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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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仁宗受天兴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讳颙琰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第十五子也。母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端恪翼天毓圣纯皇后魏佳氏。原任内管领加封承恩公清泰之女。德备安贞。性成淑慎。事高宗纯皇帝恪襄内治。克协坤仪。毓瑞肇祥。以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月初六日丑时。诞上于御园之天地一家春。是年元旦。高宗御制试笔诗句云。榑木初晖少海红。御绘岁朝图志语。有以迓新韶嘉庆之句。元辰宝字宛与纪号潜符。圣集流传读者识为天心素定焉。上生而神灵。天表奇伟。隆准丰颐。举止凝重。神明内蕴。睿虑渊通。自六龄就傅。受书帘兵部侍郎奉宽。年十三。通五经。学今体诗于工部侍郎谢虑。学古文古体诗于侍讲学士朱圭。天藻浚发。英词炳蔚。援笔立就。动成典则。而性尤纯孝。七龄时。谒孝圣宪皇后于盘山行殿。渥承饴爱。事高宗纯皇帝孝仪纯皇后寝门问视。婉愉孺慕。典惬欢心。以是冲龄备蒙恩眷。癸巳十四岁。上元前夕。曲宴亲藩。特命奉觞上寿。是年。高宗遵密建家法亲书上名缄固。藏乾清宫正大光明扁上。长至南郊大祀复以上名默告祈加眷佑是日复命祀东陵。隐然以神器攸归。面稽天祖凝承宝命。实始于兹。甲午赐成大婚礼。是为孝淑睿皇后。上定省之暇。懋学稽古。日居书室。惟究心治法源流古今得失。参稽考证。寒暑罔闲。所居书室五楹。尝取三余之义。颜以味余。摛藻抒文。卷轴日富。后所刊诗文全集四十卷是也。尤喜读诸史通鉴。上下三千年治迹。了然贯彻。御极后几余遣兴依史分题制咏。遂成全帙。自乙酉六龄时。随驾至木兰高宗巡视江浙。祗谒阙里。及岁行秋狝。恒侍行幄赓天章数蒙奖赉。咏龙井诗有泉雷忽疑雨竹春不知秋十字丹毫所点定也。癸卯。高宗诣盛京恭谒祖陵命上随侍行礼。复以宗祏有托。敬告太祖太宗之前仰祈灵爽式凭永垂昭鉴。乙巳。耕耤。特命从耕播种。己酉。封嘉亲王。是时上储位早定。虽未经宣示。而眷遇日隆。每岁两陵春祀。坛庙荐祈。多命恭代行礼。主鬯精禋。期以灵承景福。紫微东偏曰毓庆宫。上养正时所居也。分邸后。移居撷芳殿。至建储未宣谕之前。又重葺是宫。复命居之。并赐继德堂额。与从前避暑山庄松鹤斋后赐额同名。盖密迩趋庭。祗承堂构。早寓付托深心。乙卯。高宗纯皇帝抚临函夏于是六十年。圣寿八十有五。溯自践阼之初。曾以纪年周甲归政告天至是果符初愿。又自密建以来。二十二年。灼见上仁孝端醇克肩重器。爰命礼官撰吉。于是年颁朔以前九月初三日。御勤政殿集王公百官。启密缄。册上为皇太子仍于岁前诹期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于明年丙辰元旦。御太和殿亲授宝玺传位于上诏以是年为嘉庆元年。敬惟自古帝王。以圣人相禅者惟尧舜禹。而伊耆妫姒。与继体殊。惟高宗创举盛仪。前无邃古惟上缵膺洪绪。克享天心圣圣相承。用能孚定志于青宫典学之初。受成命于苍璧礼天之后。洎乎初元授政。文谟武略。日侍祗承。两圣同堂。三年一日。至四载以后。犹必恪遵考训。时廑前猷。以高纯皇帝之心为心。以高宗纯皇帝之法为法。大哉至矣。天子之孝无以加已。乃能乂安中外。绥辑寰瀛。庆洽天人。禧均覆载。贻万万世无疆之休。兹惟景缅前光。奉扬大训。用即敕谕所颁。暨御制诗集所载。敬稽育德以来。至于受玺条次始末。备书首简。著开辟未有之盛轨焉  

嘉庆元年。丙辰。春。正月。戍申朔。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太上皇帝御太和殿。传位于上。上即位。  

○是日。銮仪卫陈卤簿于太和殿前。步辇于太和门外。五辂、及驯象、仗马、黄盖、云盘、均于午门外。乐部设中和韶乐于太和殿前檐下。丹陛大乐于太和门内。导迎乐、及龙亭、香亭、均于午门外。銮仪卫于太和殿中楹内设上拜褥。内阁礼部鸿胪寺官。于太和殿东楹设诏案。西楹设表案。又设黄案丹陛中。内阁学士奉传位诏书于东楹案上。礼部官陈传位贺表于西楹案上。内务府官于太上皇帝御座左右旁。设几二。大学士。内阁学士。诣乾清门请皇帝之宝。内阁学士恭奉。大学士从。设左旁几上。大学士二人立殿檐下。内外王公以下文武百官。朝服咸集。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列于班末。礼部堂官。诣毓庆宫启请。上朝服祗俟。届时。后护内大臣。率侍卫二十员。于乾清门外。礼部堂官于门阶下。前引大臣于太和殿后阶下。咸左右序立。礼部堂官奏请太上皇帝礼服乘舆出宫。上随行礼部堂官前引。后护内大臣从。至中和殿后降舆。太上皇帝御中和殿升座。上在惟内西向立。鸿胪寺官引执事大臣官员行九叩礼。侍班官先趋出。就朝班位立。中和韶乐作奏元平之章。太上皇帝御太和殿升座。上在殿内西向立乐止。阶下鸣鞭三。丹陛大乐作。奏庆平之章礼部堂官导上诣殿中拜位后立。鸿胪寺官。引王公文武百官暨外国使臣。咸就位立。上率王以下咸跪。宣表官由西檐入殿右门。从西楹案上奉传位表至殿檐下跪。大学士二人跪展表。乐止。宣读讫奉安案上。退。上兴。仍西向侍立。大学士二人导上近太上皇帝御座前。左旁大学士奉皇帝之宝跪进太上皇帝太上皇帝亲授上宝上跪受宝右旁大学士跪接。恭设太上皇帝御座右几上。大学士恭导上诣拜位乐作。上率王以下行九叩礼。乐止。礼部堂官奏礼成。鸣鞭如前。中和韶乐作。奏和平之章。太上皇帝还宫。上于保和殿暖阁更礼服。内阁学士豫奉传位诏皇帝之宝于太和殿中案上。礼部官豫奉登极贺表。于殿东楹案上。前引后护。侍立保和殿外。如前仪。礼部堂官奏请上御中和殿。执事大臣官员行九叩礼。趋出就斑次如前。上御太和殿登极。中和韶乐作。奏元平之章。上升宝座。乐止。鸣鞭如前。丹陛大乐作。奏庆平之章赞进跪如前。宣表官由东檐入殿左门。奉东楹前案上表文。乐止。宣读如前。乐作。王公以下。暨外藩各国使臣行九叩礼。退复班次立大学士入殿左门。礼部堂官进至檐下。大学士奉诏。由闑东出殿中门。授礼部堂官。礼部堂官跪受。兴。奉至丹陛中黄案上恭设。行三叩礼。兴。复奉由中阶下至丹墀。陈云盘内。礼部官一员跪受。兴。由中道出。礼部堂官奏礼成。鸣鞭如前。中和韶乐作。奏和平之章。上还宫。大学士。内阁学士。仍奉宝恭送乾清门。礼部。鸿胪寺官。诣天安门楼上。恭宣上钦奉太上皇帝传位诏书。颁行天下。诏曰。朕缵绍丕基。抚绥函夏。勤求治理。日有孜孜。仰赖上天眷佑。列圣贻谋。寰<⿱宀禹>乂安。蒸黎康阜。声教四讫。中外一家。御极以来。平定伊犁。回部。大小金川。扩土开疆数万里。缅甸。安南。廓尔喀。以及外藩属国咸震慑威棱。恪修职贡。其自作不靖者。悉就殄除。功迈十全。恩覃六合。普免各省漕粮者三。地丁钱粮者四。展义巡方。行庆施惠。蠲逋赈贷。不下数千万亿。振兴士类。整饬官常。嘉与万邦黎献。海隅苍生。同我太平。跻之仁寿。朕持盈保泰。弗懈益虔。勤念雨旸。周咨稼穑。于庶言庶狱庶慎。靡不躬亲。宥密单心。时几交敕。用亹上副祖宗付畀之重。下抚亿兆仰戴之诚。日慎一日。六十年于兹矣。回忆践阼初元。曾默吁上苍。若纪年周甲。当传位嗣子。不敢仰希皇祖以次增载。今敬迓洪厘。幸符初愿。原康强逢吉。九旬望袠。五代同堂。积庆延祺。光于往牒。非昊慈笃祜。申命用庥。曷克臻此。天生民而立之君。使为司牧。授受之际。敢不兢兢。溯自癸巳南郊。即以嗣位皇子之名默奏上帝。并于成京恭谒祖陵。敬告列祖在天之鉴。昨冬颁朔届期。特宣布诏旨。明定储位。以丙辰为嘉庆元年。豫敕所司敬议归政典礼。皇太子秉性谦冲。胪诚固让。率同内外王公大臣等、具章请朕至百岁始行斯典。但天听维聪朕志先定。再四申谕、勿得恳辞。皇太子仁孝端醇。克肩重器。宗祏有托。朕用嘉焉。已诹吉祗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太子于丙辰正月上日即皇帝位。朕亲御太和殿。躬授宝玺。可称朕为太上皇帝。其尊号繁文。朕所弗取。毋庸奏上。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朕未至倦勤。不敢自逸。部院衙门及各省题奏事件。悉遵前旨行。履端首祚禅授上仪。宜沛新纶。同敷恺泽。所有合行事宜开列于左。一、在京在外诸王以下至公等以上俱加恩赐。一、内外自公主以下至格格。各加恩赐。一、内外满汉文武大小官员。俱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著照新衔封赠一、文官在京四品以上。在外三品以上。武官在京在外二品以上。照现任品级各荫一子入监读书。一内外文职自四品以下。武职自三品以下。降革留任。及信俸罚俸处分。准其开复。一、会试额数。俟礼部临期奏明人数。请旨酌量广额。乡试大省加三十名。次省加二十名。小省加十名。满洲蒙古加六名。汉军加三名。一、各直省入学额数。大学加七名。中学加五名。小学加三名。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一月。一、各直省儒学。无论府州县卫。俱于本年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每府州县卫各举孝廉方正。暂赐六品顶带荣身。以备召用。务期采访真确。毋得滥举一历代帝王陵寝孔子阙里及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者。照旧例举行。一、官吏兵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内乱。妻妾杀夫。奴婢杀家长。杀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真正人命。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十恶等真正死罪不赦外。军机获罪隐匿逃人。亦不赦外。其余自嘉庆元年正月初一日以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未结者。咸赦除之。有以赦前事告讦者。以其罪罪之。一各省军流人犯查明到配三年。实在安静守法。及年逾七十者。释放回籍。一、各旗籍内务府并五旗包衣人等、凡侵贪挪移。一切赔罚应追银两。实系本人家产尽绝者。查明准与豁免。其分赔代赔。以及牵连著赔者。一概豁免。一凡官员因公赔罚等项。而其子孙又代祖父著赔者。查明宽免。一、旗营官兵。有因出征及被灾。借支俸饷者。免其扣还。一、满汉兵丁曾经效力行闲。因被伤年老闲住者。除例得优恤外。查明著加赏赉。一、各直省有同堂五世。及亲见七代者。除例赏扁额外。查明各加恩赉。一、天下之本农为重。各府州县卫、果有勤于耕种。务本力作者。地方官不时加奖以示鼓励。一、年老之人。自古所重。满汉七十以上。除家奴外。给与品级之处。该部查议具奏、一、除五旗包衣佐领下披甲人等不赏外。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护军披甲人。炮手步军。各赏一月钱粮。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毋致失所。于戏。常厥德保厥位。深维创业垂统之心。本诸身徵诸民。聿昭继体守文之治钦此。予小子祗承慈命勉荷洪图谨奉宣敕谕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上侍太上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庚戌。以册立皇后。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上诣奉先殿行告祭礼。  

○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和琳奏攻克擒头坡。骒马硐等处险要贼寨。痛歼苗匪。览奏欣悦。擒头坡山路险窄。贼匪木城石卡愈多。福康安、和琳、密为布置。出其不意。夺险而入。并令额勒登保。分兵前往遏其归路大加歼戮。将骒马硐各大山梁全行夺据。擒头坡、骒马硐、为平陇乾州门户。门户既破。官兵乘胜长驱。直抵平陇。福康安、和琳、远在军营。懋著劳绩。嘉奖之余。深为眷念。至兵丁等打仗出力。均属可嘉。捷音一至。当普加优赉。同沾恺泽也。将此传谕知之。  

○辛亥。上御太和殿视朝。王公大臣官员谢恩。  

○上奉太上皇帝命。遣东阁大学士王杰、为正使。礼部右侍郎多永武、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立嫡妃喜塔腊氏为皇后。敕曰。抚临万国。先占家吉之贞。表率六宫。宜正坤元之。位遵睢麟之王化。仪辅孚邦。布穜稑于天官。职崇修壸。尔皇太子妃喜塔腊氏。祥传渭涘。淑著河洲。珩璜习虞汭之容。褕翟谨周门之则分荣少海。方宠命之司承。佐治内朝。尚徽音之克嗣。庆际十全之岁。肃肃鸡鸣。欢承五福之堂。诜诜螽羽。兹以皇帝嗣位初元是用立尔为皇后。锡以金册金宝。于戏。绎三朝之宝训敏德兰闱。树九室之芳型。扬辉桂殿钦此兹朕谨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立典礼。尚其祗承无斁。  

○遣礼部尚书德明、为正使。礼部右侍郎周兴岱、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封侧妃钮祜禄氏为贵妃敕曰椒庭备秩。赞坤极之安贞。桂殿分荣。沛巽申而畀锡冠崇班于翟鞠。壸职兼修襄顺德于珩璜芳型是式。尔皇太子侧妃钮祜禄氏。柔嘉维则。淑慎丕昭。名族钟祥允协瑶筐之吉内朝辅治。庶腾炜管之徽。兹以皇帝嗣位初元册立皇后是用封尔为贵妃。锡以册宝。于戏翊化六宫之长。迓厥繁禧。拜恩九御之先膺兹鸿庆。钦此。朕谨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尚其祗承无斁。  

○遣礼部尚书纪昀、为正使。内阁学士扎郎阿、为副使。持节、赍册、印、册封刘佳氏为諴妃。敕曰。政承修壸。荣分内治之隆。庆际膺图。德奉中宫之化。鸿禧克迓。象服攸宜。尔刘佳工。式礼聿娴。秉心维粹。温恭成性。修紃组以甄仪。柔善流声。协珩璜而表度。皇帝嗣位初元。册立皇后。用以册印封尔为諴妃。尔其勤宣淑问。更懋赞乎坤仪。备著芳猷。用祗承乎巽命。钦此。兹朕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尚其敬膺无斁。  

○遣礼部左侍郎铁保、为正使。内阁学士那彦成、为副使。持节、赍册、册封侯佳氏为莹嫔。敕曰。椒掖承华。进崇班于月御。芝函锡命。昭令范于星闱。爰沛新纶。用光懋典。尔侯佳氏。夙秉小心。克娴内教。佐袆衣而协吉。礼赞三宫。习琼佩以迎祥。职参九室。兹以皇帝嗣位初元。册立皇后。用以金册封尔为莹嫔。尔其徽章祗荷。新恩均拜于兰宫。阃训虔遵。蕃祉同承于桂戺。钦此。兹朕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尚其敬膺无斁。  

○上侍太上皇帝御宁寿宫皇极殿。举行千叟宴。赐亲王、贝子大臣、官员、蒙古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年六十以上、兵、民、年七十以上者三千人。及回部、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贡使等宴。其一品大臣、及年届九十以上者。太上皇帝召至御座前。亲赐卮酒。并未入座五千人。各赏诗章、如意、寿杖、文绮、银牌等物有差。  

○侍太上皇帝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举千叟宴于皇极殿礼成。用柏梁体联句。  

○壬子。上侍太上皇帝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哈密郡王品级贝勒额尔德锡尔等、及土尔扈特、杜尔伯特、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癸丑上以孟春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寅。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丙辰。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侍太上皇帝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命吏部右侍郎胡高望、在南书房行走。  

○丁巳。上侍太上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魁伦朱圭吉庆等奏拏获洋盗审明办理各摺。所办俱属认真。但未获各犯该督抚等皆称远窜外洋盗匪逃窜之后。势不能久留洋面。其淡水及食米等物。均须上岸取用。将弁等仍当于岛<⿰山奥>处所。巡缉擒拏断不可任其远扬潜匿。即如濒海渔船蜑户平日以捕鱼为业。若无所捕获难以谋生或为盗匪作线或潜行入夥。皆所不免。又海面往来商船多有携带器械。以资防御。势难禁止而不肖之徒。或借此为名。即持械出洋为匪此则不可不实力稽查。又据魁伦奏、剿匪兵船。搁汕失火。兵丁舵工。均经沉溺。著该署督查明赏恤。有淹毙者。咨部昭阵亡例议恤至摺内称获犯一百三十名内有五十余犯皆系出洋贩卖咸鱼。因无船照。经关津拏获到案讯明并无为匪情事是该犯等俱非行劫案内之犯。该署督一并叙入以见其获犯数多。殊属牵混。嗣后遇有此等案外人犯毋得仍前牵连叙入。将此各谕令知之。  

○戊午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朱圭奏属员贤否摺内。所列考语。俱为公允。惟藩司陈大文。称其操守廉洁。仓库谨慎。惟宜化其偏僻。可以独当一面等语。粤东素称腥膻之地陈大文操守既优正可资其整饬。即待属员稍有过当。亦属小疵。且人才难得。朱圭惟当加以劝迪。化其偏执。成可用之才。岂不甚善至知府陆维垣据开向称能吏。颇事浮华。到粤后渐知敛戢。知府为方面大员。若不知检身率属。则操守即不可信。朱圭务当随时留心。傥陆维垣不能力改旧习。即据实参奏、不可稍事姑容。致滋贻误朕于爱惜人才之中。寓澄叙官方之意。朱圭身任封圻。尤当因才造就。甄核协宜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上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奉太上皇帝命赏皇后兄盛住侯爵。  

○辛酉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上以是日祈谷大祀福酒。奉觞躬晋太上皇帝太上皇帝赐上福酒。  

○侍太上皇帝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癸亥。皆如之。  

○壬戌上诣安佑宫行礼。  

○侍太上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癸亥上侍太上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赏故安南国贡使阮光裕、银三百两。  

○甲子以吏部右侍郎胡高望、充经筵讲官。  

○乙丑。上还宫。  

○丙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侍太上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添筑浙江山阴县三江大闸石坝二道。从巡抚吉庆请也。  

○庚午。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上侍太上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壬申户部侍郎署湖北巡抚惠龄奏枝江、宜都、二县民人聂杰人、刘盛鸣等、密谋不轨、带兵搜拏情形。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惠龄驻劄荆州。本为策应湖南军务。今枝江等处。适有逆民聚众抢劫之事。惠龄得以就近查拏。事机实为顺利。但该犯等以防范苗匪为名。见乡民愿从者多。遂密谋不轨。未必不因荆州宜昌等处文武官员。大半派往军营兵丁等亦多有徵调。存城兵少以致心生窥伺乘闲滋扰。延及四县。虽现在拏获多名。而聂杰人等尚未就获。其余夥党尚多。若不探明该犯等实在藏匿所在悉数围拏。尽法处治何以戢奸宄而净根株。但荆州亦属紧要德福未便远离。可不必带兵同往。惠龄务将首从各犯搜拏净尽。严行惩治。俾奸民共知儆惧不可将就了事。将此传谕知之。  

○癸酉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岁贡方物赏莱筵宴如例  

○甲戌上还宫。  

○谕内阁、本日如见伴送安南国贡使之广西泗城府知府朱礼。人甚颓惫。经朕询问一切情形。奏对全不明晰。因检阅该省督抚。节次所奏该员考语。俱系中下。自难胜方面之任。朱礼、著即以原品休致。  

○又谕、伴送外藩贡使。自应于属员中择其才具强干。心地明白。堪以管束者。派令护送。何得以衰庸之员。率行派委。转为外夷轻视。即该抚因地方紧要。须明干之员。留办地方事务。但伴送贡使。亦关紧要。岂该省属员中。舍朱礼外别无可派之人。成林。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至各省督抚。遇有派委护送外藩之事。往往漫不经心。率以庸材充数。宁不思伴送使臣。乃外藩观瞻所系。岂容率意滥委。此后各督抚如不慎加遴选。再经朕召见看出。惟各督抚是问。并著通谕各督抚知之。  

○乙亥。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子孝仪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内阁、向来各省遇有纠众抢夺。及同谋共殴等案。于获犯后。如遇首犯在逃者。俱系先将为从各犯按例拟结发落。其为首之犯于获日另结。但夥抢之案。人数众多。各犯到案后。明知起意为首。及动手伤人。罪所不赦恃有在逃之人。往往推诿御罪。避重就轻。及至逸犯就获。而已结之犯业经流徙。又无从到案质证。殊非核实定谳之道。嗣后各省办理此等案件。于获犯审讯时。如遇首犯在逃。即将从犯按例拟罪监禁。俟逸犯就获后。质讯明确。再行定地起解。如此办理。庶凶徒无从狡展。而案情不至枉纵。  

○谕军机大臣等、朱圭等奏请、拨广西省备东谷石以备储粜。粤东上年晚稻收成分数。前经朱圭具奏、通省约计七分有余。其节次奏到粮价单内。俱注明价中。且有较上月减贱之处。何以又须拨动广西备存谷石。虽据奏广东惠、肈、各府食指浩繁。潮州七府。毗连闽壤。晚收歉薄。本年青黄不接之时。或须平粜。必须豫为筹运但此等情形朱圭于上年奏报粮价时。即应早为奏及。朱圭平日尚属留心民事。于此事未免失之迟缓。除现在奏请拨运谷石。即照所请办理外。著传谕朱圭。即将广、肈、惠、潮、等府现在民食。是否足资接济。曾否办理平粜之处据实具奏。  

○又谕、玉德奏、东省粮价平减。采买谷数已足。复发银增买一摺。所办非是。采买最易滋弊。即遇仓库缺短。亦应酌量情形。陆续采买。不致有妨民食。山东地方。连年秋成本未一律丰登。惟上年收成较稔。未必即至谷贱伤农。玉德即欲买补仓谷。亦祇须按照额数量为采办。乃于各属如数买足之外复行增买。必致民闲粮石渐形短绌。价转腾贵。是未必实于仓储有益。而小民先受其累。看来竟系该抚听信属员之信。率于额外添买。以为藉端勒派侵肥地步。而于民食有妨之处。竟未计及。著传谕玉德。除现在应行买补缺谷业已足额外。其余加买者不必办理以期民食无碍。至此等弊端。各省皆所不免著通谕各督抚一体遵照务须酌量情形妥为筹办。毋任地方官藉词买补致有侵肥勒派等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二月。丁丑朔。祭先师孔子。上亲诣行释奠礼。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本日覆勘试卷大臣。进呈广东四川等省乡试各卷。朕披阅各该省所出四书题五经题多涉颂圣。诗题亦系习见语殊属非是。试官简抡人才。出题考试。固不可竞尚新奇。然亦须择其题句足以发挥义理敷陈经术者。方可徵实学而获真才。若祇将颂圣语句。命题试士。何足以觇底蕴。且四书五经内。字句冠冕。语近颂扬者。皆可豫拟而得。并易启揣摩宿构之弊。于士习文风。均有关系。嗣后各省乡试派出试官。及各省学政所出题目。务将四书五经内义旨精深。及诗题典重者。课士衡文。用副朕敦尚经义。崇实黜华至意。  

○湖广总督毕沅奏、枝江匪犯。连及四县。分投扑灭。以速为贵。现在祇惠龄一人在彼。恐难兼顾。现饬镇臣袁敏。相机迎会。臣于正月二十二日驰往枝江。会同剿办。又札荆州副都统德福。挑派满营兵三百名。前赴枝江。报闻。  

○命右春坊右赞善吴锡麒、翰林院检讨张<⿰曾羽>、在上书房行走。  

○庚辰。以首举经筵大典。遣官告祭奉先殿。上亲诣传心殿行礼。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德明、金士松、进讲大学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讲毕。上宣御论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如保赤子。遹求厥宁。下民倾心感戴。若依父母。盖以民心为己心。同其好恶耳。君之于民。养之教之。务使家给人足。劳来辅翼。待其为计深远。永遂其生。则小民之情。亦出于至诚。如孝子之事亲。孝思不匮。自臻大同之治矣。民爱君如父母。为君者奚可恃尊养而忘敬畏哉。必存父天母地之敬心。祈天永命。则天锡丰年。克绥郅治。锡福万方。斯不负为民父母之称。盖必本于敬天。方能大成君道。怀保小民也。直讲官多永武、胡高望、进讲易经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讲毕。上宣御论曰。乾德首元。生物之始。于时为春。于人为仁。众善之长也。亨者生物之通。于时为夏。于人为礼。众美之会也。君子体乾。养民育物。宅心宽大。使遂其生生之性。如上天发生万汇。阳和翔洽。亭育生成。岁稔民安。诸福汇集矣。盖以仁为体。则无一物不在于心。以礼为制。则无一物不纳于度。咸臻大顺。合揆自然。春生夏长。各顺其序。人君敬天爱民。仁至义尽。咸熙庶绩。协和万拜。符大哉乾元之道。又本于健行不息。则悠久无疆。与天地合其德。先天弗违。后天奉时矣。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佑龙王之神。  

○辛巳。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和琳奏、官兵攻克连云山岩硐寨等处。大兵深入重地。前后防范尤宜严密。官兵分拨调遣。尚觉未能足用等语。现在功届垂成。自不便稍涉冒昧。福康安等奏步步安营。所见甚是。如接到此旨。贼首石三保、石柳邓等、业经全数就获。不须再添兵丁。固属甚善。傥贼首虽已就获。余党尚须分投搜捕。即于就近添调兵丁万余。四路搜擒。蒇事自更迅速。将此谕令知之。  

○礼部议覆、陕西巡抚秦承恩疏请、添建贵德厅文庙。应如所请。从之。  

○以攻克连云山苗寨功。加头等侍卫纶布春、副都统衔。赏诸路兵丁一月钱粮。  

○壬午。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本年恩诏。普免各直省地丁钱粮。甘肃省所属府州县。有止徵粮草者。又兰州、巩昌、西宁、凉州、四府。徵收番民粮草。虽不在蠲免地丁之内。第念该省地处边陲。著一体加恩。将应徵番民粮草。全行蠲免。屯粮草束。蠲免十分之三。俾边徼民番。共臻乐利。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沔县民邓添喜女邓氏。  

○甲申。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酉。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牛香。  

○丙戌。上还宫。  

○谕内阁。刑部奏、军流遣戍各犯应否减免。分别请旨一摺。此等共殴案内。讯无谋故重情拟绞之犯。既得援赦。而同案问拟军流人犯。情节较轻。转不得一体邀免。自未平允。著即加恩。将此等案内人犯。一笔释免。至新疆黑龙江人犯。除前经减徒之犯。既在赦前照例办理外。其余在配各犯。多系情重新事。年分尚浅。此时俱毋庸查办。俟嗣后遇有恩施。再行办理。以示区别。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枣强县民刘存良妻王氏。  

○丁亥。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镇平县民袁添和妻刘氏。  

○戊子。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己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庚寅。命左春坊左庶子钱樾、提督广西学政。  

○壬辰。谕内阁、各省城守尉。系管理一城兵丁。督办操演事务大员。必须简用晓事历练之人。方于事有益。各省协领。均有随同该将军办理一旗事务之责。自应将此项人员简用。著各省将军副都统等、于各该管协领内。挑选能办事。人去得者。出具考语。咨部带领引见。记名后。俟有城守尉缺出。由军机大臣进呈名单补放。未经咨送到部以前。及将来或全行用完后。遇有缺出。著御前大臣。会同值年旗王大臣。于京城应放人员外。秉公拣选。引见补放。  

○又谕、现在湖南剿办苗匪。大功指日告成。但平定后。所有善后防守事宜。尚需历练之人。明亮、舒亮、皆系屡经行阵。而安庆。年正富强。伊等前于黑龙江将军副都统任内。皆沿都尔嘉陋习。尚非由伊等始作者可比。著加恩将舒亮。安庆。释放。即与此次遣往湖南之侍卫章京等同往。并著乌噜木齐都统传旨明亮。即行驰驿前往湖南。交福康安。和琳。酌量差委。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毕沅、惠龄、督兵剿办贼匪。如兵力不敷。可就近于接壤之河南南阳镇标内。添调兵丁。一面奏闻。一面飞咨景安。迅派拨前往。再现派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二十员。驰赴湖南军营差遣。该员等皆由荆州经过。并著毕沅惠龄商酌。如需带兵之员。即可于该侍卫等过境时。酌留数员。于带兵更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调四川、云南、广西、兵一万名广东陆路兵一万名。剿办苗匪。从钦差大学士福康安请也。  

○癸巳。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毕沅等奏、督率将弁。直入山内。奋力剿杀。毙贼多名。所办差强人意。但该贼匪等四处勾结。啸聚多人。断非起自近日。毕沅两任湖广总督。惠龄亦两任湖北巡抚。均系伊等及福宁三人任内之事。实难辞咎。此时若能督率官兵奋力攻剿。将首逆克期全获。余党搜捕净尽。尚可将功抵罪。傥办理迟缓。或致贼匪蔓延。伊二人自思当得何罪。所有该管地方官。并著毕沅等于事竣后。查明据实参奏。  

○赏湖北枝江县萧家崖剿贼兵丁。一月钱粮。  

○乙未。定官员貤封限制。谕内阁、刑部衙门。因司员等恳请貤封。据情休奏一摺。向来遇有覃恩。大小官员原准貤封。但所请貤封之人。如系伯叔兄长外祖等尊属。身受抚育恩慈。例得推恩者。自应准给封典。若系疏远戚属姻亲。亦辗转恳请貤封。与例不合者。岂可漫无限制。其应准应驳。部中自可循照定例。分别核办。又何必由各衙门纷纷渎奏耶。嗣后内外大小官员。恳请貤封者。俱著汇报吏部。核所奏情节。分别准驳汇题。以省繁渎而昭限制。其有情节委曲不同者。该部声明另奏。若有私毙。许科道封奏、所有本日刑部衙门奏请貤封一摺即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福康安和琳、统兵进剿。欲由平陇前进。收复乾州。但乾州前被贼攻扰时。兵民或逃散他处。或被贼戕害。该处是否贼匪占踞。抑即委之而去。仅系空城。其实在情形。总未据查明具奏、今思平陇一带。山溪险阻。贼匪属经官兵剿击负嵎屯聚。抵死抗拒。若专由此一路进攻。与贼匪相持。未免坐守稽迟。该处山径歧出。自另有可通之路。或派兵仍由平陇虚作进攻之势使贼不暇旁顾。另遣偏帅。潜由僻路绕出贼后。径取乾州。俾贼人猝不及防。且令其腹北受敌。此亦夜过昆仑暗度陈仓之计。或可期事半功倍。朕偶筹画及此。特为详悉指示。可酌量情形。熟筹妥办。以期迅速集事。将此谕令知之。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盗匪在洋。往来行劫。及经官兵追捕。又究入外洋。其船中日用淡水食米。从何而来。必系沿海渔船人等私为接济。以致盗匪得有食米。久住海洋。虽海滨贫民。向藉捕鱼为生。势难概行禁止。然当于渔汛之时。严密盘诘。查其船中人口若干。带米若干。按口计食。傥有多带粮米。立即查究。则渔户等知所儆惧。不敢仍前夹带偷卖。而盗犯等无所得食。自不能常在洋面。况盗犯所得赃物。必须上岸销售。地方文武。果能于各隘口实力严查。遇有形迹可疑之人。携带物件。即行究拏。如此断其接济之路。复四面兜截。自无虞其远扬漏网。将此谕令魁伦吉庆行之。  

○命翰林院检讨张绶、在上书房行走。  

○以浙江黄岩镇总兵官孙全谋、擒获洋盗多名。下部议叙。守备蔡得耀等、升擢有差。  

○丁酉。谕内阁、散秩大臣衔屯守备木塔尔、屡次奉调出兵。尚能出力。滋从征苗匪。患病回川。途次身故。实为可惜。著即加恩照阵亡之例。准其子阿申、承袭一次。并念伊母阿拉、年逾八十。著将木塔尔应得分例。减半给与。以咨养赡。至阿申及岁时。再行酌量屯弁拔补。以示体恤勤劳。格外恩施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南阳、兴汉、与襄阳、郧阳、毗连。该督等所调兵二千名。顺流而下。行程便捷。现已传谕景安、秦承恩、照料遄行。并派总兵阿克东阿、德光、带兵前往。兵威壮盛。毕沅、惠龄、惟当并力前进。专办枝江宜都之贼。急将聂杰人、刘盛鸣、二犯卿擒获。渠魁既得。余党自必纷纷解散。不可因匪徒分路滋扰。将官兵零星派拨。转致疲于奔命。至湖广地方。上年虽属丰收。但枝江、宜都、长乐、长阳、东湖、当阳、远安、七县、现经匪徒四出滋扰。未便照旧开徵。除就近谕知户部外。并著毕沅、惠龄、即行誊黄出示。将此七县应徵钱粮。俱先予缓徵。俟平定后。再降谕旨。其被贼焚抢之处。并妥为绥辑。勿任少有失所。使知肆逆者法所必诛。安分者恩所必逮。以副朕廑念灾黎。嘉惠善良至意。  

○军机大臣兵部议覆、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魁伦等奏、请酌改岙岛海疆营制。查玉环同知所属石塘石板殿等山岙。原隶太平县。自雍正五年。设玉环同知。该厅经费未敷。以石塘等山划归管辖。而洋面仍隶太平。今经该抚查看。该山距太平县仅六十里。而相距玉环二百余里。耳目难周。请将该处山岙。仍归太平县管辖。至太平县旧设守备。把总。外委。各一员。兵二百六十五名。向无官舍。兵房亦多坍塌。请添建衙署。并于附近汛内。抽拨兵三十五名。凑足三百名之数。又象山县之石浦地方。虽设有昌石营千总一员。兵九十八名。而所设千总。例与都司按季分巡洋汛。如遇千总出巡。则石浦无专员驻守。应于象山协所属内。拨出左营守备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移驻石浦。均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吏部疏请、查从前恩诏。八十以上老民。给与八品顶带。此次恭逢恩诏。内开七十以上老人给与品级之处。应请酌照上次之例。将满汉七十以上者。给与九品顶带。八十以上者。给与八品顶带。九十以上者。给与七品顶带。百岁以上者。给与六品顶带从之。  

