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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电力抢修现场12小时记  作者:扫花无语

发表时间: 2020-01-10  分类:记事  字数:11572  阅读: 140  评论:0条 推荐:4星

“如果你来做新闻,你关心什么?”他问。 “我关心新闻当中的人。”她答。 ——题记
 

    “如果你来做新闻,你关心什么?”他问。 

    “我关心新闻当中的人。”她答。                 

                                        ——题记 

    1月6日,嵩县迎来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飘雪。 

    “到大章供电所跟拍抢修,做好宣传……”,翌日早上7点,一通电话将我从睡梦中叫醒,来不及仔细收拾,到单位背上相机就出发了。
路上一边梳理跟拍计划,一边联系大章供电所所长张海歌,“现场是有,你来了再说吧。”他语气里好像有些许为难…… 

    8:30,到了大章供电所,我似乎忘了路上对初雪的期盼,来不及寒暄,我直接问:“现在什么情况?我先去哪个台区?”不等他说话,我又迫切加上一句:“别考虑我,只要咱抢修的人能到,我就也能到”。

    张所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到:“所里人员都分组出去了,已确认故障点的一大早就出发抢修了,远的故障点车到不了,在三人场,没路,你先跟着其中一组去巡线吧。” 

  “他怕我不行,做新闻的可没一个娇小姐”我在心里嘀咕着。
     
                 
跟着“战友”去巡线 

说话间,一阵凉风裹挟着三个装备齐全的同事冲进供电所营业厅,其中一个人一边褪掉手套一边向所长汇报情况,另外两个对背着相机的我看了一眼,我猜想这几个会成为我今天的“战友”。

 果不其然,我被安排同他们一起对10千伏章万线进行雪后巡视,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参加巡线工作。 

汽车在冬季干涸的河床上颠簸,雪让久经干旱的沙石格外湿滑,宽阔且布满坑洼的道路让我们的车此刻像极了在簸箕上行走的蚂蚁。远处是参差不齐的山,后排座上的同志把车玻璃放到最低,目光在汽车的起伏中向山间眺望,我问:“这时候巡线的意义是什么?” 

“看看线路是否有覆雪或者覆冰,有的话想办法消除,或者查找故障点。” 

“这么远,怎么能迅速判断出故障点在哪?” 

“数数,三条线就是正常运行的,反之就有情况需要处理。”

 我眯起眼睛,在颠簸中看到了一档一档穿梭在山间的电线,是三条,整整齐齐,通向远方。

“这条线路总长多少公里?”过了一会,我有些无趣,又问起话来。

 “35公里。” 

“天哪,那咱岂不是要一上午都坐在车里?”我有些懊恼,我是来拍照的,怎么能一直坐在车里。 

“怎么可能,坐车里就能完成巡线就好了。”另外一个一直在摆弄手里的望远镜,冷不丁回我一句。我来了兴致“要步行么,用望远镜么,还得多久?”三连问还没有得到回答,车停了,原来是他们发现了一个故障点,一条400伏的线路被覆雪压断,一截高高地挂在电杆上,一截搭在河边的坎崖上,将巡视到的情况详细汇报后,我们又上了车,继续前行。 

临近中午,车终于上了一条水泥路,行车道的水泥路一侧放置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上落满了白雪,像一颗颗长在那里的蘑菇,一眼望不到边。一问才知道这是新修的路,那些石头是作为路障用来避免被过早碾压的。

 巡线还在继续,车走走停停,肉眼看不清的线就用望远镜看,我拍了几张照片,开始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项工作。

吃碗面条上“前线”  

11:50,与开展另一项工作的张所长相遇,经过简短的工作交流和安排,决定巡线一组继续前行,我随所长和另一个人到一个刚排查到的故障点跟拍。 

张所长安排我回所里吃午饭,我说可以直接去现场,他说远得很,先吃饭吧。 

下面条的功夫,一处故障恢复的电话让准备捞面的张所长放下了碗筷,俩人一阵风似的飞奔下楼,声音从楼梯上飘来:“姐,你先吃,不用等我们。”

