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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九皋6  作者:孟会

发表时间: 2019-07-17  分类:散文  字数:14355  阅读: 392  评论:0条 推荐:4星

在“鹤鸣九皋”的九皋山一带,流传着不少“羽化成仙”的故事。其中就有一位“诗仙”——我国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曾循着始祖老子的足迹多次游历九皋山,并为此写下不少诗篇,九皋山上“鹤鸣观”的那块镇观之宝“宝匾”——“鹤鸣宝观”,据说还是他留下的“真迹”。
 



在“鹤鸣九皋”的九皋山一带,流传着不少“羽化成仙”的故事。其中就有一位“诗仙”——我国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不仅是曾在此修身悟道的老子的后裔,还是西汉名将“飞将军”李广的后代、西凉国主李暠十二世孙、唐皇室太祖李虎七世孙、高祖李渊五世孙、太子建成玄孙,曾循着始祖老子的足迹多次游历九皋山,并为此写下《霜宰下睛皋》、《送岑徵君归鸣皋山》、《鸣皋歌》、《鸣皋歌奉饯从翁清归五崖山居》等不少诗篇,那句“才雄草圣凌古人,欲卧鸣皋绝世尘”的千古名句,至今仍传唱不衰。九皋山上“鹤鸣观”的那块镇观之宝“宝匾”——“鹤鸣宝观”,据说还是他留下的“真迹”。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是我国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集诗人、游侠、剑客、驴友、神仙、纵横家于一身,具有超异寻常的艺术天才和磅礴雄伟的艺术力量,有“诗仙”、“诗侠”、“千古一诗人”之称,善于从民歌、神话中汲取素材营养,构成其特有的瑰丽绚烂的色彩,诗风豪迈奔放,飘逸洒脱,想象奇特,意境奇妙,语言清新明快,音律和谐多变,其艺术成就达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境界、中国浪漫主义诗歌之巅峰,是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浪漫主义诗人。存诗近千首,传世之作《李太白集》,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静夜思》、《梁甫吟》、《早发白帝城》等多首。

李白生于盛唐时期,也是道教史上鼎盛期。道教成为国教,《道德经》成为百官学习必读科目,无论官宦,还是庶民,家藏一册。李白也深受道教影响,从小学习道教、儒家经典、文史名著,浏览诸子百家。15岁时,已诗赋盛名,并得到一些社会名流推崇,开始从事社会拜谒活动,结交社会名流。受道教影响,求仙学道,学习剑术、从横术,好行侠。李白就是深受道家逍遥游思想影响,养成桀骜不羁、洒脱飘逸的性格。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以不世之才自居,“轻王侯、蔑权贵”,对于那些靠着门第荫封而享高官厚禄的权豪势要,他投以强烈的鄙视,表现出傲岸不屈的性格。他蔑视封建等级制度,不愿阿谀奉迎,也不屑于与俗沉浮。

现实的黑暗使他理想幻灭,封建礼教等级制度的束缚使他窒息,他渴望个性的自由和解放,于是采取狂放不羁的生活态度来挣脱桎梏、争取自由,把美好的大自然作为理想的寄托、自由的化身来歌颂。

他的一生,绝大部分都在漫游中度过。他笔下的峨嵋、华山、庐山、泰山、黄山等,巍峨雄奇,吐纳风云,汇泻川流;他笔下的奔腾黄河、滔滔长江,荡涤万物,席卷一切,表现了诗人桀傲不驯的性格和冲决羁绊的强烈愿望。他的理想和自由,只能到山林、仙境、醉乡中去寻求,所以在诗中流露出人生如梦、及时行乐、逃避现实等思想。

然而,道教也催生了大唐气象,贞观之治的开启也有着道家的影子,与道家“逍遥游”的观念密不可分,道家兼容并蓄的思想为大唐盛世的开启奠定了文化和思想基础。大唐盛世,万象迸发,活力无限,人才辈出,争相建功立业。

