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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情未了  作者:玖爱似泉

发表时间: 2019-11-10  分类:短篇小说  字数:11392  阅读: 257  评论:0条 推荐:4星

两个抗日青年相爱,热血抗日的故事
 

  凌振华又梦到她了,梦到了他送给她的那条白裙子,梦到了她收到玫瑰时那甜蜜的笑容。


  几年前的上海依旧如现在这般繁华,灯红酒绿,莺歌燕舞,街上尽是人们忙碌的身影。那时的凌因寒作为当地名门望族凌家的公子,自然声名远扬,受人尊崇。


  在复旦的那几年是凌因寒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没交到几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但却有一个红颜知己。赵钦贞,她日日思念,难以割舍的那个女人,现在是否也在想念自己。


  时间如梭,估计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三年前的复旦有一个风云人物叫做凌因寒。他家世显赫,才貌双全,女学生们趋之若鹜,男人们望尘莫及。


  “嘿,哥几个,我最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女生,外语系的,比我们小一届。”一个富家少爷在一颗树底下对着同样身份尊贵的凌因寒等人说道。


  “就你那样,人家会看上你吗,就算看上也看的是你的钱。”跟凌因寒关系还不错的萧然说道。


  凌因寒对他们的话完全不感兴趣,自顾自地看着书,然后一个人悄悄地离去。


  当时复旦的人都知道,凌因寒为人好爽,喜欢读书学习,在语言上的造诣颇高,会英,日,德,法,俄五种语言,外语系的学生们都视他为前辈榜样。


  凌因寒很外向,喜欢交友,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人生中最危难的时刻,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哥们儿都离他远去,只有他最爱的女人赵钦贞关心着他,可悲的是最终他们也不得不天各一方。


  赵钦贞是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她出身于书香世家,父亲是享誉国内的外文系文学教授,也在复旦任教,从小耳濡目染的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文字功底极高,在多个杂志社发表过文章,大多评论时事和社会现状。


  初次见面,凌因寒很意外,自己的恩师竟然是赵钦贞的父亲。凌因寒对赵钦贞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才貌双全,端庄大方。赵钦贞很热情,她们俩聊得很开心,一见如故,或许是才子间的惺惺相惜。


  那一晚,两个人都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按理说以赵钦贞的性格和她特殊的身份,她是不喜欢富家子弟的,因为她觉得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和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刻,那些只会花天酒地和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简直就是国人中的败类。而凌因寒呢,显然跟他们不一样,他有理想,有抱负,有一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并且才华横溢,与那些人迥然不同。


  凌因寒对白天的会面念念不忘,出身上流社会的他,见惯了各色各样的女子,而赵钦贞却很特别。在当今这个社会,有才华的女人很少,而有追求,热血爱国的又少之甚少。赵钦贞颠覆了他对现代女性的看法,爱结交朋友的他突然想更深层次的了解赵钦贞。


  这一段时间里,凌因寒突然觉得复旦蛮大的,大到一个月都没能和赵钦贞偶遇。那天过后,他托人打听过赵钦贞,得知她经常游走于一家报社,和当地一些爱国作家交往频繁,小小年纪在当地作家圈就有了些名气。


  关于凌因寒,赵钦贞不用刻意地去了解,因为他的大名在复旦早就如雷贯耳。起初,赵钦贞没有机会去结识他,认为传言太过虚假,见面之后才发现他果然如别人所说的那般优秀,但自己也仅仅是欣赏,并且想着有机会把他发展成自己人 。


  第二次会面是在阴雨天,寒冬腊月,本就冷得让人嘚瑟,再加上这该死的雨,凌因寒站在书店门口不停地抱怨。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凌因寒本打算冒着暴雨跑回去,但又怕弄湿了自己手里的几本书,只好作罢。


  在心里咒骂的同时,他无所事事的望着雨中的街道,赵钦贞就是在这时出现在他的视野,越来越近,雨中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这一刻,凌因寒仿佛从人间地狱走了出来,心情由郁闷转变为喜悦。在之后的日子里,凌因寒经常会想起当时自己的那种感觉,似心动,似惊喜。


  凌因寒对着赵钦贞雨中的身影发呆,赵钦贞的一句招呼让他缓过神来:”凌大少,你怎么像个楞木头一样站在书店门口啊。“


  赵钦贞说话直白,但凌因寒却毫不在意:“我在等大雨停下来回家。”


