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 长篇 > 第五章 酒鬼海滨

第五章 酒鬼海滨  作者:山炢

发表时间: 2016-07-13  分类:长篇  字数:18930  阅读: 1436  评论:0条 推荐:0星

 

我从来不在QQ上与人聊天,也从来不会在QQ上发说说之类的东西。我注册QQ号只有一个目的,进游戏厅玩斗地主。

自从加了群以后,我喜欢进群里聊天了。

但群里也有令我不开心的,那就是酒鬼海滨的QQ昵称——清凉绿洲!一看见这几个字我就气,就难受!我不爽,我十分不爽。我说得没错,我俩注定成不了朋友。

这天,汪军丽见我上了线,又缠着我问:刘汶江,你为什么叫白天鹅?

我没理她,连白天鹅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134人。

汪军丽见半天没人理,又说道:求求了,哪位大虾指点一二。

何海滨说:军丽妹妹,你真想知道啊。

汪军丽说:谢谢谢谢,谢谢海滨大虾!

我发怒道:姓何的,你敢!

姓何的果然吓得没再出声。

汪军丽说:小气鬼。

成春说:我们只认得他叫白天鹅,为什么叫,就不知道了。

我心里说,小样,就凭你们也能知道?我为什么叫白天鹅,知道的没有几个,当然姓何的是知道的,我光荣地获得这个光荣称号的时候,他是光荣的见证者之一。

何海滨冷不丁地发了一条信息:烂天鹅,总有一天,炸了你下酒。

我嘿嘿冷笑,说:少来,天鹅乃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谁敢动我?再说,想吃天鹅肉,你成什么了?

汪军丽发了个偷笑的图片,说:癞蛤蟆

何海滨恶狠狠地说:只要能拿他下酒,我管它什么妈!

文红发了个笑脸,说:又打起来了。

这不能怪我,我和何海滨的“深仇大恨”由来已久,梁子从入学的第一天就结下。

我向群里发了这么一条信息:有谁知道何海滨的外号吗?

好大一阵没有人回话。

后来高光宏回了话:好像他没有外号。

我说:错,有。

汪军丽忍不住发问:叫什么?

这正是我所需要的。要说也是,汪军丽几十岁的人了,咋还跟个孩子似的,那么好奇。

我说:他外号——酒鬼。

党员说:嗯,好像有这么一说。

党员何许人也?

党员,大号:黄智全,性别,男,班籍:134,因开口闭口马恩列斯毛,言必称组织如何如何,故获此称号。

何海滨暴跳如雷:能不能别这么无聊?哎,现取绰号嘎?

但凡一看见姓何的生气,我就高兴。正如一看见我高兴,他就来气一样。他曾经是有过这么个外号,但这家伙意志坚定,抵死了不接受,叫了没几天,因其不应答,所以流产了。

我今天提这话题另有目的,因为我想调侃姓何的。

于是我说道:知道为什么叫他酒鬼吗?

汪军丽真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聊天对象,几乎是有问必答。她说:不知道。

我说:想知道吗?

她说:想。

何海滨说:臭天鹅!烂天鹅!我一定要把你炸了,再清炖!

少来,我又不是吓大的。

于是,我编了这么一条贴子,发了上去。

之所以被称为酒鬼,源于何同学经常在学校门口那家牛肉馆喝酒。

何海滨同学在这家牛肉馆喝酒,还有这么一个经典笑话。

这天,何海滨又去了,正巧碰见老板家在宰牛,何同学好奇地前去观看,一看之下,忍不惊呼:哎呀,这头牛的舌头可真大。

老板不高兴地说:这位同学,我们是做生意的,你说舌头大不吉利,应该说赚头大。

机缘巧合的是,这头牛老板还真折(念“舌”)了本,何海滨再去,老板免不了给酒鬼海滨脸色看。

酒鬼海滨十分过意不去,一心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这天,他看见老板又在宰牛,连忙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告诫自已:记住了,不能说舌头大,要说赚头大。

老板看见他走来,怕他再说晦气的话,连忙把牛的舌头给割了。

何海滨围着牛转了几圈,大声惊呼道:老板,奇怪了,你这头牛没赚头!

