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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09-01-13   共 130 篇   访问量:1920
我饮乐声如春醪
发布日期:2009-01-13 字数:3130字 阅读:1920次
  

  

  

  

  -----题记: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一个朋友告诉我:“你听听《生命的列车》这首曲子,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和凝重。”

  

  于是,在这个有着淡淡凉意的初春的夜晚,我把心交给了它——口哨曲,并在其真实而残酷的文字里寻生的足迹——初生的欣喜、青春的狂放、中年的睿智、暮年的哀伤,人生杂陈之感一齐向我涌来。

  

  人生就是一趟载着各种希望与失望的大车,它在广阔的时空中徒步行走,而在这一过程中,我们要经历无数次的上车、下车,时常还有事故发生,有时是意外惊喜,有时却是刻骨铭心的悲伤……

  

  我起初是睁着眼睛看着画面的,简单而流畅的画面让我思索,是的,这就是生命的车啊,我们每一个人不都是要在这车上经历上上下下吗?那哀伤的调子时时撞击这我,我索性闭了眼睛,因为我发现,我无法让心灵在我的眼睛中安静。闭上眼睛,就有恰如其分地温馨,微微的白,微微的红,给我思索的空间。

  

  音乐开始了流淌,伤感犹如丢了手帕的少女的眼泪,开始在我心底缓缓的攀升,千般缠绕,万般纠结,荡来荡去的音符,浸润着我善感的心。于是,我的羽化了的灵魂就在醉中睁开了眼睛,这起伏的音律,跌宕地把我包围。我的眼睛变的灵异,一个个人生的画面渐次登场,第一次啼哭,第一次入学,第一次演讲,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担起人生的重担-------犹如花儿绽放后的沉寂是永恒的,一个老人蹒跚的只能是他的身影,而思想永远活在后人心里。所以,这生命的列车从未停止过,它带着人生特有的疾苦奔赴一个又一个站台,卸下点什么,又装上点什么,不知疲倦,周而复始。

  

  音乐象是一条翻涌着忧伤的大河,将我埋没,我完全被它蛊惑,我变得戚哀了。我仿佛看到戚哀的不止我一个,那在河流中沉浮的人们,有着我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挣扎。

  

  今夜,在这个流淌乐声的晚上,我并不快乐,我从乐声中听出了无奈、孤独。我是多么想愉快地、从容地迈步走出心牢,就象一个乡绅走出自己的土地。我渴望有一双安静的眼睛将我注视,给我无声的爱和力量,我也想为远方朋友的无可奈何的颤栗、困倦而祈祷,但我还要做事,思考。

  

  我是这样的委靡,我杞人忧天,我随时准备向现在的一切告别。

  

  我不断的听,不断的听,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心情,动人的音乐最容易让人忧伤。

  

  这时候,我仿佛不是我,我成了一一尊神秘莫测的两面之神。那我是谁?在别人面前小鸟依人,温柔有加,甚至道貌岸然,而在真正的自己面前却是卑劣的懦夫,或者,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我真就是一支败军?前进一步,后退十步,仓皇逃避过去几十年已获得的胜利?

  

  多想躲开,躲开明亮,躲开喧嚣;躲开一张张不得不伪善的脸孔,温和的、慈爱的、粗暴的、痛苦的;躲开禁锢我们的大楼,做一只甲虫也可以,只匍匐苟延自己的孤绝。

  

  真真是: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活着是一种罪,一种深切的罪,但不活更是一种罪,一种自己解脱,亲人伤悲的罪。哀惫与坚强、凄怆与坦荡、生与死、抚慰与反抚慰,这些生命的对立形式就存在在我们的意识里,我们无法摆脱。

  所以,可怜的人们,我们还是延续早晨能见到第一缕阳光的欣喜吧,摸摸我们温暖的身,证明我们的存在,想一想劳碌而欲望的一天就要开始,完全可以挤出一份勇气去接近幸福。

  

  不管怎样,活着的时间要比死去的时间短的多啊,所以我们要快乐,哪怕是一种理想,幻想,至少还能想。所以,我们要活着,要爱人,爱良心未泯的人,爱这诡谲的宇宙,爱生命本身,爱每一本展开的书,与书中的人相知相爱,相惜相怜。

  

  不可遇了苦难,就甩给了仁慈的佛,佛是因苦难而存在的,抽去了苦难的心,佛就无处安身了;

  

  不可迷信钱钟书的话,目光放远,万事皆悲。

  

  天行键,君子以自强。再怎么着也应自强啊!

  

  悲壮而浩瀚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给我们太多的震撼,或许就是贝多芬本人,他比他的作品更迷人。他是佛的爱徒,人类精神的膜拜对象,他抗拒苦难的动力来源于他有一颗热爱音乐的心。可见,音乐是他的救世主,在这一点上,所有热爱音乐的人们都应更加地热爱音乐,它的广阔无边博大的爱,它的深切渐染高尚的伟力,它的无疆界无民族无时间无地域,都值得我们静默感念,感念创造美的人。

  

  即便我们无法主宰我们的命运,我们也应象西西弗斯一样,永不止歇推动那魔力的巨石,不问结果,因为他推动的并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超越了苦难本身的精神追求。

  

  由精神回归现实,我们确要有抱着苦难而生的决心,哪怕悲伤也应热烈地与悲伤拥吻,而不能冷冷地看世界。

  

  看看雪莱吧,传说火葬之后,心仍会歌唱,它悱恻地吟别肉体:“我坠在人生荆棘上面,我流血了。”

  

  我们又何尝不是坠在了人生荆棘上面呢?我们外表的光鲜和内心的阴霾不时地斗争,这使我们常常在很有限的时间里做我们自己,我们压制虚荣狂妄眼泪嫉妒,我们要在白天说服自己做君子淑女,所以,我们怎么敢有悲剧的情绪?我们只能做一个可怜的人了。

  

  春天来了,真想把自由的情欲,单纯的情欲,没有方向的情欲,象一个流浪儿一样都带到春天微醺的怀抱里,这样一种任性的没有责任没有压力的虚妄的感怀真是可爱,它该是多么地让人欣喜啊,你有过吗,朋友?

  

  而于我而言,这难得的放肆真是少见,我总是摆脱不了性格里的悲怜情怀,许是看多了死亡,十几年里,我的亲人接二连三地去世,让我惊怵,也让我对生命有了敬畏。我惧怕死神的光顾,不为我自己,为我的不可割舍的亲人。我也想听高昂的乐曲,听清脆的鸟鸣;看绿水青山,看似锦繁花,令人伤心的是这些表面的美会很快在我眼前消失,我的心又会沉入黑暗,想到的是大地苍凉,残红铺地。

  

  也许,太惹眼的东西必将有太惹眼的命运,物也好,人也好,饱满之后流露出的该是粗卑之气,虚哀之心了。所以,我确不喜欢附和别人的欢乐,那热闹富足对我而言,只是一只捧在手心里的聊以自慰的空碗罢了,我只想静享我的哀愁。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音乐只是引子,我爱它,在它的怀抱,我才有纷乱的思想得以顷泻。)

  

  

  

  

  

  2008-3-5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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