  “这样啊,那你可以进去坐着等啊,也可以找老板要把伞啊。”赵钦贞一句话点中了凌因寒。


  “哎哟,我这榆木脑袋,这些都没想到,亏我念了十几年的书。”凌因寒茅塞顿开,马上尴尬地笑了笑。


  他笑自己傻,赵钦贞也笑他傻。


  说着,凌因寒进去找老板要了把伞,跟赵钦贞伞靠伞走在雨中,这时的雨已经变小了,他们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其实,两个人都是外向的人,但这个时候,却缄默不语,想不出一句话来。走了好长的一段路,赵钦贞打破了沉寂:”凌大少,你很喜欢看书啊。“


  “业余爱好,哪里比的上赵小姐。”凌因寒笑着说道,又问她:“赵小姐这是要往哪里去,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谢谢,我要先去一趟杂志社。”赵钦贞说道。


  “好呀,我能陪你一起吗。”凌因寒追问道。


  “那就麻烦凌大少了。”赵钦贞对他莞尔一笑。


  凌因寒带着赵钦贞来到家里,跟第一次在她家一样,他们又聊了很多东西,互相感叹相见恨晚,并邀请对方常来家里坐坐。


  凌因寒的母亲也是一个标志的大美人,虽然已步入中年,但风韵犹存。凌母向来对儿子管束较松,可是没想到儿子过于的听话,按理说不惹是生非,寻欢作乐是好事,但对于他们这种在全国都闻名的商业政治世家,总该得学会应酬吧。


  今天,凌母见儿子带女同学到家里来,特别惊奇,除了偶尔跟表妹互串家门外,她还真没有发现能跟儿子聊得来的异性,想到这儿,凌母暗自笑了起来,看来儿子大了,也变了。


  凌因寒虽为一介书生,但不代表他只会舞文弄墨,他喜欢玩枪,而且枪法极好,就连他在军队任职的哥哥也甘拜下风。凌因寒想过毕业后就去报考中央军校,像堂哥那样投身部队,为国效力。可是,父母坚决不同意,势必要他从商,继承家族产业。


  凌因寒跟赵钦贞相处了大半年,他越来越欣赏她,同时也越来越看不透她。赵钦贞是一个极其爱国的人,有主见,胆子大,经常在大街上引领学生们上街游行,同时又在报刊上发表爱国言论,在短短的时间里,名气比肩凌因寒,在上海的学生圈中很有威望。


  现在,两个有名气的人走在一起总是被别人津津乐道,说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凌因寒多次想吐露心迹,但话到嘴边,总又吞了回来;而赵钦贞呢,也明白,他们俩绝无可能,她的身份已否决了这一切。其实就这样,保持现状,已经很好了。


  凌因寒和赵钦贞依旧来往频繁,而凌因寒特别心细,多次观察赵钦贞家的阳台,得出结论,她喜欢玫瑰。所以,在昨天看到阳台上的玫瑰快要枯萎时,他在第二天捧着一把玫瑰递给赵钦贞,说道:“阳台上的花快谢了,拿去换上吧。”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赵钦贞很是诧异,转念又想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她家的阳台上陆陆续续换过很多植物,唯有玫瑰,从未断过,于是再次感谢凌因寒,面露欣喜。


  那天过后,赵钦贞家的玫瑰就被凌因寒给垄断了,他总是能算出玫瑰枯萎的日期,然后再买新的给她换上,这仿佛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和约定。


  对于赵钦贞来说,玫瑰有着特殊的寓意,鲜红的花瓣凝成一团,紧紧挨在一起,就好比一群有着远大志向,不怕困难,不怕流血的革命人聚在一起,为了灿烂的明天而奋斗,哪怕最后会像花一样会枯萎,会离去。而红色在赵钦贞眼里是奉献,是奋斗,是热血,是可悲而又壮烈的牺牲。


  自从认识了赵钦贞以后,凌因寒幻想了无数种以后美好的生活,可是事与愿违,从不惹事的他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就连自己庞大的家庭背景都无法挽救自己,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无能为力,而这一切只源于这个国家的懦弱。