老板抄起刀就奔他冲去。

何同学吓得差点把鞋子都跑掉了。

……

汪军丽说:哎哟,可笑死我了。

何海滨气得一个劲地发大怒的图片。

我洋洋得意:哼哼,姓何的,气不死你!

其实,我叫何海滨酒鬼,真实原因是这样的。

姐姐和姐夫帮我找到床位、安顿好了床铺后,天已经擦黑,害怕赶不上末班车,饭也没吃,就慌忙走了,去城里表姐家住。

临走的时候姐姐叮嘱我自己去吃东西。

不要误会我不是生活能力差的人,其实我初中就住校了,自理能力是很强的。我只是对这所学校太失望了,提不起一点兴趣,所以看上去懒洋洋的,这让姐姐很是担心!

姐姐姐夫走了不久,我就躺在了床上。

同学们你来我往,兴高采烈地相互寒暄,相互介绍、询问,我是哪儿哪儿来的,那么你又是从哪儿哪儿来的。我面向里睡,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确实感到饿了,才翻身下床,第一次迈步跨越百级台阶。

百级台阶,云南省财经学校标志性建筑!

我站在台阶顶往下看,多少有那么点意外,心想,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长的台阶。

不幸的是,我第一次走百级台阶,却是从上往下走。这意味着,我到财校,是我人生的顶点,从此,走入了级级向下的人生路。

人生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台阶不多不少,级数正好是134

我的班号是134

我的宿舍号也是134

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来这儿,注定是一个宿命。无论我怎样折腾,最终也只能来这里。后来很多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站在百级台阶顶上、注视着好长好长的台阶想,我前生与她,究竟是怎样一段情缘,何以会与134这三个数字结缘,致使我今生,要到这儿来还债。

是的,我还债来了…又或许,是来收她的债!

所以,我不再恨那个害得我没考上大学、气得我母亲病卧在床的高中女友,她也很不幸,她被老天爷选中,成了破坏我的梦想、决定我只能来这儿的一个工具!我的命运早已注定,我只能来这儿,哪儿也别想去。

学校的整体布局是这样的。

大门在公路的边上,进了大门,是食堂、医务室、小卖部等生活区域,往里是教学区域,百级台阶顶部,是宿舍区域,再住上,是运动区域,有一块不标准的足球场和几个篮球场、排球场。再往上,就进山了。

最初山势平缓,往上渐陡,直至山项。山顶全是裸露的岩石,千百载的日晒风吹雨淋,把岩石侵蚀成了龟纹状,就如同蛇的鳞片,所以被称为蛇山,又叫长虫山。平缓的山坡上,树林不算茂密,桉树和云南松差不多各占一半。云南松是天然的,而桉树却是后期人为所栽。树下乱草丛生,零乱地间杂着许多小路——那是同学们散步走出来的。

后来,在平缓的山坡上,我也留下了自己的脚印,留下了很多,抑或快乐、抑或忧伤的回忆。

从宿舍区域到教学区域,生活区域,再到学校外面,如果你不想绕很长的路的话,就只能从百级台阶上下。

我从百级台阶顶部迈步而下,开始了我至上而下的另一段人生路。

录取通知书下来这久,苦恼太多,烦闷太多,喝的酒太多,熬的夜太多,饭却吃得太少,我的身体被掏空了,以至于我稍做运动,就虚汗直流,气喘吁吁。我从百级台阶上走下来,直走得我满头是汗。

穿过教学区域,出了学校大门,我找了一家小饭馆,准备吃碗米线。

老板又高又瘦,说话带有浓重的玉溪口音。

玉溪方言很有意思,比如我们管小溪叫小沟,而玉溪人则叫“小欧欧”,在什么什么里面不说“里”,而是说“守”,柜子里,就说成柜子“守”,他们说“帽子掉在沟沟里”这句话最有意思,就成了“帽子掉的欧欧守”!我们班学习委员“老飞”就是玉溪人,我常拿她开涮,见到她就说:老飞,你的帽子尔有掉的欧欧守?老飞人很矜持,通常都白我一眼,不搭理我。

老板问:“想吃点里(哪)样?”

我说:“给我煮碗米线。”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屋子的一角有两个女生也在吃米线。

请不要无端猜测会有什么邂逅的艳遇故事发生,我只看了她们一眼,决然没有再看第二眼。不是我高傲,那时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女人,更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惯性恐惧!我只想一个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碗米线。

我走到屋子的另一角坐了下来。

一会儿后,老板把煮好的米线端给我,客气地招呼:“来,你家的米线,你家请慢用。”

我顺口问:“老板,有酒吗?”