李白身为沦落民间的皇室宗亲,祖先的血脉周流其身,使他渴望有所作为。他也有着非常强烈的建功立业的愿望,时刻幻想通过一条非凡的道路,创造一鸣惊人、光照千秋的奇迹,想以自己的政治业绩被万代称诵。但其太祖父——唐皇室太子李建成所蒙受的帝位相争之弊渊,便注定他是戴着镣铐跳舞的人,从而也就奠定了他的人生悲剧,只有在祖先留下的精神枷锁中度过。

现实的碰壁和屡遭挫折,使他的蓬勃青云之志不能舒展,报国忧民之心难以实现,步履维艰,仕途坎坷,因而才写出大量的“忧国愤时”诗歌来。

他一边蔑视着权贵,一边对权贵的追求一刻也未停歇,甚至“追求”比“蔑视”还要强烈,一生奔跑于权贵之间,他的“跑官”、“要官”一直在路上。然而,他始终逃脱不了悲剧的命运,直到生命的终点,也没有求得“一官半职”。

24岁开始,离开故土,踏上远征的漫游,希望结交朋友,拜见社会名流,从而得到引荐,一举登上高位,去实现政治理想和抱负。为了实现“待吾尽节报明主,然后相携卧白云”的人生理想,他访遍四川地方要员,大半时间都是在漫游中度过。多次拜见本州裴长史,因遭人谗谤,上书自白,终为所拒。他不停地拜访王公大臣,希望得到贵人的引荐。结果“十谒朱门九不开”,事与愿违,屡遭碰壁,十年漫游,一事无成。之后,北上太原、长安,东到齐、鲁各地,并寓居山东任城(今山东省济宁市)。

婚姻是人生的第二次投胎,既然投错了娘胎,那就好好的把握婚姻。把握住婚姻,也就把握住命运。然而,命运又给他开了一次又一次玩笑,婚姻并没有让他改变命运。

24岁那年,娶宰相许圉师的孙女为妻,做了上门女婿。以为许家的家世背景,对自己的仕途大有裨益,因此也能委曲求全。但令他大失所望,这桩婚姻并未给他多大帮助,他用“酒隐安陆,蹉跎十年”来形容这段失意的生活,更不幸的是孙氏育有一儿一女后病故。一年后,娶刘氏,刘氏看不起他,他愤而离去。第三任东鲁女子,育有一子,结婚五年后不幸亡故。第四任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氏,见李白写在墙上的那首著名的《梁园吟》,花千金买下这面墙壁,于是也就留下那段“千金买壁” 的佳话。宗氏也信道教,也算与李白投缘。

31岁那年,终于迎来了转机,因道士吴筠举荐,李白被召入长安,供奉翰林。李白欣喜若狂,以为从此报国有门,于是挥毫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现实却极其残酷。虽然唐玄宗李隆基欣赏他的才华,但仅是要他写点歌功颂德的文章。一介书生,又不懂官场“游戏规则”,“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坐令鼻息吹虹霓”,对社会现状的讽刺和揭露,着实给“政府官员”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君不见李北海,英风豪气今何在?君不见裴尚书,土坟三尺蒿棘居。”,还为被贬官员鼓与呼,试图一个人去对抗整个制度,使得他越发孤立无援。特立独行以及孤高清傲的性格,也使他受到宦官的排挤和诋毁。“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便是“孤寂”的写照。

三年后,弃官而去。愤感时艰,于是发出“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怨言,写下了《蜀道难》《行路难》等千古名篇。“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是李白对人生的感慨,空有忠君报国之心,梦想却难以实现。“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是他当时郁闷的心境写照。