○以故喀尔喀辅国公车登达什子达什丕勒、降等袭爵。  

○戊戌。谕内阁、侍郎沈初在江西学政任内。于皂役之子焦模泰。违例混考入学。经饶昌期等告发。并不究讯确实。辄将原告斥革。转置焦模泰于不问。意存袒庇。非寻常失于查察可比。本应照部议革任。姑念其尚无受贿听属情弊。沈初。著加恩仍留侍郎之任。其革任之案。仍主册。  

○己亥。上还宫。  

○毕沅奏、痛剿灌湾腊太和山贼匪。升任安徽巡抚署湖北布政使汪新奏、贼匪攻破当阳县城。县令黄仁被害。奏入。谕军机大臣臣等、此次毕沅惠龄所办。尚属奋勉。但首犯聂杰人等尚未就获。而当阳又有匪徒戕官之事。未便即将该督抚交部议叙。至该县存兵无多。贼匪猝至。愿难责该令以失陷城池之罪。但失守时。若因力尽被害。或骂贼损躯。自应照阵亡例优恤。若祇系猝不及备。不过照例给予恤典。如为贼所拘。或尚有求生之念。致失体统。则不治以失陷之罪。已属从宽。岂可复使滥邀恩恤。此等名节所关。事定后。应彻底查明。分别办理。以示劝惩。将此谕令知之。  

○命西安将军恒瑞、率满洲兵二千。进剿当阳教匪。  

○命热河总管鄂辉、驰赴湖北军营剿贼。  

○赏湖北军营兵丁。一月钱粮。  

○庚子。礼部奏请。恭缴上肇封嘉亲王金册。金宝。皇后肇封福晋金册。得旨。敬谨赍送毓庆宫供奉。  

○辛丑。祭历代帝王庙。上新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谕军机大臣等、当阳等处。有需兵力已令西安将军恒瑞。由郧阳一路驰往。又加以以兴汉南阳之兵。声威更壮。毕沅现赴荆州。务将贼匪剿除净尽。收复当阳。不可稍涉迁延。将此谕令知之。  

○壬寅。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拏获刊刻不法图章并起意欲图械斗各犯。审明定拟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议具奏矣。此案林春柱身为书吏。因与施姓嫌隙。辄敢起意寻闹。商同郭仕全刊刻不法图章。欲图纠人械斗。甚为可恶。通判王兆麟。于书役滋事。未能先事查察。哈当阿等奏请交部议处。固有应得之咎。但近来各省地方官。遇有书役滋事。往往意存袒护。不肯据实办理。今该通判于书役林春桂等商同滋事。一经林东元首报、立即会同营县。拏获各要犯审办。并不回护书役。尚属可嘉。不但免其议处。并当加以甄叙。王兆麟、著加恩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拏获首从各犯审办一案阅匪犯施兰所供。因伊兄施斐。于陈周全案内正法。欲图报仇。起意纠人结会谋逆。此等匪犯。即与叛逆无异。自应凌迟。以昭炯戒。今仅将该犯。与从犯等一律正法。台湾远隔重洋。民俗刁悍。不足以示惩创。并著传谕哈当阿等、嗣后遇有此等起意为首。纠人谋逆之犯。一经审明。即应凌迟处死。不得以其纠夥未成。稍从轻纵。庶足以昭法纪而肃海疆。  

○改陕西盐法道为凤邠道。移驻凤翔。添建衙署。从巡抚秦承恩请也。  

○癸卯。清明节。上侍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以先师孔子后裔孔广杓。袭五经博士。  

○甲辰。谕内阁、湖北当阳县逆匪滋事。不过乌合之众。现在大兵云集。无难立就歼除。惟该县黄仁。当贼众攻城之时。见势危急。属令其子黄士骐。改装藏印。乘闲逸出。赴毕沅处呈缴。旋因城破被戕。实堪嘉悯。黄仁、著加恩照知州例议恤。寻议照伤亡例。予祭葬世职。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聂杰人等、在大江以南。枝江宜都等处滋扰。而江北之东湖、当阳、远安等处。又有逆匪啸聚。蔓延数州县。中隔大江。断非仓猝通信所能同时并起。必豫有彼此勾结约会。况贼匪互相雄长。其势散涣。岂能不约而同。是否聂杰人即系各路贼匪总头。抑或另有其人。嗣后如有续获之犯。务须讯明起衅根由具奏、再陕西之兵。由郧阳一带行走。河南之兵。由襄阳一带行走。会合堵剿。贼匪自无虞其北窜。惟川东一带。皆与湖北接壤。前据孙士毅奏、派委道员。在川东一带弹压。并著该署督添派镇将。会同留心稽察堵截。勿令窜入川境。将此谕令知之。  

○追封皇后父原任副都统和尔经额、三等公。母王佳氏、为公妻一品夫人。祭一次。建碑修坟如例。  

○乙巳。谕内阁、西宁地处边陲。兼辖民番。现在即有缉捕劫掠通事之番贼。员缺最为紧要。昨召见西宁道荣德。看其才具中平。恐难胜任。新授汉中府知府鄂云布。系喀勒吉善之孙。定长之侄。家风具在。人亦明白。著即升授甘肃西宁道。所遗陕西汉中府知府员缺。即著荣德降补。一转移闲。人地两属相宜。而于繁简均得其当矣。  

○钦差大学士福康安等奏报、总兵官田永秱、知府吴桂、都司冯继玉、连次打仗杀贼多名。下部议叙。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惠龄生擒首逆聂杰人。并连夺贼卡。所办俱好。但现据聂杰人供。尚有传习白连邪教之张正谟。系此案为首之犯。未经就获。而余党亦未搜查净尽。未便遽行降旨议叙。将此谕令知之。  

○以生擒枝江首逆聂杰人功。总兵官富志那等、升赏有差。并赏诸路兵丁一月钱粮。  

○是月。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魁伦奏办理洋面情形。并覆奏、御史宋澍陈奏蔡新家信内。述及闽省洋盗充斥。并勾结安南夷船等因。查闽省近来洋盗充斥。兼漳泉被水后。失业贫民。不出洋为匪。但此等匪徒。随聚随散。而粤省匪船。遂有假装服饰。称为安南夷人。乘风入闽。臣以海洋为闽省最要之事。不敢稍有疏懈。亦不敢过于张皇。现添派水师。扮作商船。严密缉获。至蔡新家信内称。盗匪脱逃者。责其家长村众共擒。不获亦并治罪。能获者赏之一节。现在村众。有将逃回洋匪。纷纷缚送。臣俱赏给银牌奖励。如不获即予治罪。恐其心存疑惧。反多隐匿。又战船无风亦动。船动则放炮不准一节。向来系用哨船。船身笨重。现饬官兵驾坐商船。诱令贼船较近。施放鋡炮。更可使洋匪遇见商船。疑系官兵。不敢肆行剽劫。得旨、汝所办尚书。实力实为。毋懈。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三月。丁未朔。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剿办苗匪。自用兵以来。经福康安和琳等临阵歼擒。及各后路搜拏正法者。已不下数千名。其为首及有名贼目谋逆之犯。均须逐一查办。固不可稍有疏漏。致日久遗孽复萌。但苗匪滋扰。延及川、黔、湖南、三省。其中被贼胁诱者。亦复不少。若概予诛夷。人数过多。朕心实有所不忍。著传谕福康安、和琳、于石三保、石柳邓、吴廷礼等擒获后。除各路为首贼目。及实系党恶者。均须悉数严办。此外胁从附和之苗众。尚可从宽者。应免其一死。分发伊犁、回疆、黑龙江等处为奴此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法外施仁。福康安、和琳、均当留心妥办。以副委任。  

○戊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舒亮从前虽获重谴。但现留在湖北剿除逆匪。若无职衔。难以领兵。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惠龄奏、枝江首逆聂杰人。已经生获。该处及当阳一带。尚有贼匪屯聚。是惠龄所奏传习邪教之张正谟。实为此案首犯。必应生获者。惠龄务须迅速查拏。首谋就擒。余党自必溃散。至此次贼匪纠集多人。其中被贼诱胁者。谅复不少。毕沅等当严行查究。如系抗拒伤官。焚抢村庄。及辗转勾结为逆者。罪无可宥。均须悉数严办。其余为贼匪诱胁。逼入邪教者。不过分发各处为奴。若祇系无知愚民。误被诱惑。旋知改悔者。概不必深究。庶自新有路。更可免株累而安众心。毕沅、惠龄、务宜详细分别。毋纵毋滥。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兴国州民成维林妻萧氏。湖南新田州民彭廷贵妻蒋氏。  

○己酉。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毕沅因荆、襄、郧、宜、等府。俱有贼党。播散谣言。冀图抢劫。复行请发京兵。前往驻守。京营劲旅。打仗杀贼。原可以一当百。若祇令前往防守。则湖北地方辽阔。村庄要隘。在在需兵。无论简发三千。不敷分布。即十倍此数。亦不足用。况京师距湖北路远。非惟缓不济急。京师重地。先已骇人观听。且人数众多。沿途支应。未免多有扰动。而带兵之员。一时亦难得其人。毕沅等前后所调河南。陕西。及本省满汉兵丁。已有六千余名。又有恒瑞带领西安满兵二千名。驰往会剿。今据该督奏称。又咨陕抚。再添调兵二千名。是各处兵丁到齐。统计已有万余。尽足敷剿捕之用。本日据恒瑞奏、永保由乌噜木齐来京。业经札知速赴西安。现在湖北既须大员带兵。永保曾经军旅。著即由驿遄行。同恒瑞带兵从郧阳一带行走。将有贼处所。先加搜剿。驰抵当阳。与毕沅会合协同剿办。又有舒亮。鄂辉。先后派往。伊二人系带兵熟练之员。均可得力。此时毕沅惟应督率弁兵。悉力守御。镇定人心。不可冒昧轻进。稍致疏虞。再本日据秦承恩奏、亲带兵丁。前往陕楚接壤要隘堵截。现在陕西省城。并无大员。昨据宜绵奏称。已于二月二十日自兰州起程。前赴西安驻劄。即著该督办理粮饷。策应弹压等事。将此各传谕知之。  

○庚戌。谕内阁、据伊桑阿等奏、叶尔羌商人私往内地贩玉案内。讯出前此琅玕、佛住、家人。曾经代商人夹带等语。据此则琅玕、佛住、未免知情。著解任迅速来京备质。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员缺。著长麟补授。奇丰额、著调任叶尔羌办事。伊犁协领成德。著赏给副都统衔。补授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成都副都统员缺。著勒礼善调补。  

○先是谕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停止续徵廓尔喀军需津贴银两。并查明续收银数具奏、至是覆奏、未奉谕旨停止以前。共续徵银一千一百余两。复谕孙士毅。此项津贴夫价。共有八十余万。今事隔数年。所完之数。不过千分之一二。可见前次该署督所奏、百姓踊跃急公之说。竟是虚言。著严饬各县。发还原纳各户。  

○辛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郑亲王乌尔恭阿、豫亲王裕丰、定新王绵恩、各五推。吏部左侍郎沈初、户部右侍郎成德、礼部左侍郎铁保、兵部左侍郎玉保、刑部右侍郎谭尚忠、工部右侍郎阿迪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承霈、通政使司通政使宝源、大理寺卿萨敏、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以内阁学士恒杰、兼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黄冈县民刘良才妻萧氏。  

○壬子。上启銮。侍太上皇帝恭谒东陵西陵。  

○谕军机大臣等、来凤县并无城垣。该县庄纫兰。带兵无多。仓猝遇贼被害。情殊可悯。著该督等照当阳县黄仁之例。于事定后咨部优恤。现在所调河南官兵。业经毕沅截留应用。而惠龄一路。正需分兵进攻。著毕沅即飞催恒瑞。及署兴汉镇总兵文图。领兵遄行。到楚应用。或河南后到之兵亦可。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礼部左侍郎铁保、吏部左侍郎沈初。知贡举。礼部尚书纪昀、为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都御史金士松、兵部右侍郎李潢。为副考官。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癸丑。驻跸白涧行宫。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秦承恩已赴兴安一带。陕省地方亦关紧要。宜绵。祇当于西安省城。及商州一带。稽察弹压。不可又赴楚境。景安现在南阳。足资照料。亦不必越至楚境。于本省事务。转致不能兼顾。将此各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乙卯。上侍太上皇帝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上复恭谒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诣端慧皇太子园寝奠酒。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丙辰。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六安州民童玉凤妻林氏。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丁巳。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当阳贼匪。业经围住。所调官兵。不日即可到齐。毕沅现分派四路。用炮轰击县城。未免稍拙。攻城之法。或声东击西。西三面攻击。故留一门为贼出路。暗设伏兵。乘贼窜逸为掩捕之计。若专用炮击。徒糜火药。与甎石为敌。殊属不值。且致耽延时日。至孙士毅驰抵楚北边界。堵剿贼匪。所办亦属可嘉。其所称此时祇宜上紧剿除逆匪。邪教一节。暂缓查办。以安众心。所见适与朕前旨吻合。将此各传谕知之。  

○毕沅等奏、保康竹山二县。向无城垣。被贼贱破。知县陈世章、刘大成等、均以遇贼被害。得旨、事定后咨部议恤。寻又奏、保康县知县陈世章、遇贼被羁。骂贼不屈。经乡民救免。嗣西安将军恒瑞查奏、陈世章并无骂贼不屈实据。请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从之。又陕甘总督宜绵查奏、竹山县知县刘大成、署游击孙魁抡、典史吴国华、贼至不能固守。均自尽。上以刘大成等、虽未骂贼捐躯。究与偷生者有闲。仍下部议恤。寻议。均照伤亡例减等赐恤。从之。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枝江、宜都、长乐、长阳、东湖、远安、当阳、归、兴山、南漳、谷城、宜城、光化、均、钟祥、竹山、竹溪、房、保康、来凤、二十州县、本年额赋。  

○免四川逆苗滋扰之酉阳州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戊午。上侍太上皇帝至南苑。诣元灵宫永慕寺行礼。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己未。上侍太上皇帝至团河行宫。上行围。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庚申。谕内阁。健锐营向设有云梯一项。专挑兵丁习演。最为趫捷。即如此次荆州剿捕贼匪。若该处满兵习用云梯。岂不更易蒇事。何至用炮攻击。致耽时日。嗣后外省驻防满兵处所。该将军等、当挑选数百名演习云梯。而绿营中兵数较多。每省督抚提镇标下。亦可酌挑一千名。使之随时演习。俾臻精熟。  

○赏吐鲁番兵丁修屋银。  

○免江苏上元、句容、二县。开河占废田额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辛酉。驻跸半壁店行宫。  

○壬戌。谕内阁、乌什哈达、从前尚无重罪。今由伊犁彻回。伊既情愿自备资斧前往湖北效力。乌什哈达、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随同毕沅惠龄等效力。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癸亥。毕沅奏报攻剿湖北当阳贼匪。赏总兵官阿克东阿、道员高杞、舒永阿、花翎。  

○秦承恩奏报、歼剿湖北竹溪县贼匪。副将文图、以总兵官升用。赏武生王万年、守备衔。余给顶带口粮有差。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甲子。上侍太上皇帝恭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以故云南镇康土知州刀闷铣子闷济、袭职。  

○是日。上侍太上皇帝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乙丑。驻跸半壁店行宫。  

○丙寅。以刑部左侍郎张若渟、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双流县民帅公策女帅氏。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卯。上侍太上皇帝还圆明园。  

○己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缓徵四川逆苗滋扰之秀山县新旧额赋。  

○庚午。予台湾出洋淹毙把总林朝选、祭葬世职。兵丁王禄等三十九名、赏恤如例。辛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舒亮前在黑龙江将军任内。贱价收买貂皮。固有应得之咎。但念其尚系相沿陋习。并非起自伊任。与骫法婪赃者究属有闲。鄂辉在四川将军总督任内。于巴忠办理巴勒布一事错谬之处。随同附和。而于廓尔喀呈进表贡。耽延不办。实属乖谬。但亦无别项婪索劣迹。昨因湖北襄阳一带匪徒滋扰。特赏舒亮、鄂辉、三等侍卫职衔。令其驰赴军营。带兵效力。伊二人自抵军营后。尚属奋勉。舒亮、鄂辉、俱著加恩赏给头等侍卫。协同剿捕。庶官阶较大。呼应更灵。伊二人皆系弃瑕录用之人。经此格外施恩。尤当倍加感激。益图奋勉。克期扫平贼匪。绥靖地方。以副奖励至意。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达庆、为詹事府詹事。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惠龄奏、贼匪粮石无多。不久食尽。今又阅多日。仍复迁延。惠龄实属无能。著传旨申饬。至贼匪张正谟。困守山内。势已穷蹙。惠龄即不能立时拏获。亦应悉力防堵。设乘闲窜逸。惠龄自思当得何罪。舒亮到襄阳后。业将贼匪屡加剿杀。正可乘势扫荡襄阳附近贼匪。乃毕沅复调赴当阳。转派鄂辉前至襄郡。现据景安奏、襄阳贼匪。潜出滋扰。兵力稍单。此皆毕沅调度失宜所致。该督办理此事。漫无把握亦著传旨申饬。现在舒亮已抵当阳。该处贼匪。即责成舒亮。帮同毕沅剿办。至孙士毅知会惠龄拨兵截住去路一节。惠龄现在深冲口坐待兵力。方自顾之不暇。焉能又赴来凤一带。协力夹攻。因思文图前在羊角山剿贼。甚为奋勇。著加恩赏戴花翎。即令酌带兵丁由竹山一带。取道来凤。沿途遇有贼匪。即可歼除。以便与孙士毅两面夹攻。更可得力。将此各传谕知之。  

○理藩院尚书留保住、因病休致。以绥远城将军乌尔图纳逊、为于藩院尚书。  

○癸酉。上还宫。  

○谕内阁、刑部具题、核覆河南省郑路妮语言调戏冯喜成之妻彭氏。致氏羞忿投井身死一案。因犯事在恩赦以前。照例声请援免。向来各省遇有调戏致本妇自尽案件。皆随案核其情节。如系手足勾引。情近用强者。皆于秋录时即行予勾。其仅止语言调戏者。概免勾决。所以示区别而昭矜恤。但调戏之案。与斗殴不同。凡斗殴者因事忿争。彼此扭结。互相殴击。或因伤重致毙。其逞凶之犯。亦必受伤。是死者由于互殴。而起衅尚属有因。至调戏之案。则本妇本系安居家内。忽来秽亵之言。致令羞忿难堪。轻生自尽。情节实为可悯。其调奸之犯。虽无强横情状。而因一时邪念之萌。遽陷妇女于死。此而免其拟抵。已属从宽。若因事在赦前。备按例追缴埋葬银两。即予援免。俾得置身事外。且追埋之银。或得或不得。均不要知。何足以惩凶淫。著刑部即将本年题过此等案件。及此后办理各案。如有似此语言调戏致本妇自尽者。俱于本内声明。不准援免。仍入于缓决。牢固监禁。届期与减等人犯一律办理。不得遽行释免。以慰贞魂而申明弼。  

○恒瑞奏报、收复湖北竹山县城。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署总兵官文图、协领富勒杭阿、防御海常阿、骁骑校钟德。千总赵天祥、巴图鲁名号。并赏富勒杭阿、海常阿、花翎。钟德等、蓝翎。  

○以孟夏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戌。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永年县民李景妻阎氏。  

○乙亥。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四名。蒙古取中一名。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十六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一名。山西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七名。陕甘取中五名。江苏取中十五名。安徽取中九名。浙江取中十六名。江西取中十五名。湖北取中五名。湖南取中五名。福建取中七名。广东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五名。贵州取中三名。云南取中四名。  

○以正蓝旗蒙古都统富锐、为绥远城将军。署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庆、为正蓝旗蒙古都统。理藩院尚书乌尔图纳逊、镶白旗蒙古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夏。四月。丙子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恒瑞虽已将竹山贼匪剿散。尚有前往房县、保康、剿贼事宜。郧县、郧西、俱在汉江以北。势难回顾。宜绵驻劄商州。距彼不远。所有郧县、郧西、一带贼匪。著责成宜绵、督饬百祥等实力剿办。其自竹溪以至保康一带贼匪。即责成永保、恒瑞、剿办。当阳、远安、东湖、一带贼匪。责成毕沅、成德、阿克东阿、舒亮、剿办、枝江、宜都、一带贼匪。责成惠龄、富志那、剿办。襄阳、谷城、均州、光化、贼匪。即交鄂辉、同彭之年等办理。来凤与四川接壤。该处一带贼匪。即责成孙士毅督办。总之贼匪蚁聚蜂屯。官兵分投掩捕。办一处必须肃清一处。不得因贼匪逃散潜匿。即为完事。以致兵过之后。遗孽复萌。又复潜出滋扰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严拏奸徒偷漏硝黄。并咨明各省一体查禁一摺。硝黄火药。例干严禁。近来海洋盗匪。每遇商船。即放炮为号。海洋出出硝黄之地。此等硝黄。若非奸徒偷卖。盗匪又从何处购觅。是欲杜私贩透漏情弊。必先于出产地方严行查禁。著传谕各该督抚。饬令地方官严行查察。于官为给照采办之外。毋许丝毫私售。使奸徒不能贩运偷卖。而盗匪即无从接济。该督抚等务当饬属严禁。毋得日久生懈。  

○又谕、柯藩奏、带兵七十名。并派游击张彪。带兵八十名。在漫营地方。杀贼四百余名。生擒数十名。所奏殊不足信。柯藩、张彪、仅带兵一百余名。即使贼众束手受缚。以一兵杀二贼。亦不能有杀毙四百余名生擒数十名之多。绿营陋习。往往虚张声势。稍有斩获。以少报多。著传谕该督抚提镇。嗣后务须据实奏报、并转饬各员弁一体道照。毋得似此贪功妄报、以归核实。  

○毕沅奏房县解围。擢知县魏相臣、为知府。千总罗升等、升赏有差。  

○戊寅。旌表守正被戕江苏海门厅民殷尚妻施氏。  

○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式三日。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秦承恩奏报、派员防守兴汉地方。并截杀湖北窜贼多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蒋兆奎疏请、襄垣山阴、阳城、陵川、沁水、静乐、六县、丁徭银两。全归地粮摊徵。从之。  

○又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疏报、西宁县开垦水田一顷九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辛巳。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辛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谕内阁、据拉旺多尔济奏、因患痰疾请解任回本游牧处调养等语。著照所请。令其回本地调义。但伊年力正强。医治数月。即可痊愈。不必解任。以示轸念。其未来京以前。所有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福长安暂行署理。俟拉旺多尔济痊愈后。再行来京供职。  

○谕军机大臣等、景安奏、探闻湖北峪山贼匪。尚在张家集等处屯聚。而吕堰驿又被贼匪焚烧。文报阻隔。已谕知梁肯堂。即于附近之正定、顺德、广平、磁州、各营。挑选兵丁二千名。先派将弁带领起程。并命直隶提督庆成。即日由古北口驰赴南阳一带。统领进剿所有派往巴图鲁侍卫二十员。于经过南阳时。并著景安酌量情形。若南阳需人带兵即酌留数员在彼带领协剿。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太康县民黄清连妻毕氏。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襄阳为南北冲途。关系紧要。现调直隶兵未能即到。鄂辉职分较小。恐呼应不灵。著恒瑞带兵。将保康附近各处贼匪。实力搜剿。永保即轻骑减从。迅赴襄阳。调度策应。将此传谕知之。  

○孙士毅奏报进剿来凤县小坳贼匪。得旨嘉奖。晋孙士毅爵三等男。赏主事周蔼联、都司何天标、守备马建纪、涂应伸、苏荣焕、花翎。余升赏有差。  

○赏会试年老举人郑泳等、司业学正职衔有差。现任教谕冯大兴等、俱以加衔留任。  

○癸未。主旨黑龙潭神祠拈香。  

○甲申。谕内阁、西成尚在湖南军营。未能即时赴任。现在将军总督巡抚臬司皆未回省。西安不可无大员驻劄弹压。丁忧西安布政使倭什布。百日孝满。著即驰驿速往陕西。署理布政使印务。  

○河南巡抚景安奏、邓州新野地方。现有匪徒滋扰。兵力不足。已调河北兵五百名。前来南阳。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景安所调河北彰卫二营弁兵五百名一节。尚次斟酌。河北地方亦关紧要。不应轻有调动。所有庆成带往直隶官兵二千名。俱著留于南阳一带。以资分路堵截。其河北之兵。如尚未起程。著景安飞饬停止。傥已起程。即于直隶后起官兵内酌拨五百名。留于河北。交张文奇分拨弹压。南阳地方被贼滋扰之处。著该抚即先行誊黄晓谕、将本年应徵钱粮。概予缓徵。湖北枝江等二十州县。前已降旨豁免钱粮外。如续有被贼滋扰之处。并著毕沅等查明。一体奏请豁免。并先行誊黄晓谕、俾良民益知感激。将此传谕知之。  

○毕沅奏报、克复保康县治。赏生员郭必祥等、顶带有差。  

○以浙江温州镇总兵官孝顺阿不胜水师之任。命来京候旨。以瑞安协副将林起凤、为温州镇总兵官。  

○以故广西太平土知州李禔孙庆荣、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南阳县民侯敬妻袁氏。  

○乙酉。惠龄奏、长阳县地方。有逆匪林之华纠众滋事。已飞咨恒瑞。令文图带兵往剿。奏入。谕军机大臣等、长阳一带贼匪、乘虚蚁聚。不可不速行扑灭。恐文图一人。尚不足以资董率。著传谕恒瑞永保二人。酌分一人带兵速赴襄阳。一人即赴长阳一带。督率剿办。此时惠龄军营已得胜势。长乐长阳之贼。俱系张正谟党与。思往接应。惠龄惟当倍加奋勉。将贼首张正谟拏获。其余匪党自必纷纷瓦解。将此传谕知之。  

○又奏报、攻夺灌湾脑贼下。得旨奖赉。总兵官富志那等、下部议叙。  

○丙戌。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内阁、刑部具题、核覆奉天省宗室家人朱浑、强行鸡奸幼丁彦德一案因犯事在恩赦以前。照例声请援免。办理不免拘泥。此案朱浑强奸彦德已成。实属淫恶。若因事在赦前。即予援免。何足以示惩儆。著刑部即将本年题过此等强奸已成之案。及此后办理各案。如有似此者。俱于本内声明不准援免。仍牢固监候。入于缓决办理。不得遽行免释。以惩淫恶而昭明弼。  

○引见乙卯科散馆、及补行散馆人员。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修撰石韫玉、王以衔、编修洪亮吉、莫晋、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沈乐善、汉书二甲之庶吉士秦维岳、陈琪、严荣、玉麟、黄因琏、俱著授为编修。汉书三甲之庶吉士何会祥、韩鼎晋、董健、张凤枝、贾允升、王瑶台、俱著授为检讨。潘世璜、陈廷桂、戴敦元、乔远炳、严振先、俱著以部属用。  

○福康安等奏报、攻克纳共山等处城卡。歼戮苗匪。得旨奖赉。赏头等侍卫阿哈保、副都统衔。三等侍卫三布鼐土游击拉里吉、都司阿申、守备雍忠、甲穆楚、纳穆喀、甲尔格登塔尔、巴图鲁名号。副将永安、游击五十一、都司张观文、刘瑞、守备陈时昌、千总马济、土都司充楚阿克里、守备格登塔尔、班第塔尔、雅满塔尔、千总郎塔克尔、花翎。千总李应元等、蓝翎。并赏旗营屯土各兵丁、一月钱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南召县民牛头妻屈氏。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宝源、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萨拉齐厅民郭成明妻刘氏。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减价平粜一摺。据奏粜获钱文。易银解司。俟秋成再行买补还仓。所办未为妥协。现在各省银少钱多。银贵钱贱。正当设法调剂。今平粜价值。自应就百姓所交之钱贮库。民闲缴官之项。自必挑拣大钱。不敢稍有搀杂。设有将小钱夹入者。即可从此查究。顺便收缴。况所粜仓谷。秋成后仍须买补。彼时将此项钱文发出采买。岂不两便。又何必令其易银解司。转致不肖官吏藉端勒索。而解司之时。又有耗费添平等弊。将来秋闲采买。又复短价勒买。往返出入。易启弊端。著传谕费淳。所有此项平粜价值钱文。即令照数存贮。为秋成买补之用。各省遇有应须出粜买补等事。俱照此办理。将此并谕各督抚知之。  

○户部议准、山东巡抚玉德疏报、胶州开垦旱田三十顷八十九亩。照例升科。从之。  

○己丑。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江苏按察使布颜、以疾乞假。允之。以松太道李廷敬、为按察使。  

○抚恤琉救国遭风难夷如例。  

○庚寅。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蒋兆奎奏挑兵二千名。令总兵德龄带领。暂驻泽州。听候河南调用。豫省河北地方。近闻亦不甚安静。此项挑备之兵。著蒋兆奎即行知德龄移驻卫辉。并著景安酌量情形。设南阳邓州一带需兵堵剿。而进剿襄阳尚须添兵。即将晋兵调拨。自可更期得力。  

○辛卯。停喀什噶尔叶尔羌进马。并定新疆进马道路。谕内阁、据伍弥乌逊奏、塔尔巴哈台每年所进马匹。由内地行走。关外沙漠辽远。天气炎热。嗣后请照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例。由阿勒台一路行走。庶免烦扰内地驿站等语。所办甚当。著照所请行。但伊犁、喀什噶尔、叶尔羌、每年皆有应进马匹。喀什噶尔、叶尔羌、俱系南路回疆。若亦由此路行走。其闲有博尔多山。又绕路较远。如仍由内地行走。徒扰驿站。且回疆马匹俱属平常嗣后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回疆所进马匹。竟行停止。其伊犁所进马匹。亦著照伍弥乌逊所奏、由阿勒台一路护送。如此办理。既于马匹有益。而内地驿站。亦可永免烦扰矣。  

○壬辰。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惠龄奏报、攻夺灌湾脑内坡等九处贼卡。得旨奖赉。弁兵升赏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西华县民张淳妻陈氏。  

○癸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魁伦等奏、洋盗蒋麟、杀盗首骆什。带领同夥。并船只炮械。自行投首。赏庄麟大缎一匹。以千总拔补。  

○头等侍卫鄂辉奏报剿杀襄樊贼匪。得旨嘉奖。赏鄂辉副都统衔。总兵官徐昭德等、下部议叙。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恒瑞、永保、在保康白云山内。搜捕贼匪。为日已久。节经降旨令带兵速赴襄阳。何以尚未奏报起程。实属延缓。著传旨申饬。再楚北贼匪。不过藉邪教为名。煽诱纠结。其中教匪从贼者固多。而被贼迫胁煽诱者亦复不少。若不设法解散。则贼党日聚日多。岂能尽加歼戮。著传谕领兵将军及该督抚等、速行出示。遍加晓谕、以现在大兵四路云集贼匪不日歼除。内有无知乡愚。一时被贼诱惑。及迫入党者。若能及早省悔。自行投出。即系平日误习邪教之人。一经投首。皆可免其治罪。傥有能将贼首贼目斩获擒献者。不但不治以从贼之罪。并当优加奖赏。如此明白示谕、加以劝赏。不特贼党易于解散。并可帮同官兵同力。亦剿抚并施之一策。  

○以大学士和珅、吏部尚书刘墉、户部尚书董诰、工部尚书彭元瑞、吏部左侍郎沈初、右侍郎胡高望、兵部左侍郎玉保、内阁学士吴省兰、为殿试读卷官。  

○拨内库银二百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丙申。策试天下贡士袁櫆等一百四十八人于保和殿。制曰、懿惟凝庥集祜。长治久安。在乎夙夜宥密。单心基命。朕仰承昊苍眷佑。抚驭寰宇。幸臻宁谧康乂之庥。夕惕朝乾。不敢暇逸。勉思法一中之运量。考三古之规模。兆民遵正直之涂。五材归化裁之用。克与垓埏瀛嶂。偕之大道。兹以敷奏为明试。爰举胪询。人心道心。肈阐虞廷。帝王所以与天下相见者心也。书所谓享天心。肩一心。洽民心。盖彻上下之义也。心之用主乎敬。尧典一篇。始终皆曰钦。即至于元首股肱。喜起赓歌。而尤勖以钦。乃传心之功效也。经训之粹。足相证明者何语。伏羲以前尚矣。文子有神农之法。新书有神农之教。诸家言黄帝者更详。若颛顼敬胜义胜之训。帝喾博爱博利之文。载籍微言。稽唐虞三代而上者可举欤。大戴礼武王诸铭。能约其词欤。后世若帝范、帝学、心经、政经。亦有合欤。凡皆帝学心传所宜沿溯也。周书曰、政贵有恒。记曰、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盖治道有定而不可泥者也。然其得失可得而言。井田封建。古以为大经大法。然而汉起七国。唐限名田。踵而行之。如棼丝矣。战之以车也。泉之以刀也。税之以绢也。后世断不可行。无论得失矣。周昉六官。唐沿六典。今犹其职。而掌隶分合。品秩崇卑。考课疏密皆殊。轩画万井。舜区九州。今更扩之。而疆宇襟带。控制沿革每异。它若刑法食货兵戎礼乐。史迁之书。列史之志。旁及政书。如会要典章会典所厘具者。能原本权衡言之与。司徒修六礼明七教。凡以节民性兴民德也。礼坊记数千百言。皆以坊民而已故周礼有禁虣之官。王制严左道之律。道政齐刑。三代不废。孔子云、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使由者何途。不使知者何道。先圣名言。必有奥旨。今未尝不禁奇衺、而诳疑未尽泯。未尝不严保甲。而奉行未尽善。蠲贷普、而民或未尽厚生。教诫谆、而民或未尽正德。至于吏为民父母。而富教非由科条。士为民表率。而跅弛无由观感。欲使道德一而风俗同。诸生来自田闲。宜有闻见。兵所以威天下。实所以安天下。田乘邱甲。非如古之制也。步伐止齐。非如古之法也。汉之南北军。唐之府兵彍骑。宋之更调。明之团营。与今之制孰善。钱文子之补汉兵志。宋之武经总要。明之纪效新书。与今之法孰详。要所以奏肤公而成伟绩者。练其技、则精而不茶。鼓其气。则作而不竭。实其籍、则不虞冗且浮。明其赏罚。则不至窳且怠。古之善将将者。孰能得此意。易曰、师出以律。孔子曰、我战则克。其以此欤。凡此者。式于古训。而时几精一传其学。监于成宪。而因革损益合其宜。民安于日用饮食。而遵路之俗成。士忘乎智名勇功。而知方之风劝。治道祎而协气蒸。其必有所由致。循是以观厥成。曷敢不亹。维尔修于家。扬于庭。毋隐毋肤。朕将亲第焉。  