老板说:“有。当然有。肯定有。”

我说:“给我来二两,再炸一盘花生。”

老板很快就给我打来了酒。我一边吃米线一边喝酒,我渴望用酒精来麻醉我空落落的心。本来心里就空,又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心里就更空得紧。

差不多米线吃了一半,酒也喝了一半,老板才把炸好的花生抬给我。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人,瘦肌肌的,个不太高,比我略高一点,腿有些罗圈,也要老板给他煮碗米线。

他进来,当然是先看了看那两个女生,然后才看我。

我对什么都是漠然的,爱搭不理的,所以,我就像对待那两个女生一样,看了他一眼后,就没有再看第二眼。

我没想到,他会在我对面坐下来,更没想到,他还会跟我说话。他说:“哦哟,咋个一个人喝起酒来了!”

我心里说,我一个人喝酒碍着你哪样事了?面子上却冲他微微笑了一笑,算是对他的回应。

没成想他竟然毫不知趣,接着又说:“可可以也请我喝一杯?”

我说:“我们认识吗?”

他说:“我认识你,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叫何海滨,在你对面135宿舍。”

我心里有点茅盾,一方面,我心里空虚,希望有人谈心,而另一方面,心里的伤痛又让我对人充满戒备。所以我说,幸会…很高兴认识你。

他不可能听不出我语气的冰冷,他脸皮真够厚的,竟然又说:“相请不如偶遇,请我也来一杯,如何?”

我犹豫了片刻,坚定地回答:“不想。今天不想,改天如何?”

他说:“那我请你。见你独自喝酒,定是性情中人,陪你喝一杯。”

如此一来,倒显得我小气了。把心一横,干脆把小气进行到底,说:“我喝得差不多了,还是改天吧。”

他没有理会我,叫来老板,问:“他那杯是多少?”

老板说:“二两。”

他说:“给他再来一杯,我两杯,扯平。再来一盘什么下酒的东西。”

老板说:“茴香豆尔(可)可以?好吃得很。”

他说:“随便,可以。”

我皱了皱眉,没曾想,刚到学校,就被人讹上了。我对老板说:“等一下,给他就可以了,我的不要。”

他对老板说:“按我说的,我给钱。”

老板说:“好。”

我又要阻止,他却抢先问:“你叫刘汶江,可是?”

我一楞,很快反应过来,床位上贴着我的名字,所以,他知道我名字并没什么稀奇。

没等我说话,他接着又问:“一个人来喝酒,是有哪样不开心的事?”

我说:“你可认得王熙凤的悲惨命运是咋个造成的?”

他一时领会不了我的意图,看着我,没敢搭话。

我说:“因为她,过于自作聪明。”

他没跟上我的节奏,没法回答我,脸上神色不免有些尴尬。恰好老板送来酒和茴香豆,算是替他解了围。

我冷冷一笑,把残酒一饮而尽,再把剩余的花生往他面前一推,说:“这算我请你的,酒是你要的,你一个人慢慢喝。”

说完,我就要起身走。

他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邂逅最是有趣,何苦要,拒人千里。”

我有些诧异他居然整得出如此句子,停顿一瞬,还是决定要走,说:“老板,算一下我的多少钱。”我把“我的”这两个字说得很重,生怕老板把他的也算在了我头上。

老板说:“这位同学也是,人家请你喝酒,为里(哪)样不领情?”

我说:“叫你算帐就算帐,废哪样话。”

老板说:“你莫多意,我也是好意,同学间关系要处好掉。”

何海滨也急了,冲我说:“刘汶江同学,你整我呢难瞧可是!我主动来亲近你,你咋个像茅厮(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呢说!”

他的话把我逗笑了。想了想,觉得这样不给面子确实不好。于是坐回去,拿过酒杯,冲他扬了一扬,也不等他碰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算是给了他面子。

我捡了颗茴香豆丢进嘴里,还别说,这茴香豆滋味还真是不错,我的心情因此好了不少。

他也喝了一口,说:“我是思茅的。你呢?”

我哈哈笑了。

他说:“你笑哪样子?”