然而,他的“济苍生,安社稷”的宏愿又是那么的坚定,“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表面看李白有隐居和退出官场求索的想法。事实上,他以退为进,连用两个典故,希望能得到提拔重用。“垂钓碧溪”,说的是姜太公在磻溪钓鱼,周文王外出打猎遇见了他,请他去帮助治理国家。“乘舟梦日边”这则典故,说的是商代伊尹曾经梦见乘舟经过日月旁,不久他就受到汤的聘请。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李白毕竟是李白,无论遇到多少挫折,他的信念始终没有动摇过。他对自己才气从来没有怀疑过,每当陷于困境或遭受打击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对机会的捕捉。“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不停地在赶路,每到一处就与当地的官员上书赠诗、应酬宴请,直到暮年,他都没有放弃从政当官的梦想。

55岁那年,即安史之乱爆发的第二年,李白得知永王李璘率军经营长江流域,以为机会降临,于是投奔李璘,试图建功立业。而永王与自己的哥哥唐肃宗(李亨)发生帝位之争全军覆没。李白自首入狱,幸亏御史中丞宋若思将他解脱,才免于一死,被流放。

此后,他的功名之心还没死,多次向朝廷自荐,并两次向宰相张镐投诗,巴结讨好地方官员,希望再次踏仕宦之途。

当听说太尉李光弼出征东南,此时的李白,已经年过花甲,但他再次向朝廷“请缨”投身军幕。可由于长期的抑郁压抑,身体每况愈下,重病使他不得不半途而废。至此,李白的功名梦基本幻灭了,返回金陵,生活窘迫,不得已只好投奔在安徽(当涂县)做县令的族叔李阳冰,不久便凄凉地病死在这里,终年61岁。

李白的悲剧,既是时代的悲剧,也是性格的悲剧,他的渴望建功立业思想,游侠、剑客、对仙道的向往和“致君尧舜上,再使风格淳”的“求仕”理想无不打上盛唐时代的烙印。

他的梦想是“平定天下的帝王之师”,而他仅仅是一个浪漫主义文人,这种建功立业的梦想太过宏大,以至于他看不清自己。所以,当理想遭遇现实的抵触时,他消极的一面就体现出来。另外,他对自己的才华太自信,并将这种自信带到官场与生活中去,因此处处碰壁。官场有其游戏规则,李白空有才华,却对规则不懂或者视而不见,这必然使他在仕途上屡遭挫折。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但正是官场的失意,激发了李白澎湃的诗情,留下无数千古名篇。如果李白一直平步青云,也许唐代文学史就得改写。“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今天看来,他那些最为优秀的作品,大多数是在他失意潦倒下创作出来的。

李白的先祖西汉名将“飞将军”李广,虽与李白从事着不同职业,但也与李白有着同样悲催的命运。

尽管老子崇道,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在政治上没有大的作为,仕途上没有大的升迁,但也阻挡不了嫡亲辈辈发达。李氏一门,成为中国历史上独领风骚上千年的刀兵世家。老子之子李宗,魏国将军;孙李同,赵国大将。从秦代秦国大将李信开始,到西汉名将李广、李敢、李陵、李禹、李忠等,历时十六代,代代出名将,堪称武将世家。

秦大将军李信,西汉“飞将军”李广的先祖、老子李耳之十一世孙。先祖李宗,为魏国大夫。祖父李崇,为秦国陇西太守,封南郑公。父李瑶为秦国南郡太守,封狄道侯。李信少壮英勇 ,威武盛名,是秦国少壮派显赫人物,也是秦始皇最信任的年轻将领,灭燕伐楚,为大秦帝国统一华夏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中国军事领域出类拔萃的将帅之才,书写中国历史上“军事传奇”。李信这份基因一直遗传到李陵那一代,李家代代都是勇猛战将、威武将军。

