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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身经历的集体食堂时期  作者:周明海

发表时间: 2020-06-05  分类:历史  字数:1796  阅读: 412  评论:0条 推荐:4星

 

  高会敏口述   周明海整理


  我叫高会敏,女,出生于1951年5月,现年69岁,原籍嵩县库区乡老樊店村下高村村民组(今陆浑宾馆附近),一生务农,我们兄妹七人,我居老二。1959年秋,为了不影响陆浑水库建设,我所在的两个生产队集体迁移到库区乡龙驹村居住。吃大食堂饭时,我七岁,对于当时情况有所记忆,现回顾如下:

  1958年,全国大跃进,到处炼钢铁,当时我已经入学,为小学一年级学生,虽然年龄小,也经常停课去捞河沙炼钢铁,十冬腊月天也要去,手脚都冻肿了,各家各户都把铁锅、铁笼、甚至铁钉都上交炼钢铁,男女老少都去大跃进,炼钢铁,家庭吃饭都成了问题,此时,全国掀起吃集体食堂之风,我们村以生产队为单位建立集体食堂,严禁各家冒烟做饭。刚开始吃食堂,群众都很高兴,特别是妇女们,高兴得手足舞蹈,数千年形成的妇女做饭男人吃的传统改变了,再也不用应记天天下厨房,也不用为做什么饭发愁。刚进入集体食堂时,各家各户把粮食全部上交,食堂收到成堆的粮食。过去各家做饭时,有粮食也不敢吃,要防青黄不接之时,防荒旱之年,交到集体后,谁也不心疼,唯恐吃不完,那时磨面需要人推牛拉,队里每天都要安排多人磨面,天天吃桌,顿顿有吃不完的白馍,吃不完随意扔掉也没有人可惜,反正是集体的。大炼钢铁外,地里的庄稼活除了队长外,没有人应记,就是到了秋收季节,成熟的庄稼也是草草收割一下,有不少红薯烂在地里也没有人去刨。然好景不长,坐吃山空,到了1959年春,食堂的粮食已经接济不住,好多时候吃饭就是稀汤加菜叶,花卷馍也不多见。秋天,我们迁移到龙驹村,由于缺少粮食,附近能吃的树叶、草根都挖尽了,生产队还组织人员去地里刨老鼠洞找粮食,人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人人浮肿,壮年劳力也是有气无力,体弱之人多奄奄待毙,中年妇女个个绝经,不能生育,从1959到1961年间,我们两个生产队200余人,没有生育一个孩子。那时虽然人人挨饿,吃不饱,穿不暖,但由于会议多,宣传多,整天批斗人不断,人们觉悟还是很高,后来听大人讲,当时天天学习,开批判会,都不敢发怨言,干部开会就讲: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生活远远不如我们,他们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管怎么说,肚饿是掩盖不住的,顾命要紧,表面上一个比一个积极,背后能弄点生产队的粮食都弄。有一天晚上开会,食堂准备了一草篓红薯叶,准备第二天早上做饭用,孩子们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连吃带拿,等会议结束时,已丝毫无剩。由于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猛然吃顿饱饭会撑死人。1960年冬天的一天,生产队的一头耕牛死了,宰杀后,晚上食堂做了一大锅牛肉面条稀饭,让社员随意喝,村里一宋姓老两口多天挨饿,当晚喝饭多,第二天很晚了,还没有见到他们,村人怕出问题,在住地叫喊不应,无奈破门而入,发现老两口已经死在家里。

  1961年初,集体食堂解散,又开始各家小户生活,但各户都没有粮食,平均每人每天到生产队领0.37斤口粮,回家自己想办法做饭。这点口粮根本不够吃,地里所有能吃的都吃,树皮能吃的刮尽,像榆树皮之类属于上等,我家还吃不到,我记得实在没啥吃了,母亲偷偷到阎庄西山,那里有一种石头可以磨面,我们家就吃石头面,吃的家庭很普遍,石头面没有营养,对人体非常有害,每次还不敢多吃,吃时,大人看着,还有不少人到地里捡大雁屎吃。然天无绝人之路,在人们绝望之时,桥北河滩有一片麦地,麦苗不旺,1961年春天,开始生长刺角芽,桥北两三千口人吃外,周围村庄都去拔了回家煮着吃,头天拔过,第二天早上又长出大片叶子,天天如此;张岭村有一条沟,生长有不少野槐树,春天长出来的树芽也是如此,众人采摘后,很快长出来,春天到麦天吃不退,救了一方百姓。

  1961年下半年,社员分到了少量自留地,也允许刨荒种地,人民生活才有所好转。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实行土地承包,人们才彻底解决了温饱问题。如今许多家庭都住上了高楼大厦,家里有了小轿车,吃饭穿衣更不成问题,现在许多年轻人以不吃饭为时尚,上顿剩饭,下顿都不让吃要扔掉,别说隔夜饭了。作为从吃食堂过来的人,总感觉心痛,不舍得扔掉,唠叨的多了,年轻人还不喜欢听,但我们真的是被饿怕了,在此,衷心祝愿我们的国家,永远繁荣昌盛下去,千万别瞎折腾走弯路,让人民再为生计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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