○丁酉。上侍太上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戊戌。上奉太上皇帝命。诣黑龙潭神祠谢雨。  

○谕军机大臣等、恒瑞永保奏、三里坪一带贼匪。俱系文图剿净。而永保恒瑞。仅将白云寺山贼匪。追至黑龙沟地方。并未能速行扫荡。所办何事。著传旨申饬。仍著速将该处贼匪剿净。即驰赴襄阳会剿。傥贼匪负嵎固守。亦当酌一人速赴襄阳。断不可二人株守一处也。  

○宜绵奏报、与柯藩明亮攻克孤山大寨。擒获贼首王全礼等、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明亮头等侍卫。作为领队。余赏赉有差。  

○恒瑞等奏报、攻剿鬼谷子沟等处贼匪。得旨嘉奖。赏游击朱世凤、巴图鲁名号。协领拉明阿、副将皂灵保、前锋常福、花翎。前锋校富盛阿、五品顶带、并花翎。都司伍尔登额等、升擢有差。  

○己亥。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福康安等奏报、攻克结石冈山梁石城。歼贼毁寨。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伤亡二品衔金川屯弁生根。葬银。准其子承袭一次。并赏兵丁一月钱粮。  

○又奏、苗匪吴陇登服罪投诚。得旨、欣慰览之。  

○以云贵督标中军副将张玉龙、为贵州安笼镇总兵官。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吴仕良等五名、赏恤如例。  

○庚子。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赵文楷、汪守和、帅承瀛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戴殿泗等四十人、进士出身。三甲邱超等一百一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辛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毕沅奏、攻围当阳。诱贼出城。设伏痛剿。并截杀援贼多名。良民缒城投出者络绎不绝。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当阳城中缒出良民。亟宜妥为安抚。将来大兵入城。查明并未从贼祇系被胁者。亦应一体绥辑。勿使失所。此次随同打仗之同知常丹葵。游击什图、参将马为锦、蓝翎长六达色、著以应升之缺升用。  

○壬寅。免四川龙安等府厅营属。及各土事夷赋粮折马价杂粮等项十分之二。  

○癸卯。宜绵奏、明亮本应驰赴湖南。但襄阳樊城。为南北咽喉要地。不可使贼滋扰。臣将固原兵五百名。交参将九十带领。随同明亮前往剿堵。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令明亮带兵前往襄樊堵剿。筹办甚合机宜。此时襄阳一路。景安、富成、已由邓州新野带兵进剿。现在永保、明亮、亦已前往。又有鄂辉、乌什哈达、徐昭德等、在彼协力剿办。该处兵多将广。自可将附近贼匪迅就歼除。恒瑞、文图。竟不必前赴襄阳。速将黑龙沟一带贼匪剿捕净尽。即应前赴长阳来凤等处。相机剿办。将此各谕令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五月。乙巳朔。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惠龄等带领官兵。分投直扑天井湖等处虽未能将贼匪痛歼。而三路贼卡俱已攻克。所办尚好。至所请山西兵二千催令赴楚一节此项兵丁。已据景安奏分拨防剿。惠龄处兵力不敷。莫若令恒瑞、文图、带兵先助惠龄将灌湾脑之贼悉力攻围。擒拏贼乎为是。至施南府属之恩施县。有贼屯聚。经知县尹英图等率领乡勇分路擒捕。歼毙多贼。洗荡贼巢。知县尹英图、著以同知升补。其经历蒋遇春、及把总外委等、俱著酌量升用。以示奖励至豫省近楚边界。多有教匪。景安当驻劄南阳新野一带。督率弹压。不必深入楚境。庆成、富成会合永保、鄂辉、即速将襄樊一带贼匪剿净。再来凤贼匪。在茶园溪一带屯聚。为数甚多。孙士毅现兵无多。不可存欲速之见。轻于深入。若能将茶园溪一带贼匪先行剿除。固属甚善但须悉心筹酌。如兵力不敷。不妨略为停待。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夺获天井湖、青龙溪、邓家畈、三处贼卡功。赏总兵官富志那、侍卫关腾、巴图鲁名号。道员先福、副将张持、参将程鹏翼、守备林朝辅、花翎。候补守备邓兴相等、蓝翎。副前锋参领塔思哈等、升用有差。  

○丙午。谕内阁、据蕴端多尔济奏称。土谢图汗部落之副盟长扎萨克亲王齐巴克多尔济、管理商上事务之扎萨克公拉素咙多尔济、车臣汗部落之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哩、参赞扎萨克公衮布扎布等、恳请于本年七月前来避暑山庄瞻觐由彼随扈进哨效力等语。齐巴克多尔济等所请。虽出诚悃但伊等俱系办理部落事务之人。若俱令前来则该部落办事乏人著交蕴端多尔济等于伊等每部落内酌令一人前来。此次祇令扎萨克亲王齐巴克多尔济。达尔玛锡哩二人。于七月下旬前来扎萨克公拉素咙多尔济。衮布扎布俱著留办部落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所奏、不必以先到之兵零星轻试一俟兵力齐集。商同并进。所见甚是邪教匪徒藉端煽惑。四路迫胁蚁聚日多。若零星打仗。设官兵稍有损挫不免气馁。贼势转张。今永保明亮。已抵襄阳并知会恒瑞即带所有之兵前赴襄阳而庆成富成德龄等、带领直隶山东山西兵。亦由豫境前进。至文图昨令前赴惠龄处协同剿贼。今仍著恒瑞等酌量情形。如惠龄处可无须文图急于前往。即令该署镇带兵先赴襄阳。会合攻剿。恒瑞、永保、于官兵齐集后。务须先将贼匪奔窜之路。豫行堵截。其汉江沿岸一带。尤须严密防范。将船只先行提集。不使贼匪得以偷渡南窜。景安在豫境。更当实力堵剿。俾其无路可逃。再行约期并进。四面兜擒。不可专攻一处。致贼乘闲奔窜。总之襄阳迤北一带贼匪剿净。则声势联络。自北而南。当阳宜都一带。自必势如破竹。又闻贼匪狡狯。往往将被掳胁从之人。迫令在前撄锋。此等愚民被贼掳掠。既为之驱使服役。妻女并被奸淫。及至抗拒官兵。又复为之冲锋就死。实属可悯。恒瑞等可先为晓谕、以尔等本系良民。与其为贼虐使。又复驱令当先。致被官兵歼戮。曷若帮助官兵。反戈相向。攻杀贼匪。不但免罪。且可邀功报仇。如此明白宣谕、即不能尽行听从。亦可解散贼党。于剿捕机宜。较为事半功倍。将此各传谕知之。  

○丁未。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授一甲一名进士赵文楷、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汪守和、三名进士帅承瀛、为翰林院编修。  

○戌申。谕内阁、前因察哈尔额鲁特每次来京引见人员。往往有出痘者。朕甚怜悯。因降旨令赴热河引见。今据保宁等奏称若令该员等进嘉峪关沿边行走。此一带仍系内地。亦与伊等无益。所奏尚是。即著照保宁所奏、嗣后未出痘之察哈尔额鲁特人员俱令由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多伦诺尔一路。前赴热河引见。以示体恤。  

○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赵文楷、汪守和、帅承瀛、业经授职外。戴殿泗、李锡恭、王鼎、吴拜庆、张锦枝、许应喈、陆以庄、黄焜望、秦渊、赵慎畛、汪德钺、靳文锐、邱勋、沈学厚、陈兰畴、蔡维钰、陆泌、石时榘、那尔丰阿、韩克均、李可端、李华庭、邱立和、刘氵□署、严烺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慕鏊、赵麟、陈鹤、黄跃之、龚丽正、张文靖、李培元、林绍光、李林松、吴应咸、史祐、鹿维基、祁<⿰土贡>、杨健、刘名载、袁櫆、郑鹏程、周宏纲、王敬之、周泰元、成格、程体常、扎兰泰、刘玉湛、刘<⿰山贡>、徐维城、张大维、胡万青、著分部学习。吴光悦、韩抡衡、周之域、董彩凤、桂龄、蔡炯、颜允灿、许庭椿、李于培、王恩注、俞日灴、萧德充、姚学塽、杨中龙、姚逵、杨廷琮、谭元、程俊、丁玉寿、董义、何允徽、珠隆阿、曾宝光、蔡毓琳、常泰、觉罗清昌、著以内阁中书用。黎承惠、曹松篁、鄂山、靳金鼎、来珩、崔本、谭兆燕、徐云龙、著以知县即用。胡本渊、郎汝琛、万世发、陈毓咸、贾名伸、程健学、辛绍业、杨尚琳、谭景韩、郭龙光、著以国子监学正学录用。余著归班铨选。  

○己酉。命大学士和珅、工部尚书彭元瑞、教习庶吉士。  

○调不谙水师之广东左翼镇总兵官西密扬阿、为雷琼镇陆路总兵官。雷琼镇陆路总兵官徐忠、为左翼镇总兵官。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和琳、攻克火麻营一带险要山梁。距平陇更近。此时贼匪紧要屏障。俱经官兵乘胜占夺而石三保石柳邓吴廷礼等首恶。俱聚集平陇。正可悉数生擒。一举蒇功。事机顺利。伫待捷音速至。吴陇登投出时。已有旨令福康安等酌赏翎顶。今吴登又往约鸭保寨苗众三百余人。帮同官兵打仗出力。尚属实心效顺。福康安和琳。如接奉前旨。已赏给六品顶带蓝翎。此次再加赏五品顶带花翎。并发去大小荷包。传旨赏给。伊自加倍感激。而其余各苗匪。见吴陇登投出之后。如此荣耀。必更有临阵纷纷乞降者。于剿捕尤为有益。至摺内所称。首逆等聚集平陇。如巢穴一破。必向乾州窜匿。现由平陇后山并力攻围。另出奇兵直趋乾州。为一鼓扫荡之计。甚合机宜若前次进剿时早计及此。蒇事岂不更为迅速耶将此谕令知之。  

○以剿火麻营等处苗寨功赏把总杨坤玉等、蓝翎。瓦寺土舍索诺木文锦、巴图鲁名号、并花翎。土守备朗尔结等蓝翎。  

○缓徵河南办兵差之唐、淅川、桐柏、内乡、南阳、镇平、泌阳、裕、叶、南召、舞阳、河内、武陟、安阳、汤阴、淇、汲、新乡、获嘉、考城、荥泽、郑、新郑、兰阳、祥符、尉氏、洧川、许、长葛、襄城、临颍、郾城、西平、遂平、确山、信阳、三十六州县、新旧额赋。  

○辛亥。谕内阁、宜绵奏、皋兰等州县平原地亩。及高阜之处。田禾日见黄萎等语。甘肃土性高燥。本年春夏之闲。雨泽短少。以致夏田无望。粮价增贵。朕心深为轸念。著将皋兰等州县缺雨地方。或借给口粮。或开仓平粜。再加恩将本年应徵钱粮概行缓徵。以纾民力。  

○谕军机大臣等、甘省地土瘠薄。前因小民口食维艰。恐借粜缓徵。亦未能周普。曾降旨以甘省距口外不远。莫若劝令贫民出口觅食。如实在无力者。或地方官量为佽助。俾得就食丰区。亦豫为筹办之一法。该督自已酌量情形。遵照办理。如贫民俱情愿出口。得以谋食营生。固属甚善。傥累于室家妻子。安土重迁。亦应听其自便。不可令地方官拘于遵旨。稍事驱迫。转致失所。此为最要。将此谕令知之。  

○予贵州故兵部尚书李世杰、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冯光熊等请也。  

○云南北胜州土州同章兆祥、因病告替。以其子昶、袭职。  

○壬子。户部议准、护理福建巡抚姚棻疏报、侯官、罗源、福安、漳平、龙岩五州县。开垦田九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丑。以故镇国将军谟亮子良凤、袭三等辅国将军。奉国将军积忠额子额勒冲额、袭奉恩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姚道祥妻倪氏。  

○甲寅。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内阁、宜绵查明逆首王全礼徐良等滋事缘由。实力搜捕。全行授首。复派委员弁。于二郧一带搜剿擒杀。汉江以北悉就肃清。并将善后事宜。详悉筹办。实属可嘉。宜绵、著赏戴双眼花翎。并加太子太保衔。以示优奖。在事出力文武员弁。查明咨部议叙。其条列各事宜。该部详议具奏、寻议、汉口北岸。令乡勇公推正副义总。如再有余孽滋事。许令擒拏送官。不得擅自杀戮。郧阳府通判。改为抚民通判。移驻郧西县属上津堡地方。稽查弹压。郧西向无城垣。应行估建。均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武安县民韩幅妻杨氏。  

○乙卯。谕内阁、车臣汗系该部落首职。今彭楚克多尔济无嗣。郡王桑斋多尔济之祖吹扎布。曾袭汗号。加恩著桑斋多尔济承袭车臣汗。其本身郡王。著降一等、令头等台吉玛哈锡里、承袭贝勒。仍在乾清门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毕沅本日奏到。仍未能将贼匪剿净。且所奏情形。亦多未实。即如摺内称。连日用炮轰击城上拥聚之贼。歼毙四百余人一节。贼在城上。官兵用炮仰击。被炮击中之贼。自必往后倒仆。其人数多寡。城外何由而知。又称。贼于城上挖有沟濠一节。当阳系一小县。城垣宽厚不过一二丈。多有里生外熟。甎石筑土者。若城上挖濠。则土势松矬。必致塌卸。更可不须轰击。立外倾颓。况城上挖有沟濠。下置刀矛竹签。又安能站立多贼守城乎。且官兵既不能上城。何称贼匪蜂拥而来。此必领兵将弁不能进取。又图邀功。张大其词。率行具禀。而毕沅究系书生不谙军旅。即据以入奏、不顾其自相矛盾也。惠龄奏攻扑灌湾脑贼巢一摺。亦仍未能扫除巢穴。擒获首逆。前据奏官军进逼贼巢。仅隔土墙一道。此等土墙。一经大炮轰摧。岂有不立时塌卸之理。何以又隔多日。仍未能集事。且据称。墙脚之下地雷四起。又值大雨。彻兵回营等语。前据惠龄奏、贼匪所埋地雷。皆被雨湿不能燃著。今又云大雨彻兵。地雷四起。亦觉前后不侔。毕沅。惠龄均著传旨申饬。至榔坪贼匪。扰至九湾驿及归州巴东一带。文图在喇叭洞攻围。已阅多日。著传谕文图。于该处贼匪剿净后。即带兵速赴榔坪一带上紧剿办。勿任日久蔓延。  

○缓徵湖北附近灾区昼夜御贼之宣恩、潜江、天门江陵、松滋五县新旧额赋。  

○丙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宜绵现已驻劄商南。不过在彼防堵弹压。并无紧要应办之事。甘省现在缺少雨泽。一切正资调剂。著该督酌量该处情形。如堵截等事。可以就近交与柯藩。或地方官等办理。宜绵竟当回至兰州。董率所属。实心经理。俾穷黎不致向隅。此为最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贼匪在吕堰驿一带滋扰。及闻直隶、山东、山西、陕西、官兵到彼又皆窜往双沟巢穴藏匿。目下襄樊一带军威壮盛。贼匪岂无闻知。若恒瑞。永保景安庆成等同驻一处。设贼又乘闲逃逸。非南往南漳、谷城、当阳一带。即东往河南之光州、固始、及湖北之武、汉、黄、德一带。当阳城内贼匪。现经毕沅等带兵围剿。已将三月。尚未竣事。若再加以襄樊之贼。官兵岂不更费支持著传谕恒瑞永保等、务须将双沟贼匪聚集之处带兵四面严密围剿。以期悉数歼擒不可同在吕堰驻劄。致贼乘闲他窜。汉水广远尤宜加意防范。俾贼无从偷渡。断不可令其东逸至汉口光固一带。此为最为。  

○以詹事府詹事达庆、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引见各衙门保送御史官员。得旨、吕云栋、章守勋、杨志信、王治模、吴煦、劳树棠、姚梁、郭仪长、郑敏行、沈琨、何道生、著记名以御史用。  

○以办理陕西军需出力。赏署布政使姚学瑛、花翎。知州赵洵、通判庄炘、蓝翎。  

○丁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遣官祭关帝庙。  

○戊午。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未。以翰林院侍讲学士舒聘、充日讲起成注官。  

○庚申。恒瑞等奏双沟贼匪畏惧官兵声势。意欲逃避。查双沟东面。路通枣阳。该县前已派官兵一百五十名。带同乡勇严防。今又派兵三百五十名。由宜城县绕路前往。帮同堵御。奏入。谕军机大臣等、阅恒瑞等所奏图内。官兵俱由西北一带分投夹击。其迤东即属枣阳。仅有兵五百名。又无大员在彼驻劄。仍恐难资倚恃。著恒瑞等、于富成、德龄、二人内。酌令一人带兵千名。速赴枣阳、随州、一带。相机防堵。  

○辛酉。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城县民女刘氏。  

○免湖南乾州、凤凰、城步、绥宁、四厅县本年苗粮十分之二。  

○壬戌。上以秋狝木兰。侍太上皇帝自圆明园启銮。命怡亲王永琅、成亲王永瑆、大学士公阿桂、尚书庆桂、留京办事。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亥。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子。谕内阁、朕此次巡幸热河经过地方。业经降旨将本年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但跸路所经。阅视沿途禾稼情形。如顺义县属之清河。及密云县属之石匣要亭一带。在地禾稼颇为茂盛。惟昨日经过之怀柔迤东。至密云近地方。地土稍乾。田禾不能一律芃藏。虽已据该督梁肯堂奏明。将麦收较歉之处。办理平粜出借。但现届青黄不接之际。小民口食。尚恐不免拮据。所有怀柔。密云。两县所属村庄内。得雨较少麦收歉薄之处。著加恩交该督查明。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五。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丑。谕内阁、据彭之年文图奏、剿灭白云寺黑龙沟之贼。追至喇叭洞山。全行剿除一摺。所办好。文图自到郧阳以来。屡次剿贼得胜。滋复将剌叭洞贼匪剿除净尽。前已有旨。遇有总兵员缺。即加升用。今思该副将带领兴汉镇兵日久。与兵弁相习。调遣更为得力。文图即著补授兴汉镇总兵。其现任总兵德光。俟有他镇员缺另行补用。  

○先是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宜兴奏、江浙白粮改运京仓。据浙江粮道详称。旗丁情愿贴给余米三升六合。交经纪起运。并苏常二封。一体办理。嗣漕运总督覆称。恐旗丁等藉口亏入仓正耗。或供动回空食米。难以昭行。经户部行知。以总漕既不愿交耗米。经纪难为交纳。嗣后即令旗丁自行交仓。伏思旗丁自行交仓。盘拨五闸。复须水运。辗转四五十里。势难照料。更恐花户等藉端需索。且致迟误归次。仍当责令经纪等转运。事属两便。向来旗丁于交仓正耗外。多备余米三升八合前所称贴给余米。即在此数之内并非额外加增。应仍准其交给经纪代为转运等因量白粮运京已届二年均系如此办理旗丁等相安无事。应如所请得旨。此事办理已经两年。均称便易。乃管干贞率称白粮各帮耗米。不便贴交经纪。复行咨改。转使旗丁等守候需时。几致误运。殊属有意沽名。管干贞著交部严加议处。至是议上。管干贞应降二级调用。从之。  

○恒瑞奏报、剿灭刘家集贼匪赏总兵官富成、二等侍卫丑保、三等侍卫格登保、参将丁有成、巴图鲁名号。骑都尉塔什朗等、蓝翎蓝翎侍卫莫新等、升补有差。  

○以剿灭喇叭洞山贼匪功。参将广福等、升补有差。  

○以鼓励乡勇堵御、承办军需无误。赏南阳府知府完颜岱、花翎。余升补有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丙寅。以吏部右侍郎富纲。为漕运总督。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卯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调兵部侍郎玉保、为吏部右侍郎。以镶白旗护军统领特成额、为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戌辰。上侍太上皇帝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戌。皆如之。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祖之望奏、汉阳府所属孝感地方。亦有传孝匪徒。宜之望于前调江西兵二千名内。分拨堵御。并饬汉阳府图桑阿等分投防剿。复因武昌省城。与汉口镇仅一江现留江西兵二百名。并添募乡勇。严密防御所办甚好祖之望著赏戴花领。再贼匪郑自清供称。曾拜襄阳人周义祥为师。看来首逆竟在襄阳一带。现在襄郡祇有乌什哈达一人在城驻劄。调度一切。究不能得有主见。永保竟当速回襄郡。督率办理。庶调度有人不致他处贼匪。又复窜往勾结。将此传谕知之。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姚棻奏雨水粮价情形一摺。阅所开单内。泉州府属米价。自二两五钱至三两有余。漳州府属米价。自二两八钱至三两三钱不等、是该二府粮价尚属昂贵。应于摺内另行声明。何得与福州等府价中之处。一并列入。岂米价至三两有余尚不为昂。必至四五两方为价贵乎。朕念切民瘼各省粮价清单。无不详加披阅。闽省漳泉二府。前因米价稍昂。节次降旨饬令妥为调剂此二处尤系朕怀。宜另详悉奏闻者。岂姚棻以此项粮价清单。朕并不寓目。率行任意填写耶。姚棻何不留心民事若此。著传旨申饬。并著将漳泉二府粮价是否渐就平减。台米曾否可以接济。民食有无拮据之处。留心查察。妥为筹办。毋得稍有讳饰。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恒瑞等报到祇系剿杀官庄屯聚贼匪甚不满意。蒋家垱等处俱系平地。并非山路崎岖。贼匪携带男妇。赀装累重。更非若官兵之单身步骑者可比。今恒瑞等即以雨水为辞。不能追赶。设贼匪转乘雨窜逸。则恒瑞等又将何辞推诿耶。昨因孝感教匪滋事。降旨令永保带兵往剿。滋据恒瑞等奏、该处贼匪亟须上紧搜剿。若此时永保前赴孝感不免又分兵力。莫若暂缓前往。仍同恒瑞等将蒋家垱等处贼匪歼尽。廓清此路。再行酌量情形或分为两路。一赴孝感。一赴长阳。亦无不可。总在恒瑞等随机妥办。以期迅速集事。至灌湾脑贼匪。困守日久。惠龄等未能直捣贼巢。仅夺占一二卡隘。有何裨益。况文图在保康剿贼后。带领胜兵。前往长阳榔坪一带正可及锋而用。惠龄又令赴营协剿。可谓无算。惠龄当自知愧奋。会同文图等、速将灌湾脑贼巢。悉力扫除。擒拏首逆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睿亲王淳颖、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大学士闽浙总督贝子福康安卒。晋赠郡王衔。赐祭葬如例。谥文襄。仍建专祠曰奖忠。并追赠其父大学士公傅恒、郡王。子德麟、袭贝勒爵。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和琳奏、福康安积劳溘逝。现在严饬带兵提镇、及巴图鲁侍卫将领等、均各认真防守。照常镇静。不致稍涉惊惶。所办均极周妥。此时亦不复另派大臣前往。即专交和琳一手督办。和琳惟当益加奋免。迅速蒇功。以副委任。其军营后路。及应需粮饷军火等事。著交勒保总办。该督尤当实心经理。无误军需。理现据和琳奏、近因雾雨连绵。将弁兵丁染患疠疫者甚多。和琳擒获首恶。收复乾州后。不妨酌派将弁。就近驻守。和琳即酌在辰溪辰州一带。择留湖南本处之兵驻劄。就近调度。不但和琳及带兵将领等、调摄较易。即弁兵等亦免染患疾疫。至石三保现已擒获。官兵一抵乾州所余不过搜捕以及善后事宜。无须多兵。此内所调湖北兵丁。现闻本省有贼匪滋扰。未免系念室家。自应先行彻回。并谕知该兵丁等、令其早归本籍。得以捍卫乡庐。此外再将所调省分较远兵丁。酌量以次递彻。择其能耐水土者。藉资调拨而壮声威。并著一体酌量妥协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魁伦奏、海洋盗首獭窟舵即张表。带领首夥各犯四百七十三名。自行投首。并呈缴船只炮械等物一摺。海洋盗匪王流盖。獭窟舵。林发枝等屡在洋面肆劫。今王流盖业经被炮击毙。獭窟舵带领夥盗。全行投出。其未获者。仅止林发枝一犯。魁伦所办尚属可嘉。从前盗匪庄麟投出时。曾拔用千总。并赏大缎一匹。今獭窟舵。著赏给守备职衔。并赏戴蓝翎。仍赏大缎二匹。用示奖励。至摺内所称。该匪等请出洋缉捕。现在择其强壮勇往者。令跟随官兵缉捕。此或一法。但宜倍加慎重。不可稍存大意。现在逾格施恩。獭窟舵尤必感激奋勉亟图报效。著传谕魁伦等、面向獭窟舵宣示恩谕、责以捕盗之事。如能将林发枝擒获献功。固当格外优赏。否则或林发枝听闻此信。亦思投首免罪。其余夥盗。自皆闻风解散。庶可永久绥靖海疆。再獭窟舵既经投出。其船内存贮米粮。应尽数先给伊等食用。俟此项米石食竣。即照兵丁之例。一体赏给盐菜口粮。獭窟舵既令其出洋捕盗。即照守备分例赏给。将来捕盗事竣。此等投出之人。岂能日久官为廪给。或令其散归本籍。各谋生业。或令其当兵。以免伊等乏食。又致故智复萌。总之宜散不宜聚。方为妥善。至所呈缴船只。自必轻便坚固。即可作为捕盗之用。魁伦现在办理此事。特为详晰指示。以便遵照妥办。俟续有投出者。俱当照此一律办理。  

○甲戌。谕内阁、秦承恩覆奏、西乡县民人齐文贵砍死严文儒王宗儒一案。请仍照原拟。依故杀律拟斩监候一摺。此案齐文贵。与严文儒、王宗儒、皆系异姓平人。包垦山地。各食其力。并非一家。刑部律以同财共居之条。原未免失之周内。但究系杀毙二命。本年系属停勾。若令其久禁囹圄。或致瘐毙。转得幸逃显戮。嗣后遇有此等凶杀二命之案。应仍依从一科断律。定拟斩候。声明停勾之年行勾决。庶凶犯不致日久稽诛。而于律意亦无违碍。更足以昭平允。此案齐文忠。著即先行处斩。该部知道。  

○以户部尚书福长安、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调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和珅、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淳颖、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青海额鲁特扎萨克辅国公吹忠扎布因病告替。以其子格勒克喇布斋。袭爵。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六月。乙亥朔。日食。  

○谕内阁、魁伦自署理闽浙总督以来。查拏洋盗。及办理地方事务。俱能实心整饬。所有闽浙总督一缺。即著魁伦补授。姚棻获咎甚重。今自护理以来。尚知湔悔奋勉。仍著护理福建巡抚。停支三年养廉。以补伊从前亏缺。朱圭。著补授两广总督。英善。著调补广东巡抚。现在孙士毅剿办来凤贼匪。英善仍暂在四川代办。此时不必即赴广东。俟四川总督简放有人。到任后。再赴广东新任。英善未到以前。其广东巡抚印务。仍著朱圭兼署。汪新现在湖北督办军需一切。已为熟谙。著即调补湖北巡抚以资驾轻就熟之益。其安徽巡抚员缺。著张诚基补授。  

○调礼部尚书纪昀、为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金士松、为礼部尚书。以吏部左侍郎沈初、为左都御史。  

○丙子。谕内阁、谭尚忠、著调补吏部侍郎。所有刑部侍郎员缺。著陆有仁补授。张朝缙、现已将届服阕。著署理甘肃布政使。服满再行实授。但现在甘肃有被旱处所。应办赈济事宜。正需人经理。张朝缙。著即驰赴新任。接印妥办。以便陆有仁交代来京供职。  

○又谕、福州将军员缺。著富昌调补。所遗员缺。因一时不得其人。明亮新获重谴。弃瑕录用。伊前屡次出征。现又派往湖北带兵效力。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署理广州将军。俟明亮到广州时。富昌再赴新任其富昌未到以前。福州将军印务。仍著魁伦兼署。  

○又谕、江苏布政使员缺。著西成调补西成现在军营。其江苏布政使印务。仍著熊枚署理。俟西成到任后。熊枚、再赴云南本任。所有陕西布政使员缺。著任什布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孙士毅奏报、堵剿红岩堡马鬃岭贼匪。赏副将樊继祖、花翎。游击吕朝龙等、并赏有差。并赏后丁一月钱粮。  

○以镇国公晋昌、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丁丑。户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布政使万宁疏报、上饶、玉山、弋阳、广丰四县。开垦水田四顷一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除山西代、五台、繁峙、三州县。水冲田七十五顷四十九亩额赋。  

○戊寅。四川总督伯和琳奏报、生擒首逆石三保。委员解京。并讯称吴八月之子吴廷礼业经病毙。得旨奖赉。赏总兵官张廷彦。花翎。外委谭步云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转吏部右侍郎胡高望、为左侍郎。以新调之谭尚忠、为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伍弥乌逊、为左侍郎。以新授之特成额、为右侍郎。  

○赏湖北王家冈剿贼兵丁。一月钱粮。  

○庚辰。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深州民冯春伶妻王氏。浙江诸暨县民石大传妻王氏。  

○辛巳。惠龄奏报、捕获贼目苗明魁。通判木特布、以同知升用。并赏蓝翎。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当阳贼匪。围困日久。势穷力蹙。今因粮尽逃出。正应乘机截杀。悉数歼擒。乃毕等不但不能入城搜捕。而于奔逃之贼。仍被窜回。实属无能。著严行申饬。且总兵杨秀所带之兵。本令赴榔坪剿贼。而毕沅复调往钟祥。现在宜绵派副将百祥。带兵由兴山一路赴归州。巴东。若再纷纷檄调。则镇将无所适从。于剿捕机宜。殊有关系。且兵国宜合不宜分。惟当择紧要处所。并力肃清一处。则声威壮盛。自可乘胜扫除。今零星调拨。疲于奔命。似此漫无纪律。何以集事必须有一人总统调度。方可事权归一。永保曾经军旅。较为历练。所有楚北军务。竟专交永保一人督率调度。即与署理督篆无异。庶事有责成。而镇将等有所禀命。于剿捕可期得力。永保须悉心筹办。以副委任。傥经理稍有未妥。惟永保是问。此次杀贼受伤之参将花连布。著赏花翎。  

○予贵州剿苗出力病故总兵官那丹珠、祭葬恤荫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鸡泽县民弓敬女弓氏。  

○甲申。定大逆缘坐法。谕内阁、向来刑部定拟大逆缘坐等犯。请旨斩决者。皆改为监候。秋审时率免其予勾。原以案犯如编造逆词等事。其父兄子弟。情尚可原。是以宽其一线。至如现在湖北邪教。乃公然造反重案。该匪等纠集多人。肆行劫掠。甚至戕官攻城。与官兵公然抗拒。实为大逆。不法已极。无论其父兄子弟。皆当概予骈诛。方足以彰国宪。但因其子不法。而遽置其父于重辟。朕心究有所不忍。有违以孝治天下之意。所有此案向文魁、张成勋、张成荣、张成瑶、真大贵、皆系逆犯弟兄。著即处斩。其逆犯之父向朝德、张文学、真典章、俱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嗣后湖北逆匪案内。例应缘坐人犯。俱照此办理。以示朕法外施仁。明刑敦孝至意。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解到贼犯曾世兴等、据供刘之协、姚之富、张富国、为邪教首犯。都在襄阳彭家疃左近居住。为贼匪主谋。看来首逆竟在襄阳一带。勾结屯聚。不可不速为擒捕。永保等须将供出有名贼首。悉数擒获。则渠魁已得。其夥党自必瓦解。可以不攻而溃。至枣阳贼匪剿散后。首逆刘之协等、或闻湖北查拏紧急。潜入豫境。亦未可定。著景安督率所属。留心侦缉为要。再昨已降旨。专交永保总统督办。以期事权归一。今恒瑞、景安、恳留永保督办。适与朕旨相合。而永保并不拘泥。亦能知事体缓急。均堪嘉奖。行军之道。全在和衷。今永保等能以公事为重。同心并力。自可克期集事。但剿捕贼匪。总以擒获首逆为要。虽据奏枪箭毙贼。不计其数。究有若干。如刘之协等、曾否歼毙。若徒将被裹平民杀戮。虽多何益。且贼首窜往他处。仍可勾连煽聚。岂能一鼓扑灭。此次因彼此和衷。加之奖赉。并非因杀贼之功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丙戌。云南广通县属沙矣旧土巡检苏敬、缘事革退。以其子遇禄、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鸡泽县民霍有才妻王氏。灵寿县民辛三九妻赵氏。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弥乌逊奏、派委侍卫官员等、前赴塔尔巴哈台所属之达尔达木图。乌兰托罗辉等处。禁山巡查。适有偷穵金两之人甚众。献出金沙六十余两。现在先派官一员。率兵往拏。伊随后即赴彼确查等语。严察新疆产金之地。特恐匪徒聚众妄滋事端。今派委官员往查。众人皆知畏惧。献出金沙。尚属遵法。此时伍弥乌逊如已亲往办理。自必妥善。傥派兵往拏。设偷金之人恃众拒捕。转不成事。嗣后惟于此等处所。增设卡座。严行查禁。务使不致聚集多人。与哈萨克。布噜特等交结。方为妥善。傥有一二流离贫民偷挖金两。断不可照此办理。致滋事端。著传谕伊犁将军。乌噜木齐都统等、一体遵照。  

○戊子。和琳奏报、攻克得锋山。全璧岭等处。得旨奖赉。参将马登朝等、升擢有差。  

○以四川督标中军副将德英额、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  

○己丑。裁山西平定州属乐平县。归并平定州。朔平府属马邑县。归并朔州。并裁知县典史各缺。移平定州州判。驻乐平城内。添设巡检一员。驻马邑城内。从巡抚蒋兆奎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临晋县民焦矢娃妻姚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甘肃宁、伏羌、二州县开垦滩田二顷九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寅。谕内阁、湖北教匪滋事。肆行劫掠。焚烧村庄。业经官兵屡加剿杀。而该省绅士百姓等能知大义。团练乡勇。随同官兵打仗杀贼。实属可嘉。湖南省剿捕苗匪。现在首逆就获。官兵即抵乾州。指日大功告蒇。第念附近苗疆地方。多被苗匪蹂躏。占种田土。民人不免失业。即较远各州县。运解粮饷军需等事。亦不无有资民力。朕心实为轸念。宜加渥泽。以示体恤。除该二省被贼扰累地方。业经加恩分别蠲缓外。著再加恩将湖南。湖北。二省来岁应徵钱粮。俱行豁免。俾被扰失业者。得以复其生计。而急公出力者。亦可更资温饱。并著该督抚速行誊黄宣示。务令乡村僻壤。咸使闻知。  