西汉名将李广,乃秦国名将李信玄孙、李伯考之孙、李尚之子、老子第六代孙,人称“飞将军”,是中国军事史上一位旷世奇才、传奇人物。李广将门出身,智勇双全、骁勇善战、临敌不惧、处变不惊、身先士卒、擅长骑射、清正廉洁、宽以待人。他把一生都投入到抗击匈奴事业,抗击作战70余次,成为匈奴最可怕的劲敌,令匈奴多年不敢骚乱,为文帝、景帝、武帝三朝边境安宁建立不朽功勋,被史公司马迁称赞为“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并为其专门列传。“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是后人对他的高度评价和深切怀念。

李广驰骋疆场,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名震天下。却一直没有得到文帝、景帝、武帝三朝任何一帝重用,至死都没有列土封侯。一代军神,最终落得个饮恨自刎的下场(终年60余岁)。一代名将陨落,演绎了一场历史上罕见的“壮志难酬,大才难伸”的最悲壮的历史悲剧。这种反常着实令人费解,“李广不封侯,古往今来同一哭”、“自叹马卿常带疾,还嗟李广不封侯”,令史家无限惋惜、民间无数感叹。甚至时隔七百多年,被誉为“初唐四杰”的王勃,还在千古名篇《滕王阁序》中发出“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哀叹!

在封建社会,有军功就有了政治资本,便会有相应的社会政治地位。作为一名将军的李广,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历史环境中,其思想上不但深深地烙上了立功封侯的印记,而且已成为一种强烈的潜在意识。李广具有强烈的骑士荣誉感,表现为过分强烈的功名欲望,他非凡的勇敢、决断和应变能力、忠信正直的磊落襟怀,以及有别于传统的治军方法,使他成为受部下拥戴、敌军闻风丧胆的杰出战将。然而,残酷的现实与李广的人生追求目标相左。汉代的封爵制度,却一直没有落到功勋卓著的李广身上。

有人把“李广难封”归结为他老实忠厚,不会阿谀奉承、左右逢源。李广“口讷少言”,“口不能道辞”,象个老农民那样朴实憨厚、真诚老实,这在官场中是影响自身利益的不利因素。“有功不会宣,有苦不能辩”与能在天子面前立下“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的霍去病相比,无疑又败了下风。李广没有辩才和权术,而是“俊俊如鄙人,口不能道辞”,性情质朴笃厚,决定了他不会也不屑于奉迎拍马,巴结权贵,反而刚直不阿。

也有人把“李广难封”归结为妒贤嫉能小人陷害。汉景帝时,他跟周亚夫一起平定七国之乱,立下大功,按说这是一次分封受赏的绝好机会。但当时由于他看不清天下大势,不了解统治者之间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私自接受景帝之弟梁王刘武授印,犯下一个“政治错误”,这使他缺少政治经验,思想幼稚,又不谙官场争斗,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错过一次唯一的绝佳封侯机会。可“典属国”公孙昆邪不该借机陷害,添油加醋,谗言:“李广才气,天下无双”,诽谤李广自以为才,居功自傲,目无他人。本来“授印”之事,景帝对李广就开始不信任,听了公孙昆邪谗言,自然就信以为真,对李广更加不满,景、汉两帝总拿“政治污点”说事,致使李广辗转40多年不得封侯。公孙昆邪之所以陷害李广,是因为李广虽有才能,但无靠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历史上有多少老实有才者,当受到欺诬,遭到嫉妒之人陷害时,总是有苦难言,有冤难伸,无不使人愤慨。

究其深层次原因,李广的悲惨命运是和汉武帝当权的特定的历史环境分不开的。一个被汉文帝誉为可以“封万户侯”的一代名将,在汉武帝时代非但不能封侯,竟以自刎结束生命。这充分说明李广不是“生不逢时”,而是“不遇明主”。李广的悲剧充分暴露了封建制度摧残人才的本质——皇权大于法、任人唯亲和裙带关系。