 一碗面条端在手里才发现早上的一个菜饼早已在一上午的颠簸中所剩无几,简单的捞面,我竟然吃出了人间美味的错觉。 

等他们操作完回来,面条已经坨了,来不及再加热,他们狼吞虎咽吃了一碗,我们就向抢修点出发了。 

下午要去的地方是大章镇东沟村,原本通往那里的桥拆了需要重建,我们还需要从河道行走,到那和三人场抢修结束的人员会合。我以为今天的行程快结束了——到了故障点,拍几张抢修照,有顺路的车我就坐上返程,我的任务完成。 

结果,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也因此才有了后来触动我内心灵魂的一幕幕,也让我一遍遍回想,并花心思用文字记录下来。

确认过眼神,都是“同路”人

 13:40,我们在东沟村边遇到了先去确认故障点的人,简短的汇报分析后,张所长将需要的物资和工器具一一写下发送至他们的供电群里,从三人场抢修回来的人先到所里补充物资,再快速和我们会合前往故障点,开展抢修。

 14:25,从三人场抢修回来的人和我们汇集。当时车上下来三个拿着塑料袋的人,一身泥,我仔细一看,他们手中的塑料袋里竟然装着笼蒸面,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师傅口说面条太干,没有水咽不下去,又太饿,一大口下去噎在背上了,在车上颠簸了半天还没下去。那个前去确认故障点的师傅一看他不吃了,连忙将剩下的小半份可能已经凉了的面条“抢”了过来,我才知道,他也还没有吃午饭。

大家三下五除二将物资和工器具搬上前来支援的车辆,准备出发时一个电工师傅喊道:“等一下,我的药还在那辆车上。”原来,他还是带病抢修了一上午。没有水,从车座下找来半瓶不知谁喝剩下的可乐,把药喝了下去,还有一小口,归了被面条噎住的电工师傅。

 路比上午的更颠簸了,因为修桥,河道上成了临时的便道,坑坑洼洼的路远远望去,有数不尽的水潭、泥坑和四周茫茫的白雪。此刻,我们开着的张所长的私家车,已然成了“泥驴”。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开车的同事幽默地说:“好了,接下来上‘高速’”,原来,终于可以拐上平坦的水泥路了。但我已经笑不出来了,我只想赶紧拍照,离开这里。

有一种冷,叫真冷 

故障点位于大章镇东沟村10千伏章东线东沟支线引路坪分支00-01号杆,是由于覆雪压弯了坡上的竹子引起线路故障,两根电杆都在路对面的山脚下,我们要下到路底,跨过河道才能到达。
我正在看从哪走会稍微好走些,抢修的师傅们已经背着物资工具出溜着下了路基。我连忙找了一个不太陡的地方,踉踉跄跄追了上去。此刻,我才明白早上听我说要到现场时张所长的一丝为难。我还曾夸下只要施工人员能到,我就也能到的海口,此刻都让我暗暗脸红。

 14:55,下了车才知道外面有多冷,到了空旷的河滩上才感受到河道里的风有多凉。我还没适应这种寒冷,师傅们已经开始干活了,有的将离线近的高竹子砍断,稍微远一点的摇掉上面的积雪覆冰,避免它再倾倒。张所长认真查看线路的受损并拍照留存,已经有人计算出了受损线路的长度,并完成了物资的准备,开始抢修。

 我举起相机,觉得手里是拿着一个冰冷的铁球,或是冰棒,但镜头里的同事正一脸平常,有条不紊的开始断线叉接作业,五分钟,十分钟......我的手已经冻得端不住相机了,脚在雪地里有一种被虫子噬咬的麻疼,脸冰凉到我以为换个表情就有可能会让脸皮裂开。对岸的路上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边上的住家户热情地招呼他们去院里烤火,我依稀听见一个“火”字,觉得好像也暖和了点。

 接好了线,开始登杆作业。我想象不到在此刻登上十几米高空进行作业是什么体验,我只是连忙挪动快失去知觉的双腿,将镜头对准电杆上的操作,却突然很悲催的发现,相机“罢工”了。

