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爱霞文集》--赵爱霞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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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15-04-19   共 175 篇   访问量:775
第一次嗨歌
发布日期:2015-04-19 字数:3269字 阅读:775次

  那晚,几个初中老同学在微信群里叽叽喳喳聊的真热闹啊!手机提示音欢快的“嘀嘀嘀”响个不停。我们这些年近半百的老头老太,只要回忆起自己青葱的成长岁月,回忆起当年的琐碎往事,为什么每个人都兴奋异常的样子?连平时沉默寡言的我也变成了话唠了。许是真的像六粉说的那样,我们找到了当年上晚自习的感觉了。那一刻,宛如置身于没有老师的晚自习,教室里前后左右的童鞋们谈天论地,人声鼎沸,个个喜笑颜开的样子。那一刻,我们分明又找到了年少时的感觉了。

  聊着聊着,不经意间,就到了幻觉消失,大家同时跌回现实的时刻:

  “让我们再上一回晚自习多好!”

  “可我们的教室已经‘作古’了,在教室没拆除以前,我们没有回到原来的教室里去聚一聚真遗憾啊!”

  “找不到来时的路,是啥歌中的句子?”

  “《星星点灯》門。”

  “我们只能穿越到现在,再也穿越不到过去了。”

  越聊越伤感,有人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我不由想起一位老同学以前的诗句“幸有同学堪相忆,恨无流阴聚前身”。莫非真的老了,我们竟都越来越怀旧了。

  于是,有人提议周末晚上去嗨歌。接着几个热心的同学找着了地方。我们约好了时间和地点,相约不见不散。

  对于我,这是生平第一次去嗨歌,那兴奋,那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于是,打电话约秀景,约王玲,约旭芳,约月粉。

  于是,想象着那天晚上放开喉咙尽情嗨上一番,把三十年岁月中的一切郁闷和烦恼全都嗨出来,抖落一身的风霜雨雪,即便再次投身于红尘烟火中,想必那清爽的姿态也会多了几许的坚定与从容吧。

  虽然知道了“地点”,但却不知道它究竟长在什么地方,仅只是知道了它的名字而已。于是偷偷和六粉私聊,问明它的具体位置,大致方向,准备周五晚早一点动身,以便从容寻找。

  周五下午早早给孩子准备了晚饭。真是凑巧,那天下午的例会仅是分年级小会,很早就结束了。

  从地下室推出自行车,这是蠢笨的我唯一会驾驭的交通工具。我的女同事们很多已经会开车了,有的还经常开车上班,而我,连电动车也轻易不碰,久而久之,也不会骑了。思想跟不上时代,行动上就过着与世隔绝、与时代脱节的生活。骑上自行车,按大致方向向前走,有个同事见了问:“干什么去?不做饭了?”“已经做好了。”虽然如此回答,但心里怎么就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是因为什么?自己也不太清楚。是觉得自己已不是嗨歌的年龄了吗?

  终于到了大致地点,停下车子抬头寻找,重复着乡下人进城惯有的抬头逡巡的动作。但寻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心中重复了几百遍的那个名称。忍不住问路边一个带孩子的小媳妇,她抬手向前一指,这才知道还有一小段的路程。

  推着车子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很气派的店面和醒目的店名。店里柜台内外几个小年轻还在聊着什么,这时走出来几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

  我把自行车放到店面旁边的角落里,故作镇静地走进去,走进这十七八岁小孩子经常光顾的地方。想起不久前语文组的同事们去嗨歌,我这个大姐大就拒绝没去,不想参加年轻人的聚会了,到了那里,年轻人蓬勃的朝气只会提醒我的老朽。服务总台的那个小姑娘见到偌大年纪的我,没有丝毫的诧异,这倒平定了我些许的不安。问明了房间的位置,原来他们订好后还没有来,我竟第一个到了!打电话给同学们,还好,有几个说正在路上。先躲到房间里去吧,我不想站在这些小孩子中间。

  一个小伙子把我领进了房间。只见电视屏幕上已经有歌手在自顾自地唱上了,茶几上错落有致地放好了果盘、零食和啤酒,幽暗的灯光映照着一圈沙发和茶几,发出莹莹的蓝光。相邻的房间此起彼伏地传出年轻人热情奔放吼歌的声音。那一刻,顿生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小伙子大概看出了我的茫然无措,细心地嘱咐了我好多,他真是聪明剔透的孩子,可能已经看出我是第一次来吧,还不动声色地详细告诉我如何选歌,如何操作,然后才离开。