重用外戚是“李广难封”的根本原因。汉武帝虽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封建君主,但他搞任人唯亲却是相当著名的。他所宠幸的将相,如卫青、霍去病、李广利等,均以外戚显贵。卫青、霍去病如果不是卫子夫的外戚关系,恐怕难于封侯拜将,飞黄腾达,青云直上。李广利之流则全系庸才,纯靠外戚起家。对这些皇亲国戚,汉武帝是有功就封,小功大封,滥施恩赏,有时为了让他们有机会建功封侯,甚至不惜倾全力发动一场毫无价值的战争。李广的悲剧深刻地昭示人们,封建社会地位的升迁,不仅仅看才能,还要看“际遇”,统治者有意栽培你,你自然就升得快;无意栽培你,甚至讨厌你,你纵然有卓尔不群的才干也是枉然。

公元前119年,大将军卫青率军出击匈奴。60多岁的李广认为为国立功的机会到了,多次申请,汉武帝均以年龄大为由拒绝,后来勉强答应,却又暗中吩咐卫青“李广老,数奇,毋令当单于”。有了汉武帝的打压,顶头上司卫青更是阴奉阳威,联合公孙敖排挤李广,调李广为偏师。偏于祸不单行,李广沙漠迷路,贻误会师日期。卫青还派人假惺惺的慰问李广,调查迷路实情,并以奏报汉武帝威胁李广。此时,不但立功封侯的愿望泡汤,就连活下去的指望都十分渺茫。李广为人耿直,不愿连累部下,引恨自刎。一代将星陨落,正是对汉武帝打压和卫青排挤的无可奈何的抗争,而其年逾花甲请缨又“先死单于”所体现出的百折不挠、豪迈进取的精神,使他的自杀更具有慷慨悲壮的色彩。

李广的悲剧是汉武帝一手炮制的。李广虽然是汉代人物,接受的却是先秦的国士遗风。国士之风到了汉代,天子切齿,要害就在于他们厚待宾客。厚待宾客就能取重诸侯,显名天下,武帝认为这些威胁着他的统治地位。由此不难看出,具有国士之风的人,不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难以逃脱武帝手上无形的屠刀!这就是武帝对李广如此绝情的原因所在。李广的儿子李敢,也是一代名将,认为父亲之死是卫青陷害,大闹卫青。但卫青的外甥霍去病竟射杀李敢,汉武帝还以“射鹿误杀”包庇“权二代”;孙子李陵,一代战神,因汉武帝偏袒外戚而被迫“叛逃”,还遭公孙敖以“谋反”陷害。李氏一门忠烈,尽毁外戚之手。

至此,秦汉之际活跃在中国军事舞台上的李氏将军们,祖孙先后几代人征战疆场,保家卫国。然而,这个家族命运多舛,几代将星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秦将李信是李广的先祖,是他开创了李家世代为将的先河,也没有逃脱悲惨的噩运,因寡不敌众伐楚失败,不但断送了大好前程,后还被奸臣陷害赐死。从李信开始, 李家几代将军征战之路都非常坎坷,甚至可以说是悲壮。

 李广家族虽然骁勇异常,战功卓著,满门忠烈,却个个时运不济,最终落了个抄家灭族的悲惨结局,在悲壮、神秘的宿命中结束了一百余年的戎马生涯。

难道这世上真有超意志的命运这东西存在!先祖老子崇尚“道法自然,与世无争”,虽在仕途上没有大的升迁,却成就了万世英名,成为世界文化名人;后裔李广(包括李白)虽有追求功名之心,但个个命运不济,天不遂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也就是所谓的“道”吧。“道法自然”,也许是老子道教学说屹立于世不倒的原因所在。任何人的成功都是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影响个人成长的外因就是你所成长的环境,不是你个人所能决定的,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吧!