我说:“思茅,倒过来就是茅厮(厕所)。我曲靖,罗平的。”

他说:“我喜欢膼足球,喜欢写诗,喜欢弹吉他。你呢?”

我说:“除了喝酒,我什么也不会。喝酒,就是我唯一的特长和爱好。”

他说:“你说的话不对,你可以说喝酒是你的爱好,但不能说喝酒是你的特长,你很能喝吗?你喝得过我吗?”

我说:“这么说你酒量很大喽?”

他说:“当然。”

我说:“酒量大,说明你是个酒鬼。”

他说:“哪你呢?是不是更是酒鬼?”

我说:“我是量力而行,叫小酌。不像你,猛喝乱喝,逢酒必醉,那叫酗酒。”

他说:“恐怕是彼此彼此。来,为我们成为朋友,喝一杯。”

我说:“我们成不了朋友。”

他问:“为何?”

我说:“不有得哪样为何,预感。我们性格不和。”

第六章  文红和水波

另外一个角落里那两个女生很奇怪,吃完米线也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坐在那儿闲聊,就仿佛是在听我们说话似的。

那两个人就是文红和水波,是我们班的。

文红个子高,得有一米七左右,准确的是一米六八,这在南方已经算高个了,她喜欢打排球,所以人显得很壮实。水波个子略矮,是个典型的南方人。削瘦,戴副眼镜,扎个马尾,秀秀气气的,显得很是文静。

文红来得早,昨天就来学校报到。她是个坐不住的人,东窜窜西闯闯,班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了。

我跟何海滨差不多算是最晚来的,所以,我们并不认识她们两个。

我一进饭馆,文红就凑近水波说,这个人是我们班的。

水波看我一眼,有想和我打招呼的意思。文红掐了她一把,而且我又大大咧咧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作罢了。

文红说,你最好别理他,这个人,怪得很,谁也不理,抖(捕)好床就睡。

水波说,你咋个会认得?

文红说,我去了男生宿舍。

水波说,你去男生宿舍整哪样?可是去瞧瞧有合适的么先霸(占)的?

文红说,你咋个会认得?

水波说,因为我也想去霸两个。

俩人相顾而笑。

然后,我就要了酒。

水波说,当真是个怪人,一个人还喝酒。

文红说,就是。在宿舍,别人挨他说话,他爱理不理的嘎。

水波说,只认得喝酒,估计是个酒鬼。

文红悄然而笑。

过了一会儿,何海滨也来了。

文红说,这人也是我们班的。水波看何海滨一眼,说,咋个个个你都晓得。

文红说,我就晓得,咋个了!

水波说,不咋个。你厉害,你是个人精。

文红似笑非笑地咧着嘴说,妖精。

何海滨也只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就走过来和我搭讪。她们以为我们俩认识她们,一连被两个男生忽视,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俩人相视一眼,无语,埋头吃米线。

不一会儿,何海滨也要了酒。

俩人又相视,心中想法一致:又来了一个酒鬼。

过了一会儿,水波说,要不然,过去挨他们一起坐。

文红说,不要。

水波说,为哪样?

文红说,人家都不理你,你还主动去找人家,没人要,往外送,主动投怀送抱呀?再说,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不想去。

水波说,你是说哪个?

文红说,先来那个。

水波轻声一笑,说,我觉得也是。说话的感觉,给人怪怪的,像是欠了他白米,还了他粗糠样呢。哎哎,可瞧见了,自己吃不完的花生米请别个吃,太某(没)得礼貌了。

文红啍了一声算是回应。

文红已经吃完了米线,在等着水波。见水波吃完,说,走吧,可要?

水波说,急哪样,回去也某得整场。听听这两个人说那样。

文红说,不要,偷听别人讲话,不礼貌。

水波坐着不动,文红只好陪着。

水波问,文红,今后有哪样打算?