  这天晚上,凌因寒和赵钦贞并肩走在路上,他特别激动,赵钦贞终于抽出空来同他去看电影,心里倍感甜蜜。他们从百乐门路过,周围人群拥挤,凌因寒本来想直接绕过去,赵钦贞却硬拉着他过去看看。而这一看,就看出事了,一场浩劫也由此诞生。


  门口,一个日本人正拉扯着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女人,这女人凌因寒认识,正是上海滩有名的大明星方茵华,而自己也是她的影迷。日本人像是喝醉了的样子,紧紧地拽住方茵华不肯松手,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拦,任由他恣意虐为。


  “怎么回事?”凌因寒对着旁边的一个围观者说道。


  “听说那个日本人也是方茵华的追求者,但是方茵华却屡次拒绝他,日本人为非作歹惯了,不能容忍,非要拉着方茵华陪他喝酒作乐。”旁边的那个小伙计说道。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凌因寒对日本人可是深恶痛绝,遇上了这种事,他自然是愤懑不已,他走上前,用日语对日本人说道:“先生,请你自重,放开这位小姐。”


  “纳尼?你是什么人,竟敢要挟我。”日本人极其骄横,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反而变本加厉,紧紧抱着方茵华,把自己的脸往她的脖子上蹭。


  凌因寒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倒那个日本人,拉着方茵华准备带她离去。突然,日本人拔出了枪,八嘎的大叫一声,朝他开枪,这一枪打在了凌因寒的肩膀上。凌因寒转过身,用手打掉了日本人手中的枪,用腿狠狠地将日本人往前一踢,或许这一脚过于重,日本人的头狠狠地撞到了街棱上,然后再也没了气息。


  凌因寒知道大事不妙,当下中日关系剑拔弩张,这时候死了个日本人,无疑火上浇油,只能暗自祈祷这个日本人身份不要过于特殊。赵钦贞目睹了一切,也开始为凌因寒担忧,纵然凌家权势滔天,可是死的可是日本人啊。


  “对不起,凌少爷,我给你惹祸了。”方茵华知道自己害了凌因寒,自责道。


  “不怪你,小日本就是该死。”话音刚落,凌因寒决绝地转头,不顾旁边的赵钦贞,独自离去。


  上海滩虽大,但是凌因寒杀死日本人的消息第二天却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议论纷纷。凌家,凌父,凌母站在大厅里一言不发,他们遭遇了到了挫折,一个无法摆平的挫折。死者是日本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日本首相都要礼敬三分的江户家族的大公子。


  凌因寒望着神色凝重的父母,说道:“父亲,母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以命抵命。”


  次日下午,远在日本的江户家族知道这个消息后,要求严惩凶手,否则必当倾尽全力报复中国。凌因寒被捕入狱,家里上上下下都在为此事奔波劳累,看看事情有没有挽回的地步。哪知日本人态度坚硬,软硬不吃,只能作罢。


  凌因寒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却躲过一劫。凌父好友,威震上海滩的斧头帮头目王亚樵在行刑之际,趁日本人不注意,买通狱警,狸猫换太子,救了他一命。凌因寒本来就对王亚樵心存敬意,加上此事,他更是感激不尽。


  凌因寒虎口余生,除了父母,唯一让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赵钦贞。他是多么想见她一面啊,可是不得不以大局为重,因为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凌因寒这个人了。


  赵家,赵钦贞看着阳台上枯萎的玫瑰,想起了与凌因寒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心痛不已。是的,花谢了,送花人也没了。她求过组织营救凌因寒,可是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现在形势危急,国共政府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提前引发战事。


  凌因寒改名了,王亚樵取的名字,凌振华,振兴中华之意。其实王亚樵与凌因寒之前并无私交,但两个人多少都有些了解。一个是令日本人闻风丧胆的黑帮大佬,一个是上海滩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风波过后,凌因寒在王亚樵的派遣下离开上海,去北平读书,并且秘密训练。


  北平是一个不同于上海的城市,它没有上海的繁华混乱,倒真的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凌振华在北平学到了很多东西,认识了许多学术届的泰斗,同时自己的身体素质,格斗本领在经过王亚樵手下人的调教下,已经提升了一大截,能够独当细面,甚至高过了他的教官。凌振华的存在在斧头帮是一个机密,他是王亚樵用来对付日本人的一把利剑,也是王亚樵内定的接班人。


  三年过后,凌振华回到了上海,而所有人都已忘了当年那个凌公子。王亚樵把凌振华的身份安排的天衣无缝,北平人,出身于布衣家庭,清华的高材生,精通多国语言,只身奔赴上海,意欲闯出一番天地。


  凌振华经过三年的历练,脸庞多了份沧桑,相貌也因为过于刻苦练功的缘故发生了一点改变。凌振华路过了一家书店,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是他曾经和赵钦贞经常待的地方,他的内心一股心酸难受,故地依在,故人是否依然安好?


