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飞花》--赵静端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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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辞
发布日期:2016-04-14 字数:21698字 阅读:1351次

春风辞
……飞花

花开花落,每个人的故乡都一样
每个人也一样
村头的皂角树够老够大了,郁郁葱葱
身高八丈有余。一手遮天的事
她想都没有想过。于是
继续郁郁葱葱,继续见证
流年的荣辱与衰败


很多人老了,很多人去了
很多人,神色慌张
抱守残存的锦瑟或华年。一棵树长大
一棵树已经深谙光阴的善变
而我,渐渐了解人间的疾苦和痛疴


家乡的土蜂,每年都遵从春天的呼唤
多劳多得。小巷里
坐在石头上说着土语的老奶奶
寥若晨星。江山有代谢
往来,那些新坟一不小心就成了古今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桃花也是
就连洛阳的牡丹,也会送来凋零
年少时,一直以为这是偶然,是刚刚好
花香过境。小阳春,小碎步,小花裙
小北风,小雪花,小春寒,互为因果
互为记忆


在春天说灯火阑珊说花开荼蘼
是不是不合时宜?时令前赴后继
抛下星子在民国,在大唐的街道
李白,苏轼抛下月光在花间在赤壁
在水调歌头


而我,穿着腐朽的铁衣
提着不甚磊落的魂魄,游走人间
江湖风平浪静,枯水期的伊河
波澜不惊。我难免要对生活充满期许
难免会想着朱敦儒那句玉楼金阙慵归去
且插梅花醉洛阳


绕着公园,我的步幅要快过春天
快过雨巷里结愁的丁香花
弥漫的花香很有分寸,一点点
就够晕染这个春天。我在咫尺之外奔跑
马作的卢飞快,不挑灯,不看剑
不强说新愁


案头的纸笺上,烟霞满天
散乱的行草,像陈化的崖柏落进水里
不能逢春。孙过庭的字飞花信为绝伦
普天之下,谁和我一样
试图附庸风雅?


沏一杯安吉白,玻璃杯里
会有春天的倒影起浮,芽尖清浅
仿佛我少年的模样。三盏过后
彼时的春风似乎也没有自己的脾性
多年以后,我,似乎也要
一蓑风雨任平生

201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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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1351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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