○更定官员支领俸米例。谕内阁、向来各省运京漕粮。俱系交贮通仓。嗣因文武微员。远赴通州关米。不无糜费。因加恩交部酌议。改运京仓收贮给发。原以示体恤之意。惟是改贮京仓后。运丁又须赴京交米虽津贴之费。原在该丁等余米之内。并非另有增添。但多一周折。未免多一番劳费。嗣后江浙白粮俸米。应仍旧运贮痛仓。在文武官员等、皆有廉俸公费。原可赴通支领。不在省此锱铢脚费。至他项俸米。或可仍照新例就近在京仓关支。不致另有耗费。或一并照旧均行改归通仓之处。著交户部。会同仓场。悉心详议具奏、以期经久无弊。两有裨益。方为妥善。寻议奏、江浙白粮。应遵旨仍旧运贮通仓。至漕粮俸米。与白粮运京情形不同。毫无贴费。自应仍照乾隆五十九年新例办理。惟查向来官员应领俸米三色。白粮最少。若令赴通支领。是每季须两处领米。既属分歧。且脚费或逾米价。莫如将白粮概行划归以通领米之王公大臣支领。其在京领米之文武官员应领白粮。全以粳米抵放。再文武各员。既裁其上色白粮。若将下色粟米仍令支领。未免偏枯。应将此项粟米、划归王公大臣。而将王公大臣应领粳米、扺给文武各员。办理平允。可期永远遵行。报可。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将陆有仁补授刑部侍郎。所遗员缺。令张朝缙署理。但本年甘肃皋兰等州县。有应办赈济事宜。前据该督宜绵奏、责成陆有仁经理。著传谕宜绵。转饬陆有仁。将一切调剂事宜。实力妥办。务使贫民均沾实惠。毋令胥吏从中舞弊。方为妥善。张朝缙现在军营。谅不能即行赴任。此事著责成陆有仁一手经理。俟宜绵回兰州后。再令陆有仁来京供职。  

○壬辰。孙士毅奏报、攻克旗鼓寨贼营头卡。得旨奖赉。守备阿克东阿等、升擢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即墨县民贾立兴妻栾氏。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永保今日奏到之摺。祇歼毙无名贼目乔之清等四人。首逆并未拏获。且据永保等奏称。追剿贼匪时。歼戮男妇。约已过半。此等带眷奔逃之贼。必系首逆。若系附从贼匪。岂能一一携眷同逃。乃永保等并未讯明所杀男妇。系贼首何人眷属。该处为首之贼。究系何人。仅称败逃贼匪。窜入东南一带。此时贼匪究在何处屯聚。永保等带兵由何路进剿。摺内俱未详悉声叙。此等逃窜之贼。总须豫为布置。截其去路。方可兜擒。若惟事跟踪追捕。则东奔西窜。何日方能剿净。且贼匪四散逃逸。到处勾结。裹掠民人。势必日聚日多。而未被贼扰处所。又复受其蹂躏。永保。等岂得仅以剿散完事。至所奏贼众齐声喊叫不必施放枪炮。情愿投降。此乃缓兵之计。贼匪中被胁附从之人。固属不少。但临阵须痛加歼戮。不可堕贼奸计也。将此谕令知之。  

○乙未。旌表守正被戕四川达州民陈世贵孙媳覃氏。  

○免湖南地近苗疆耕作失时之永绥、乾州、凤凰、泸溪、沅陵、辰溪、永顺、保靖、龙山、麻阳、芷江、十一厅县、本年额赋。  

○丙申。惠龄等奏报、连克灌湾脑贼卡。得旨嘉奖。赏总兵官文图、提督衔。参将许文谟、巴图鲁名号。协领宝德、同知郑成基、花翎。千总朱槐等、蓝翎。知府王春煦等、升赏有差。  

○抚恤湖北荆门、潜江、沔阳、天门、监利、江陵六州县、被水灾民。并免本年额赋。丁酋。遣官祭火神庙。  

○和琳奏报、连克廖贡坡、马鞍山苗寨。得旨嘉奖。擢头等侍卫阿哈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赏头等侍卫西津泰、副都统衔。三等侍卫富僧德、阿达、游击宋延清、土参将那木尔甲、土守备党忠则多尔、朗喀阿斯达、巴图鲁名号。副将达桑阿、守备赵永成、千总袁福、土守备永忠巴旺、勒尔结、则丹巴喜、墨赉、花翎。把总李金麟等、蓝翎。都司龙电等、升赏有差。  

○戊戌。以前任陕西兴汉镇总兵官德光、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  

○予湖南苗疆阵亡职员滕家瓒、祭葬世职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屏山县民李文名妻王氏。守正捐躯山东邹县民刘则欣妻周氏。  

○己亥。调工部左侍郎台布、为户部右侍郎。户部右侍郎成德、为工部左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怀宁县民金陇友妻冯氏。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毕沅奏、诱斩贼目杨起元。该犯虽为贼匪总头目。但系乡勇杨宗周诱令军犯王之亮斩首投献。并非毕沅等督兵擒获。今乃自以为功。深为伊等羞之。现在贼目既经歼毙。贼势自更穷蹙。毕沅等应知愧励。上紧攻打。至杨起元充当官役。胆敢纠众抗拒。情实可恶。所有该犯家属。必须按名拏获。治以缘坐重罪。毋使漏网。惠龄等亦未能直捣灌湾脑。擒拏贼首张正谟。复以榔坪贼势猖獗。请兵策应。此外一筹莫展。惠龄等与其驻兵株守。何若速将贼匪剿洗。就近与文图移兵前赴榔坪攻剿。即毕沅等亦应将当阳县克期肃清。前往协剿。岂得各守一方。转为贼匪牵缀。以致榔坪之贼任其肆扰。今思孝感之贼本属不多。明亮已带兵一千。前往搜捕。昨又据德光奏、亦带兵赴彼协剿。谅此乌合么<⿱麻骨>。无难即日扫除。明亮等须速为剿灭。即与德光将兵全数带往榔坪。奋力攻击。傥一时未能剿净。祇须明亮在彼搜剿。令德光带兵先赴榔坪攻剿。庶贼匪不致日聚日众。四出滋扰。至张家垱一带贼匪。经永保等分路奋击。将贼营二十余处全行焚烧。歼贼甚多。深为可嘉。又永保奏、讯据获犯供称。张家垱贼匪。系刘起荣、张护国、李大树为首。姚之富已往钟祥、刘之协不知下落。是该处贼首尚在窜逸。并据称。探得贼匪往东南逃遁。自必向钟祥一带复行窜聚。钟祥祇有总兵杨秀在彼。较为单弱。若张家垱之贼窜入。贼数增多。永保等须悉力追剿。歼净无遗。即日移兵钟祥。当阳。榔坪一带。相机剿捕。迅速集事。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剿杀张家垱一带贼匪功。赏侍卫德勒克依、哲克、副将王文雄、巴图鲁名号。总兵官德龄、游击穆克登布、那宁阿、都司李天麟、刘邦治、守备岳崇阿、杨治正、花翎。前锋队长扎勒杭阿等、蓝翎。守备李英多等、升赏有差。并赏兵丁一月钱粮。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拔克奏称、遵旨缮写劄谕、遣囊苏喇嘛根敦扎木苏等、赴索那克部落、晓谕那木沙木、伊甚属恐惧、不敢出见、遂将马牛赔还交根敦扎木苏等带回、其刚察部落贼番林布等现已逃避、该部落番子亦甚惶悚、代为赔交马十匹、并称即将林布等拏获解送等语。生番等平日妄行劫夺。固属可恨。然一经接奉劄谕、即知畏惧。将抢去牲畜。加倍赔交。尚属恭顺。如刚察部落番子等、将在逃贼匪林布等拏获交出。尤为妥善。至此次止于抢夺通事。并未戕害人命。今既经赔赃。并将贼犯旺提卓特巴。获案正法。已足彰宪典。想生番等亦不敢肆行抢劫矣。傥其故智复萌。再当酌派兵丁。痛加剿办。策拔克即晓谕该蒙古等、嗣后务当留心防守各卡。并不可任其属下人等恇怯疏忽也。将此并谕令宜绵知之。  

○署湖广总督福宁奏、孙士毅病势日重。现令将弁送至平块。以冀痊愈。臣即在红岩堡军营弹压。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孙士毅历任封疆。屡著劳绩。此次因湖北教匪滋扰来凤。即带兵督剿。连得胜仗。朕原欲俟大功告竣。加封公爵。乃因劳成疾。难以就痊。如竟因病身故。即加公爵。并赏银五千两。交藩司林俊料理身后之事。俱照公爵办理。并委员护送灵柩回至原籍。届期再降谕旨。令伊长孙承袭伯爵。现在旗鼓寨剿捕贼匪。正在紧要。急须大员督率。所有四川总督印务。及该处剿捕事宜。均著福宁接办。至永保在张家垱一带痛剿贼匪。乘胜进击。湖北军务。现交伊督率调度。所有湖广总督印务。即著福宁派员送交永保署理。  

○召两广总督朱圭来京。以浙江巡抚吉庆、为两广总督。仍兼署广东巡抚事。调山东巡抚玉德、为浙江巡抚。以刑部右侍郎伊江阿、为山东巡抚。  

○是月。刑部尚书署两江总督苏凌阿奏、湖北逆匪。日窜而南。现在督率定住。于安豫交界地方堵截。又酌派安庆协副将德楞。带兵就近赴孝感协剿。再查孝感等处。与安省之英山接壤。当经调江宁协副将常怀义驻劄。得旨。好免力实为之。亦莫过于张皇惊民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秋。七月。甲辰朔。享太庙。遗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现在红岩堡驻劄弹压。已令接署川督印务。即将新到土兵。传旨各赏一月盐菜口粮。并鼓励将弁兵勇。会合观成。诸神保。将旗鼓寨夹击荡平。再合兵向北。将长阳。巴东。一带贼匪歼净。并著传谕观成。英善。诸神保。林俊等、无论在省在营。一体不分畛域。帮同福宁照料。  

○和琳奏报、督率额勒登保等连克黄连坡、晒各坡等处。收复乾州。得旨嘉奖。赏和琳、三眼花翎。额勒登保、双眼花翎。布政使张朝缙、道员成宁、陈大文、同知冯克、巩海庆、花翎。员弁兵丁升赏有差。  

○除江苏丹徒县坍荒田九顷九十八亩额赋。  

○乙巳。赏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丙午。上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福宁在红岩堡分兵五路。直扑旗鼓寨贼卡。拏获贼首胡正中。该处贼势已蹙。虽据获犯供有贼匪甚多之语。不过虚张声势。摇惑我军。惟当趁此兵威胜势。直前进剿。不可稍停。与贼以暇。将此谕令知之。  

○以旗鼓寨擒贼功。副将庆溥、何元卿、以总兵官升用。兵丁升赏有差。  

○戊申。以湖南永顺协副将庆溥、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兰第锡奏、丰汛六堡堤工漫溢一摺。该工段上两道过水沟槽。业经防堵断流。惟六堡及高家庄口门。经该河督等盘头筑坝进占。当率属赶紧堵闭。至下游被淹处所。费离现已到工。著勘明被灾情形。妥为抚恤。苏凌陈驻劄颍州。并无应办之事。著即回工。督办一切。  

○又谕、兰第锡奏六堡漫溢。阅图内漫口处所。系属东南。而漫水盖系敷余回溜。转向西北冲开大堤。看来大溜并未掣动。而奏摺及图内俱未声说。朕意何不于高家庄坐湾处所。向东开挖引河。引水东注。归入正河。其西北圈堰。仍一面堵闭。使漫水不致淹及金乡、鱼台、一带。岂不较易为力。著交苏凌阿、兰第锡、将是否如此办理之处。详悉覆奏。  

○又谕、康基田河务较为熟练。即著前赴工所。所有谕旨及图样。亦交阅看。是否可行。即迅速覆奏。  

○以贼匪滋扰。办理军需。缓徵湖北、湖南、两省本年漕粮。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洋匪悔罪投首一摺。此等盗犯。一时畏罪自投。未必真心改悔。其夥匪人数较多。既能率夥而来。岂不能纠约而去。虽所乘船只。现已入官。亦岂不能抢夺别船。乘闲远逸。当严饬地方官随时查察。不可仅以取保了事。又魁伦等奏、闽洋土盗。惟林发枝一犯踪迹无定。傥闻风投首。海洋即可绥靖等语。林发枝系有名盗首。必当实力捕获。即使自行投出。当送京量加安插方妥。至向来并无艇匪之名。本年始据朱圭魁伦奏及。现由粤洋乘风入闽。尤当设法擒拏。搜捕净尽。此后不得再有艇匪名目。总之洋盗劫掠财物。必须上岸销赃。若于沿海口岸村庄。认真查诘。无难即时拏获。将此各传谕知之。  

○调江宁布政使陈奉兹、为安徽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孙曰秉、为江宁布政使。以山东按察使康基田、为布政使。调湖北按察使张长庚、为山东按察使。以湖北荆宜施道高杞、为按察使。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前令和琳于乾州大局办竣。即赴湖北。今乾州虽复。而永绥一带。未降未剿苗寨尚多平陇贼巢。尚在拒守。须和琳在彼。将苗匪肃清。擒获石柳邓等、再将善后等事。交勒保接办。和琳带兵即赴湖北。方为妥善。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永保等攻克梓山贼寨。亦足称快。但未将贼首拏获。恐窜逸他处。又复潜行勾结。当乘势追截。收首逆悉数拏获。余党自望风而溃。至惠龄等连日打仗。占夺贼卡亦未能直捣贼巢。灌湾脑贼匪。屡经剿杀。不过苟延残喘。惠龄尤当奋勉进攻。将贼首张正谟拏获。就近前赴榔坪。再当阳攻围日久今毕沅虽将东门攻破。而西南北三面。贼匪尚在拒守当阳县城甚小。官兵既经入城。何以仍未能剿除。毕沅等务当倍加奋勉。立功自赎。将此各传谕知之。  

○副都统衔署广州将军明亮奏、各处团聚乡勇。本无纪律。且教匪辗转传授。乡勇内难保无首鼠两端之人即实系乡民亦皆视杀戮为常。以枪箭为事事平后恐致别生事端。现饬该管官查明存记档案先行收缴防贼兵器明示安抚。倍加约束。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明亮所见固是。但现在剿贼。正资乡勇之力。若稍露端倪。令其疑惧。所关非细。著永保等存之于心。妥为觉察。不可宣露。统俟大功全竣后。再行筹办。  

○又奏报剿平孝感胡家寨贼匪。得旨嘉奖。赏明亮轻车都尉世职。总兵官德光。副将九十。巴图鲁名号。副将百祥。花翎。前锋图敏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大学士署四川总督三等男孙士毅卒。赐祭葬。命依公爵治丧。谥文靖。以其孙均、袭伯爵。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朱圭来京另候简用。现在黄河漫溢。下游俱系山东所属。玉德仍须驻劄东省。同伊江阿筹办一切。未能即赴浙江。是吉庆亦未能交代赴粤。两广总督。仍应朱圭署理。俟吉庆到后。再行来京。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兰第锡奏、筹办漫工一摺。昨因该河督奏到图样。未能明晰。以为大溜尚未掣动。今据奏正河溜势仍有四五分。是大溜已掣动五六分。自应于下游开挖引河。使坝基不致著重。前旨拟令于高家庄开挖引河。今该河督祇于右首筑做挑水坝。而河水不能分洩。恐不易堵合。上次朱笔标出开挖引河之处。是否应如此办理。若溜势湍激。引河逼近口门。难于吸溜。或将坝基稍移向北。使其在引河之外籍势堵合。更可得力。苏凌阿谅已抵工。著会同妥酌。不必拘泥遵旨屯。现在漫水北注。自必归入微山湖。湖水今年本大。势必漫入运河。现兰第锡已将蔺家山坝下引河疏通。俾水由荆山桥串人宿迁诸湖。可冀不致穿运。前因康基田熟悉河务。令酌赴丰汛。今湖河诸务著重。竟当在东省与玉德妥办疏消漫水。将此各传谕知之。  

○癸丑。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旌表守正捐躯安微合肥县民盛孜妻杨氏。河南南阳县民杨恒法妻黄氏。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留兵分驻城乡。又将江西武昌兵彻回省城。如各路不需调拨。即今江西兵先行回营。以省糜费。所办皆是。至祖之望奏称。民人内有邪教潜匿未尽改悔者。责成各义勇查明送官。所办失于欲速。愚民被邪教煽惑。固不可不留心查察。但正在剿贼之时。地方即有一二误习邪教未尽改悔之人。祇应不动声色。密为防范。以期潜移默化。俟事定后妥办。乃责成各义勇查明送官。则反侧之徒。未免心生疑虑。且恐乡勇等有挟嫌诬陷情事。岂不驱而从贼。著密谕祖之望。祇当存之于心。妥为查察。即属吏幕友。亦不可洩漏为要。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兰第锡奏查漫水情形一摺。黄沁并涨。冲开遥堤。而里河运口。水漫堤顶。佘家庄地方刷宽二十余丈。此时苏凌阿自已抵工。务须速行堵筑前兰第锡奏到图内。溜势系往西北。阅此次之图。溜势又系直往北趋。殊未明晰。再所绘挑水坝。顺溜筑做。恐不得力。应直向东南。插入河心。方可得力。并著该督等会商办理。又据康基田奏、已驰往丰北汛。随同筹办堵筑事宜。康基田既往丰汛。不可拘泥昨旨。又回东省。此为最要。将此各传谕知之。  

○戊午。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于剿杀梓山贼匪后。自应乘胜擒拏贼首。乃祇将迤南青潭屯聚之贼分路攻击。贼匪仍复窜往随州钟祥交界处所。殊不满意。湖北剿抚事已专交永保调度。今所办仍未得有把握现在姚之富屯聚钟祥南泉畈地方。欲图南窜而杨秀在彼。兵力较单。永保等务将该处贼匪歼除。即赴钟祥。并力搜擒姚之富等勿再迟缓。又据奏请于湖南拨兵二三万。分赴湖北。永保兵力不为不多。今贼匪各处窜聚不能四面兜擒。著和琳即于湖南苗疆各卡隘及后路防守兵内。酌彻二三万。派委镇将带领。由水路顺抵荆州。交永保调度。其粮运军火等项。著汪新豫为备办。将此各传谕知之。  

○己未。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镇平县民侯德章妻牛氏。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兰第锡奏、查漫口西南河溜转湾处。有旧河形一道再挑深六七尺。即可引溜东趋。仍入正河。并绘图呈览。前因所绘黄河形势径直。并无坐湾。是以令于高家庄开挖引河。今阅此图。则黄河南岸。原有河溜本身坐湾向北。并有旧河形一道。且比滩面低三四尺。自应于该处挑挖。引溜径直东趋。以合正流。再阅此次图内所绘引河。若依旧河形开挑。恐未能得势。何不取直向南而东。展宽挑挖。俾河溜直注正河。岂不更为得力。著苏凌阿等会同筹酌。亦不必拘泥遵旨也。  

○调湖南按察使尼堪巴图鲁、为贵州按察使。以湖南衡永郴桂道清安泰、为按察使。  

○辛酉。赏故阿奇木伯克公万玛第敏银三百两。治丧。  

○湖南苗匪逆首石三保伏法。  

○壬戌。谕内阁、朱圭奏拏获海洋盗犯。审明分别办理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速奏矣。此案盗犯何玉理等、于乾隆五十八年。与莫观复商同起意出洋行劫。嗣又各纠夥匪。叠劫多次。今复上岸行劫。掳捉事主。勒银取赎。实为凶悍可恶。该犯等在海面肆劫。几及四年。直至本年四月。始行拏获。可见该省洋盗。并未敛戢。该督抚等平日所办。竟属有名无实。除朱圭另行降旨申饬外。所有五十八年以后。历任该省督抚及朱圭。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当阳贼匪。前经攻破东门后。尚敢凭依龟背山。抵死抗拒。今毕沅等督率将弁。奋力进剿。肃清县治。深为可嘉。至明亮此时究抵何处。未据奏报、如已赴惠龄一路。即不必于途次转回钟祥。若已赴钟祥。即会同杨秀剿贼。至湖广督篆。前令永保暂署。永保现带兵剿捕。于地方事务。未能兼顾。著仍交毕沅接管。其湖北军营调度事宜。著永保统率办理。以专责成。  

○以克复当阳县治。赏头等侍卫舒亮、副都统衔。按察使高杞、总兵官阿克东阿、参将乌尔卿额、巴图鲁名号。按察使张长庚、知府常丹蔡、署总兵官黄瑞、副将蔡鼎马为锦、参将什图、防御花沙布、守备罗大炳、六达色、花翎。知州魏耀等、蓝翎。员弁兵勇升赏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安州汉军女王氏。河南孟县民陈学成妻张氏。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江南黄河北岸漫溢。下游系山东所属。玉德于该处情形较熟。令其仍驻东省筹办。今思被水地方。丰、沛、二县为重。昨据费淳奏、驰赴该处查勘。所有抚恤事宜。专交该抚妥办。其东省金乡、鱼台、等处被淹处所。此时伊江阿与玉德会商筹办。一发渐已谙悉。现在洋盗尚未敛戢。玉德即驰赴浙江。接印任事。吉庆交代后。亦即速赴粤东。朱圭俟吉庆到任后。即来京供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旗鼓寨贼匪。经福宁等分带兵勇。歼毙无遗。贼巢全行烧毁。所存祇有新扎小木城一座。势已穷蹙。福宁等略休兵力。乘胜进剿。无难一鼓扑灭。即当移兵榔坪。擒拏贼首林之华。奋勉立功。至永保等一路。兵多将广。龙门山一带。不过奔逃溃窜之贼。有何难办。乃迄今尚在带兵追剿。且贼匪于初五日由龙门山逃往红土山。而永保此次奏摺。系十一日拜发。尚未直趋红土山进剿。保以如此迟缓。且红土山系在何处。永保等现由何路进攻。并未声叙明白。永保、恒瑞、庆成、俱著传旨严行申饬。  

○以剿克旗鼓寨贼匪功。赏知府法克晋、巴图鲁名号。员弁兵丁升赏有差。  

○丙寅。谕内阁、佛住家人。私代商人夹带玉器。是以将伊等解任质讯。今讯明佛住实不知情。著加恩将伊所袭世职。仍留本身。前往哈密。协同僧保住办事。仍罚俸二年。以示惩戒。  

○免看守避暑山庄官兵坐扣未完乾隆六十年赏借俸粮。  

○丁卯。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辛未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兰第锡等奏、宣洩漫水一摺。运河南岸。与黄河仅隔一堤。今将宿迁汛之十字河竹络坝。桃源汛之顾家庄。两处开放洩水。仍归黄河下注。亦是一法。但将来上游合龙时。务须赶紧先行堵闭。又据奏、原定坝基。离引河头较远。今移上二百丈。所办尚是。惟图内所绘挑水坝。形势径直。恐未能挑溜东注。似应斜向东南筑做。较为得力。再现挑引河。河尾亦觉尚窄。应酌量展宽。庶可引溜畅注。此时苏凌阿。康基田。早已抵工。务须会同商办。斟酌尽善。亦不必拘泥迁就。将此各谕令知之。  

○戊辰。以红土山剿贼功。加永保、太子太保。庆成、太子少保。总兵官富成、以提督升用。赏知府胡齐仑、总兵官徐昭德、副将凝德、参将长安保、游击全亮、都司郭起麟、花翎。前锋佛尔卿额等、蓝翎。弁兵升赏有差。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成林疏报、宾、天保、奉议。三州县。开垦水旱田五顷四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免湖北孝感、宣恩、二县。本年额赋。缓徵汉川、黄陂、云梦、应山、四县。新旧额赋。  

○己巳。和琳奏、将鸦溪、大坡垄等处苗村苗寨。逐加搜捕。所有归降之苗。及乾州民逃避河溪者。妥为经理。现拟解散余匪。密筹彻兵。并设法进取平陇。又豫筹善后六条。一、清厘苗疆田亩以杜争竞。一、归并苗疆营汛以联声势。一。更定百户寨长名目。一。分别修理城垣。一、收缴苗疆鸟枪兵器。一、安顿被难民人。上命军机大臣核议。又谕、和琳奏搜剿贼匪。抚集民苗。所办俱好。惟收缴鸟枪一条。尚须斟酌。苗民向以打牲为业。恐未必能收缴净尽。此事仍交和琳酌筹办理。务臻妥善。至密筹彻兵。此时不可欲速。苗疆甫定。三厅要隘处。尚须兵力驻守。惟当将湖北云南兵。及患病疲乏者。先量为减彻。其有用之兵。不妨多留数万。俟大局完竣。再议全彻。总使有彻兵之名。无彻兵之实。方为妥善。寻军机大臣等议覆。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征湖南苗匪出力。赏侍卫阿那保、墨尔欢保、都司陈天云、巴图鲁名号。游击八十四、宋浩修、千总唐玉龙、花翎。千总周国平等、蓝翎。  

○辛未。以故云南景东厅属土知府陶士云子应昌、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兴化县民王裔贵妻王氏。守正被戕贵州大定府民女吴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备弁兵丁。在洋遇盗被害一摺。此案业经咨会该督魁伦。自应将盗犯速行擒获。何以洋盗如此肆劫。戕害官兵至四十七员名之多。迄今未据该督将如何搜捕曾否就获之处具奏、看来魁伦自实授总督后。志得意满。不能承受朕恩。又据哈当阿等奏、盗匪言语。俱是粤省口音。所穿衣服。亦有外夷式样等语。岂以外夷盗匪。即任其在洋围劫耶。闽粤洋盗甚炽。而此次盗犯俱系粤省口音。可见广东尤为盗匪出没之地。吉庆著驰驿速赴广东。将艇匪起自何时。粤省督抚及地方文武如何疏纵。严行详查。秉公参奏、不可稍存讳饰。  

○赈江南丰、沛、砀山、铜山、四县山东单县被水灾民。并蠲缓新旧额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八月。癸酉朔。上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永保奏、分路堵剿钟祥贼匪。所办皆合机宜。贼首姚之富等现在钟祥。务须会合兜擒。按名拏获。并查明刘之协实在下落。严拏务获。以净根株。今恒瑞等带兵前抵钟祥。订期夹击。而明亮接永保知会。已与德光由荆州前赴钟祥。官兵四面围剿。贼匪自无从逃窜。永保等于歼净该处贼匪后。即速赴榔坪一带。合兵会击。肃清地方。将此各传谕知之。  

○毕沅奏、当阳善后事宜六款。一、境内反侧初安。良莠难别。现择诚实可信之绅士乡勇。令严密查报遣孽。务绝根株。一、先后调到满汉官兵共二千余名。现在堪以接仗者。不过一千余名。已挑验有用之兵。知会永保。听候调遣。余俱分派各城防守。一、当阳兵力单薄。深资乡勇之力。除紧要隘口仍酌留防守外。余应分别裁彻。各归本业。一城内良民。被贼滋扰日久。应照水旱灾伤极贫例。普给三个月口粮。房屋被焚者。酌赏修费。一、贼众仓卒入城。官民士女守义捐躯者。现饬查事迹。题请议恤旌表。以示激劝。一、当阳东南二面城身残坏。文庙。及衙署、监狱、仓廒、亦经焚毁。急应修建。此外仓谷库银狱囚。荡然一空。现调取荆门州案据。查清另报、下部知之。  

○署四州总督福宁等奏报、剿平旗鼓寨贼匪。得旨嘉奖。加福宁观成太子少保。赏总兵官诸神保、巴图鲁名号。游击董宁川、防御顺德、都司玉林保、守备本太、花翎。擢把总孙应奉、为守备。赏花瓴。拔兵丁宋吉如、为千总。仍与千总宋吉典等、俱赏蓝翎。余升赏有差。  

○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巴勒达尔扎布子威多布齐旺袭爵。  

○以故云南景东厅属三岔河土巡检杨起彬子天池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宜宾县民叶必聚妻董氏。  

○乙亥。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苏凌阿等奏、会勘丰汛六堡漫口。筹办堵筑。展宽引河一摺。览奏俱悉惟阅所进图内。引河虽已展宽。于吸溜究恐不能得力。或于引河头再为展宽。俾顺溜东注以归正河。岂不更为畅达。再缺口漫水。现据该督等于食城河向东处所。挑挖沟渠。何不将该处遥堤接筑。使漫水径直东注归荆山桥宣洩。以免徵山湖受淤。至微山湖虽已澄清。但由湖下注。必须穿运河行走。是否不致淤垫。基下游宣洩之路能否畅达所有骆马湖尾闾五坝。自应一律启放。俾由六塘等河归海。又丰沛一带地方。现经黄河漫过。自必多有停淤。将来量否可以种。该处地势本低。今有此淤泥停积。必加高遥堤。藉资培护。是否得有裨益。著一并查明具奏、又据奏、南运河佘家庄漫口。于七月十九日堵闭断流。前此漫溢之水。下游一带自必被淹。现在如何设法疏消。其被淹地方。亦著查明抚恤将此传谕知之。  

○丙子。停止本年秋狝。谕内阁本日蒙古王公等、因哨内雨多泥泞难行。请暂停进哨。准其所请。但围上蒙古官兵。俱已到齐今停止行围。恐伊等回程盘费拮据。著加恩照例减半赏给。即令各回游牧。以示体恤。  

○赏湖北青草窝军前兵勇一月钱粮。  

○给河南就城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丁丑。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入觐之青海贝子齐默特丹巴、贝子品级辅国公达玛琳、扎哈沁公托克多巴图、乌梁海散秩大臣布彦德勒克土尔扈特头等台吉额尔德呢等食。至庚辰皆如之。  

○祭先师孔子。遣仪郡王永璇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朱圭在广东巡抚任内。地方事务。尚为熟习。是以擢授两广总督。嗣孙士毅大学士缺出。因朱圭系读书人。品行端方。且资格较深。欲加恩将伊补授。乃近日粤洋艇匪充斥。且驶入闽洋肆劫。比由朱圭不能始终奋勉。实力查拏。殊负委任。俟吉庆到粤。朱圭即行来京候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滇省威远厅所属猓黑。纠抢拒捕。该镇道等办理不善。著勒保、即速同珠隆阿、驰回滇省。相机妥办。并将湖南军营前调滇兵。酌量彻带二三千名。以资弹压。将此谕令知之。  

○和琳奏报、三岔坪为平陇门户。该处苗众恳请投诚。臣谕令前躯杀贼。适平陇茵匪纠众前来。欲烧三岔平苗寨。降苗奋力杀贼。官兵乘势迎击。生擒吴八月之侄吴老二毙贼无算。得旨嘉奖。并赏赉降苗吴廷试等有差。  

○以办理铜仁军务无误。赏道员张继辛按察使衔。知府程国玺、程煜、花翎。擢千总张绩、为守备。赏花翎。赏千总马崇德等、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南漳县民何名夏妻罗民。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永保奏、钟祥北界邓家冈贼匪。被官兵痛加剿杀。贼势已挫。明亮现抵钟祥。与总兵杨秀观祥相地扎营。克期会剿。永保等自北而南。明亮等自南而北。前后夹击。自可一鼓荡平。又据奏、将黄州驻守及孝感彻回之兵。令原领将备。带赴枝江。交惠龄处帮同协剿。惠龄倍当奋力进攻。扫平贼寨。就近速赴榔坪。与永保等会同剿办。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防堵钟祥贼匪功。赏总兵官杨秀花翎。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伊江阿奏、丰汛漫水。淹及鱼台济宁村庄一摺已降旨令苏凌阿等赶筑漫口。并于下游设法疏消矣。今思丰汛堵筑事宜。现有苏凌阿、兰第锡、督办。康在田在彼。亦未另有所见。现在东省因漫水漾入昭阳。微山等湖。复因大雨连日。湖内不能容纳。致穿入连河。两岸闲有漫溢于运。道甚有关系。亟须设法疏消。康基田系本省藩司竟当回至东省。妥为经理。务使运道不致阻碍。而被水村庄早得退涸。俟料理妥协后。再赴南河。帮同苏凌阿等堵筑断流。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给山东济宁、鱼台二州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内阁、前据魁伦参奏已革台湾道杨廷理。挟嫌编造年谱一案当经降旨。将杨廷理解京审讯。兹据军机大臣讯出杨廷理妄编年谱各情节。录供呈览朕详加披阅。杨廷理以监司大员。因传闻有升擢臬司之信。占听灶卜。已属卑鄙。及听邻庙鼓吹唢呐以与锁拏二字音同心怀疑虑更属猥陋不通。至所称知府邓廷辑。将伊前在侯官县任内交代未清闲款银作为亏空开报、致被严参一节虽系闲款。究属亏缺。乃不及早缴纳。实有应得之罪。即中以所参屈抑。亦应据实呈诉。乃辄编造年谱。刊送众人。以辩其屈。其谬妄更无可辞。但魁伦将伊照诈传诏旨例。问拟斩候引例定罪。却属过当。杨廷理。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昭平允。朕于大小臣工功罪。无不权衡至当。如此案。既可以服杨廷理之心。亦足令此等卑鄙谬妄者咸知儆戒也。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普瑞云女普氏。  

○辛巳。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盗首纪培。率领夥党自行投出。经魁伦酌加奖赏。并择其年力精壮者。分配各兵船出洋缉捕。此等投出盗匪。或实系畏罪自首。或畏惧艇匪。相率投出。<⿰土交>未可定。但既带同夥党二百余名。呈缴船只器械。尚属畏法。今令其出洋捕盗。伊等在洋日久。熟悉水道情形。自可得力。惟当随时留心。倍加慎重。又不可明示以疑彼之心。于密为防范之中。仍加之鼓励。俾收以盗攻盗之效。将此传谕知之。  

○命侍卫佛尔卿额、往奠故喀尔喀亲王齐巴克多尔济茶酒。  

○壬午。以故喀尔喀左翼扎萨克贝勒阿裕尔孙纳木萨口□赖扎布、袭爵。  

○癸未。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永保奏、官兵已入钟祥境内。探明贼匪屯聚处所。分路堵剿。阅所进图。殊未明晰。贼匪闻大兵进攻。自必向堵截未到之处。乘闲窜逸。今永保于正北东北西北等处分兵堵剿。正南虽有明亮在彼。而东南一路。并未分派将领。带兵堵御。设贼匪见追赶紧急。由东南窜至京山岂不又至蔓延。永保等均著传旨严饬。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宜绵奏称、陕西邠州、商州、长武、三营。原定兵饷。皆全支折色银。并无本色粮料。亦无加折之项。较别营均属偏枯。商州产粮稍多。请月支加折银三钱。邠长二营。请月支加折银四钱等语。查该三营地当孔道。差务繁多兵力自形拮据。惟银两之增减。总以粮价之昂贱为准本年粮价较昂。应如所请。其粮价平减之年。仍照原定兵饷支给。不得援以为例从之。  

○甲申。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驸台吉年班外藩等宴。并赏赉有差。至丁亥皆如之。  

○免河南临漳县乾隆六十年折徵漕米银。  

○乙酉。太上皇帝万万寿圣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率扈从皇子及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年班外藩使臣等、诣澹泊敬诚殿行庆贺礼。  