拨开历史迷雾,我们就能看清,摧残人才的中国封建制度——任人唯亲,才是酿成李广悲剧的根源。

在高度集权的社会,权力控制着一切资源,个人世俗理想、愿望的实现都无法不经过权力之手的控制,这就必须形成对权力的崇拜。司马迁为李陵喊冤而遭受宫刑就是很好的例证。

要想达到个人的目的和理想,你就必须在权力面前曲尊俯就,放弃人格的独立和尊严 。

“官本位”思想影响中国几千年。直到如今,人们对权力的过分崇拜热度不减,“读书做官”仍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梦想和追求。然而,“难当官”一直困扰着试图当官的人。

朝中无人难做官。不管是旧时的举荐、科举,还是现在的考录,制度再健全,都离不开人的操作。公务员逢进必考,进步了不少,也为寒门子弟提供了平台,但面试加分也为朝中官员提供了暗箱操作的机会,为那些“官宦之弟”提供了大大利好;尤其在基层选拔上,“官二代”甚至“官三代、四代”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虽有考核、公示,但那只是走个形式。如果你是出身卑微的“无名之辈”,得不到常委们的提名,那就更不会提拔重用。

跟不对人是白搭。权贵手里握着关系官员命运的“生杀大权”,“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于是,“圈子文化”盛行,任人唯亲、裙带关系、近亲繁殖依然存在。只要是“圈子”里的人,就会前途光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比比皆是。拉帮结派长兴不衰,造就了一批人又一批官员。于是,帮派越帮越大,只要你在帮,官就会越做越大;不在帮,那就很难混。人在官场混,最关键的要跟对人。只要你跟对了人,就会提拔升职快;跟不对人,你再努力也是白搭。

不跑不送瞎费功。官场有官场的潜规则。“跑跑送送,提拔重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不跑不送,降级使用”,这就是官场潜规则。学会跑送,是当官的最基本功;不练基本功,等于瞎费功。只有跑送,才会为上司献殷勤;也只有跑送,才能捞得“一官半职”、实现你的目的和理想。但跑送也是一门大学问,有钱必须还得有人。不然,你有钱没处送,有钱没人要,况且送了也白送。

溜须拍马得重用。要想当官,你必须放下你的尊严,丢掉你的脸面,舍弃你的人格,厚着你的脸皮,摸透领导喜好,迎合领导心理,领导好啥,你好啥,才能博得领导欢心。只有俯下身子,学会溜须拍马,领导才会“会心一笑为红颜”,为你铺平“金光大道”。文臣是歌功颂德的奴才,武将是驰骋疆场的奴隶。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即使你劳苦功高,也不要居功自傲,充其量你也不过是权贵们向上攀爬的工具,用时信手拈来,不用时收之高阁,如果你不会溜须拍马,根本就甭想得到重用。

投机钻营才提拔。只顾埋头干活、不知仰脸看天的人,根本不适合做官。历史也充分证明这一点:那些精于为官之道,老于人情世故,很会投机钻营、走上层路线的,往往官运亨通,而那些为人老实、性格耿直、不会投机取巧的,往往是原地踏步,不得提拔。

李广的悲剧也告诉我们:大凡事业有成者,拼的是综合实力,而李广总体实力处于“一强众弱”的严重失衡状态。虽是一名战将,战功赫赫,但性格木讷,情商不高,不会花言巧语,不暗官场之道,不懂权术谋略,缺少政治经验,看不清大势,更不会溜须拍马、投机钻营,还总遇小人陷害,这些都是制约他封侯的瓶颈,也是他难以克服的“短板”。

“冯唐易老”,形容老来难以得志。“李广难封”,是指功高不爵,命运乖舛。这两个典故出自唐·王勃的《滕王阁序》。如果历史再倒推七百多年,我想作为“初唐四杰”的王勃,肯定会把它改写成:“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李白易老,李广难封”。

“诗仙”李白,“飞将军”李广,同为老子后裔,同出一脉,一脉相承,一文一武,光照日月,名留千古,命运却一个比一个悲惨。我们在哀婉叹息的同时,也要揭开现象看本质,从中得到一些启示:改变不了命运,就要正视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处理好人际关系,逆境中学会坚强,学会与小人相处,培养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以及圆滑世故的处世方法,养成良好的性格和健康的人格,尽量避免类似悲剧再次重演!