  凌振华来到上海后,王亚樵并没有让他进帮会工作,而是让他在自己的父亲支持下创办了一个影视公司。其实,王亚樵并不像其他黑帮大佬一样喜欢花天酒地,他这么做是为了能够更加接近那些达官贵人,诸如国民政府高官,商界名流,还有可恨的日本人,并暗中搜集他们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几个月来,凌振华的公司效益越来越好,手底下也有几位知名的演员,包括他曾经救过的方茵华。凌振华作为公司老板,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就连为他工作的明星大腕们都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名声赫赫的老板。


  这天,凌振华觉得时机成熟,在金华酒店设晏,亲自慰问公司的几位招牌演员和导演。他一走进包间门口,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他,长相帅气,年轻身上却夹带着王者气息,见惯了各类人的女演员们都被他的模样气质所吸引。


  “大家好,鄙人凌振华,感谢各位这几个月以来对公司所做的贡献。”凌振华望着大家说道。


  “凌总客气了,我们承蒙凌总的关照,才能发展的这么好。”一位导演带头说道。


  宴席上,凌振华与公司的导演演员们有说有笑,唯有方茵华缄默不语,她的眼睛一直瞟向凌振华。尽管这时候的凌振华与几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是方茵华却还是从他身上看出了凌因寒的影子,一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方茵华不禁感时伤怀。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想着想着,方茵华眼角发酸,然后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眶的泪水。


  宴席过后,大家都已散去,唯有方茵华坐在位置上发呆。凌因寒走了过去,说道:“方小姐,怎么了,难道凌某招待不周,方小姐为何一直心不在焉?”


  “不好意思,凌总,看到你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你们长得很像。”方茵华不好意思地说道,说着像凌振华告辞。


  凌振华过了几个月的悠闲日子,王亚樵总算给他安排任务了。上海烟草大亨萧岳经常与日本黑龙会来往,狼狈为奸,坑害国人。王亚樵命令凌振华,找机会干掉他。对于萧岳,凌振华还算了解,他痴迷于自己旗下的一位女演员,每周六都会去百乐门看她的演出。


  凌振华根本没把这次行动当回事,因为这次暗杀太简单了,没必要多做准备。周六晚上,凌振华只身来到百乐门,在人群中找到了萧岳,萧岳的周围站了几个保镖,凌振华没有立刻动手,毕竟敌众我寡,杀了不好脱身。于是,他默默地等待机会,待萧岳上厕所的时候跟了进去,萧岳没有一丝防备,凌振华没有用枪,而是用刀从背后划破了他的喉咙,接着转身离去。


  萧岳的保镖见他迟迟未出,便走了进去看个究竟。几分钟后,警察封锁了百乐门,死的可是个大人物。凌振华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猛烈地刮着,他直视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那个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赵钦贞。此刻,一位男子正在帮他围围巾,她转过头,张开了嘴巴,仿佛说了一句谢谢。


  这偶然的邂逅,让凌振华惊喜又难过,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找他,国难当头,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去做。


  第二天,凌振华闲来无事,独自来到江边散步,他看到了熟人方茵华。今晚的方茵华穿着朴素,望着远方,正在对着黄浦江哭泣。凌振华,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方小姐,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方茵华转过头来,说道:“今天,是我喜欢的人的忌日,他死了,四年,他曾经为了救我,打死了个日本人。”


  凌振华倍感意外,原来有一个人这么的喜欢自己。


  “他曾经是上海滩有名的富家公子,却待人和善,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作风,我也是他的仰慕者之一,可是我还没有对他表明心意,他竟因为我离去了。”方茵华的哭声越来越大,凌振华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发泄心中的痛苦。