○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查办丰沛二县抚恤疏消事宜。及分勘各属灾地情青一摺。丰、沛城内。现有积潦。自应赶紧集夫车戽俾漫水消涸。居民早葺旧庐。其被淹村庄。亦应设法疏消。以期地亩及早涸出至山阳清河等十二州县被淹洼地。虽不过一隅偏灾。但秋成业已无望。自应丞为抚恤。俾穷民早沾实惠。现在淮徐各处。积水未消。皆由丰汛漫口尚未堵筑。以致下游著重。著再传谕苏凌阿等、将引河勒限挑挖。赶筑坝基相机进占。母得稍有迟缓。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永保奏官兵分路堵剿。于东南一带如何派兵布置。并未声明当即降旨严饬。今据明亮奏钟祥北面。永保带兵九千有余分路追剿而正南东南西南三路。明亮祇有后千五百名。地阔兵单。不敷堵剿。果不出朕所料。永保总统湖北军务。于一切调度机宜。自应通盘筹画。且用兵之道。下压甚易。即兵力稍单。尽可乘胜追杀。至堵截之兵。必须四路分布。兜裹严密。方可截其去路。悉数歼擒。今永保等以九千有余重兵。由北追压。而南面堵截之兵。不满四千。该处地方空阔。贼匪必由东南窜入京山。又致蔓延。永保祇知拥兵自卫。竟不计及剿贼全局。实属有负任使。著严行申饬。此时惟有将南北两路官兵。均分停妥。俾贼匪无从窜逸。明亮一路。既兵力不敷。亦不必速行进剿。惟于紧要地方。严为堵截。使贼匪不致向南逃窜。即属明亮之功。俟与永保商定。添派兵将。分路堵截。速行订期合击。将贼匪歼除净尽。方为妥善。将此各传谕之。  

○明亮等奏报堵剿钟祥土门冲贼匪。得旨奖赉。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免乌噜木齐本年额赋三分之一。  

○己丑。赈山东济宁、鱼台、二州县被水灾民。并蠲缓新旧额赋有差。缓徵金乡、嘉祥、邹、滕、峄、五县水灾新旧额赋。并给一月口粮。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钟祥贼匪。大半籍隶襄阳且查六月以前。该处并无贼匪可见钟祥之贼。即系永保等在襄阳。枣阳等处搜捕未尽之贼。岂永保等将贼匪驱至钟祥。遂谓无事耶。永保系特旨令伊总统军务。一切调度机宜。皆其专责。现在明亮于土门冲节次打仗。及奏报各情形。永保置若罔闻。试思有如此总统国务者乎。且明亮在西南扎营。永保在东北扎营。贼匪在中间屯聚。正当为两路夹攻之计。乃明亮带兵剿贼。而永保驻守多时。并未闻领兵打仗。又不能通盘筹画。将东南一带派兵堵截。所司何事。永保。著再严行申饬。  

○辛卯。总统湖北军务乌噜木齐都统永保等奏、钟祥北路各要隘。臣等逐一安设停妥。酌拟臣恒瑞。舒亮自长寿店一带分路前进。臣永保庆成鄂辉。自莲花堰等路进剿。并与明亮札商。同日自土门冲向东北进攻。俾贼众首尾不能相顾。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明亮奏、将南北两路官兵必须均分停妥各情形。札商永保。永保自当速派兵将。前往帮剿并将如何布置之处。即行驰奏、乃待之已久。始见此奏、殊属迟缓。且于明亮一路。如何添派官兵。前往堵截之处。并无一语奏及。竟似与伊无涉。且阅明亮所进图内。恒瑞本在张家集防堵。今移至长寿店。则正东张家集一带。更无人堵截。岂不虑贼匪由此奔窜。况长寿店距贼巢仅八里。何不早由此进剿。而乌什哈达。在流水沟扎营。舒亮、德龄、在马家集扎营。自应同时并进。何以摺内俱未提及。永保如此漫无调度。又复心存畛域。殊负委任。著再传旨严行申饬。  

○漕运总督富纲奏请。东省漕粮。今冬应须兑运。内德州等帮。向无漕船。明年轮免豫省漕粮。该省临河平山等帮船。俱减歇山东水次。莫若拨给东省兑运。报可。  

○壬辰。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苏凌阿等奏称、凛遵节次谕旨。将展宽引河移建坝基改筑挑水坝各事宜。次第赶办等语。殊属含混河工堵筑事宜。朕于千里之外。就伊等奏到情形及所绘图样。酌加指示。该督等接奉谕旨。于应行遵办者即当将如何合宜之处。详悉声叙。或有未能遵办者。亦不妨将实在情形奏明。方副朕集思广益之意。何得仅以遵旨为词。岂欲留为卸过地步耶。至称现在掣水东注。不令漾入微山湖。所办尚是。其十字河顾家庄。子房山等处。开堤洩水入黄。不过目前权宜之计。俟上游将次合龙。须先行堵闭坚实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甲午。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予浙江温州府城风灾压毙兵民三十一名、赏恤如例。并给房屋修费有差。  

○乙未。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上侍太上皇帝诣永佑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和琳奏、攻克竹山坡都鲁溪后。乘胜将强虎哨山梁抢据。距平陇贼巢更近。有劳神寨苗目吴老岩等、诣营投降。愿缚献石柳邓等赎罪。谅石柳邓等、此时自易擒获。但思湖南自剿办苗匪以来。降苗不下二十余万。头目亦不下百余人。其居心究难深信。著和琳于剿捕事竣后。悉心筹画。或将此项紧要头目。酌给顶带。携往他处。或设法移置。俾离巢穴。不可仍留该处。致滋萌蘖。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襄阳县民汪潮鼎女汪氏。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苏凌阿等奏称、康基田熟悉河工。恳暂留工帮办。前因山东鱼台等州县被水。康基田系本省藩司。是以令其回东办理。今伊江阿业经妥为经理。回空粮船。毫无阻滞。而丰汛工程。尤关紧要。自应仍令康基田在彼帮办。将此传谕知之。  

○给湖北荆门州寂水灾民一月口粮。  

○戌戌。和琳奏报、连克后坡麻里湾等苗寨。并擒获贼目石代噶。得旨嘉奖。总兵官袁国璜、下部议叙。  

○福宁等奏报、攻剿湖北来凤县指甲坡山梁。并擒获贼首杨子敖等、得旨嘉奖。把总虎正林等、升擢有差。  

○又奏、酌拟龙山来凤善后事宜四款。一、出力绅士人等、恳恩叙恤。一、被难民人。请加赈恤。一、难民产业。严禁侵占。一、逆产查明入官。上命军机大臣速议具奏、寻奏、均应如所请。从之。  

○赏湖北来凤军营四川土弁两月钱粮。土兵一月钱粮。  

○己亥。上侍太上皇帝自避暑山庄回变。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遣官祭贤良祠。  

○惠龄等奏报、剿平灌湾脑贼匪。并擒首逆张正谟、刘洪铎等、得旨嘉奖。加惠龄、太子少保、署工部尚书。道员先福以按察使升补。侍卫关腾、以总兵官升补。赏守备朱槐、巴图鲁名号。都司刘贵朝、前锋校倭什珲、花翎。通判高举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在钟祥多时。尚未带兵进剿。大不如明亮之屡次杀贼。著再传旨申饬。至阅图内粘签处所。贼匪既在红山寺。高庙等处山梁屯聚。自系欲向北路窜逸。而永保派兵堵剿之处。形势尚觉散漫。特于图内再用朱笔标出。应遵照标识处。从西北一带四面围紧。明亮从南路带兵逼压。永保等从北路紧逼兜擒。庶贼匪无路逃窜。可期一鼓歼除。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毕沅剿除当阳贼匪。惠龄擒获灌湾脑首逆张正谟功。均赏给轻车都尉世职。以副都统衔舒亮、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赏总兵官杨秀、提督衔。  

○给湖北江陵、监利、公安、石首、松滋、五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丑。谕内阁、吉庆现已补放两广总督。其广东巡抚。系在同城总督既系满洲。则巡抚应用汉员。今英善系旗人。所有广东巡抚员缺。著张诚基调补其安徽巡抚员缺。著朱圭补授。现在刑部满侍郎仅止阿精阿一人僧保住于刑部事务。素未熟谙。本不称职。著以副都统留于哈密办事。英善系刑部司员出身。所有刑部右侍郎员缺。著英善补授。俟林俊军需事竣接任后即来京供职。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壬寅。驻跸要亭行宫。  

○是月。湖北巡抚汪新奏、钟祥贼匪。指日歼除。大兵应移赴宜昌、施南等境。该处跬步皆山。人夫不能负重。转运粮饷运装等项。需费浩繁。自以马骡驮运为省便。查西省马贩。每于八九月闲。前赴豫东贩售。现委员往买数百匹。赶赴宜昌、施南、各粮站地方转连一切。在此时既右节省人夫多费。将来剿匪事竣。仍可为拨补各营驿缺额之用。得旨嘉奖。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九月。癸卯朔。赈甘肃皋兰、金、靖远、陇西、宁远、伏羌、安定、会宁、通渭、漳、洮、平凉、盐茶、隆德、静宁、固原、平番、十七厅州县、并沙泥州判所属。被旱灾民。缓徵安化、合水、环、泾、灵台、镇原、六州县。新旧银粮草束。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辰。驻跸南石行宫。  

○乙巳。上侍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丙午。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凤诰、侍读余集、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江苏太湖协副将陈安邦、为苏松镇总兵。  

○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丁未。谕内阁、户部议覆、四川总督伯和琳等汇奏、湖南动用军需各款一摺。除覆准各款依议准行外。其随营长夫制给帐房以资栖止一款。经户部议以此项长夫。军需例内并无给予帐房之条。固属照例议驳。但长夫随大兵进剿。经历险峻。非右粮台人夫。尚可搭棚栖止。且苗地雨多晴少。与湖北情形不同。此等长夫。自难令其露处。又帐房每架不过容住六七人。今该督等请按照十名给予帐房一架。尚属撙节办理。所有此项给与长夫帐房一款。亦著一体准其开销。  

○永保等奏报、剿平钟祥县贼匪。得旨嘉奖。晋提督庆成、太子太保。加副都统鄂辉、太子少保。并都统衔。总兵官阿克东阿、太子少保。赏兵丁一月钱粮。  

○赈安徽宿、灵璧、凤阳、泗、盱眙、五州县。被水灾民。缓徵本年额赋。又缓徵寿、凤台、怀远、定远、亳、太和、天长、七州县。本年额赋。  

○戊申。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秋汛安澜。出力员弁。下部议叙。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俊、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己酉。上奉太上皇帝命。御出入贤良门。率皇子诸王等习射。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瑚图灵阿、为詹事府詹事。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冯光熊等奏、青溪县有聚众戕官之案。此等教匪。仓猝纠合。人数谅属无多。易于办理该县王懋德。系属汉员。未察虚实。冒昧前往致被戕害。现在花连布带兵往捕。伊系本省提督且久历戎行。而冯光熊又调拨附近兵勇。亲往查办。想无难克期扑灭。但必须将戕官之犯严拏务获。详悉问明。从重办理。方足以儆凶顽而伸国宪。将此谕令知之。  

○壬子。以兵部右侍郎李潢、知武举。工部尚书彭元瑞、为武会试正考官。内阁学士吴省兰、为副考官。  

○癸丑。谕内阁、湖南省自剿捕苗匪以来徵调各兵。打仗俱为出力。屡次加恩普赏钱粮盐菜银两。兹闻该处山深箐密。晴雨寒燠不时。兵丁等染受瘴疠。致有疾疫。而屯土弁兵。不耐炎暑。因病身故者颇多。殊为恻然。该兵丁等出力剿贼。染疫身故。与寻常在军营病故者不同。著即交姜晟等查明。除现在患病者抽换回至辰州。俾资调养外。其有因瘴身故者。均著奏闻。照阵亡例交部赏恤。并著先行传知各兵。俾知感奋。以示朕轸恤勤劳格外施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和琳病逝。此时剿捕苗匪吃紧之际。不可无人督率。明亮、鄂辉、著即就近驰赴湖南。接办总统军务勒保前因云南猓黑滋扰。令其驰回云南查办。但昨据江兰奏、已将猓匪围住即日带兵进捕。又有珠隆阿、苏尔相、永宁在彼。不乏大员督率。勒保亦即回至楚南。同明亮、鄂辉、筹办一切。将此各传谕知之。  

○晋赠故太子太保四川总督伯和琳、一等宣勇公。以其子丰绅宜绵、袭爵。赐祭葬。谥忠壮。入祀昭忠祠。贤良祠。仍准其家自建专祠。  

○加湖南巡抚姜晟。总督衔。以湖广提督刘君辅。年老留营防堵。另候简用。以都统衔鄂辉、为湖广提督。  

○甲寅。贵州巡抚冯光熊奏报、攻剿小竹山贼。夺获堕河坡要卡。得旨嘉奖。按察使常明等、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办理湖北郧阳府属粮台赈务无误。赏陕西粮道孙藩花翎。  

○乙卯。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旌表守正损躯安徽阜阳县民徐宗款女徐氏。  

○丙辰。惠龄奏报、杀凉山贼匪夺获狮子山等五处要卡。得旨奖赉。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硐老山空。封闭贵州月高岩新寨等矿厂。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丁巳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六名。陕甘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三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一名。山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一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福宁等奏报、剿平宣恩县龙马山贼匪。得旨奖赉。升游击董宁川、为参将。  

○荆州副都统成德等奏报、剿擒关口贼匪。得旨嘉奖。副将衔朱士奉等、升补有差。  

○戊午。调科布多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以兵部右侍郎特成额、为科布多参赞大臣。  

○除甘肃灵州新接、早元、二堡冲塌地额赋。  

○己未。谕内阁、本年系停止勾决之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秋审朝审各犯。情罪尤重者。照前例摘叙案由。请旨另勾。缮摺具奏。朕一一详加披阅。官犯二十一名内。史恒岱。短交仓库盐课。及应赔款项。至一万余两之多。复又馈送浦霖、钱受椿、玉器银两。声名狼籍。傅拔违例擅受。诈赃逼毙人命。焦德芳受贿纵犯。骫法营私。恒义、佛进保、身系卡伦侍卫。有稽查私玉之责。乃转受民人戴传经等银两。代为夹带私玉。均属贪鄙不法。以上五犯。情节甚重。俱著即行处决。其余官犯路钊等十六名。均系短交库项。任意亏缺。盈千累万。情节俱重。但念此案人犯众多。皆因伍拉纳。浦霖等婪索抑勒所致。尚有一线可原。其彭良谡一犯。在知县任内。亏缺及赔项。至五万余两之多。本应绞决。因念伊父在木果木军营殉难。业已改为监候。然因此次停勾之后将来仍得援例议减。不足示惩。路钊等、仍著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以示朕法外施仁至意。所有常犯小德六等、或连毙二命。或故杀幼孩。或因奸谋死本夫。或诬窃致毙良民。核其情节。均法无可宽。著照拟即行正法。  

○庚申。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华阳县民刘信怀女刘氏。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带兵追剿逸匪。将向西奔窜之贼。先行剿净吕堰驿大路。已无阻隔。所办尚好。但贼现向东逃。永保等务须上紧追捕至枣阳唐县等处景安务须督率官兵。严密堵截。如有窜匪立即擒获。毋使漏网。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河南巡抚景安。堵剿教匪。筹办军需无误加太子少保。  

○壬戌。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大学士阿桂、以耳聋辞兼管兵部允之。  

○乙丑。成德等奏报、夺获蓼叶口长冲贼卡将弁等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缓徵湖北江夏、嘉鱼、二县、水灾新旧额赋。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景安奏、探得滹河镇地方被贼焚掠。并接舒亮等知会。贼众向不北奔窜。已降旨派兵六千。前往追剿。尤为得力。若贼匪尚在滹河镇附近屯聚。则此项新调官兵。自当先赴豫省合剿。傥贼闻风南窜豫省无须兵力。当即令前赴永保处帮同剿贼。著永保、景安、酌量形势。差人迎探。向带兵之巴克坦布等、明白告知。勿使无所适从。若各兵未到之先。永保、景安等、已将该处贼匪剿净。并生擒刘之协、姚之富、刘起荣、张富国等、亦即一面奏闻。一面明白行知带兵各员。令其于途次转回。以省劳费。  

○免齐齐哈尔、黑龙江、两处官庄人等旧欠粮石。  

○戊辰。予故贝勒绵惠、祭葬如例。  

○己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庚午。上还宫。  

○以故贵州瓮安县属水司正八品土官犹纯仁子懋贤、袭职。  

○户部议准、前任两广总督兼署广东巡抚朱圭疏报、广东合浦、开平、恩平、三县、开恳地十八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辛未。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广西太平府属凭祥土知州李樟。因病告替以其子燕、袭职。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奏称、贼匪直奔仓台。即派将弁绕赴滹河堵截。舒亮、乌什哈达等带兵往湖阳截剿。永保等、自西分路迎击等语。漫无端绪。贼向东逃。岂有自西迎击之理。且贼匪既直奔仓台。沿途焚掠。急需剿捕。永保、恒瑞等、自当酌分一人。亲往督兵。迎头剿捕。何以仅派将弁及舒亮等、分路前往。况永保等所带官兵。已在贼匪之后。摺内何得称设法兜截迎击。且贼匪在滹河镇抢掠后。是否即将该镇抢踞。而仓台地方。先经景安带兵堵截。贼匪直奔仓台后。是否即在仓台附近地方屯聚。抑又窜往何处。舒亮等如何绕道堵截。曾否追及贼匪。痛加剿杀。永保等、现在带兵前往何处追剿。一切实在情形。前后颠倒。并未详悉奏及又据奏知府完颜岱禀称。邓州义勇。请随同官兵杀贼。永保等即令带往协剿。完颜岱系属文职。自应酌派奋勇镇将。帮同剿办。乃永保等亦未计及此。即实因兵力疲乏。不能分布围剿。必须俟京兵及山东直隶兵到彼。方能进击。亦应据实奏明。岂得仅以设法兜截虚词。敷衍塞责。看来永保等竟因贼势分窜。一筹莫展。实属无能。永保、恒瑞、景安、庆成、俱著严行申饬。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冬。十月。癸酉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颁嘉庆二年时宪书。  

○予福建出洋淹毙守备曾攀鹤、祭葬恤荫。兵丁陈太和等三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洧川县民赵麟瑞妻李氏。  

○甲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引见推升邵武府同知罗南英。前据秦承恩于该员在陕省中部县知县任内俸满推升时、奏称该员卸事之际、士农工商、交相感颂、焚香跪送者、络绎不绝、即向不安分之人、曾经该员责惩者、无不感泣、下至军流人犯、于临行之日、追送数十里、遥望哽咽等语。该员现已升授邵武同知。若莅任后。果能尽心抚字。则闽省民情爱戴。自必人有同心。况福建民风。向称刁悍。如得良吏加意化导。俾知改过迁善。岂不于地方有益。著传谕魁伦、姚棻、于罗南英到任之后。留心察看。如与秦承恩所奏陕西任内情形相同。即据实奏闻。朕当加恩擢用。以示奖励。  

○又谕、毕沅奏、永保等自前月二十四日以后。节次痛剿贼匪。兼程追捕。两旬有余。兵力颇形劳顿。并送回襄阳养病者多名等语。永保等因兵力被乏。兼有疾病。自不得不略为休息。但永保等惟知休息兵丁。能保贼匪亦即株守不出滋扰否耶。设贼匪转乘闲四出。岂不使良民遭其抢掠。永保等此时即不能将首逆各犯拏获。亦应督率官兵。分路堵截。不使窜出滋扰。或亦时向贼巢为进剿之势。扰之使不得安。何仅以养锐藉口。坐待新调之兵。转予贼以暇耶。又毕沅奏乡勇暂缓裁彻一事。现当剿捕贼匪之际。正须藉其防堵。自不应遽行裁彻。不妨于事竣后再行酌办。将此传谕知之。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达庆、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通政使司副使李光云、为太仆寺卿。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近年以来。各省小钱充斥。节经降旨谕令各督抚实力查禁收缴。而小钱仍未净尽。且不肖吏胥等、往往藉查缴小钱为名。任意讹索。甚至暗中受贿。转将私铸私贩之人卖放。是欲除弊而反以滋弊。可见官为查办。仍属有名无实。况百姓商买行使之小钱。均系由他处辗转搀杂而来。并非本人私行铸用。若不清其源而徒绝其流。于事终属无益。现在开炉伊始。正当肃清圜法之时。该督抚等务宜实心查察。如式鼓铸。勿令局员工匠等偷减薄小。其山僻处所。有奸民私铸者。当督饬所属严拏治罪。俾官无小钱。民无私铸。弊源可以杜绝。其民闲行使。转可不必查禁。以免扰累。惟舟车装载成捆小钱。经过关口。仍应查拏究办。将此通谕知之。  

○丙子。上以万寿节。侍太上皇帝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食。至戊寅皆如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英善奏、达州亭子铺地方。有孝匪熊泳霞等、邀集千余人。在彼屯聚。先派川北将弁带兵协捕。英善即亲带兵五百名前往剿办。又据秦承恩奏、前往漠中一带巡防。另挑乡勇同弁兵分拨堵御等语。所办俱好。惟英善所带兵五百名。为数较少。著传谕福宁、观成、自行斟酌。如该处剿捕事宜完竣。无须伊二人在彼督办。即一同速加回川省。带领各标营及屯土兵丁。迅赴达州。与英善会商进剿。该省兵丁回至本籍剿捕贼匪。自必倍加踊跃。尤为得力。傥滋邱贼匪。一时尚未能净尽。福宁应暂留该处。会同成德惠龄等办理。观成系成都将军。久历戎行。应先酌带兵丁迅赴达州。会同英善实力速办。如达州教匪。业经英善秦承恩会剿完竣。福宁、观成、又不妨暂缓回蜀。以期将榔坪贼匪。迅速剿净蒇功。至襄阳一带。现在虽无贼匪。但该处为全楚要路。今川省达州地方。又有教匪勾结滋扰等事。毕沅驻劄襄阳。仍当加意留心。毋得稍有懈弛。  

○福宁等奏报、剿败楚省巴东谭家村贼匪。得旨奖赉。总兵官诸神保等、升赏有差。  

○以直隶通州协副将王文雄。为河南南阳镇总兵官。  

○戊寅。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率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诣正大光明殿。于太上皇帝前行礼。礼成。上御座。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行庆贺礼。  

○己卯。谕内阁、大学士缺出。久逾匝月。现在各尚书内。若以资格而论。则刘墉、纪昀、彭元瑞、三人。俱较董诰为深。但刘墉向来不肯实心任事。即如本日召见新选知府戴世仪。人甚庸劣。断难胜方面之任。朕询之刘墉。对以尚可。是刘墉平日于铨政用人诸事。全未留心。率以模棱之词塞责。不胜纶扉。即此可见。彭元瑞不自检束。屡次获愆。纪昀读书多而不明理。不过寻常供职。俱不胜大学士之任。董诰在军机处行走有年。供职懋勤殿。亦属勤勉。著加恩补授大学士。至王杰因患腿疾。久未入直。现在军机处汉大臣止有董诰一人。著左都御史沈初。在军机处学习行走。朕于用人行政。悉秉大公。考绩程材。无不权衡至当。刘墉、纪昀、彭元瑞、皆当扪心内省。益加愧励。  

○大学士王杰、以足疾辞南书房、上书房、军机处、及礼部事务。允之。命大学士董诰、兼管礼部事务。  

○庚辰。以工部右侍郎范宜恒、为户部尚书。  

○辛巳。谕军机大臣臣等、据毕沅奏、请将苗疆四面营垒。布置停妥。即彻退官兵一摺。所奏虽不为无见。但现在平陇尚未攻克。石柳邓、吴廷义等、尚未就擒。若遽议彻兵。又将何以措辞。岂有首逆尚未全获。转向其调停曲赦之理。况苗匪诡谲异常。既未将石柳邓等拏获。而遽行彻兵。安保其不又心怀反侧。傥复煽聚滋扰。彼时又将如何办理。且攻克平陇后。必须在该处安营驻兵。今石柳邓等尚在稽诛。官兵难以在彼留驻。毕沅之意。不过以湖北四川贵州皆有教匪滋事。彻兵之后。可以分投剿办。殊不思此等教匪。声息相通。今见石柳邓等未能拏获。即行彻兵。伊等益无忌惮。岂不转长贼匪轻视官兵之心。朕初意即不欲穷兵黩武。原可趁此振旅彻兵。今苗匪负固。首逆未除。岂能遽议及此。朕不得已用兵之苦心。岂毕沅尚不知之。著将毕沅奏摺。发寄勒保、姜晟、明亮、鄂辉、及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公同阅看。集思广益。将此事究应如何办理情形。据实具奏、不得存将就了事之见。  

○又谕、凉山贼匪。不过数百人。势已穷蹙。今在二天门负嵎死守。兵力难施。惠龄当派拨妥干将领。带兵于山下要隘处所。分路堵守。令贼匪不能下山穷逸他处。况贼匪粮食仅敷两月。自难日久支持。惠龄即可亲身先赴滋邱。与福宁成德等会同合击。将林之华等首夥悉数歼除。彼时如凉山余匪业经束手就毙。惠龄等皆可前赴永保处帮同剿办。若凉山贼匪尚有拒守。惠龄再以胜兵回赴搜捕。此等机宜。惟在惠龄相机筹办。不可一味株守。亦不可顾此失彼。将此各传谕知之。  

○赠征苗伤亡贵州提督花连布、太子少保。予祭葬世职。谥壮节。入祀昭忠祠。  

○调云南提督珠隆阿、为贵州提督。以陕西兴汉镇总兵官文图、为云南提督。  

○壬午。上侍太上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赈两淮海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蠲缓新旧额赋有差。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督率将弁分路进攻。连夺岩人坡。大坝角等处卡寨。所办尚好。至所奏吴廷义情愿缚献石柳邓。暂行允准。予以生路。俾首逆不致远扬一节。亦祇要如此办理。但吴廷义既愿将石柳邓缚献。何以苗卡前后贼匪仍复屯聚。可见贼情狡狯。究属难信。或藉以为缓兵之计。亦未可定。此时惟有整顿兵力。直前进剿。扫穴擒渠。是为正办。不可堕贼奸计。又据奏永绥一路。拏获贼目石老必。焚烧贼寨二十余处。闲有苗匪攻扑营盘、俱经该提镇随时击退、该处未降苗寨本多、俟攻克平陇、再为分路搜捕等语。所想亦是。总之石柳登一经就获。其余想亦易办。额勒登保等、与明亮、鄂辉、当熟商妥办。不可存将就完事之见。遽行彻兵。将此传谕知之。  

○以攻克岩人坡等处苗寨功。赏护军参领格布舍、侍卫丰绅、巴图鲁名号。游击魏攀举、守备周廷翰、花翎。余升赏有差。  

○户部议准、升任浙江巡抚吉庆疏报、定海、常山、二县。开垦荡田四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宜绵此时已由西宁回省。现在川省达州有教匪滋事。秦承恩业经驰赴汉中防堵。宜绵当探听信息。如川陕毗连地方。有应须添兵防堵之处。即酌量情形。或派拨将弁。带兵前往协助。或亲赴边界。督率弹压。自更得力。如秦承恩在彼足资防范。甘肃地方亦属紧要。宜绵自当在省静镇弹压。不必远赴边界。将此传谕知之。  

○以翰林院侍讲英和、充日讲起居注官。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途次面询威远办事道府。称牛肩山猓匪。因前此兵练进攻。未及围困兜捕。复窜往西大黑山。该处山深箐密。人迹罕到。并恐窜入缅宁景东边界。及南线猛迺等处。纠煽生事。更难著手。惟有赶莅威远。设法筹办等语。所奏未免隐跃其词。殊属非是。此等猓黑。俱属徼外野夷。散居各处。并无头目。非如湖南之苗也。不过因一时乏食。抢掠近边夷民村庄。原不值大办。勒保到彼后。祇须晓谕各夷庄互相保守。如猓墨复敢潜来抢掠。即可帮同剿杀。设各村人数较少。即于山外要隘地方。酌派官兵防守。则猓匪等见有防备。自不敢复行出山滋事。并将土司土兵酌加奖赏。令其回剿。仍探听湖南剿捕苗匪。及贵州青溪教匪情形。如尚须伊前往会办。即顺道先赴贵州。上紧赶办。以除余孽而靖地方。再赴湖南未迟。如青溪教匪。业经冯光熊珠隆阿剿净。而石柳邓已经就获。勒保于布置防范猓黑后。即可回省办理地方事务。不必再驻威远。致猓黑疑畏。别滋事端。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丙戌。谕军机大臣臣等、柯藩现已驰赴汉中。与秦承恩会商一切。该提督惟当不分畛域。不但堵御贼匪。尤当协同英善。会合夹击。将逃窜潜匿贼匪悉数搜捕。务净根株。再刘之协、姚之富、系邪教首犯。屡缉未获。著秦承恩密派妥干员弁。不动声色。留心踹缉。俾要犯就狑。余党自必纷纷瓦解。不攻自溃矣。将此传谕知之。  

○云南巡抚江兰奏报剿降猓黑。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总兵官永宁、花瓴。  

○调兵部尚书纪昀、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初、为兵部尚书。以副将衔四川提标中军参将何元卿、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  

○予骂贼被戕湖北巡检王翼孙、祭葬世职如例。  

○免江苏萧、邳、睢宁、宿迁、桃源、海、沭阳、清河、八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赏恤四川征廓尔喀故兵眷口。半饷月米。  

○丁亥。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成德、文图、各带兵勇追剿贼匪。雾雨连绵。山径丛离。恐贼有埋伏。暂行收兵回营。自不得不如此持重。但阅所进图内滋邱贼巢。在长阳关口之南。成德等现由关口自北而南。该处大山重叠。道路险峻。贼匪复据高拒守。攻剿稍伣费力。按图内方向。福宁等官兵。在滋邱之西北进攻。贼巢正在滋邱之南。图内绘有大河一道。沿河有路可通。福宁、观成、应取道河边。自西而东。成德、文图亦取道沿河。自东而西。两面夹击。直捣滋邱。则贼匪巢穴已倾。其余贼卡亦可不攻而溃。至贼匪后路各山。祇须派兵防堵。勿使乘闲窜匿为要。将此各传谕知之。  

○戊子。策试中式武举耿金钊等三十五名于太和殿前。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明亮、鄂辉、已到军营。明亮虽久历戎行。但甫抵该处。于苗疆形势尚未周知。而额勒登保、德楞泰、在彼年余。较为熟谙。明亮、鄂辉、虽经朕派令前往接办。但不能如前此福康安和琳之总统军务。带兵大同俱受其管辖者可比。而额勒登保。德楞泰。在彼熟悉情形。亦必不肯因明亮等到彼。稍存推诿。伊等能和衷办事。甚属可嘉。至摺内称。探访平陇苗匪。现欲从马鞍山捧风坳一路扑出。邀约上下麻冲等处未降苗寨。以为救援等语。何不将计就计。故宽一面。任其窜往他寨。或于途次邀截擒拏。或为设法离闲未降各寨。并鼓励降苗。石柳邓等逃至该寨时。立即擒献。岂不更为省事。再辰溪一带。为粮饷转运总路。湖南军营。现有明亮、额勒登保、德楞泰、鄂辉、四人。足资料理。姜晟应仍回辰州一带照料。将此各传谕知之。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庚寅。上侍太上皇帝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玉德等奏、盗首张落、黄孜、黄阿满、三名悔罪投首。业经照张表等例免罪。赏给把总顶带。送回闽省。随同张表等出洋捕盗。并著该督抚即向张落等晓谕、尔等到闽后。务须各加奋勉。实力缉捕。如果能拏获有名紧要盗犯。将来尚可再邀升擢。仍著该督抚留心察看。如果出力。再行遇缺拔补。其余众人。仍当留心管束。毋致生事。  

○辛卯。上侍太上皇帝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壬辰。上御太和殿传胪。赐殿试武举一甲黄仁勇、常鸣盛、高适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严殿传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高殿鳌等二十七人、同武进士出身。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赵佑、为工部右侍郎。  

○甲午。以皇次子旻宁行初定礼。赐宴如仪。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刘镮之、侍读吴锡麒、编修吴廷选、充日讲起居注官。  

○予浙江出洋淹毙把总袁国宝、祭葬恤荫。兵丁林正恒等二十三名、赏恤如例。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成奏、将随征出力人员。咨回本省。遇有缺出。先行升拔补用。接到咨覆。仍照例与存营人员比较。其千把总等缺。并与屯田换防者相闲轮补。未免无所区别等语。军营出师员弁。其奋勇出力者。尚当格外加恩超擢。遇有应升应补缺出。自应先尽军营出力之员。升拔补用。方足以示鼓励。乃梁肯堂仍欲轮缺升补。实不晓事。著传旨申饬。  

○又谕、前曾据英善奏、所带兵丁及乡勇等足资剿捕。请将勒礼善所备满兵停止。今又飞咨檄调。忽停忽调。殊无把握。恐难深恃。著传谕秦承恩、柯藩、即探听情形。如该处剿捕事宜。英善勒礼善未能妥速办竣。即当带兵前赴达州东乡一带。会合剿办。著宜绵即前往汉中。于川省达州等处交界处所驻劄。以备策应。  

○丙申。赈陕西肤施、安塞、靖边、定边、怀远、绥德、米脂、七州县、被旱灾民。  

○丁酉。抚恤日本国遭风难夷如例。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甘省所调各兵。将次到齐。宜绵即统领驰赴兴安。由太平县沿途剿捕。前往达州。与英善等会合攻剿等语。于剿办自更得力。仍著宜绵探听信息。如达州孝匪已经剿竣。宜绵自当于汉中西安一带驻劄弹压。不可贪功涉远。以致顾此失彼。  

○己亥。署工部尚书惠龄奏报、攻克马王庙贼卡。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候补都司林朝辅、巴图鲁名号。以游击升用。  

○以广西盐法道孙玉庭、为按察使。  

○免青海被雪成灾番户。应徵银三年。  

○庚子。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长麟等奏称、喀什噶尔所属阿尔瓦特四村回户。每月应交各卡伦谷石。请改每年一次。呈交粮饷处。转拨各卡伦。从之。  