同样,还有另一位老子后裔,以唐皇室宗亲自居,封建社会显赫的家庭背景确实是捞取政治资本的筹码,但由于代际久远,也确实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际利益。他是晚唐诗坛上一颗璀璨的明星,他的名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被众多名流大家所赞叹。极负盛名的大诗人,他的人生际遇更是扑朔迷离。他就是出身寒门、才华横溢的——李商隐。

李商隐(约公元813年--公元858年),字义山,号玉溪(谿)生,又号樊南生,是晚唐最杰出的诗人,擅长诗歌写作,骈体文成就极高,其诗富于文采、长于抒情,词藻华丽、语言凝练,善于用典,构思新奇,被后世誉为“朦胧诗祖”,“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等名句至今仍脍炙人口。其高祖李涉曾担任美原(治今陕西富平西北)县令;曾祖李叔恒(叔洪),曾任安阳(今属河南)县尉;祖父李俌,曾任邢州(治今河北邢台)录事参军;父亲李嗣,曾任殿中侍御史,在李商隐出生的时候,李嗣任获嘉(今属河南)县令。

李商隐3岁左右,随父李嗣赴浙。不到10岁,父亲李嗣去世。李商隐只得随母还乡,过着艰苦清贫的生活。在家中李商隐是长子,因此也就同时背负上了撑持门户的责任。李商隐在文章中提到自己在少年时期曾“佣书贩舂”,即为别人抄书挣钱,贴补家用。李商隐“五岁诵经书,七岁弄笔砚”,回乡后曾从一位精通五经和小学的堂叔受经习文,至15岁,便因擅长古文而闻名,写得一手秀丽的工楷与一手好文章。

身为老子后裔、皇室宗亲,血液里与生俱来有一种经邦济世的进取基因。悲苦的童年,不仅使李商隐写得一手好文章,还有一腔“出相入仕”的政治理想和抱负,期待着有一天左手诗词歌赋,右手指点江山。但苦于无人赏识,于是他表现出“十四藏不亲,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的焦虑和急切。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赏识和提携,李商隐很可能一生碌碌,就如同风雨中的浮萍般四处漂流。

那么,这位对李商隐有提携之恩的人是谁?他又是如何与李商隐结识的呢?

15岁那年,李商隐毛遂自荐拜见东都留守令狐楚,见他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怠慢于他。当看了他的四五篇诗文后,颇为赞赏,便把他留在家中。

令狐楚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仅是当时的文坛领袖,而且后来官居宰相。

出身寒门、才华横溢的李商隐,一心想要实现仕途上的理想和抱负,却苦于无人赏识,直到他遇到了令狐楚。自此后,他不会再有“十四藏不亲,悬知犹未嫁”那般怀才不遇的焦急,更不会有“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那般顾影自怜的愁苦,他终于迎来了自己仕途上的春天。那么令狐楚到底给予了李商隐怎样的指导和帮助呢?

令狐楚的骈文、韩愈的古文与杜甫的诗,是当时社会公认的“三绝”。令狐楚认为,李商隐只会写古文不行,要想在仕途上发展,必须学会写骈文。骈文,句法工正,讲究对仗,辞藻华丽,善于用典,四字或六字一句,又称“四六体”,很受当时政治和社会的需要,科举应试、公文写作、皇册、奏章,采用的都是骈文。

在令狐楚的精心栽培下,骈文水平迅猛提高。一是李商隐有古文的基础,二是有很高的悟性,三是令狐楚的精心指导,他可是骈文的高手,没有背景,就是凭着一手骈文一步一步干到宰相,他想让李商隐通过真才实学挤进仕途,而不是通过其他手段获得名利。