  凌振华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别发现,但好在这个人对自己一往情深,不会泄露。方茵华发现凌振华的身份是在除夕晚上,她路过凌府,凌老爷正在与一个戴黑帽子的人说话,那个黑帽子的人喊了他一声爹。方茵华倍感意外,凌老爷就凌因寒一个独子,可现在竟有人喊他爹。方茵华躲在了角落,注释着戴黑帽子的人,他转身了,方茵华看到了他的脸,凌总,凌振华。


  方茵华恍然大悟,一直都觉得他和凌因寒很像,没想到是同一个人。第二天中午,凌振华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觉方茵华破门而入,然后关上门,对他说道:“凌总,凌因寒,凌大少。”


  “方小姐,你认错人了吧。”凌振华狡辩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流了多少眼泪,有多自责。”方茵华直视着她,略显激动。


  凌振华是个聪明的人,他猜想方茵华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某项秘密,才如此确信自己就是死去的凌因寒。他们两个互相望着对方,沉默了许久,凌振华小开口了:“是的,但请你帮我保守秘密,别泄露出去。”


  那天过后,凌振华与方茵华交往频繁,他将方茵华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推心置腹,但有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赵钦贞,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


  凌振华的新任务来了,刺杀日本派遣军司令,原田正二。这次任务比较棘手,原田正二身为日本高官,身边有很多警卫,靠近他实在是太难了。凌振华这几天都在思考如何刺杀原田正二,突然,灵光一闪,原田正二喜欢美女,何不来一个美人计,可是能帮助自己的一个人只有一个,然后又转念一想,这么做,她是不是太危险了。凌振华冥思苦想,实在没有主意了,好吧就这样,自己多留点心保护方茵华就好了。


  凌振华有求于自己方茵华自然是答应了,他们开始制定刺杀计划。两天以后,方茵华一副妖艳迷人的打扮走进金华饭店一楼舞厅。方茵华本就是大明星,一出现就是引人注目。大色狼原田正二在众人的目光下也看到了方茵华,便顺势走上前去。


  “这位小姐,是否可以邀请你同我座谈。”原田正二用着不算流利的中文说道。


  说着,方茵华做到了原田正二的旁边,原田正二这个伪君子被方茵华逗的直笑。方茵华看到了鱼快上钩,就邀请原田正二去影院溜达,原田正二被她的美貌迷住,智商骤减,只叫了几个侍卫,就朝影院走去。凌振华在外面看着他们,原本只是想把他引出去,哪知道这家伙这么笨,只叫了这么点人,这不是等着被自己宰吗?


  走到中途,凌振华看到机会来了,就叫上自己的两个手下,半路劫杀,他的枪法很准,几乎是枪枪毙命。方茵华趁机逃到路边柱子后,凌振华正准备杀掉原田正二,他拿着枪的手突然被背后不知名的人袭击,一不注意,枪掉了。这一刻,离他不远的方茵华仿佛发现了开枪的人,在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挡在了凌振华的背后。凌振华抱着倒下去的方茵华,悲痛不已。正当他准备自杀时,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放下枪。”


  凌振华由声音望去,那个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接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到了跟前,说道:“你没事了,人都死了。”


  凌振华仍旧一言不发,任务完成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也在面前,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方茵华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死了,替自己死了,接着一声大叫。


  赵钦贞救了他,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日本人早就担心会有人刺杀原田正二,除了警卫,还派了特工暗中保护,昨晚要不是赵钦贞和他的朋友路过,他必死无疑。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赵钦贞含着泪水对他说道。


  凌振华其实也想过去找赵钦贞,但是他怕,他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危险,所以作罢。赵钦贞告诉了凌振华她现在的身份,国民党军统特工。赵钦贞的上级十分欣赏凌振华,想招募他,他拒绝了。现在的他只忠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王亚樵。


  赵钦贞和凌振华相认过后,他们经常见面,而每次见面都是瞒着上级,因为她真实的身份是共产党安排在军统的间谍。方茵华死后,凌振华特别自责,难过,但在赵钦贞的陪同下,一蹶不振的他终于清醒了,他要变得更强,要多杀几个日本人为方茵华报仇。


  凌振华恢复了往日的一切,他不知道赵钦贞的住处,他知道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不得不保密,但每次见面,凌振华还会像往日一样送她玫瑰。赵钦贞望着玫瑰,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还在身边,内心说不出的甜蜜,她是多么的希望,他也能像自己一样,加入共产党,加入革命,并肩战斗。