○辛丑。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成德既派有兵勇。沿河设卡巡查。自应侦探贼情。随时防堵。且伊劄营处所。距张家口沿河相近。乃竟毫无觉察。以致贼匪复逃至黄柏山潜匿。殊出情理之外。文图与成德。同在关口黄连坪驻劄。而贼匪于初六七日搭造浮桥。至十三日接到补授云南提督谕旨。竟于十九日起身赴滇。置逃窜黄柏山之贼于不顾。尤为畏葸可恶。成德、文图、本应与黄瑞一体革职治罪。但现在该处带兵乏人。暂从宽宥。所有成德。文图。前赏花翎及巴图鲁名号。俱著革去。始留将军提督之任。令其戴罪图功。以观后效。所有剿办黄柏山一路军务。即著福宁、观成、总统办理。文图现已回至军营。即著成德、文图、分往贼营之西南鹤峰州。东南长乐县界。带兵防堵。傥成德文图再不能堵截。又任贼匪他逸。则二罪并发。必将伊等于军前正法。决不宽贷。再因福宁等奏到滋邱贼匪渡河逃逸情形。复检阅二十五日成德文奏到之摺。据称成德于十四日接到福宁等札知。订期是夜五鼓进攻。即带领兵勇连夜行走。并力攻击。杀死贼匪多名。将迎龙山夺占。滋邱贼匪。又经文图黄瑞等、督率兵勇歼毙无算等语。可见成德等发摺时。贼匪业已于十三日渡河窜逸。乃成德等转以剿杀贼匪情形。铺张其词。豫为地步。以掩饰其不能堵截之罪。更为欺诈。著福宁等就近传询成德。文图。将因何前奏虚假之处。令其据实登答。迅速覆奏。  

○署湖北宜昌镇总兵官黄瑞、以不能御贼。革职逮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十一月。壬寅朔。明亮等奏报、攻克平陇贼巢。得旨奖赉。赏总兵官托尔欢、花翎。余升擢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镶蓝旗蒙古都统额勒登保、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护军统领德楞泰、署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命大学士董诰、兼管户部事务。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江兰疏报、陆凉、建水、二厅。开垦田六顷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巳。云南云南县土主簿张诏、因病告替以其孙聚奎、袭职。  

○予云南追捕野夷伤亡把总毕云礼、祭葬世职。兵丁张得等、赏恤如例。  

○丙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御史宋澍参奏、湖北荆宜施道崔龙见之子就职州判崔景俨。经总督毕沅保奏交部议叙。巡抚汪新复将崔景俨咨部请以知县升用。办理朦混。又该督等请将枝江县知县汪云铭调任当阳。为脱卸处分地步。请旨敕部确实查办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本日召见之尚书刘墉等详议具奏矣。楚省办理军务以来。带兵之督抚。将在事出力人员。专摺保奏、于定例稍为假借。朕非不知。即从前福康安、和琳、保奏各员。亦闲有与例未符之处。朕因军务需人。原难拘定成格。伊等为鼓励勤劳起见。是以即照所请行。但于破格之中。亦当存核实之意。今崔景俨。经毕沅以该员办事出力具奏、当即照所请。加恩交部议叙。而汪新即将该员咨部请以知县升用。崔景俨系现任道员崔龙见之子。在伊父任所随同帮办。本属分内之事。非投效人员可比。何得率行咨部请以知县升用。此等随任子弟。该省地方大小官员。谅必不少。若俱似此越例邀恩。岂不与前代之窜名冒滥军功者相等、该御史所奏尚是。著毕沅、汪新、将办理此事何以含混奏咨之处及御史所参情节。据实明白回奏、其枝江县知县江云铭。因何调任当阳。令其规避处分之处。亦著一并据实覆奏、寻据军机大臣等议奏、毕沅汪新覆奏、俱以汪云铭调任当阳。并无与例不符之处。应母庸议。至崔景俨出力。即系伊父崔龙见在河溶堵截后路之事。应将崔景俨以知县升用查销。该督抚朦混陈奏、应请将毕沅。汪新。降二级调用。嗣后军营出力人员。奉旨指明以何项升用者。自应遵办。其督抚奏请议叙人员。应令夹单开列何项出身。于何处著有劳绩。是否现任官员子弟。详细注明。于奉旨后。吏部按其出身劳绩。将如何奖励之处。具题请旨。得旨、毕沅、汪新、均改为革职留任。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苏凌阿奏趱办坝工情形一摺。览奏俱悉。惟阅所奏图样。坝工口门。现在赶紧进埽。水势深至八丈有余。未免著重。朕意何不将口门之北大堤酌量展宽。俾漫水得以畅出。则水势散缓。口门不致日刷日深。岂不更易堵合。但此系朕偶然思及。已于图内用朱笔标识。著发交苏凌阿等酌筹妥办。不必拘泥迁就。  

○吏部以大学士董诰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东阁大学士。以詹事府詹事瑚图灵阿、为能政使司通政使。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凉山贼匪。经惠龄设计攻进。将贼首覃士潮等生擒。所办实属可嘉。关腾带兵由九鼎垭进攻。亦属可嘉。著署理宜昌镇总兵印务。投出之张添富等五名。为官兵内应。放火困贼。不但可免其死罪。并当酌赏金顶。如五人内有为首者。著惠龄查明赏给六品顶带。俾知感激。如此格外施恩。使黄柏山贼众见之。心生艳羡。必有纷纷投出者。亦解散贼党之一法。于剿捕不无有益。  

○惠龄奏报、扫荡凉山贼巢。得旨奖赉。赏守备李成等、蓝翎。余升叙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称。首逆势力日孤。可期克日就缚。不妨暂宽一面等语。所见殊属错谬。此事前令明亮、鄂常、前往接办。原以伊二人久历戎行。于行军制胜之道。较有把握。伊等既经攻克平陇。自当一意进取。速擒首恶。乃摺内转称先剿零星寨落。看此情形。明亮等未免心存畏难之见。伊等统兵大员。已得平陇。不一进步。转为浮言所惑。则将士等安能鼓其锐气。于大局殊有关系。明亮等俱著传旨严行申饬。该处苗民改土归流以后。食毛践土。百有余年。与编氓无异。乃石柳邓等自作不靖。聚众焚掠。罪大恶极。此而不加惩治。何以昭法纪而靖苗疆。朕非必欲穷兵黩武。况现在大兵进剿。石柳邓等尚欲纠结抗拒。时出滋扰。若首恶未获。遽行彻兵。则伊等益无所忌惮。必致肆意抢掠。成何事体。此等苗众。必须慑以兵威。使之畏惧求生。彼时酌量情形。或可宽其一线。量加安抚。今石柳邓等尚在负嵎。并未畏惧兵威。投降乞命。而大兵遽彻。岂不转为苗众所轻。三厅地方。必致又为其蹂躏。且此事用兵已几及两年。调兵运饷。劳费已多。经福康安、和琳、统率官兵。屡次克捷。将届功成。现又攻得平陇。蒇事已在旦夕。正当趁此兵力。擒获首逆。使未降苗寨。咸知震慑。相率投诚。以为一劳永逸之计。明亮等务当坚持定见。总以擒获首逆。使苗众畏服。不敢再滋事端。方为不负委任。  

○拨部库银四百万两。分解湖北、湖南、以备军需。  

○予协剿湖北逆匪病故总兵官阿克东阿、祭葬恤荫。如提督例。  

○缓徵甘肃狄道、河、环、三州县。并庄浪县丞所属。旱灾新旧额赋。  

○庚戌。旌表守正被戕云南鲁甸厅民杨正发妻吴氏。  

○辛亥。予湖北遇贼殉难训导甘杜、祭葬世职如例。  

○予四川阵亡守备胡兴国、祭葬加等、世职如例。  

○壬子。谕内阁、刑部具题。山西省已结未解军流各犯。分别准免不准免一本。已依议行矣。惟阅单内所开各犯案内。有忤逆伊祖及父母拟遣之语。忤逆之子孙。岂可留之于世。此奏措词殊未妥协。虽旧例忤逆案内。一经祖父母呈送者。均核其所犯情罪。分别定拟。但此等拟军之犯。不过因语言触犯。或违犯教令等条。若果有实犯忤逆情节。岂尚得稍从宽典。仅予军遣。今摘叙案由。概以忤逆二字笼统声叙。转似实犯忤逆重罪之条。得邀稍从末减之例。明刑所以弼教。岂可漫无区别。嗣后此等人犯。止应摘叙犯触犯字样。不得仍前概以忤逆开写。以示核实定罪。教孝明刑至意。  

○惠龄奏、灌湾脑凉山二处贼匪。次第剿除。所有枝江、宜都、二县事宜。必须酌量经理。一、灌脑山应移置武弁。改设塘汛。一、聂家河为宜都、长阳、二县要冲。请暂留乡勇。以资防守。一、枝江、宜都、二县城中。请各留兵弹压。一、乡勇绅士等器械。应查明存贮销毁。一、逃出被掳良民。应饬属妥为安抚。一、邪匪所遗田地房产。应查明变价充公。一、枝江、宜都、二县民人骂贼捐躯者。应一体查办。下军机大臣议行。  

○先是署杭州将军成明参奏浙江布政使汪志伊。应放杭州乍浦满营孤寡养赡钱。迟延三月。上命户部侍郎台布往浙查办。嗣查明汪志伊因萧山地租徵催未足。未能如期给发。又未奏明筹款垫放。办理不善。下部议处。至是议上。降二级调用。从之。  

○癸丑。降浙江布政使汪志伊、为江西按察使。调山西布政使谢启昆、为浙江布政使。以江西按察使司马騊、为山西布政使。调安徽布政使陈奉兹、为江苏布政使。江苏布政使西成、为安徽布政使。  

○予湖北阵亡典史浦宝光、祭葬世职。如县丞例。  

○甲寅。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此次福宁等乘贼人雪夜无备之时。派庆溥诸神保分路攻进。趁势渡河。连破贼寨。夺住山梁。甚属可嘉。现在官兵得胜。紧逼贼巢。况惠龄此时亦当到彼。正当乘此胜势。上紧攻剿。先擒林之华。覃加耀。歼净余匪。以靖地方。再阅图内。成德。文图。同在贼巢之东驻劄。诸神保、庆溥、同在贼巢之西驻劄。该二处有一人在彼。已资堵剿。成德既在彭家坳长岭扎营。贼匪已无虞东窜。竟当分出文图。绕由东南之梯儿岩四方台一带进攻。庆溥、诸神保、二人中。亦酌分一人。绕由西北之城子口九洲一带进攻。如此多路进取。使贼匪抵防不暇。福宁、观成、再行直趋进剿。岂不更为得力。并著酌量办理。  

○缓徵山东鱼台、金乡、邹、滕、峄、济宁、六州县。水灾新旧额赋。  

○丙辰。以丰汛漫工合龙。赏赉署两江总督苏凌阿。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山东布政使康基田等有差。  

○甘肃布政使张朝缙、缘事解任。以刑部侍郎代办陕甘总督事陆有仁、暂行兼署。  

○丁巳。月食。  

○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安康贼匪。竟敢逼近兴安郡城。不可不速为剿除。现在秦承恩驻劄该处。而宜绵由洋县前往。不过四百余里。计此时早经到彼。并经该督飞咨花尚阿。派拨满兵一千名。由南山小路星赴兴安。使郡城迤北各该处匪徒。闻兵威壮盛。不敢复萌奸慝。办理亦好。至此等教匪。必系湖北贼众。经官兵屡次剿败。无路逃生。潜遣党与。分赴兴安达州等处。散抚播言。煽惑勾引。以为牵制官兵。苟延残喘之计。但究属乌合。扑灭尚易。俟该处事竣。宜绵等仍党带兵星赴达州一带。帮同英善等奋勉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戊午。永保等奏报、连破贼屯十一处。得旨奖赉。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随营办理军需出力。赏候补知县陈滏源。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兰阳县民艾来初妻赵氏。四川灌县民张启盛妻王氏。  

○以河南士民防卡运饷出力。复缓徵邓、唐、新野、南阳、桐柏、淅川、内乡、镇平、泌阳、裕、叶、南召、舞阳、安阳、汤阴、淇、汲、新乡、获嘉、考城、荥泽、郑、新郑、兰阳、祥符、尉氏、洧川、河内、武陟、许、长葛、襄城、临颍、郾城、西平、遂平、确山、信阳、三十八州县、新旧额赋。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兴汉与太平毗连。防有川省逸匪窜入。秦承恩仍著暂留该处。督率堵拏。不必远赴达州为是。此时英善等在达州剿贼。东乡一路。佛住已带兵勇前往。而袁国璜亦早到彼。宜绵、柯藩、剿净牛蹄岭贼匪。亦即驰赴太平。三路进攻。贼匪自无从窜逸。英善等惟当倍加勉力。迅速蒇功。  

○广东巡抚英善奏报、攻克袁家石坝、及鞍子坪贼寨。都司石阵图等、升擢有差。  

○以故青海额鲁特扎萨克辅国公根敦端多布子伊什达尔济、袭爵。  

○庚申。定逃军投首例。谕内阁、向来军营脱逃兵丁。有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俱发乌噜木齐等处给种地兵丁为奴。固属按例办理。但国家养兵卫民。遇有调遣从征之事。理宜先驱杀贼。奋勇立功。乃恇怯无能。首先溃散。又恃有军务未竣发遣之例。自必探听军功将次告成。冀图免死。自行投首。若皆似此效尤。则兵不顾将。临阵纷逃。将何以资攻剿。此等溃兵。情罪重大贷其一死。已邀宽典。若因自行投首。仅予发遣为奴。转得置身闲散。不足以示儆。且于用兵大有关系。嗣后军营脱逃兵丁被获。及在军务以后投首者。仍昭旧例办理外。其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概行定拟监候。永远牢固监禁。俾知儆惧。庶足以严纪律而肃戎行。著为令。  

○又谕、据图桑阿等奏、将疯病殴人致毙之刘金顺。及推跌毙命之任为瑞。审明定拟绞候等语。此两案一系疯疾复发殴毙人命。一系推跌致死。尚非故杀者可比。固应照内地之例。入于缓决办理。但乌里雅苏台。地属口外。究与内地不同。所有此二案人犯。俱照所拟绞候缓决外。仍不可拘泥内地之例。遽行减等发落。陕西按察使姚学瑛、缘事解任。以署布政使倭什布、兼署按察使。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苏凌阿等奏报合龙。朕心方深欣慰。乃本日据伊等奏、合龙后因凌水陡长。坝身蛰二十余丈。恳请交部从重治罪等语。此次坝工既合复开。自因镶压不坚所致。但适值上游凌水下注。乘风冲击。以致人力难施。事出不期。何忍治伊等之罪。现在坝基。自当另行移筑。苏凌珂等于引河迤下地势较高之处。盘立坝基。从此筑做。上有挑水坝遮盖。下有大坝兜束。俾缓水势而资拦护。所想亦是。惟阅图内所筑挑水坝。丈尺尚短。不能逼溜直入引河。朕意何不趁此向东接筑。挑溜既为得力。而新坝口门亦可免著重。又现挑引河。虽系旧有河形。究觉稍窄。何不再往北展宽。若于朱笔所圈处所。斜向东北。归入前挑引河。以资畅达。如此办理。则形势较为径捷。而新挑引河。亦可省工段绵长之费。又前挑引河头。现筑土坝。转恐有碍溜势。或可不必拦截。俾大溜顺由挑水坝东趋下注。亦可藉分口门溜势。已于图内用朱笔标识。著发交苏凌阿等酌量办理。  

○又谕、据魁伦奏、现因缉捕洋匪。经费不敷。请于闽省藩库。借银八万两。除归还司库垫款三万余两外。尚存银四万有余。以为续后支给之用等语。该兵丁等奉派出洋。冲风破浪。若令于所得饷银内。自备口粮。不足以示体恤。自应照该督所请。于藩库项下照数借给。于缉捕较为有益。至营船原为捕盗之用。乃摺内称营船笨重不能得力。是何言乎。魁伦务须督饬所属。实力查拏。以清洋面而安商旅。又据哈当阿奏查拏盗匪一摺。盗船乘风逃逸。踪迹往来无定。惟四面兜捕。方可缉捕净尽。现在闽洋盗风未戢。皆哈当阿失于于巡捕所致。咎实难辞。著传旨申饬。务须饬属严拏。不可以盗踪已离台湾。即为安靖。以致远扬漏网。致干咎戾。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访出洋匪聚集并藏匿船只各处在安南境内。且有该国隐匿贼匪之情。此时若行文该国。反致贼匪闻信潜逃。所见尚是。刻下暂且无庸行文晓示该国。俟派往访查官员呈报到日。吉庆当不露声色。妥为办理。即将贼首擒获。以绝根株。  

○两广总督吉庆奏、粤省十府三州之内。八郡皆系滨海。自惠。潮。以迄雷、琼、袤延二千余里。处处毗接外洋。今拟将海防分为三路。西路高、雷、廉、琼、所属洋面。每有盗匪伺劫商旅。琼州、孤悬海外。雷州、近接夷洋。查盗船俱在江坪白龙尾一带藏躲。而雷属之海安、与琼属之海口、二营。隔洋对峙。中闲水面。仅八十余里。向来盗船。俱由此处潜驶来粤。现于二营各派兵三十号。分作两帮。遴委将弁。往来巡缉。轮赴龙门。硇洲。涠州等处搜拏。自惠州平海以东。至潮州闽粤交界。是为东路。饬南澳镇总兵林国良。领兵船二十只。上紧堵拏。并咨会闽浙总督魁伦、札饬铜山营。配兵船二十号协缉。至广州、肇庆、所属之虎门、大鹏、广海寨、老万山等处洋面。是为中路。派参将黄标、领兵船三十只。实力追捕。总期将盗首擒获。悉绝根株。至洋匪所需硝黄米谷淡水。自系图利奸徒接济。现派员密赴各口岸访拏严究。再兵丁月饷无多。出洋捕盗。力难裹带。每名每日。应请给盐菜口粮银五分。在藩库杂款项下。作正开销。得旨。嘉奖。如所请行。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沭阳县民华槎住妻王氏。安徽灵璧县民王绍汤女王氏。  

○癸亥。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玉德奏、前在山东巡抚任内。有博兴县银匠张介平、私雕假印。串商地保张思诚。诓骗花户钱粮一案。该抚照冒支钱粮例将张介平拟以斩决。经刑部议驳。应照伪造衙门印信诓骗财物例。改拟斩候。查此案系玉德主见。从重问拟。据实陈明。恳请交部议处等语。朕披阅之下。此案张介平私雕假印。诓骗粮户马廷公等钱文。均系应徵地丁银两。无论其已未入官。即属正项钱粮。不得谓为诓骗财物。刑部堂官何以拘例改拟具题。传询刑部堂官。据阿桂面奏、此案到部时。阿桂以例有专条。应按照办理。张介平一犯。情节较重。入于本年秋审情重人犯之内正法。已足示惩。与刑部堂官商酌改拟等语。此事阿桂因该省援例。尚须斟酌。告知刑部堂官。尚属留心。该堂官等既以阿桂所见为是。自应将改拟缘由。专摺具奏、请旨定夺。乃仅照例具题。殊属含混。且此等关系罪名轻重刑部改拟之本。向来内阁票拟。俱用双签。并有票三签者。一票部驳甚是。一票依议。一票著照该督抚所拟。今内阁仅票单签。亦属疏漏。朕日理万几。于各部院寻常题本。岂能逐字检阅。或偶有疏略。而此案刑部既未专摺具奏、内阁亦未票拟双签。并非朕之疏略。试思张介平一犯。该部既入情重办理。即照玉德原拟斩决。亦无二歧。是刑部改拟此案。拘泥例条。于情节轻重。未能细核。尚无大错。但不专摺请旨。则咎无可辞。阿桂与胡季堂等、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其票本之大学士。亦著交部议处。玉德等原拟尚无不合。著免其交部。朕办理庶狱。无不悉心权度。折衷至当。而于臣工功过。亦必权其轻重。随时劝惩从不肯稍任含混也。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洋盗率众投首呈缴器械一摺。此等盗匪。一经拏获。俱应立正刑诛。今因其悔罪投首。稍知畏法。与始终怙恶者有闲。免其一死。已属法外施仁。若再赏给顶带。非所以昭法纪而严创惩。兹玉德将梁得光递回原籍。交地方官管束。所办尚是。嗣后闽浙洋面。有似此投出盗匪。即照玉德所奏办理。但盗匪递籍后。务饬该管州县严加管束。如仍有出外为匪之事。惟该督抚及该管地方官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大邑县民张开顺妻李氏。  

○甲子。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乙丑。以皇次子旻宁行成婚礼。赐宴如仪。  

○通政使司参议初彭龄、参奏江西巡抚陈淮、居官贪黩。信任南昌县知县徐午。串通舞弊各款。上命署两江总督苏凌阿、兼署江西巡抚。前往江西。偕户部右侍郎台布、将陈淮解任研鞫。嗣讯明徐午代陈淮垫发骡价。又修造庙宇。勒派属实。命一并革职逮问。  

○命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迅赴丰工。会办堵筑事宜。  

○丙寅。上侍太上皇帝诣寿康宫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明亮等初到平陇。所奏之摺。未免心存迁就。幸朕节次降旨。令其坚持定见。上紧进攻。伊等始能专心剿办。屡有克捷。将贼匪紧要石卡。次第夺获。现在官兵层层围裹。直接平陇后山。贼情倍加震慑。并经明亮等一面督兵搜剿。一面另派将弁。由鸦溪镇溪所疏通道路。所办可嘉。据奏乾州、永绥、所属各苗投顺者。又不下五千余户。该降苗等闻事竣后有设立苗守备千把等官。甚为歆羡。此系好机会。降苗等纷纷投出。贼势日孤。明亮等、著即上紧剿办。迅奏捷音。  

○大学士等议覆、明亮等奏请将凤凰、永绥、乾州、三厅。改为直隶同知。凡民苗事件。归长沅道核转。凤凰城巡检。乾州城巡检。俱改为苗疆经历。管司狱事务。乾州添设巡检一员、驻河溪。永绥厅排补美巡检、移驻隆团。麻阳县添设县丞一员、驻岩门。其原设巡检。移驻高村。均应如所请。至三厅旧例五年加衔。三年升用。今暂改为三年俸满。加知府衔。留任三年。保题以知府升用。俟此任之后。地方安静。仍照旧例办理。其所称三厅到任后即给升衔。及辰沅道加按察使衔。应毋庸议。从之。  

○明亮等奏报、攻克菜冲、土贯坡、湖耳坳等处石卡。得旨奖赉。赏守备王荩臣、花翎。以都司升用。赏兵丁一月钱粮。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合州民王庭仁妻袁氏。  

○丁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予湖北阵亡马兵曹伟等十一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李观成妻董氏。  

○免福建莆田、晋江、惠安、同安、马家巷、龙溪、漳浦、海澄、诏安、九厅县、潮灾旧欠额赋。  

○戊辰。宜绵等奏报、剿除兴安贼匪得旨奖赉。擢外委刘满贵为守备。兵丁周孝为千总。余叙赏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奏黄龙垱贼匪。复偷渡滚河。向西窜逸。阅图内方向。贼匪因吕堰驿等处有官兵截杀。是以向西奔窜。但贼匪已奔向牛首一带。而官兵仅在竹条铺截剿。并未绕过晋鼓庙、许家集、一带迎头截杀。是官兵在贼匪之后尾追。一任贼匪西去逾远。而光化县城。是否有兵防守。若无所拦截。任其沿途逼胁。裹掠良民。岂不使未经遭贼地方。复受蹂躏。著永保等明白覆奏、至光化一带。与郧西等处毗连。相近陕西商州。若不亟为堵截。设贼匪窜入郧西一带。或与陕省教匪勾结。更属不成事体。陕西紫阳、平利等处之贼。不过川省阑入余匪。易于扑灭。现在既有此事。宜绵、秦承恩、柯藩、三人。可以不必同赴川省。著传谕宜绵等、将兴安贼匪剿净后。即著柯藩速赴紫阳一带。将阑入贼匪截杀净尽。肃清陕界。再赴川省达州协剿。兴汉地方。亦关紧要。秦承仍在该处弹压。宜绵迅赴商州、郧西、堵剿。勿使黄龙垱逸匪。阑入勾结。至景安现在魏家集驻劄。贼匪或因西路堵截严密。复向北窜。则邓州、新野、地方平衍。又无要隘可扼。设被贼匪四散抢掠。更难搜捕。著传谕景安、设法筹办。或多雇乡勇。或抽拨附近兵丁。总期防范严密。不使逸匪窜入豫境。方为妥善。  

○以故大学士公追赠郡王衔傅恒、协办大学士尚书公兆惠、大学士闽浙总督贝子赠郡王衔福康安、四川总督伯赠公爵和琳、配飨太庙。  

○云贵总督勒保等奏报剿擒大鬼<⿱屯土>教匪首夥。得旨嘉奖。下部优叙。赏兵下一月钱粮。  

○以贼匪偷渡滚河西窜失机。革永保、恒瑞、庆成、太子太保、花翎。舒亮、巴图鲁名号、花翎。并革延绥镇总兵官杨秀等职。留军前效力赎罪。  

○予浙江出洋淹毙外委孙国宝、祭葬世职如例。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英善等奏达州东乡。屯聚余匪。窜入横子山一带。太平县属之通天观等处。尚有贼匪窜聚。现在兵力无多。丞须陕兵助剿。著传谕索费英阿。速赴太平会剿。无得迟缓。至巴克坦布、阿尔萨朗、讷音、硕云保、俱系特派带领京兵大员。到营后自应会筹妥办。乃永保等漫无调度。将生力劲兵。置之无用之地。祇知在后尾追。巴克坦布等、何以率行听从。默无一语。行军之道。总应公同筹酌。如调度合宜。固不应稍存意见。若布置失当。岂有旁观坐视听其指使之理。姑念伊等甫抵该处。是以从宽暂免治罪。著传旨严行申饬。  

○以总统军务永保、屡致贼匪奔窜。逮京交部治罪。以署工部尚书惠龄、代统军务。  

○英善等奏报、攻剿四川柏树场。天星桥贼匪。赏英善、勒礼善、道员石作瑞、花翎。兵丁一月钱粮。明正瓦寺各土兵一月口粮。  

○以故贝勒绵惠继子奕纶、袭封贝子。  

○以署湖北宜昌镇总兵官关腾、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获犯有逃往光化谷城之供。该处逼近郧西、商州、一带。不可不亟为堵截。宜绵即酌带弁兵。速往堵剿。勿使楚匪一名阑入。并著宜绵、柯藩、酌量情形。如平利、紫阳、贼匪。尚须剿捕。则宜绵先赴商州郧西。柯藩仍遵前旨。将陕境逸匪剿净。再探听达州太平匪徒亦已无余。即当前赴商州。郧西。帮同宜绵。分途堵剿。将此传谕知之。  

○以原任贵州按察使常明、署贵州按察使。  

○是月。总督衔湖南巡抚姜晟奏动碾各州县仓谷。共办米六十六万三千石。以济军粮。报闻。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十二月。壬申朔。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拏获洋盗。究出投首释回。复行为匪之江恩三犯。可见此等投首盗匪。究不可信。当其悔惧投出之时。若不量予免罪。稍示招徕。转坚其始终怙恶之心。今江恩等于投首后。复行为匪。必须严办。所有家属。自应缘坐。但予弟固当按律。若因子而罪及其父母。朕心究有不忍。然亦不可留于本省。著即行发遣。并出示晓谕、俾投首释回之犯。知所炯戒。  

○命翰林院侍庙汪廷珍、在上书房行走。  

○赏革职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伍弥乌孙三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建阳县民游元淇妻李氏。  

○加贼陕西肤施、定边、靖边、甘泉、安塞、怀远、米脂、七县。旱灾贫民有差。  

○甲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明亮等奏报、夺据马头山贼卡。得经奖赉。赏参将皂保、巴图鲁名号。参将仙鹤林、游击何之璞、守备周国平、花翎。外委曾胜等、蓝翎。余升赏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宗人府府丞孟邵、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降读本错误之内阁学士扎郎阿、为赞礼郎。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明高等奏、攻克马头山等处山梁。苗匪无难克期就获。前令明亮进攻。原因首逆未获。若石柳邓、吴廷义一经拏获。扫穴擒渠。足昭惩创。其余苗众。丑类繁多。岂能一一搜捕。用兵之道。不可止而止。固不足以绥靖地方。可止而不止。又失知进知退之义。著再传谕明亮等、于获首逆后祇须择其紧要地方。酌安官兵。派明干武职大员。驻劄弹压。或并此不必则更善。其余官兵。即可陆续彻令归伍。明亮等当随时相机。以副委任。  

○调理藩院侍郎富俊、为兵部侍郎。仍兼理藩院侍郎。  

○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成德、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丙子。西宁办事大臣策拔克奏、青海郡王纳罕达尔济等五旗游牧。因被生番抢掠。乞移回尚那克旧游牧。允之。  

○丁丑。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军机大臣等、英善等奏、官兵攻克横山子贼卡。贼失巢穴障蔽。分五路前来攻扑。总兵袁国璜、何元卿、深入被害。都司百寿等阵亡。达州官兵。未免气馁。而英善、勒礼善、从来未经军旅。必须另简大员督办。宜绵、昨有旨令赴商州。今达州尤关紧要。著传谕宜绵迅速先赴达州。傥兵力未敷。宜绵系陕甘总督。二省官兵。不妨就近调用。再太平、东乡、皆有贼匪恐一人未能兼顾勒保现往湖南。著即取道驰赴达州会剿。  

○又谕、甘省秦州巩昌一带均与川省毗连不可不加意防范。著陆有仁严密堵截不可张皇扰累。  

○哈密办事大臣僧保住疏称哈密所管塔尔纳沁蔡巴什湖两屯种地遣犯如有缺额。例于发往伊犁乌噜木齐遣犯内。择其情轻年壮者。截留补额情罪重者不准但近年发遣新疆情轻者甚少不敷耕作请于情重人犯内。择年力精壮暂行截留俟续到有情轻者再更替发往原配照原拟罪名办理。下军机大臣等议除洋盗案内被胁服役发往回疆为奴者仍不准截留外余如所请从之。  

○宜绵等奏报剿灭将军山贼匪得旨奖赉赏知府朱勋游击韩加业海洪阿、李逢春、花翎。守备李殿元等、蓝翎余升赏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彦贝子端多布多尔济子巴勒珠尔孙多布袭爵。  

○戊寅。命御前侍卫行走贝勒济克济扎布、公玛哈巴拉、索特纳木多尔济、俱在紫禁城内骑马。  

○调广东南澳镇总兵官马龙、为四川重庆镇总兵官以山西蒲州协副将艾如文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遣赴达州军营。  

○命广西副将玉柱守备余德高、贵州参将姜敏功、四川游击马瑜、都司应元宽、杨森、守备李廷臣、王玉龙、马应国、云南都司方和、广东都司张永成等十一员驰赴达州军营。  

○己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幸瀛台。阅冰技。  

○谕军机大臣等、景安在魏家集被围。永保相距不远。闻贼北窜。即当往援乃景安于初一日被围。恒瑞、舒亮初二日始到。而永保庆成尚未到。设因众寡不敌有意外之事。成何体统。且邓州迤北。地势平洐若任令北窜。岂不更觉费手永保之罪百喙难辞。恒瑞、庆成、舒亮、何以随同贻误。著惠龄会同景安、密查四人因循玩误之处。分别具奏。  

○以景安魏家集被围。兵仅四百坚守无失。得旨奖赉。出力员弁令查明奏报、赏兵丁两月钱粮。  

○福宁等奏报、夺占九洲等处要卡。得旨奖赉。将弁升赏有差。  

○免被贼滋扰之四川达、太平、东乡、新宁、四州县。陕西西乡、安康、平利、紫阳四县。次年额赋。  

○庚辰。转兵部右侍郎特成额、为左侍郎。以新授之富俊、为右侍郎。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例。每银一两。折钱一千。时钱贱。命户部照时价折给。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此时邓州。新野一带。防堵最应严密。永保一路官兵。现有一万五六千名。著将豫省征兵二千名。交王文雄即刻带回分驻。以资堵截。且为北面迎击之用。将此传谕知之。  

○赏明正土司头目班珠尔。朋楚克。花翎以德尔格番子造言妄控。班珠尔等能往慰导也。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永保奏剿贼情形。仍属无谓。前贼偷渡滚河永保等未能迎击。及追至萧家冈后又未拦截致复窜回襄阳之泰山庙地方。而永保等仍不过专事尾追。至滚河潘家台东津湾一带系偷渡要路。永保即未能往。亦应于大员内分一二人到彼防堵。庆成年富力强。亦应自请前往。何以仅派都司堵御。致贼乘闲逃窜而恒瑞、舒亮随同贻误。恒瑞、庆成巴克坦布阿尔萨朗、讷音、硕云保、姑令戴罪立功。俟平定后统计功罪。将此谕令知之。  

○宜绵等奏报剿克米溪等处贼巢。得旨奖赉。将弁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故贵州潭溪司副土官石音钟子如明、袭职。  

○癸未。以故广西上林土知县黄九如子元值、袭职。  

○甲申。上侍太上皇帝幸皇次子所。进膳。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观成系成都将军。本省滋扰。星回剿办。惠龄往替永保总统军务。黄柏山之贼。搜捕恐需时日。调度祇有福宁一人。勒保。著不必前往四川。于何处接旨。即取道赴黄柏山。酌带贵州得胜之兵前往。  

○丙戌。明高等奏报、攻克贵鱼坡木城石卡得旨奖赉。将弁下部优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赐高年顶带、六千七百一十人。  

○丁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詹事府少詹事萨彬图、光禄寺少卿书敬、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故二等昭信伯李奉尧子毓文、三等子敏珠尔子额尔德尼敖齐尔、伊尔绷阿子德山伊鲁勒图子佛与额、各袭爵。  

○戊子。谕内阁、明亮等奏、官兵连日奋勇杀贼。斩枭首逆石柳邓并生擒石柳邓之子石老乔。蒇功献馘情形一摺。此次官兵由贵鱼坡。大顶坡等处分路进剿。将贼苗各处木城石卡。层层夺据。官兵跟踪剿杀。四路搜捕。首逆石柳邓。头著枪伤甚重。当经枭取首级。并生获伊子石老乔。并将前获监禁之伊子石老观。一并解京治罪。绥靖苗疆。蒇功完善。览奏深为嘉悦湖南军务。当功届垂成之时。明亮、鄂辉、驰抵军营后。与额勒登保、德楞泰、遵照指示机宜。督率有方。所向克捷。而额勒登保。自用兵以来。驻劄前敌。节次首先带兵杀贼。此次贼匪从山沟冲突而出。复经额勒登保痛加截杀。歼戮无算。尤为奋勇可嘉。德楞泰、鄂辉、分路领兵。亦属奋勉出力。现在大功告竣。苗境肃清。允宜各加懋赏。用示酬庸。明亮、著封为襄勇伯。额勒登保、著封为威勇侯。德楞泰、著赏给子爵。鄂辉著赏给男爵。额勒登保、并著加赏银一万两。德楞泰、著赏银五千两。即交伊等家属收领。以示优奖勋劳至意。所有此次打仗满汉屯土官兵。俱著加恩赏给两月钱粮。其在事出力大小员以。并著明亮等、查明咨部从优议叙。用昭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景安奏、贼匪由王家河等处。分股渡河。向东南奔窜。此皆永保调度失宜之罪。此时惠龄自已驰抵该处。遵旨将永保革职解京。一面会同景安。查明恒瑞等、如何贻误之处。据实参奏、至惠龄到彼接办军务。应大加整顿。务将乎逆按名拏获。至襄樊防堵事宜。著汪新赴该处妥协经理。将此各谕知之。  