见水波问得正式,文红不禁也正色道,没想过,反正,来了,好好读就是。

水波沉吟了一阵,说,我跟你说了嘛,从小到大,我一直有一个班长梦,遗憾的是,每次我都努力争取,却一直都某做成。我也认不得为哪样,要说能力了嘛,我觉得自己是有的,海,怪了,就是选不上。这次来财校,我要努力争取,我要当班长。

文红说,你一个女生,当哪样班长。

水波说,女生咋个了?女生就不能当班长嘎?嗨,怪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这一次,咋个我都要努力选上。

文红没有回话。

水波接着说,其实,男人喝酒也很正常。你可晓得我为哪样要在这点关注这两个人?因为了嘛,会喝酒的男人,身边总会围的起一帮人,笼络住他们,就笼络住了一帮帮人,对我选班长有帮助。

水波的话让文红无言以对,她们是不同性格的人。

而在我们这边,酒兴渐酣。

何海滨对我说,挨我说说,你有哪样不开心?

我说,不开心的事就多了,但你莫问我,我不想说。

他说,谁都有不开心的事,你不想说就算。我呢,到目前为止,最不开心的事,就是离开绿茵场。我爱踢球,足球就是我的生命。后来,决定放弃足球,不得不离开球场,去复习,去考学校的时候,我的伤感你可想而知,我写了一首诗:当我离开绿茵场的那天,我的生命从此灰暗……

我扑哧笑了,打断了他。

他说,你笑哪样?

我说,你这叫哪样狗屁诗!

听了我的话水波和文红又对视了一眼,见不得我的轻狂。从本质而来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只是心里烦。

他说,咋个不叫诗了?

我笑着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诗不叫诗,我说是你的诗很肤浅,离开球场你就伤感了?你就活不下去了?你的人生从此就灰暗了?

我沉默良久,有种悲伤不得不说。我叹了一声,说,人生的悲哀,莫过于,你以一种爱,去伤害另一种爱,最终,那种爱背叛了你,而被你伤害的爱,结局却是难以逆转……

泪花闪现在我的眼眶,我连忙抬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觉得不过瘾,干脆一饮而尽,喊道,老板,再给我来一杯。

文红坐着发呆,她没有留意我说的话。

水波若有所思,我的话触动了她。她问文红,你可有听见他说的话了,你咋个想?

文红说,啊,我不有注意,他说哪样了?

水波哼了一声,说,某注意就算,当我某说。

文红不耐烦了,说,回去了,可要?

水波说,等等吧,估计俩人都得喝多,小心回不去,等的他们算了。

文红说,哎哟,他们要真回不去你又能咋个样!反正你也扛不动他们。

水波哼了一声,说,可以去叫男生来扛。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记不得了,反正我们还真就喝高了,喝高后又喝,喝得俩人都醉了。

何海滨说他没醉,是他把我扶回宿舍的,我才不信,我清醒着呢,喝醉了的人是他。后来,我们请柏军作证,柏军嘿嘿嘿嘿胡乱笑了一通,说,要我说了嘛,两个人都是醉的。我们俩人不约而同地把他按倒在床上,一通好捶。党员说,白匪遇着土匪。我们放开柏军,连拉带拽把他按翻,惨啊,被我们用尽各种酷刑。

此乃后话,按下不表。

我们起身打着晃晃回学校的时候,水波和文红也起身跟着我们往回走。

我们俩人搂肩搭脖摇摇晃晃的样子,信口胡咧、满嘴跑火车的胡话让她们又好气,又好笑。

水波问文红,你怎么看?

文红有点走神,反问,哪样?

水波说,这俩人,你怎么看。

文红想了想说,何海滨我觉得还可以,另外那个,咋个说呢,我不是太喜欢,不有得好感,有点厌烦。

水波说,我倒觉得,独自一人喝酒的人,要么是酒鬼,要么,是有故事的人。

文红说,那你觉得他是个酒鬼,还是有故事的人?

水波说,可能后者要多一点。

文红说,为哪样?

水波说,直觉。

文红说,为哪样你会有这种感觉?

水波说,那是因为你先入为主,某去仔细揣摸他。

文红说,我揣摸他搞哪样,我对他又不有得好感。

水波说,你看的起,要不了多久,这俩人就会是我的人。

文红疑惑地问,我没听明白,你所说的是我的人,哪样意思?

水波说,朋友,亲信,知己。

文红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要挨他们两个谈恋爱。

水波说,挨他们两个人谈啊?

文红说,对啊,脚踩两只船,晃过去摇过来,多好玩。

水波笑着说,只有你才会干这种事。

    文红轻叹一声说,我不想谈恋爱。


编辑点评:
对《第五章 酒鬼海滨》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来消息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