是的,相机故障了,任我开开关关、抠掉电池再安装上,仍毫无反应,我勉强用快没电的手机拍了两张,懊恼的想捶自己。

16:25,我看到有人已经在收拾工器具,检查现场,我知道,工作快结束了。相机坏了,里面的照片会如何呢,我有些沮丧,想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却不是结束 

返程路上我才知道他们还要去另一个故障点,先拐上另一条路,再往山深处行驶20几分钟才能到达。张所长问我意向,如果我想离开,他说可以送我到能坐上车的大路。我知道,这距离坐车的地方也有半个小时行程,他心系抢修......思虑过后,我决定同他们一起。

 没有了野外的寒冷,我突然惊喜发现,相机又好了,连忙查看原来拍的照片,发现一部分格式损坏,一部分还能用。我想,还好没走,可以再拍些,但是天又快黑了。

15:05,我们到了另一个故障点—10千伏章东线1支线108号杆。 

故障点有两处,分别是108-109号杆、110-111号杆中间的线被覆冰压断所致。但是这里因为是跨沟档,档距大,翻沟的路只是一条羊肠小道,已被雪掩盖。 

还有,我发现这里竟然没有通迅信号。 

查看现场、分配物资,上午一起巡线的伙伴也赶来参战,分成两组,我留在近处这一组。

 一天的奔波和亲历,让我已经失去了刚到时的矜持和自以为是,在一位同志问我是否需要拉一把时,我忙不迭地连连答应。不然,如何上去这几米高的坡地,就会成为我不能搞定的难题。

 作业内容同原来一样,配合依旧默契,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边的一丝亮色逐渐在消失。我已经饥肠辘辘,手机快没电了,相机也渐渐不能适应这种光线,拍出来的已经黑的怕不能用了,我准备停止拍摄,和他们攀谈起来。

 我才知道如此的起早贪黑已是他们的工作常态,早一顿晚一顿的饮食也是早就习惯了的。但我好像了解那些日常巡线、问题排查和故障抢修,看似已经让这群铮铮男儿练就了不同常人的适应能力,其实不过是他们明白使命所在,职责所在。

 我问他们今晚的工作何时结束,他们说凌晨一点也不一定,但不管多晚,一定要把故障点消除。我没有再问他们冷不冷、也没有问他们饿不饿,因为我作为其中一个,所有的感受我都知道,我正在经历...... 

张所长说需要找个有信号的地方上报当前抢修情况,顺便送我先回去,因为他们回的时候太晚。我觉得我没必要再执拗下去,不然会成他们的负担,虽然,我已经成为负担。                                   

其实不想走 

18:35,月亮升起来了,明天一定会是晴天。跟一同相伴了一天的“战友”们告了别,我踏上了返程的路。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忙多久,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到几点才能吃上饭,几点才能回到家。我只知道,今夜,因大雪暗下去的灯光,将再次被点亮,因大雪带来的寒冷,会再次被温暖。

 19:15,趁着手机一点点余电,我接到母亲的电话,她问我:“下班了吧,吃饭没?今天冷,要是加班,穿厚点。”我心中放电影似的掠过这看似冗长一天里的每一个片段,坚定地回答:“不用担心,暖和着呢!”

 张所长将我送到大路上,找到一家商店让我在那里等来接我的人,他又开车返回,和他的“战士”们一起,继续“战斗”。这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

 第二天,工作群里发布此次因大雪停送电快讯,得知故障线路已经全部恢复,我难掩心中激动,特意问了张所长参与抢修的人员名字,得知他们分别是段晓峰、周铁建、段晓兵、刘松坡、张发亮、韦庆山、刘正伟、张百遂、范书亮、刘书敏、黄向东、马麦宝、龚新现等。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的孩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但我知道他们和还有许多同他们一起守护嵩县电网的光明使者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电力工人!

 后记:前日听到一句话“做新闻,不是看你拔的多高,关键在于砸的多实”,12个小时的跟拍经历,让我对“新闻人要双脚沾满泥土”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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