○又谕、苗疆善后事宜。最关紧要。此时大功告蒇。著传谕毕沅。即驰往湖南。会同鄂辉、姜晟、悉心筹办。  

○申禁八旗官员、军民。不得与王公大臣同名。  

○罢盛京吉林黑龙江兵、演习云梯。先是以各直省省城。驻防满兵无事。令以云梯。添入技艺演习。兵部咨行。及盛京等三省。黑龙江将军永琨。以墨龙江地方不便为言。上以三省遵满洲旧习。武艺素强。地方形势又与各省城不同。故并罢之。  

○免闽浙总督魁伦赔缴税银三万两。先是魁伦短税银十三万六千两有奇。以数多免半。至是复免。嘉其缉捕洋盗有功也。  

○以故三等伯伍弥泰子景文、一等男明保子贵宁、三等男六十三子宁安各袭爵。  

○调广州副都统张翰杰、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中为广州副都统。  

○新授四川重庆镇总兵官马龙、奉命剿贼。恇怯自杀。以陕西静宁协副将百祥、为重庆镇总兵官。  

○以平苗功。赏总兵官朱射斗、副将德宁、游击李锡命、巴图鲁名号。协领巴克坦布、参将明善、游击王霖、都司毛秉刚、葛士凤、土都司克泰、守备阿泰、苗守备欧老官、陇老又、花翎、千总夏云龙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勒保等奏报剿除青溪教匪赏知府刘雁题、戴世佐、知州庆徕、都司黄定选、花翎。守备王应凤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己丑。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费淳奏、查勘丰北下游水势情形一摺。内称下游被淹处所积水渐消。不致有误春耕等语。览奏稍慰。下游被淹。皆由丰汛堤工漫溢所致。一经堵合来源既截。积水自易疏消。著费淳设法疏浚。无误春耕。再窰湾黄林庄等处坡岸未经涸出。新漕北上。经由该处。尤关紧要。并著兰第锡富纲。会同费淳。即饬河厅州县等、于沿河一带。多备小船。带纤挽拽其纤道残缺之处。即行修补。俾漕船无误遄行为要。  

○予谕贼被戕贵州知县王懋德、祭葬世职。如伤亡例。  

○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洪廷魁等祭葬。兵丁黄天祐等四十二名、赏恤如例。  

○庚寅。以翰林院检讨恩普充日讲起成注官。  

○以督兵筹饷无误。赏陕西道员王文涌、知府周世绍、花翎。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前魁伦拏获盗犯。内有安南总兵。及该国兵丁。该犯等既在洋面行劫。即与内地盗犯无异。是以按律正法。此咨吉庆拏获盗船。票照内、有宝玉侯字样自系前在浙洋陈阿宝匪夥嗣后洋面盗匪无论内地外夷。一经缉获。即按律严办将此传谕知之。  

○湖广总督毕沅奏请修复樊城旧城。允之。  

○以浙江黄岩镇总兵官孙全谋、为广东提督。福建台湾副将陈上高、为黄岩镇总兵官。降不谙水师之广东提督路超吉、署潮州镇总兵官。  

○景安奏报、击退魏家集贼匪赏佐领清书。都司曹星、花翎千总连得元等、蓝翎余下部议叙。  

○壬辰。以科尔沁郡王索特纳木多布斋、为和硕额驸。赏三眼花翎。在乾清门行走。  

○甲午。谕内阁、勒保奏绯甸国王遣使叩关朝贡。勒保以上年该使臣进京叩祝甫经回国。檄令云南司道将原赍表文贡物仍令来使带回一摺所办实属大错缅甸国王久列藩封输忱向化从前所定十年进贡之期原示体恤远人之意。兹该国王以本年恭逢国庆特遣使臣赍表备物申虔称贺勒保自应据实具奏请旨。遵行迺率意径行。遽令该使臣将原赍表文贡物仍行带回该国地居炎徼遣使远来。迺于半途率令回国致令徒劳跋涉阻其向化之诚殊失柔远绥怀之意。勒保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缅甸国王遣使叩关欲求朝贡勒保率行截回。未免阻其向化之诚。现令军机大臣代拟檄谕、明白开导特颁当蟒锦四端交该抚照缮檄知以释其向化未伸之念江兰接奉此旨。即行遵照檄谕。  

○乙未英善等奏报、攻克马鞍山贼卡。得旨奖赉。将弁下部议叙。  

○缓徵陕西咸宁、长安、耀、咸阳、兴平、临潼、高陵、蓝田、泾阳、三原、渭南、富平、醴泉、同官、凤翔、岐山、扶风、郿、大荔、潼关、华、华阴、韩城、蒲城、白水、邠、长武、乾、永寿、武功、鄜洛、川中部、肤施、定边、靖边、甘泉、安塞、怀远、米脂、四十厅州县、未完耔种口粮。  

○丙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丁酉明亮等奏报生擒首逆吴廷义等苗疆悉平。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生擒首逆吴廷义。及石柳邓之子石老二。石老九。并逆犯家属。全数就获。所办可嘉之至。除额勒登保。前已赏双眼花翎外。明亮、德楞泰、俱著赏戴双眠花翎。官兵、普赏一月钱粮。至降苗吴廷梁。自知悔罪。将吴廷义及石柳邓家属缚献。不但免其治罪。并著赏给六品顶带。花翎仍传旨赏缎二匹。其首先诣营乞降随同拏获吴廷义之吴老季等、俱各赏缎一匹。庶各苗寨知抗拒者法所必加。而投顺出力者皆蒙恩赉。自必望风投款。隆团。永绥。一咱未降苗寨。更可不烦兵力。蒇功尤为妥速。吴廷义等犯。均著解京。将此传谕知之。  

○福宁奏报、攻克西流溪贼卡。得旨奖赉。赏兵丁一月钱粮。  

○赏贵州守备郑朝柱、花翎。超擢游击。以剿苗奋勇。且弟兄俱系阵亡。家属又被贼戕害故也。  

○以遣土兵助平逆苗。加瓦寺土司索诺木雍忠、宣抚司衔。赏党坝土司更噶思丹增甲木楚、花翎。土兵一月盐粮。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亥。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接办军务情形。未见振作。此时贼匪。仍聚黄龙垱一带。惠龄务当扼要。不可又事尾追。任贼奔窜。又阅永保等供单。称贼匪初一日奔窜魏家集。恒瑞舒亮等继至。贼匪退至泰山庙等语。前据景安奏贼匪于恒瑞等未到之先即已向东南退去何得捏饰支吾耶。永保业已解京。俟解到询问。著惠龄先向恒瑞、舒亮、庆成、诘所供因何与景安前奏不符之处。详询具奏、惠龄甫到将弁俱系永保之人。即向访询亦不肯和盘托出。景安在彼。见闻自确此事竟交景安逐一查明覆奏。  

○庚子。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图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毕沅奏请彻兵意存迁就此时亦自知前奏失当。善后事宜自已悉心筹办。额勒登保、德楞泰、于带兵打仗。是其所长。于善后事宜。未能谙悉。毕沅等议应如何酌留兵丁驻守之处。妥为分驻至三厅地方。惟镇筸设有总兵。驻劄凤凰厅、永绥、乾州、祇有副将一员。驻劄永绥。恐不足资镇抚。毕沅等察看情形。如须添设总兵。即于带兵出力。及苗众畏服者。酌留一员。驻劄控制。又三厅地方。皆辰州所属。而该省提督。远驻常德。未免鞭长莫及。著毕沅一并筹酌。如应移驻。即奏明办理。总期声威联络。控驭得宜。方为久远之计。将此传谕知之。  

○辛丑。上侍太上皇帝御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等宴。  

○是月。署广州将军伯明亮等奏、军营投效出力人员一百二十四名。请加鼓励。以十六员留湖南、十员留贵州、二十一员留四川、补用。其余降革候补捐职等员。分别发原省开复。降补及归部铨选分发。下部议行。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王晸等五名。孝女赵氏一口。守节合例。觉罗鄂起妻李佳氏等八口。满洲伊必善妻黄氏等三百二十一口。蒙古伊达妻舒穆鲁氏等四十三口。汉军朱家昭妻秦氏等四十九口直隶等省何<⿰氵邕>妻靳氏等五百五十一口。夫亡殉节。江苏房宗琛妻陈氏等十八口。未婚守志。满洲张佳氏等十七口。百岁寿民妇。四川等省杨宗美等十八名口。五世同堂。福建等省林之峰等五十九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山东等省周邦太等三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除湖南、湖北两省。及福建之福州等府、未经查报外。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七千五百六十六万二千四十四名口。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七百二十万六千五百三十九石一升二合七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春。正月。壬寅朔。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行礼。  

○上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奉太上皇帝御太和殿。率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台吉。及外藩使臣。行庆贺礼。礼成。太上皇帝还宫。上御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侍太上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丰汛坝工。合袭在即。乃西坝后身。又忽蛰裂。此亦无可如何之事。据称坝基系于滩上起筑。口门收窄。水长陡蛰。但向来漫工。多系滩上起筑。此次究系镶筑未坚所致。该河督等不可稍存怨尤之念。惟当督率员弁。赶紧于初十日内合龙稳固。尚可将功抵过。将此谕令知之。  

○免湖北汉川、公安、石首、松滋、四县。元年水灾额赋。加赈荆门、潜江、天门、沔阳、江陵、监利、六州县、被水灾民。  

○加赈江苏丰、沛、铜山、砀山、邳、肃、睢宁、宿迁、桃源、海、十州县、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山东单、鱼台、济宁、金乡、滕、峄、六州县、临清、济宁、二卫、陕西肤施、安塞、靖边、定边、怀远、绥德、米脂、七州县、元年被水灾民有差。  

○贷安徽凤阳、宿、灵璧、泗、盱眙、五河、寿、凤台、怀远、定远、亳、太和、天长、十三州县卫、被水灾民口粮有差。  

○甲辰。上侍太上皇帝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平定苗疆联句。  

○以孟春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巳。谕内阁、宜绵等奏、洞汝二河贼匪恃众抗拒。经宜绵等分路攻剿。冒雪前进。杀贼多名。将首夥各犯悉数歼擒。并无漏纲。办理实属可嘉。宜绵、秦承恩、柯藩、索费英阿、除另加奖赏外。俱著交部议叙。索费英阿、于贼寨迤南进兵。连夺五卡。官兵得以乘势下压。尤为出力。著赏给提督衔。以示奖励。再向来乡勇人等、多无职衔。其因打仗阵亡者。尚不得与兵丁等一体邀恤。殊不足以励其忠义之心。即如此次官兵进剿洞汝二河贼匪时。乡勇吴绣才、钟万周、与弁兵等首先夺卡。中矛被炮身死。此等能知大义杀贼捐躯之人。实堪怜悯。自应格久施恩。嗣后除寻常堵御助势被害之乡勇。仍照旧例办理外。其奋勇出众。临阵被戕。如吴绣才。钟万周者。均著照外委例议恤。以示优奖而昭激劝。  

○又谕、据富纲等奏、将铜山睢宁二县蠲賸熟田漕粮暂缓起运一摺。铜山睢宁二县应运漕粮。向由黄河运至水次。兑交北上。现在丰汛漫口。虽即日自可堵合。但下游一时未能疏消。闲有淤浅。若由陆路挽运。需费浩繁。殊多未便。所有铜山睢宁二县上年徵存米石。著照所请。准其搭运。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拏获首逆石三保家属。并查拏贼目陇得保等、分别办理。所奏甚是。现在祇有吴廷英。吴廷玉。及吴八月家属。尚无下落。想亦易于查拏。计此旨到时。疏通大路各事宜。办理已竣。毕沅亦可到彼。姜晟现抵乾州。明亮即可将后路各事。交与毕沅、鄂辉、姜晟、查照和琳奏定章程。以次妥办。明亮仍酌带应彻川兵。迅往太平、东乡、一带。额勒登保、德楞泰、探听湖北黄柏山、及钟祥、何处亟须添兵。即迅往该处。或分赴长阳、钟祥、上紧剿办。将此各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刑部议准、台湾提督哈当阿等奏、千总邓龙光、于大鸡笼汛被洋匪抢去炮位。依失陷城寨律。拟以斩候。得旨、洋匪百余人。携带枪械。猝然登岸。邓龙光祇有跟兵七名。势难抵御。覆其情罪。与临阵退缩者有闲。著改为应斩监候。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此系格外施恩。不得援以为例。  

○以洞汝二河剿贼功。赏道员文霈、知府龚景瀚、知州赵洵、庄炘、参将富仁、游击图兴阿、李昌、花翎。知县龙万育等、蓝翎。都司薛大烈等、升擢有差。  

○以擒获石三保家属功。降苗吴廷梁等、升赏有差。  

○丙午。命署江西巡抚两江总督苏凌阿、回任。以户部侍郎台布、署江西巡抚。  

○丁未。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惠龄等奏报、夹剿梓山贼匪。得旨嘉奖。千总刘铠等、升擢有差。  

○戊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上以上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酉。调盛京刑部侍郎傅森、为兵部侍郎。  

○以办理襄阳军务出力。赏知府张瑢、张璇、花翎。同知萧与洁等、蓝翎。  

○庚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审办海洋盗犯一摺。内称察访江坪地面系闽粤民夷杂处。勾结为匪。如有应行知会安南之处。临时再缮发昭会等语。细思事有所难。如该国王果不知情。自可照会搜捕。今据拏获夷匪罗亚三等供称。安南乌艚。有总兵十二人。船一百余号。并据起获印记。是此项乌艚夷匪。皆得受该国王封号。其出洋行劫。似该国王非不知情。若令会合拏贼。彼岂肯听从。且内地民人。出洋为匪。尚不能官为禁止。何况外夷。傥安南藉词抵饰。何从与之分辨。又值因此生衅。兴师征讨该国耶。吉庆等、惟当于闽粤浙江三省洋面。饬属会擒。遇有外洋驶入夷匪。无论安南何官。即行严办。再此后拏获安南盗匪。审明后当即正法。毋庸解京。以省驿站解送之烦。将此传谕知之。  

○惠龄等奏报、进剿钟祥窜匪。得旨奖赉。赏三等侍卫江鼎、蓝翎侍卫塔什兰、副将观祥、委章京乌勒兴阿、防御扎勒杭阿、都司岳宁阿、巴图鲁名号。知州阿林、都司郭成绪、花翎。千总刘铠等、蓝翎。侍卫丑保等、升用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辛亥。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侍太上皇帝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回部郡王、外藩使臣等宴。赏赉有差。  

○壬子。上侍太上皇帝幸圆明园。  

○癸丑。罢水师冬阅凫水。谕内阁、据吉庆等奏、校阅各标营官兵一摺。内称现值冬深阅兵之期。查阅内河水师弁兵。驾驶便利。在船施放枪炮。尚属熟练。凫水爬桅。亦属娴习等语。此语不通。粤东气候虽属和暖。但水性寒冷。且正届隆冬之时。令人赤身入水。究未免不近人情。官兵等若遇追捕洋盗。即赴水擒捉。亦分所当然。至于寻常操演。自应按时练习。即如该督所奏、驾驶兵船。施放枪炮。及爬桅等枝。藉以操练武备则可。至于凫水一节。行之冬令。殊无此理。该督等若故令兵丁等冒寒入水。固觉太不体恤。傥并无其事。仅以一奏塞责。尤属具文非是。嗣后沿海地方。如寻常操演爬桅等枝艺。仍照常演习外。至冬令凫水。断不可行。以示朕体恤水师。准情酌理之意。将此通谕有水师省分各督抚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奏、闲道进攻黄柏山。夺获贼卡。固属一法。但该处山势险峻。兵丁等攀藤附葛。鱼贯而上。究未免冒险。嗣后仍当略加慎重。现在贼势已困。即稍迟数日。朕亦不忍催促。福宁等惟当设法围堵。截贼下山窜逸之路。将此谕令知之。  

○福宁等奏报、攻夺黄柏山贼卡。得旨奖赉。官弁升擢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甲寅。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晋昌、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乙卯。上侍太上皇帝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丁巳皆如之。  

○陕西按察使姚学瑛、革职逮问。以甘肃巩秦阶道先福、为陕西按察使。  

○丙辰。上侍太上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  

○丁巳。上侍太上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李奉翰等奏、丰汛坝工。于本月初九日。东西两坝。同时并蛰。口门共宽十四丈余尺。又称该处土性沙松。易于蛰矬。但向来豫省地性松浮。遇有漫口时。亦即堵合。南河多系胶泥。非豫省可比。何致屡镶屡蛰。看来该河督等所称。未免藉口之词。必有办理未妥处所。坝工进占。向系层土层柴。此时或将用土处酌减。多用柴石。并于坝后再行加镶追压。以期十分坚实。是否应如此办理。著酌量筹办。使坝工一律稳固。亦不必拘泥迁就。其引河下游。有无高仰。及归入正河处所。有无淤垫阻滞。并著李奉翰等亲加履勘。毋仅委之工员。稍存回护将就之见。现在凌汛虽过。即日便届桃汛。重运俱已北上在途。毋再迟延。自干重咎。将此谕令知之。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惠龄等奏、官兵剿截后。余匪复向秦家楼屯聚。襄阳一带。无险可扼。官兵尚觉不敷。请将湖北调去官兵彻回。所见亦是。昨因东乡贼匪。令明亮、额勒登保、德楞泰、速赴协剿。今据奏到情形。转为紧要。此时明亮等竟当同赴襄阳。所有湖南应彻兵丁。除川兵速回本省外。其所调湖北之兵。著即带至襄阳。并于所调各省兵内。酌带若干。先将该处剿净。再察看情形。移兵他处。傥明亮等起程后。惠龄等已剿办完竣。即咨会明亮等停止前来。酌量何处紧要。知照伊等分赴。至所称楚豫两省教匪甚多。此等匪徒。甘心从贼者固多。被贼逼胁者亦复不少。惠龄等仍当豫为出示开导。俾贼党解散。于剿捕更为得力。将此各传谕知之。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观成等奏、贼匪复犯东乡。官兵众寡不敌。致被抢占。并戕害文武各员。竟不成事。此时兵力既不敷调拨。惟当加意固守。转不得冒昧前进。致有损失。即宜绵所带兵力。亦属无多。仍须慎重。前所调陕甘兵丁。应即催令速赴。昨已令明亮、额勒登保、德楞泰、前赴襄阳。今东乡尤为紧要。著明亮、德楞泰、二人。将四川应彻兵。先带数百名。驰赴东乡。余另派将领分起续往。至惠龄一路。即著额勒登保、带彻回湖北兵丁。速赴襄阳。庶两处皆有多兵。可期迅速集事。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惠龄奏、安襄一带。贼人生长熟习。因思军营雇募乡勇甚多。且百姓中必有素属良善。切龄贼匪者。何不令作为乡导。访明偏僻小路。或声东击西。或出其不意。邀截迎击。即于贼人窜逸小路。豫为埋伏计诱。用兵之道。在于出奇制胜。并有以少击多。以寡胜众者。岂贼匪万余。必须官兵数倍攻围。方能剿净乎。将此传谕知之。  

○调盛京礼部侍郎德瑛、为盛京刑部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宝源、为盛京礼部侍郎。  

○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黄文燝、为广州副都统。广州副都统范建中、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辛酉。上还宫。  

○壬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辛圆明园。  

○谕内阁、本日召见福建建宁镇总兵德克登布、人甚平常。奏对亦不明晰。且该员从未出兵。难胜总兵之任。德克登布。著以头等侍卫用。所有福建建宁镇总兵员缺。著魁伦于海坛镇特克什布、金门镇富森布、二员内。奏明拣调一员。其所遗水师一缺。著许廷进补授。  

○明亮等奏报、擒获产逆吴廷玉、吴廷英等、押赴平陇正法。得旨嘉奖。  

○改建贵州铜仁府属嗅脑地方石城。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癸亥。以故喀尔喀扎萨克贝子巴尔准多尔济子喇什纳木扎勒、袭爵。  

○转兵部右侍郎富俊、为左待郎。  

○甘肃布政使张朝缙、缘事革职。以四川按察使杨揆、为甘肃布政使。  

○甲子。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侍太上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以贵州贵西道张继辛、为四川按察使。  

○调江宁副都统策巴克、为京口副都统。更名阿玉什。以太原城守尉赓音苏、为江宁副都统。  

○乙丑。宜绵奏报、攻克太平通天观。斩贼首黄自荣等、得旨奖赉。赏道员李鋐、知府托铭、参将李文蔚、游击永明、韩以明、谢开先、花翎。都司张应魁等、蓝翎。余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惠龄等奏报、进剿禹山等处贼匪。得旨嘉奖。赏三等侍卫。色克通阿、台斐英阿、保邦、巴图鲁名号。协领吉善、游击六十五、泰安、那尔泰、都司刘管城、李英多、张攀桂、花翎。防御西林泰等、蓝翎。侍卫额尔金泰等、升擢有差。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冯光熊奏、南笼府狆苗滋扰。驰往查办。该处狆苗纠众焚抢。自系与湖南苗匪气类相通。勾结窃发。此时冯光熊虽已前往。但贵州苗疆关系紧要。一切调度机宜。恐冯光熊一人照料难周。现在黄柏山贼匪。已经管兵连夺贼卡。即日歼除。无须勒保在彼帮办。著即轻骑减从。驰赴南笼。不必再带攻剿黄柏山之兵。至黔省现调官兵。尚恐不敷。并著珠隆阿。张玉龙。即将应彻回贵州之兵。速行带领前赴南笼。或再将他省应彻之兵。酌一一二千名。总当星速剿捕。以期蒇事。  

○戊辰。上奉太上皇帝命。敕谕暹罗国王郑华、九服承风。建极著会归之义。三加锡命。乐天广怙冒之仁。旧典为昭。新纶用沛。尔暹罗国王郑华、屡供王会。久列藩封。兹于嘉庆二年。复遣使臣奉表入贡。鉴其忱悃。允荷褒扬。至以天朝叠庆重厘。倍呈方物。具见国王输诚效顺。弗懈益虔。实属可嘉。国家厚往薄来。字小柔远。自有定制。更念尔国僻处海陬。梯航远涉。业经备物呈进。若从摈却。劳费转多。是以特饬所司。将此次所进贡物。俱行收受。加赐国王文绮等件。嗣后祇须照常呈进一分。毋庸增添。如国王仍前备进两分。即饬广东督抚发还一分。以昭定制而示体恤。王其祗承眷顾。益懋忠纯。永膺蕃庶之恩。长隶职方之掌。钦哉。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击沈陈阿宝夥匪船只。拏获盗犯冯亚四等、据供前因患病。未与出洋。但前此抢夺陈阿宝尸身盗船。曾否得有下落。又前解到夷匪阮亚星等、所供光中景盛字样。现讯之该犯。据供光中系景盛父亲。光中病故。即系景盛接手。光中是否黎姓支裔。抑即系阮岳占据年号。其接手之景盛。是否系阮岳之子。此等外夷名号。原无足重轻。著吉庆于无意中留心查访。遇便具奏。  

○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万寿、万寿、冬至、元旦、四大节。增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己巳。上侍太上皇帝还宫。  

○庚午。孝仪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成都将军观成等奏、逆首徐添德、自焚掠东乡后。近又密行勾结巴州所属之方山坪王家寨等处贼匪。将达州至太平大路阻塞。奏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索费英阿、带兵由太平前至达州。城池粮道。均可无虞。前据宜绵等已将太平等处贼匪剿净。前赴东乡。正可沿途剿杀。肃清大路。而兴汉镇艾如文。又已到营。朱射斗。所带川兵。计日亦到。军威壮盛。想宜绵观成等、现已会商夹攻。收复东乡县治。徐添德既为首恶。著宜绵等留心擒获。傥能生擒解京。尽法处死。尤足快人心而抒众愤。  

○辛未。谕内阁、据正蓝旗蒙古都统奏、将应袭佐领及岁人员。带领引见。凡进呈承袭佐领家谱时。于原立佐领下贴黄签。于分管佐领下贴别色签。方能了然。该旗并未发别贴签。祇写分袭几次。殊不明晰。别旗亦无此等款式。除将该都统等申饬外。朕览此佐领原委。伊本族祇有三佐领。后又增分管三佐领。今伊本族人数无多。且俱年幼。色布腾一家即占三佐领。亦觉太过。除将色布腾、巴彦库、勒哲依、所袭原立佐领仍留外。岳木充所出原立佐领员缺。改令现袭分管佐领之富明阿承袭。于分管三佐领内。留一佐领。著额尔德尼承袭。其余二佐领。即改为公中佐领。该旗拣选应补人员。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兵部带领引见。内有浙江原任千总金有良一员。系长麟在总督任内。于八法内。循例以该员人材软弱劾参。经部照例议以革职。今看其人年力尚未衰迈。不至软弱。遽予罢斥。似觉可惜。且长麟在总督任内。即属阘茸无能。其所参劾。未必公当。已降旨将该员仍发浙江以千总用矣。但恐该员从前在任时。或实有别项劣迹。亦未可定。著传谕玉德、于该员回浙后。留心察看。如果实有劣迹。即应据实指参。不可稍事姑容。若尚堪录用。即可照例补缺也。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李南馨、为金门镇总兵官。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二月。壬申朔。予四川阵亡参将杨治宁、祭葬世职如例。  

○癸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德明、刘墉、进讲中庸人道敏政地道敏树。讲毕。上宣御论曰。中庸为论道之书。而子思载孔子对哀公问政一节者。所以明道不贵乎空言。而在乎实政。政不能以自立。而在乎得人。故首举人存政举之说。而申之以人道敏政地道敏树之二言。所谓敏者勤之效也。虽有良法美意。具于方册。而不得奉行之人。则治功不奏、虽得奉行之人。而不励勤敏之志。则庶事无成。犹播植在地。而栽培溉灌皆懈弛焉。何以收农圃之功哉。是知人君欲戒丛脞之萌。而劭承平之绩。必以得人勤政为本。直讲官庆桂。金士松。进讲书经是彝是训于帝其训。讲毕。上宣御论曰。箕子论道。先言洪范。盖人君一身。为臣民表率。使天下可法可则。所谓建其有极。用敷锡厥庶民。其理则为斯人彝伦所日用。非谓高远幽深。其训则为后世彝伦所效法。非可变更移易。理本于天。人君代天赞化。敷言纯乎天理。非人君所自为训。即上帝之训也。天何言哉。人君代之言耳。立极治民。一言一行。呼吸之闲。无不与天合德。雨露雷霆。政刑德礼。凡所以鼓舞万民。教治百官。莫不与化工相协。此皇极居中数中位。以为叙彝伦之大本欤。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遣官祭关帝庙。  

○以詹事府詹事曹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翰林院侍读学士舒聘、为詹事府詹事。大理寺少卿富昆、为光禄寺卿。安徽布政使西成、为奉天府府尹。  

○以江南丰工合龙。加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太子太保。赏山东布政使康基田、花翎。游击衔杨克荣、蓝翎。余升擢有差。  

○予贵州征苗阵亡游击廖寅、伤亡游击陈绍先、祭葬世职如例。  

○甲戌。调云南布政使熊枚、为安徽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陈孝昇、为布政使。陕西督粮道孙藩、为云南按察使。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奇台县、并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九顷三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乙亥。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子。命兵部右侍郎李潢、提督江西学政。  

○以固伦额驸内务府大臣丰绅殷德、兼銮仪卫銮仪使。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成亲王永瑆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六安州民闻在祥妻王氏。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是日。未刻。皇后崩。上还宫。至吉安所临奠。  

○谕内阁、本日皇后薨逝。一切典礼。仰蒙皇父太上皇帝特降敕旨。加恩照皇后例举行。第思朕日侍圣慈。一切禀承睿训。所有辍朝期内。各衙门章疏及引见等事。仍著照常呈递。王公大臣官员等、虽有素服之例。但皇后册立甫及一年。母仪未久。且昕夕承欢。诸取吉祥。此七日内。圆明园值日奏事之王大臣等、及引见人员。俱著常服。惟不挂珠。此礼以义起。天下臣民等、自当共喻朕崇奉皇父孝思。敬谨遵行。副朕专隆尊养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南笼苗匪滋事。前已谕令勒保。珠隆阿。张玉龙。先后带兵速往督剿。成林、江兰、远在邻省。而于军旅之事。皆所未娴。若办理过涉张皇。恐本省民苗见而惊疑。著传谕成林、江兰、祇须留心妥办。于紧要隘口。严密防范。毋任窜逸勾连。至此时勒保、珠隆阿、自已前抵该处。务即督率官兵。将苗匪奋勇歼擒。早为扑灭。毋稍迟延。将此并谕令知之。  

○惠龄等奏、贼匪被官兵分路围击。复分三股逃窜。其东南西北两股之贼。因官兵追杀紧急。合为一夥。悉力抗拒。经臣惠龄等、督率将弁。鼓勇奋剿。拏获首逆刘起荣解京。奏入。谕军机大臣等、经次惠龄等所办甚好。惠龄、恒瑞、庆成、舒亮、巴克坦布、阿尔萨朗、硕云保、讷音、富成、德龄、德光、马瑀、明泰、著赏给金合银丝合。大小荷包。以示奖励。至庆成年少高兴。前经有旨。令惠龄查奏、遣令回京。今刘起荣。系庆成射中腰闲。始行落马。看来庆成自知改悔。竟能奋勇出力。著仍留军营带兵。现在贼匪经官兵分路围剿。并临阵生擒首逆。贼人自闻风胆落。惠龄等、惟当乘贼情窘蹙之际。鼓励兵弁。上紧兜围。将首逆姚之富、张富国、悉行擒犯。自可克日蒇功。将此传谕知之。  

○观成等奏、东乡贼匪。因周家河道路。经官兵疏通。遂直扑磐市府隘卡。复经兵勇击退。辄敢窜伺大营。现在赶紧布置。一俟得有宜绵自太平起程信息。即当订期两路夹攻。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观成带兵迎剿。防范尚为周密。而歼贼甚少。且该处兵力尚单。宜绵可以不必绕至周家河。即直赴东乡。与观成等会合剿办。所有盘获奸细之县丞吕朝恩、著即以知县用。冲入贼队之土把总王保、即赏千总衔。出力乡勇人夫。优加奖赏。以示鼓励。将此各传谕知之。  

○己卯。上至吉安所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临漳县民乔铁旦妻张氏。  

○加赈甘肃狄道、河、环、三州县。及庄浪县丞所属。元年被旱、被雹、灾民。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辛巳。上至吉安所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景安奏报、擒剿淅川内乡未及起事教匪。得旨嘉奖。赏双眼花翎。晋封伯爵。赏知府彭如干、同知噶尔炳阿、游击揆明、花翎。知县鲍居垣等、蓝翎。兵勇一月钱粮。  

○秦承恩等奏报、剿办光头山贼匪。得旨奖赉。出力员弁。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壬午。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殷奠大行皇后。上至吉安所奠酒。  

○加赈山东济宁、单、鱼台、临清、四州县卫。元年被水灾民。  

○癸未。以奉移大行皇后梓宫于静安庄。命皇次子旻宁行启奠礼。  

○遣官祭昭忠祠。  

○陕西按察使姚学瑛、以赃伏法。  

○甲申。上以大行皇后梓宫奉移静安庄。至吉安所目送。  

○遣官祭先医之神。  

○旌表守正被戕山西怀仁县民杨开泰妻张氏。守正捐躯山西榆次县民赵茗保妻李氏。  

○乙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秦承恩奏、兴安府属匪徒。虽剿洗完竣。而汛地空虚。请彻兴汉镇兵回汛。又咨商宜绵。飞调延绥兵五百名驻守汉中。又密商蒋兆奎。豫备兵一千名驻劄蒲州。设有急需。即可调拨。奏入。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此奏、系因汉中地方辽阔、豫为筹备起见。但黄柏山一路贼匪。恃险死守。现在勒保又往贵州湖南征苗。是兴汉之兵。一时未能彻动。柯藩昨剿净光头山贼匪。自已带兵赴宜绵一路。该处带兵大员。现有观成、英善、奎舒、勒礼善、索费英阿、朱射斗、百祥、明兴、足资分投领兵。柯藩竟当率领原带之兵。迅回汉中。帮同秦承恩料理一发。其续调延绥兵五百名著宜绵酌量拨给。至惠龄一路。亦有檄调陕西之兵。一经竣事。酌令先回。以备秦承恩调拨防守。蒋兆奎接到秦承恩密札后。祇须密为豫备。该省兵额无多。前已调往豫楚协剿。本省营汛。亦不宜空虚。该抚矛当镇静办理。将此各传谕知之。  

○赏乾清门侍卫阿尔塔锡第、副都统衔。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  

○调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晋昌、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镶白旗满洲副都统爱星阿、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赏剿捕四川黄柏山贼匪出力兵丁。一月钱粮。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开垦地八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贼匪向官潭小阜街等处逃窜。经惠龄等带领将弁官兵。歼毙五百余人。生擒六十余人。尚不为多。且摺内祇称东北一路贼匪。经阿尔萨朗、明泰、剿杀。纷纷溃逃。究竟逃往何处。又西北一路贼匪。经惠龄由小阜街掩袭。亦祇称余贼奔窜下山。仍向西北奔逸。又究竟逃往何处。东北一带、与桐柏相近。固当防其窜入。而西北即系吕堰樊城、及豫省邓州淅川等处。尤不可不严密堵截。景安、务与王文雄、督率弁兵乡勇。加意巡防。汪新现驻襄阳。亦应一体迎堵截杀。至额勒登保等奏、将荆州满兵、及绿营兵、共三千七百余名。交兴肇、及副将刘廷基、带领前赴襄阳。著传谕兴肇加紧趱行。到襄助剿。惠龄一路官兵。剿捕已久。未免稍形疲乏。今得此胜兵。振作士气。更为得力。至各营马队。既闲有疲乏。自应酌换。业经景安协济马三百匹外。著汪新。再于本地上紧购办。但贼匪俱系步行。我兵骑用马匹。祇须足敷追捕之用。亦不必过多。致滋糜费。  

○移湖广提督驻辰州。添设永绥镇总兵官一员、驻花园汛。从总督毕沅请也。  

○额勒登保奏、办理永绥军务出力人员。赏道员陈兰森、同知王廷瑛、花翎。士民潘宗甫等、品秩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镇海县民屠可标妻潘氏。  

○蠲缓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江浦、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宝应、铜山、丰、沛、萧、砀山、邳、宿迁、睢宁、海、沭阳、二十三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元年水灾额赋有差。  

○丁亥。上幸圆明园。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辅国公沙克都尔扎布子多布沁、阿拉善额鲁特镇国公乌尔图纳逊子莽噶拉、各袭爵。  

