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频道 > 情思 > 母亲最后的时光

母亲最后的时光  作者:邓JIAN

发表时间: 2014-05-23  分类:情思  字数:1584  阅读: 1836  评论:3条 推荐:0星

 
  
  今年农历七月五日,是母亲离开我们的第十个年头,十年前的今天,是我家最悲痛的日子,这天,我们兄妹六人含泪为母亲举丧,此时,伊河泣咽,七峰低首,苍天为之落泪。
  
  七月五日夜晚十一时三十五分,躺在病床上不到一年的母亲断了最细微的一缕气息,告别了人世,走完了她贫困艰苦的一生,每逢回忆起那撕心裂肺痛别亲人的时刻,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楚,这样难言的痛苦整整折磨了我十年,十年来,每当回忆起母亲最后的呼喊,我总为自己的迟钝而懊悔。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我们兄妹几个已经意识到了属于母亲的日子已在眼前,病变的加速恶化,已是母亲她茶水难咽,不时处于昏迷之中,已无力睁开失神的眼睛,偶尔的喃喃呓语已叫人无法辨清;十几里外的姨妈和姐姐陪我们轮流守护在母亲的床前,母亲一会儿让开窗,一会儿让关窗,呼喊着舅家亲人的名字(已故人),她已无力吐出或咽下喉咙间的浓痰,特别七月四日上午起,喉间不是发出响声,姨妈对我们姐弟几个说“你妈要走了”。中午时分,我们请了基督教徒为母亲做祷告,祈求圣主能使母亲减去痛苦,傍晚后,母亲示意我们再去请基督教徒王长老,我们姐弟几个跪在母亲床前祈求长老为母亲祷告,王长老看见只有出气,不能说话的母亲,也无能为力的说“马到临崖,她要回到主那里了......”尽管如此,王长老还是领着我们为母亲做最后的祈祷,大概过了半个钟头,王长老离去,我倒厢房为母亲端了点参汤到床前,有姐姐帮我把母亲扶起来,喂她喝了点,此刻的母亲又慢慢处于昏睡之中,安顿好,我回到厢房和衣躺下,朦胧中听到姐姐 和姨妈的呼喊声,我急忙跑到上屋,我和姐又扶母亲坐起,姐姐要给母亲喂麦乳精汤,母亲摇了摇头,突然,她好似用了很大的劲喊“小弟建卫的名字”,接着头已歪,就过去了,许是我和姐姐的哭声,惊动了我们已害病成憨的父亲吧,他老人家也拄着拐杖来到了上屋母亲的跟前。父亲的到来使我和姐猛然醒悟,母亲最后喊小弟名字的真正含义,可为时已晚,看着父亲欲哭无声,失神畏缩的痛苦样子,我只好把父亲扶到原处安歇。
  
  母亲生性懦弱、善良、慈祥,听老人们讲,母亲她三岁失去了外祖母,是外祖父把她拉扯长大的,她生养我们姐弟六人,她的一生是在贫穷、担忧中过来的,现在她老人家告别了人世,带着一腔忧虑,带着牵挂,带着仍处于贫困的家庭的期盼离我们而去。那时候,我的父亲已到了暮年之时,长期的病魔把父亲折磨成憨子,小兄弟还未成家,之前这家中的一切都是有母亲料理的,如此的现状,怎能不是母亲牵挂呢?做为儿子我对母亲最后的理解太愚钝了......
  
  今天是母亲离开人世十年的祭日,十年花落花开,月缺月圆,我思念母亲,懊悔自己,每当夜深人静时,母亲最后一段时光的情景恍若眼前,昔日对我们兄妹几个的呵护,每当出门时的谆谆告诫还萦绕耳边,多少个夜晚,我泪湿枕被......
  
  听母亲说:我们老家是嵩南纸坊王道沟社会和地理位置的别约,前辈代代贫困,公元一九四七年,有父亲一担两筐把哥和姐挑出了王道沟,来到外公的村庄北店街,就是到了北店街村也是几处搬迁,母亲生养我们兄妹六人,浆洗缝补,风来雨去的田园耕种,长期使家中淡粥稀饭也断缺,一年春荒冬饿,母亲为了儿女节衣缩食,白发过早上了头,幼年时她对我们兄妹的护爱,我们长大后对我们婚嫁的操劳,这一切都使她老人家未老先衰,积劳成疾,过早地离我们而去,最使我难忘的是母亲在父亲病后失去能力的岁月里,对家庭艰难的支撑,为了儿女的婚事,她为节约一点压面条钱而擀面,为了小弟和有病的父亲治病钱,她四处乞求借钱,这一切的困境和艰辛都构成了我对母亲永远的怀念。
  
  母亲啊,今天是你离开我们十年的祭日,不孝子只能以此文暗表儿子不尽的思念和懊悔。
编辑点评:
对《母亲最后的时光》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来消息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