  上海滩经历了那次刺杀事件以后,安宁了好一阵,而每一次的安宁,就代表着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1935年,国民党高官汪精卫叛变,卖国求荣,与日本人合作,成立了汪伪政府。蒋介石愤懑不已,命令戴笠,用一切手段除掉这个卖国罪。而斧头帮王亚樵也沉不住气,打算干掉汪精卫,可他手下的其他人能力有限,只有他的王牌,凌振华能担此重任。


  军统上海站,所有国民党特工都在谈论着如何除掉汪精卫,而赵钦贞想到了凌振华,有他的帮助肯定能更轻松的完成任务。赵钦贞找到了凌振华,因为目的相同,所以他们合作成功。


  11月1日晚,按照计划,军统和斧头帮的人聚在一起,准备潜入汪精卫的住处,伺机暗杀。赵钦贞和凌振华都知道这次任务九死一生,行动之前他们含情脉脉地相望了很久,仿佛在告诉对方一切小心。汪精卫今晚在家大宴,邀请了许多汉奸和日本高官,所以警卫极其严密。


  凌振华小心翼翼地越过障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楼顶,打算从天窗进入,与此同时,军统特工也做好准备,打算配合凌振华,从侧面进攻。凌振华走进汪家以后,找到了大厅所在位置,信步走去。他看到了汪精卫的背面,正在台上致辞,所以抓住了机会,速战速决,在背后朝他开了两枪。台上的那个人应声而倒,凌振华以为任务成功,立刻逃离远去。


  第二天,汪精卫遇刺的消息成了报纸的头条,但是可惜的是汪精卫命大,身穿两件防弹衣,因此子弹离心脏差了点距离,侥幸活了下来。国民党和王亚樵都知道,这次刺杀失败,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只能任由这个大汉奸活着。


  凌振华那次任务过后,国民党想招安刺杀大王王亚樵,虽然王亚樵与戴笠为结拜兄弟,可是实在不满国民党作风,果断拒绝。凌振华与赵钦贞多次谈论此事,赵钦贞很庆幸,还好他没加入国民党,否则一定会以兵剑相戈。


  国民党与王亚樵的关系逐渐恶化,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凌振华在此期间也刺杀了不少国民党官员。王亚樵是一个爱国志士,他反对蒋介石的独裁,所以开始关注共产党和他们的共产主义。凌振华将此事告诉了赵钦贞,赵钦贞甚是兴奋,如果王亚樵真的能投奔组织,组织的地下党实力将会突飞猛进,自己也可以实现和凌振华并肩作战的梦想。


  赵钦贞将她的想法告诉组织,组织同意了她的想法,命令她通过凌振华拉拢王亚樵。凌振华知道了赵钦贞的真实身份后,不是很惊讶,反而因为她是共产党而庆幸。因为他知道,残暴的国民党一定容不下王亚樵这粒沙子,一定会铲草除根。


  在赵钦贞和凌振华多次说服下,王亚樵终于决定投奔共党。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国民党安插在斧头帮的奸细将此事告诉了戴笠,戴笠为此不念旧情,下令干掉王亚樵,而此时,王亚樵和斧头帮全然不知厄运来临。


  1936年10月20日,这是王亚樵内定的投奔共党的日子,此前他已安排凌振华与地下党先行转移。凌振华在地下党的秘密据点里等待着王亚樵,可是一连两天都没见人影,他显得有些焦急。最后,从一位地下党的同志口中得知,王亚樵遭到国民党追杀,情况危急。


  要知道,王亚樵在凌振华的心中犹如第二个父亲,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恩。凌振华听到这个消息后,愤然离去。赵钦贞在这时赶来,对凌振华喊道:“我救了你的命,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快回来。”


  凌振华没有说话,依旧向前走着,可是他心里却在对赵钦贞说:对不起,欠你的命,我下辈子还你。


  第二天,赵钦贞见到了凌振华的尸体,和王亚樵在一起。


  赵钦贞坐在家里,望着阳台上枯萎的玫瑰,她哭了,哭得特别大,她还没来得及对他说我爱你啊,他答应了要和她驱尽日寇,共度余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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