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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浣纱女  作者:候鸟

发表时间: 2019-10-17  分类:随笔  字数:2362  阅读: 135  评论:0条 推荐:4星

远山,小河,浣纱女,难得一见浣纱场景,多么美妙的晨曦图。
 


10月4日下午5点我们从三清山下来,住在了“天龙山大酒店”。天龙山酒店还住有许多第二天起早去三清山的游客,所以5号早上五点半酒店就开始供应自助餐。我们准时就餐,吃完饭同团的人还没有下来。天还早,太阳还没有出来。我早有拍摄日出的计划,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顺着天龙山酒店门前的公路往西边寻找最佳拍摄点。忽然听到“咚、咚“捶打东西的声音,原来往前走是一条河,浅浅的宽阔的河滩上长着一墩墩一簇簇高低不等,颜色深浅不一的绿草,河中间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有一个穿着白上衣的女子坐在水中的石头上洗衣服,她的胳膊一上一下地抡着手里的棒槌,捶打着洗衣石上的衣服,发出“咚、咚”的声响。离她有十来米远的北边,还有六七个女子,有的低着头在揉搓衣服,有的站在那里陪着洗衣服的人说笑着,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远山,小河,浣纱女,多么美妙的“晨曦图”。我拿着相机欲走近她们拍下这情景,又害怕她们犯疑引起她们的反感,只好在离她们远远的地方照了几张。

这样的画面我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看到这样的画面让我想到几十年前跟着母亲去河上洗衣服的情景。

我们小时候没有手压井,没有自来水,吃水需要去井上担。所以洗衣服是很麻烦的事情,小件衣服到村中的水坑上或者在井上打水洗,如果是床单、被褥等大件需要到河上去洗,有时就连小件衣服攥成堆也要拿到河上去洗。离我们村子二里地有一条河,母亲去河上洗衣服会叫上我,母亲洗净的衣服让我把它晾在河滩的草地上或者卵石滩上。河水清澈,用手捧起来就可以喝,甘甜甘甜的没有一点污染。河里有成群的小鱼:细长的白条,五彩的红眼马口,圆滚滚身子的沙趴等等。母亲洗着衣服,她的小脚周围会有好多小鱼围着她的脚游动,看到那么多的小鱼我就会去抓,但往往是徒劳的,小鱼跑的速度比我伸手的速度快得多。

那时洗衣服没有洗涤剂,拿块肥皂是准备在衣服的领口、袖口等特别脏的地方用一用。小件衣服用皂角或者棉油皂,床单、被单等大件用草木灰泡出来的水浸,大件揉搓不动的或者实在洗不净的,需要用棒槌(一种木制洗衣用的辅助工具,三四十厘米长,直径三厘米左右)捶打。来河里洗衣服的人很多,河边有时能一拉绺许多洗衣人,你捶我捶,捶打衣服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声音扩散到河崖上反射出去很好听。

那时没有化纤衣服,做衣服的布料多是自己织出来的老土布,合作社卖的洋布(平布,直纹布)、尼子(斜纹布)需要钱和布票买。那时人们缺钱,并且每年每个人多少布票是有数的。何况洋布、尼子也是棉花做的,这些棉布做的衣服不好洗,还容易出现折皱。如果不在未干前趁潮把它捶一捶,晒干后皱巴巴没有样子。有时为了让白色衣服下次容易洗,并且穿出去挺括有样子,还需要把衣服浆一浆。浆衣服是用稀面糊,把洗净晒干的衣服放在稀面糊里浸一浸,然后再晒干,这样做衣服板整,下次好洗。那时候熨衣服,没有电,更没有电熨斗。熨衣服的熨斗是生铁铸的像水瓢一样的东西,在里面烧木炭,没有木炭就烧玉米芯,拿烧热的铁熨斗熨衣服。

我们那里已经多年不到河上洗衣服,一是条件好了,各种电器设备齐全,家家户户不是自来水,就是自己打的深水井安装有水塔。更主要的原因是河水污染严重,又黑又臭,根本无法用来洗衣服。

看着眼前的这幅浣纱图让我想到许多许多,现在无论平原,还是城市,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画面。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真幸福,衣服不用做,到市场上看中那件合适买那件。穿过的衣服不用自己下手洗,扔进自动洗衣机里,机器替你全干了。就是眼前在河里洗衣服的山里女人们,我相信她们家里电器设备也样样不缺。因为河上岸她们整个村子都是漂漂亮亮的楼房,她们到河里来洗衣服可能是一种习惯,是在寻找一种特有的环境,是在寻找一种特有的交流方式。因为从有人洗衣服,有人站在那里看着洗衣服的人说着笑着就足以证明。山里人现在条件并不差,生活在这样有山有水、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地方让我好羡慕。

           2019年10月13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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