只有文章写得好还是没有用,还必须通过科举,才能实现政治理想和抱负,于是令狐楚还资助李商隐进京赶考。可缺乏权势背景的李商隐多次没有考中,24岁那年终于考中进士。

令狐楚把李商隐当成国家栋梁之才倍加呵护,介绍他认识白居易等知名人士,扩大他的朋友圈,为他打造一个走向成功的朋友圈。

李商隐从15岁进入令幕府,令狐楚调任天平军节度使时,把他带在身边任幕府巡官。在令狐楚精心指导下,李商隐学会了如何与既有身份又欣赏自己才华的人融洽相处,这样的人对他而言具有多重身份:伯乐、老师、长辈、上司、赞助者……简言之,他们会对其个人仕途和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力。时隔8年,李商隐声名鹊起,出落成一个胸怀天下、志在四方的好青年。

“微意何曾有一豪,空携笔砚奉龙韬。自蒙半夜传衣后,不羡王祥得佩刀。”李商隐在《谢书》中表达了对令狐楚感激之情。战国《六韬》里的《龙韬》,是周武王与姜太公的对话,谈用兵作战的原则和方法。李商隐自比无知,说令狐楚对他的指导就好像是一位军事家传授兵法一样。王祥是晋朝人,佩戴一把宝刀,这样的宝刀只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也就是辅佐王朝的重臣,才能佩戴。意思是说令狐楚传授的骈文,就像宝刀一样,是他在仕途上大展宏图的利器。

在令狐楚的精心栽培下,李商隐科举成名,名满天下。然而,李商隐功成名就之际,令狐楚却大病离世。李商隐的命运也就突然急转直下。

李商隐考中进士那年,应泾原节度使王茂元的聘请,作了王的幕僚。王茂元对李商隐的才华非常欣赏,并将女儿嫁给了他。这桩婚姻将其拖入了牛李党争的政治漩涡。李商隐的尴尬处境在于:王茂元与李德裕交好,被视为“李党”的成员;而令狐楚父子属于“牛党”。因此,李商隐的行为就被很轻易地被解读为对刚刚去世的老师和恩主的背叛,并且很快就为此付出了代价。在唐代,取得进士资格一般不会立即授予官职,结果在复审中被除名。

28岁那年,李商隐母亲病故,离职回家守孝三年。这意味着年届而立的李商隐不得不放弃跻身权力阶层的最好机会。这次变故对李商隐的政治生涯是致命的打击。李商隐闲居在家三年,是李德裕执政最辉煌的时期。错过了这个时期,随着不久之后武宗的去世,李德裕政治集团骤然失势,李商隐已经难以找到政治上的知音。

第二年,李商隐的岳父王茂元病故,王茂元生前没有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李商隐的升迁,但他的去世无疑使李商隐的处境更加困难。李商隐守孝三年后,武宗去世,宣宗李忱即位,曾权倾一时的宰相李德裕及其支持者迅速被排挤出权力中心,以白敏中为首的牛党新势力逐渐占据了政府重要位置。但由于支持李德裕的政治纲领以及被令狐楚儿子令狐绹等人视为背叛,已不大可能分享牛党的胜利。

李商隐因卷入“牛李党争”政治旋涡,备受排挤,困顿不得志,抑郁而终,时年45岁。

李商隐终生在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求生存,说不清,道不明,尽受夹板气,虽苦苦挣扎,也无法摆脱人际关系这张无形的大网,致使他“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李商隐的悲剧,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一个出身寒门的才子,一个官至宰相的能臣,身份悬殊的两个人能成为知己,本没有错;他能发现贵人、紧跟贵人、感恩贵人、想成为贵人,也没有错。他无疑是时局动荡、朋党之争的牺牲品。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友情叫不求回报的提携,也有一种友情叫无法回报的悲凉,毕竟相差48岁,当李商隐有足够的能力去报答这份友情的时候,为时已晚。一首《锦瑟》,寄托了多少辛酸旧事,而留给人们的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怅惘”的哀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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