  对,先找一首歌适应一下。我也学着小伙子的样子,用手去划拉那个方方的家伙的屏幕,可面对出现了的许多歌手头像,竟然没几个是熟悉的。自己输入歌名吧,可偏生这时候就想不起歌名来了。好不容易想起来两个,输进去,电视屏幕没有反应,开始“插播广告”了。也许只有一小会,却感觉鼓捣了好一阵的样子,电视屏幕上终于如我所愿出来了一首歌,连忙把话筒凑到嘴边,谁知声音经过话筒处理扩散后,竟然变得连自己也感到那么陌生。

  终于,同学们一一或三三两两地陆续赶来了。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于是大家轮流上阵,一展歌喉。听着大家动听的歌声,或深沉,或淸越,或奔放,或柔美,我只有羡慕的份,于是使劲的鼓掌,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欣赏之情。

  快轮到我了,可我还没有想到唱什么呢。犹记女儿出生前那阵子,我还特别喜欢唱歌。有天晚上躺在床上,忍不住一首一首的放声高歌,惹的外子连哄带训,直到警告我小心惊动了邻居,这才勉强遏止住了我嗨歌的激情。后来,不知从何时起,曾经在学校被誉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忙碌于烟火红尘中,几乎与歌声绝缘了。直到2011年,我才又在qq音乐上搜了许许多多的的歌,将近二百首吧,有老歌,有新歌,好听的都存在了qq音乐里。

  可今晚,当年那么喜欢唱歌的我,一时间竟想不起一首歌的名字来。干脆唱一首老歌算了。元旦时我们初二年级组教师不是合唱了《明天会更好》吗?对,就这首吧。

  正自打好主意,邻座晓卿拉拉我说:“咱俩个一起唱吧!我真不会。”“好,我也不会。那咱们唱什么呢?要不咱唱儿歌吧!”我半戏谑地说。谁知她竟热烈响应:“中!那咱俩唱《小燕子》吧!”我向正在搜歌的同学说:“好,那就搜个《小燕子》吧。”谁知我们搜肠刮肚想起来的歌名竟然搜不到,自动闪出了一个《小草》,“行,行,小草也行!”我俩齐声说。

  谁知音乐前奏过后,我们拿起话筒:“没有花香……”刚唱出一句,感觉话筒把我们的声音变形发散出去的样子,感觉找不到调了。莫非有人会晕镜头,我们竞晕话筒不成?于是我们两个高一声,低一声,有一声,没一声地终于完成了《小草》的合唱。那嗓音,高的上不去,低的下不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等到别人唱时,只要我不面对话筒,也会附和着跟着人家唱,可轮到自己时,总有找不着调的感觉。第二轮还是和晓卿合唱了一首老歌,照例唱跑调,嗓子也没放开,感觉很不舒服,很不尽兴,又无可奈何。仿佛嗓子被人动了手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

  渐渐的,形势才有所好转。在为那三五个特别能唱的同学鼓掌的同时,她们也点了几首我能唱的老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驼铃》、《梦驼铃》,终于尽兴地唱了几首,这几首感觉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平。原来用自己的本音去唱就行,不要想着原唱音高,去附和人家的高音而用假声。

  回来时,月粉的电动车没有电了,速度还不及我的自行车。我们俩个骑一会儿,推着车子走一会儿。微风习习,路边的垂柳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翠绿,我们还沉浸在嗨歌的兴奋之中。从内心特别感谢老同学们的热情组织,才使我有了这第一次的嗨歌经历。

  忆起年少时,曾站在自家平房顶上主动邀请邻居驻足给人家唱歌,上师范后,也喜欢独自哼歌,自我感觉也很良好。听到邻座老乡张社会唱跑调的歌还感到好笑和不可思议,没想到而今自己一张嘴唱新歌很少有不跑调的时候,经常惹得儿女在身边哈哈大笑。

  这群当年的初中老同学们,也许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开朗自信的人吧?!殊不知,岁月的风雪早已湮灭了我的灵气和调皮,开朗和自信。我已经是一个木讷呆板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了。

  我想起鲁迅笔下的闰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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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775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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