○予陕西阵亡乡勇吴绣才、钟万周、祭葬世职。如外委例。  

○戊子。上问。太上皇帝安。  

○冯光熊奏、擒获狆苗夥党。集兵扑剿情形。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该处狆苗纠众滋事。而同类苗人。即有能帮助官兵。率众坐卡。并拏获贼苗多名。可见狆苗中安分守法。能知效顺者。实不乏人。其滋事贼苗。不过一二桀骜不驯之徒。藉端煽惑。希图乘闲抢掠。看来尚易办理。此等良善狆苗。务须加之奖励。较之出力乡勇等、更当从优。俾益加踊跃。帮助官兵。不为贼匪所用。贼势日孤。官兵可收以苗攻苗之益。将此传谕知之。  

○己丑。大行皇后殡宫行初祭礼。命皇次子旻宁行礼。  

○拨部库银三百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庚寅。举行嘉庆元年大计。直隶。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奉天。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吉林。卓异官一员。福建。卓异官五员。浮躁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五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十员。山西。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南河河员。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东河河员。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盐务。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辛卯。八旗护军统领等奏、王公护卫缺。不得由曾经出师。及有技艺护军校内挑选。亲军缺。不得由护军内挑补。得旨允行。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华狗妻胡氏。  

○给陕西被贼滋扰之兴安府属。难民三月口粮。并房屋修费。贷予耔种牛具。  

○壬辰。上奉太上皇帝命。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癸巳。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上奉太上皇帝命。诣黑龙潭神祠谢雨。  

○改四川绥宁营参将、为绥宁协副将。添设游击都司各一员。守备二员。千总把总各四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四员。兵八百六十九名。移酉阳州守备驻大溪。从明亮德楞泰请也。  

○甲午。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监生张霞女张氏。  

○乙未。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贵州南笼府、与广西西隆州接壤。交界地方。有苗匪焚掠。守备罗嘉升。督兵伤毙多人。彭承尧、已带兵前往搜剿。计此时勒保亦抵贵州。与冯光熊、珠隆阿、会合进攻。两面堵剿。更易集事。此等苗匪纠众滋事。其中必有为首之人。祇将贼首擒获。其余夥党。无难搜捕净尽。吉庆勒保等、务须妥速会筹剿办。迅奏捷音。方为不负委任。将此传谕知之。  

○惠龄等奏报、杀襄阳郑家河贼匪。得旨嘉奖。赏惠龄双眼花翎。余赏赉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安徽阜阳县民李珍女李氏。守正捐躯安徽定远县民汪哲士妻王氏。  

○丙申。大祭大行皇后。上至静安庄奠酒。  

○诣雍和宫行礼。遣官祭贤良祠。  

○丁酉。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幸圆明园。  

○宗人府奏请、贝勒德麟世袭封爵。得旨、德麟所袭之爵。伊子承袭贝子。伊孙承袭镇国公。减至不入八分公止。世袭罔替。  

○福宁奏、黄柏山贼匪势渐穷蹙。经成德等带兵截杀。将夜游山一带山梁。全行攻取。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官兵打仗。不避危险。夺据要隘。阻遏贼人出路。甚属可嘉。文图、著交部议叙。所有出力兵丁。赏给一月钱粮。其受伤阵亡者。查明加倍优恤。至摺内奏称。饬令各该镇将。督率弁兵。更番紧对贼卡。环放枪炮等语。殊无此理。绿营兵丁。往往未见贼匪。先放枪炮。枪炮为行军利器。必须贼匪近前。始行施放。方为得力。若仅对贼卡环放。岂不施之无用之地。况更番迭换。焉有如许火药接济。必致临敌转形短少。而弁兵等亦必疲乏。殊非用兵之道。嗣后当饬知将弁等、勿得空放枪炮。糜军火。劳兵力也。将此谕令知之。  

○景安奏报、防堵滹河镇贼匪。游击六十五等、下部议叙。  

○汪新奏报、击退夹河洲等处偷渡贼匪。千总甘宗罗等、下部议叙。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鲁山县民郭台妻贾氏。守正捐躯直隶东安县民于德儿聘妻刘氏。河南温县民李守文妻职氏。  

○缓徵湖北武昌、咸宁、蒲圻、崇阳、能城、兴国、大冶、通山、汉阳、黄冈、蕲水、麻城、黄安、罗田、蕲、黄梅、广济、安陆、应城、十九州县、新旧额赋。  

○戊戌。上问太上皇帝安。  

○奉太上皇帝命。赐太行皇后谥曰孝淑皇后。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灵璧县民蒋辅女蒋氏。  

○己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淡水地方奸民王长胜、串同营兵王增、郑发、混造逆旗。潜竖庄民王费屋傍、希图吓诈。经把总戴鹏。盘诘破案。移厅审讯明确。将王长胜问拟斩决。王增、郑发、照光棍为从例问拟绞决、分别办理一摺。营汛安设官兵。巡查地方。是其惠责。遇有奸民滋事。本应立行查拏。乃此案营兵王增、郑发、转听从王长胜混造布旗。书写不法字样。吓诈庄民。希图得钱分用。实出情理之外。该提督等止将该营兵照光棍为从例绞决。所办尚轻。著查明该二犯父兄子弟内。有现系入伍食粮者。即行革退。并将该二犯之父兄子弟。均照失察家属为盗例治罪。以示惩儆。所有该汛专管把总戴鹏。于事未发觉之先。即行盘诘破案。不惟无罪而且有功。戴鹏。著加恩以千总用。并赏给银五五十两。其兼辖都司卢植。亦著免其交部议处。  

○庚子。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兄子齐巴克扎布、袭爵。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三月。辛丑朔。调福建海坛镇总兵官特克什布、为建宁镇总兵官。以闽安协水师副将许廷进、为海坛镇总兵官。  

○壬寅。赏热河兵丁闰月甲米。  

○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钟祥林、外委薛廷走□勇、祭葬恤荫。兵丁危国安等一百一十五名。赏恤如例。  

○甲辰。上诣大东门。恭送太上皇帝幸盘山。  

○启銮。恭谒西陵。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冯光熊奏剿杀贼匪。祇系攻克卡寨数处。毙贼五六百人。且所奏亦不实。该处狆苗。不过乌合之众。乘闲焚抢。前据冯光熊等奏狆苗纠众不过数千。屡经官兵剿杀。何以现在各路屯聚之贼。似有数万之多。冯光熊究系书生。又已年老。亦无足深责。至珠隆阿。由总兵摺用提督。带兵打仗。是其专责。乃剿办日久。并未能将贼匪速行搜捕。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勒保自已前抵南笼。著即督同珠隆阿等鼓励将士。奋勇进剿。冯光熊。著即回驻省城。弹压地方。办理军需事件。  

○是日。踱跸半壁店行宫。  

○丙午。驻跸秋澜行宫。  

○丁未。孝淑皇后满月致祭。命皇次子旻宁行礼。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戊申。清明节。上恭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行敷土礼。毕。更礼服。诣隆恩殿行大飨礼。礼成。仍易素服。恭谒泰东陵。举哀躬奠如仪。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是日。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己酉。上遣侍卫诣盘山行宫。奏请太上皇帝圣安。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福宁攻围黄柏山。虽经焚毁贼卡。仍未能直捣贼巢。额勒登保现已到彼。务须查明虚实。力加振作。又湖北溃败贼匪。窜入豫省边界。庆成讷音等、绕出光山县地方。抄至贼前截杀。由东北山口进攻。总兵王文雄。亦自西北截剿。所办尚好。现在该处贼匪。向西南大山逃窜。自不致再向东北。扰及豫境。但庆成由东北山口进攻后。曾否追及贼匪。巴克坦布在武胜关防堵。曾否会合抄截。惠龄等一路官兵。正在西南追剿。业经庆成等就近知会夹攻。此次窜回西南之贼。曾否全行击退。深为廑注。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辛亥。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予福建出洋渴毙把总刘天云、马兵陈飞腾等六名、守兵朱琳水等七十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阳湖县民姚胜凤妻吴氏。江西南昌县民万元长妻熊氏。  

○是日。驻跸万泉庄行宫。  

○壬子。驻跸三家店行宫。  

○癸丑。驻跸大新庄行宫。至乙卯皆如之。  

○乙卯。上以太上皇帝回跸大新庄。诣行殿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庆成等奏、追剿东窜贼匪情形。所办甚好。该处窜匪。经庆成等分路截杀。而惠龄等在襄阳一带。迎头扑击。正可两面夹攻。贼匪前在双沟地方。布散逆词。内有姚张王黎四姓之语。本日军机大臣审讯河南解到之刘起荣杨应邦二犯。供称姚张二姓。即系姚之富张富国。其黎姓系名黎树。贼夥赤黎叔。王姓称为大叔。更在姚之富等之上。该二犯俱系随州大头目。根究明白。更可易于踪迹。惠龄等务须按名拏获。毋使漏网。将此传谕知之。  

○毕沅等奏、湖南投诚入伍苗兵。不下三万余人。均仰给于官。为日已久。此时大功告竣。自应裁彻。令其耕耘复业。臣等酌议量予牛具耔种。俟秋收后再行以次酌截。仍择其出力较著。艰苦最甚者。酌留万余名。派给各苗弁管领。以供差唤。每名月给工食银五钱。一二年后。再逐渐裁革。从之。  

○丙辰。旌表守正捐躯江苏赣榆县民梁小果妻张氏。  

○是日。上侍太上皇帝驻跸三家店行宫。  

○丁巳。上侍太上皇帝还圆明园。  

○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行礼。  

○戊午。上侍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瑚图灵阿。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己未。谕内阁、喀申和卓。前因捏病。仅予罚俸。乃至今并未当差。昨特遣乌尔图纳逊、阿兰保、传唤。喀申和卓仍称未愈不到。因将喀申和卓。革去公爵侍卫。仍遣乌尔图纳逊、阿兰保、锁拏来园。交御前大臣等严讯。一介回奴。如此荒唐。若不重加惩治。何以警众。著将喀申和卓。重责二十板。拏交刑部牢固监禁。乌尔图纳逊、乃尚书都统。阿兰保、乃副都统。俱系御前乾清门行走大员。令伊等往唤喀申和卓。乃任其抗拒不到。殊属无能。设令伊等赴军营拏贼。岂有如此空回之理。看来伊二人前在军营。亦不过如此塞责。未必实力奋免。乌尔图纳逊、著革去尚书都统。降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同齐哩克齐出牧。阿兰保、著革去副都统。作为头等侍卫。仍在御前行走。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现拟由关岭进攻。疏通大道。以便珠隆阿张玉龙等会合。以次剿办。所办尚是。苗匪等胆敢围扰南笼郡城。及永丰等处。而册亨城猝被陷。州同曹艾全家被害。且定番等处逼近省城。该处亦有贼滋扰。勒保现抵安顺。湖南续彻大兵。谅已陆续到彼。狆苗究系乌合。无难一鼓扑灭。此事专交勒保督办。至滇黔交界。西面并安州至黄草坝一带。现有苗匪屯聚。经勒保飞调总兵扎郎阿。前来督率防堵。务宜严密防范。勿使狆苗一名阑入滇境。现在黄草坝被围。亟需援解。并著传谕江兰。或再酌派弁兵。前赴黄草坝。与庆玉内外夹攻。以期肃清一路。其东面都匀古州一带。即照勒保等所奏、交与总兵袁敏。严行防守。至南面沿江一带。与粤西接壤。册亨既经被陷。而捧鲊、罗斛、归化等处俱有苗匪。亦当亟筹剿洗。吉庆。当与彭承尧带领官兵。前赴黔境。将册亨收复。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户部侍郎惠龄、为理藩院尚书。兼镶白旗蒙古都统。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昨因景安奏、桐柏山分股贼匪。窜入叶县地方。该处与襄城许州毗连。距省城甚近。恐民人不免稍有惊惶。是以降旨令吴璥酌调河标兵丁防堵。并令李奉翰于查勘丰汛各工完竣后。即速赴开封襄许一带。以资督率镇抚。但窜入叶县之贼。不过零星溃散余匪。业经景安由鲁山赶回截剿。自无难克日歼除。著李奉翰。即于途次探听。如叶县贼匪已经扑灭。或又折回南窜。则已。若贼匪尚在叶县嵩县一带。欲往北窜。此时开封省城。祇有吴璥一人。而景安相距较远。又不能兼顾。李奉翰。即调河兵。迅赴开封襄许一带。以资防范。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刘素纯妾刘氏。辛酉。上还宫。  

○以兵部侍郎傅森、兼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赏征安南阵亡提督许世亨弟福建同安营参将许世德、花翎。  

○贷甘肃平番县连城土司所属被旱土民耔种口粮。  

○壬戌。谕内阁、近因喀申和卓捏病不肯当差。是以革去公爵。交刑部监禁。伊之公爵。并非军功所得。核其罪原应削夺。但念伊父伊叔自投诚以来。奋勉行走。著加恩将伊镇国公爵。作为辅国公。令伊从弟巴巴克和卓、承袭。以示朕矜恤回奴至意。寻命将喀申和卓释放。交该旗管束。不许滋事。  

○谕军机大臣等、贼匪焚掠保安驿站后。折由裕州沿山西窜。景安赶至四里居地方。与王文雄奋勇剿杀。而巴克坦布、庆成等、亦由应山一带追踪跟剿。与景安会合。现在贼匪既向南趋。豫省地方。不致遭其蹂躏。但此一股贼数如此之多。则据景安奏到。朕即以其中必有为首之人。今据巴克坦布等奏、贼首李全、王廷诏、姚之富、均在其内。必须设法将此三犯生擒。毋任漏网。著传谕知之。  

○癸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豫亲王裕丰、肃亲王永锡、庄亲王绵课、各五推。吏部右侍郎玉保、户部尚书范宜恒、礼部左侍郎铁保、兵部右侍郎傅森、代刑部工部右侍郎阿迪斯、工部左侍郎成德、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承霈、通政使司通政使秦清、大理寺少卿童凤三、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谕内阁、大学士缺出。已届匝月。现在各尚书内。刘墉资格较深。著补授大学士。但伊向来不肯实心任事。行走颇懒。兹以无人。擢升此任。朕既加恩。务当知过。倍加感激。勿自满足。勉除积习。以副恩眷。沈初、著调补吏部尚书。所有兵部尚书员缺。著朱圭补授。仍带革职留任。张诚基、仍著调补安徽巡抚。现在吉庆、前往粤西边界办理事宜。张诚基、应俟吉庆办竣军务。回至广东省城时。将巡抚印篆。交吉庆暂行兼署。再赴安徽新任。朱圭。俟张诚基到任交代后。即行来京供职。其广东巡抚员缺。候朕另行简放。  

○调正白旗满洲都统和珅、为镶黄旗满洲都统。镶白旗满洲都统福长安、为正白旗满洲都统。镶红旗满洲都统绵恩、为镶白旗满洲都统。  

○甲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太常寺卿施朝干、为宗人府府丞。仍留湖北学政任。詹事府少詹事罗国俊、为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汪启成妻杨氏。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惠龄所奏。不过分路兜剿情形。歼贼亦属无多。殊不满意。并为恒瑞乞恩。有何紧要。恒瑞前曾获咎。今既能知过自奋。伊本系将军。著加恩照例准戴花翎。至据奏现获匪犯。多系姚之富之徒。且获有姚爽金爽一名。讯系姚之富堂侄。想姚之富总在此股贼匪内等语。但据巴克坦布等奏、由南召窜入大山贼匪。逆首王廷诏、李全、姚之富、俱在其中。此时恒瑞带兵截剿此股贼匪。巴克坦布庆成等、先经驰赴南召一带。正可两面夹击。痛加剿杀。总须将各首逆设法擒拏。不可坐待惠龄。有稽时日。将此传谕知之。  

○调镶黄旗汉军都统庆桂、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以镶黄旗护军统领德楞泰、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调镶白旗护军统领晋昌、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辅国公崇尚、为镶白旗护军统领。仍兼署镶黄旗汉军都统。  

○以故云南开化府属土经历周尚德子绍宗、袭职。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宜绵等奏、夺占鸡爪岭等处贼卡。其设法攻取。自系宜绵办理得当。乃明亮公然以宿将自居。自列首衔。其单衔具奏之摺。竟以一切布置。皆伊所定。太不知分。明亮著传旨申饬。并著接奉此旨后。将所带之兵留与宜绵。明亮即轻骑减从。速赴襄阳一带。帮同惠龄剿办。  

○荆州将军兴肇等奏报、截剿裕州一带北窜贼匪。得旨奖赉。赏佐领那敏、花翎。防御百顺等、蓝翎。游击六十五等、升擢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内阁学士书敬、兼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邵武县民饶毛仔妻张氏。河南泌阳县民张计贵妻裴氏。  

○戊辰。上还宫。  

○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多永武、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晋昌、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以孟夏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巳。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富尼善、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夏。四月。辛未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吏部以大学士刘墉、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体仁阁大学士。  

○壬申。定苗疆善后事宜。谕内阁、毕沅等奏、苗疆添设营汛官兵、及修城筑堡、酌给新设苗弁饷银各摺。此等善后章程。既经毕沅等分摺具奏、自应。核议施行。但地方事件。有治人。无治法。从前湖南省苗疆各镇。一切设汛安兵。何尝不系前人妥为布置规模。祇因地方大小各官。因循废弛。不能实力整顿。以致苗匪勾结滋事。邪教乘隙作乱。即如湖北省邪教肆扰。本系民人。该省岂无文武官管束弹压。乃任其煽诱蹂躏。辗转奔窜。至今尚未埽除净尽。可见楚省地方滋扰不宁。总由封疆大吏等日久懈驰。未能抚得宜所致。此次定议之后。若不实力奉行。仍属具文塞责。何以垂永久而靖苗疆。除该省从前贻误各员。再降谕旨查办外。所有毕沅等奏到各摺。著交军机大臣。会同各该部。详悉核议具奏、寻议。查乾州凤凰厅。旧有边墙一道。自喜鹊营至亭子关。绵亘三百余里。为苗民之限。边墙内地。向系苗产。经和琳奏明。如有汉人侵占。查出后不许再种。今据毕沅等奏称。边墙内寄居民人。俱被焚掠。今将所有逃散田土。悉归苗业。伊等乏术营生。自应酌筹安置。现在永顺府属之龙山。界连湖北来凤县。距三厅较近。该处所遗叛产。兵火后招种乏人。莫若将此项失业民人。移赴该处栖止。按户酌拨承种。则贫民得资生计。地亩亦不至抛荒。应如所奏办理。又查凤凰、永绥、乾州、三厅地方。甫经厎定。原设额兵。不足以资控制。该督等奏称。花园汛新设之绥靖镇。及乾州之改营为协。并镇筸属之岩门汛、廖家桥、得胜营、小凤凰营、乐壕等处。乾州协属之镇溪所、喜鹊营、强虎哨、湾溪、河溪等处。绥靖镇花园属之隆团、凉水井、沙子坳等处。永绥协属之滚牛坡、鸭保寨等处。辰州属之泸溪、乌宿、洗溪、浦市等处。永顺属之古丈坪。在在均关险要。并应设营驻兵。以资掎角。应如所奏、准其于愿额外。镇筸镇各营、添兵二千二百名。乾州协各营、添兵八百二十九名。绥靖镇、添兵五百十六名。保靖营、添兵四百三十二名。古丈坪汛、添兵四百名。乌宿、洗溪、浦市、添兵八百十三名。次第召募足额。将他省留防兵、即行彻归本省营汛。以免久戍。再此项新兵。应先尽本省投效乡勇。曾经打仗出力者充用。既能稔习苗情。又免伊等散归失业。至兵数既经添设。其该管将弁。自应酌量增添。除提督移驻辰州。及花园汛添设绥靖镇总兵外。其镇筸镇属岩门左营。添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二名。岩门右营。添设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二名。乾州协、添设中军都司一员。守备二员。千总二员。把总五员。外委六员。额外外委八名。绥靖镇、添设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四员。额外外委四名。永绥协、添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外委二员。额外外委六名。保靖协、设参将一员。把总一员。外委六员。额外外委十名。古丈坪、添设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三名。乌宿、洗溪、浦市、三营添设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九员。额外外委四名。辰州后营、添设都司一员。均如该督等所奏、准其添设。并于军营打仗出力之将弁兵丁内。循次擢补。又查永绥乾州二厅城垣。前此和琳条奏善后事宜。请于厅城紧要隘口。设卡驻兵。并于岩门高村等处。添筑城堡。奏蒙允准在案。今该督等奏、查照奏案。设卡驻兵。已足以树屏障而资捍卫。应如所奏办理。至筑堡所以安兵。现据查明。目下留防官兵安营处所。濠沟壁垒。具有规模。自应将旧有基址。酌量增修。毋庸另行添建。其余应行筑城修堡处所。俱应如所奏查明办理。又查该督等奏、镇筸永绥所属。照各省土弁之例酌放土守备等缺。自守备以至千总外委。前后酌计四百余名。该苗弁等既得有官职。若不酌给钱粮。恐其藉端勒索滋弊。但此项苗弁。仅令管束本处苗人。与川省杂谷金川之屡应徵调乾有闲。自应酌量递减。以示区别。应如所奏、苗守备、每人每年给饷银十六两。苗千总、十二两。苗把总、八两。外委六两。另行筹款。归于辰沅道按季支放。仍随时查核。禀请督抚提臣。分别升降赏革。用示劝惩。至保靖县改土归流后。所属地方。专系苗寨。亦应如所请。一体设立苗弁。酌给饷银。以资约束。得旨允行。并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湖南苗疆镇协营汛。一切设汛安兵。何尝不妥为布置。祇因地方大小各官。日渐废弛。以致苗匪勾结。乘闲滋事。既经此次议定之后。所有添设弁兵。必须勤加训练。随时查察。用收实效。其新设苗疆土弁。亦须饬令该管文武、随时稽察。至修筑城堡。原以藉资捍卫。自宜分别修造。但亦当饬令承办之员核实勘估。务使工坚料实。勿任稍有侵冒。其来凤等处所遣叛产。即令三厅失业民人移往耕种。亦当饬令地方官。妥为绥辑约束。俾资生计而杜侵占。总在该督抚等实力奉行。不可视同具文。以致日久滋弊。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额勒登保奏军营节次出力人员。赏候补参将董宁川、游击靳文铨、土游击色尔瓦、巴图鲁名号。道员依精阿、知府赵秉渊、都司孙效前、守备朱集才、谭公义、土都司杨德明、土守备阿托、花翎。县丞常庆、守备姚士华等、蓝领。侍卫丰绅等、升擢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癸酉。兴肇等奏报、歼剿河南栾川贼匪。赏总兵官张文奇、花翎。并提督衔。兵丁一月钱粮。  

○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戌。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枣强县民李副奇孙女李氏。  

○乙亥。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丙子。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谕军机大臣等、自贼匪滋事以来。调派各该省官兵进剿。未免本省存营官兵较少。自应先行挑募新兵。著直隶山东河南江西湖北四川陕甘云贵各该督抚。即各按调派兵数。酌量募补十之六七。务须督饬各标营。挑选精壮新兵。毋得将老弱充数。以副慎重戎兵之意。  

○秦承恩奏报、窜匪由卢氏阑入陕境商南地方。参将刘成得、把总马占熊等、俱各受伤阵亡。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兵丁等临阵拒贼。理宜捍卫主将。若兵不顾将。于军纪即当严办。刘成得等所带兵丁。果能奋勇杀贼。何至领兵之员。竟被贼害。本应查明治罪。姑念现当剿贼用人之际。罚不及众。特从宽贷。领兵大员等、当随时将此旨宣谕各兵丁等一体知悉。俾临阵遇敌。有勇知方。以肃军纪。将此传谕知之。  

○福建巡抚姚棻、以病解任。以福建布政使田凤仪、为巡抚。江西按察使汪志伊、为福建布政使。光禄寺少卿陆伯焜、为江西按察使。以广东布政使陈大文、为巡抚。按察使庄肇奎、为布政使。前任安徽巡抚陈用敷、为广东按察使。  

○丁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孝淑皇后二满月致祭。命皇次子旻宁行礼。  

○辛巳。上奉太上皇帝敕谕、追赠故兵部侍郎奉宽、太师、礼部尚书。  

○癸未。上诣黑龙潭神祠牛香。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邪教。起自长阳当阳。未几郧襄一带相继滋扰。虽经以次扑灭。而巴东归州之贼。窜入黄柏山。近又逃匿芭叶山。其达州教匪。延及兴安紫阳等处者。亦已肃清。而金莪寺、清溪场贼巢。迄今尚未剿灭。至襄阳之贼。先在钟宜枣随一带屯聚。近又由卢氏窜入陕境商雒一带。东奔西窜。往来无定。所过村庄。焚掠为害。若不亟筹埽荡。仅事尾追。使未经蹂躏之区。复遭扰累。日复一日。伊于何厎。各路领兵大臣。俱系朕特派前往。宁不知贼匪多过一处。即多扰一处。多一日抢掠。则百姓多一日颠连。而糜费帑金。尚为余事。伊等身列行闲。目击情形。何以漫无筹画。若云军营事权。不能归一。则襄阳一路。原责成惠龄。达州一路。责成宜绵。黄柏山一路。责成额勒登保。福宁。若云兵力不敷。已节次派调邻省各兵。京营劲旅。并湖南彻回胜兵。共至数万。军威不为不壮。即军饷一项。各省拨解。以及特发部帑。不下三千余万。岂尚不敷支给。即此外尚有碍难情形。伊等亦应据实奏闻。或自揣才力不能办贼。更当奏明。候朕另派大臣朕往督剿。乃诸处大员。并无一字奏及。况明季流寇横行。皆缘其时纪纲不整。朋党为奸。文恬武嬉。置民于不问。以致坏事。方今吏治肃清。勤求民隐。每遇水旱偏灾。不惜多费帑金。蠲赈兼施。百姓具有天良。均应知感。此次邪匪煽诱。不过乌合乱民。国家威棱远播。凡在荒徼。无不宾服。若以内地乱民。纠众滋扰。不能立时殄灭。其何以奠九<⿱宀禹>而服四夷耶。伊等若再不知激发天良。速擒首逆。埽除余匪。以致流毒蔓延。多耽时日。自思应得何罪。再湖壮贼匪。前在荆宜施襄郧一带。其焚掠处所。在各府县中。统计若干处。合之湖北一省。约有十分之几。又襄阳之贼窜入豫境。由桐柏至嵩县卢氏内乡淅川一带。被抢村庄若干。现复窜至陕西商雒。及达州教匪。阑入兴安紫阳一带。被贼蹂躏处所若干。及达州之贼。在该州境内。焚掠村庄若干。川陕二省。各有十分之几。并著查明覆奏、至被扰各该省州县难民复业者。已有若干。现在如何安辑。并著各督抚妥为抚绥。勿使失所去而从贼。方为妥善。朕于有功自加懋赏。有罪亦予严惩。信赏必罚。惟在各路领兵大臣自择耳。勿谓言之不豫也。慎之勉之。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应山、黄安、黄陂、应城、安陆、五县。本年额赋。  

○丁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勒保奏报、歼剿南笼下山塘等处苗匪。得旨奖赉。赏兵丁一月钱粮。  

○命广西巡抚成林。来京候旨。以户部侍郎署江西巡抚台布、署广西巡抚。调安徽巡抚张诚基、为江西巡抚。以兵部尚书朱圭、暂摄安徽巡抚。  

○以詹事府詹事罗国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戊子。勒保奏报、擒获云南威远猓首扎杜。加道员颜检。李亨特、按察使衔。赏参将固宁阿、知府史积容、花翎。守备吴烈等、蓝翎。总兵官永宁、以办理贻误。下部严议。寻革职。  

○以贵州上林协副将书麟、为云南普洱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鲁山县民敦台妻贾氏。  

○庚寅。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军机机大臣等、据御史宋澍奏、该督抚等各守疆界。意见不同。请专派重臣办理等语。剿捕教匪事宜。本应有大员总统。但大臣中。福康安尚习军旅。威望素著。业经病逝。而阿桂又已年老。任使实无其人。是以上年因永保办理不善。特命惠龄总统军务。未尝不予以事权。乃惠龄任事以来。竟无运筹制胜之处。今经御史陈奏、伊等宁不自知愧励。著将宋澍原摺抄寄阅看。试令自问。更有何颜。  

○浙江巡抚玉德奏报、击杀海洋盗匪情形。并请封禁外洋之大陈山。以清盗薮。得旨嘉奖。赏署总兵官岳玺、花翎。余升赏有差。  

○辛卯。上诣觉生寺拈香。  

○宜绵等奏报、攻克清溪场、金莪寺等处贼寨。得旨奖赉。赏兵丁一月钱粮。  

○给四川被贼滋扰之达、新宁、太平、三州县。难民三月口粮。及房屋修费有差。  

○壬辰。谕内阁、从前朕之侧福晋完颜氏。格格关氏沈氏。或系皇父指赏。或生有公主。今俱早已溘逝。著加恩将侧福晋完毅氏、追封恕妃。格格关氏、追封简嫔。格格沈氏、追封逊嫔。交内务府大臣等、按其追封品级。照例办理。暂停于静安庄之傍所。俟万年吉地工程完竣。于随同皇后梓宫送往。  

○赏从征湖南复调赴川省之粤兵。行装银。  

○以京师雨泽愆期。命设坛祈祷。刑部清理庶狱。  

○癸巳。恒瑞奏报、追剿山阳县贼匪。赏骁骑校禄成。武举马昌杰、巴图鲁名号。前锋文泰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兴肇奏报、剿捕绣花岭贼匪。赏协领喜布禅、花翎。前锋倭克济纳、蓝翎。余升擢有差。  

○甲午。上诣觉生寺时应宫拈香。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内阁、詹事府各员京察。曏既归翰林院掌院办理。而该衙门事务。又仍系该堂官自行。未归画一。愿办未免疏漏。所有詹事府衙门事务。嗣后均著翰林院掌院管理。  

○赏予告大学士蔡新子举人本俊。内阁中书。  

○乙未。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吉庆奏报、黔苗由上捧八渡地方。抢渡粤岸。总兵官王林、拒贼受伤。赏王林花翎。  

○丙申。上侍太上皇帝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平粜粮石之事。不可轻易举行。京师向遇粮价稍增之年。一办平粜。商贩闻风。即有居奇抬价之弊。现据景安奏、豫省雨水沾足。二麦畅茂。早禾亦皆透发。一经招徕复业。粮价即可渐平。此时景安。惟当招集流散。妥为抚绥。趁此雨泽优沾之时。赶种大田。庶使流移复业。民气渐纾。市集粮价。不求其平而自平矣。将此谕令知之。  

○浙江巡抚玉德参奏、定海镇总兵官王凯、不惯乘舟。又无筹运。不胜总兵官之任。上以王凯系贵州人。由陆路出身。念其曾有劳迹。命驰往南笼。交与勒保。留于军营带兵委用。如果出力。即酌量以云南副将补用。  

○以浙江台州协副将岳玺、为定海镇总兵官。  

○署两江总督苏凌阿奏请、疏浚安徽宿州灵璧县境内之濉股河。凤台县之裔沟河。江苏丰沛二县之顺堤河、食城河等处。从之。  

○己亥。宜绵奏报、均克四川王家寨贼寨。赏总兵官百祥、提督衔。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五月。庚子朔。上奉太上皇帝命。敕谕安南国王阮光缵。近因洋面地方。时有匪徒劫掠之事。曾经闽粤总督照会该国王。一体协拏。今据两广总督臣奏称。该国王差委官弁丁公雪等、带领兵船。前赴夷洋巡查剿捕。拏获盗匪黄柱陈乐等六十余名。将所获人犯船械。解送内地办理。并于贼匪屯聚处所。派委妥干员弁留兵设守。太上皇帝甚嘉该国王小心敬事。恭顺矢诚。用是特沛渥恩。加以优赉。兹颁去如意、玉山、蟒锦、纱器等件。委员赍往宣赐。以昭优奖。该国王仰承宠眷。益当饬令所属员弁。悉力巡防。随时搜捕。如有盗匪仍前在洋滋扰。即行擒拏。解交内地究办。若能拏获盗首。更为奋勉可嘉。务使奸匪肃清。根株净尽。以安商旅而靖海洋。该国王尚其恪恭效顺。弥深感励。以期倍沐恩施。钦此。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官兵在西隆八达等处。叠次打仗得胜。看来西隆州边境。虽有贼匪屯聚。节经剿杀。势已穷蹙。较之南笼。办理自易。吉庆等将粤西边境肃清。速赴南笼。会同勒保合力进剿。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顷将恒瑞等节次奏摺阅看。先称行抵十里铺。贼匪自南而来。恒瑞击败东窜。其续奏摺内。又称在十里铺剿败南来之贼。向西南奔窜。又兴肇前奏、在涝峪地方。贼向北来。经官兵剿杀。纷纷南窜。而与恒瑞联衔之摺。又称在涝峪截杀贼匪。向西而逸。究属南乎。抑为西乎。且庆成前奏、贼匪欲偷渡汉江。经庆成等截杀。窜赴陕境。当经约会恒瑞两面夹击。如果属实。庆成自东南而西北。恒瑞自西北而东南。正可会剿。何以又任西究。可见纸上空谈。岂可凭信。军营打仗。全凭伊等据实声叙。方可指示。今不但方向前后不符。即情节亦支离互异。看来恒瑞、庆成、俱难倚仗。惠龄此时自已早抵山阳。务须察探贼踪。将贼首驱归一处。以期及早歼擒。将此各谕知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江兰奏、狆苗窜至滇省之补董洒。马邑等处。经官兵堵剿。歼戮仙达贺金仑一名。擒获仙姑一名。审明正法。所办尚好。苗匪愚蠢无知。自改土归流以后。与汉奸往来。遂有此等仙达仙姑名目。惑众滋事。丑类众多。诛之原不可胜诛。但必有主谋为首之人。务须设法生擒。此外被胁苗众。得剿则剿。得抚则抚。以期迅速蒇事。勿令再有蔓延。将此传谕知之。  

○加封蟂矶灵泽夫人为崇节惠利夫人。从安徽巡抚朱圭请也。  

○壬寅。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采玉窰有楚匪滋扰。该处向西即系孝义川。距省较近。但由孝义川至蓝田。中有秦岭阻隔。高峻险窄。可以扼要驻守。为一夫当关之势。花尚阿、倭什布、现驻西安省城。伊二人曾经戎旅。务须留心严防。仍当不动声色。勿使省城居民稍有惊疑。总以镇静安抚为是。至孝义川一带。既经秦承恩催拨宁夏、凉州、并庄浪土司。各兵星往截剿。该抚若能生擒首逆。即属首功。将此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姚棻疏报、龙岩、漳平、二州县、开垦田二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辰。上奉太上皇帝命。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酌请平粜一摺。向来平粜之弊。非藉此弥补亏缺谷石。即于买补时减价勒买归仓。是以利民之事。转致病民。平粜一事。不宜轻议办理。若实在民间米价有长。又不可拘此。当即平粜。俾民受实惠也。将此传谕知之。  

○乙巳。上还宫。  

○修明孝陵。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以祈雨三坛。斋戒一日。  

○丙午。上奉太上皇帝命。诣天神坛。仪郡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诣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孝淑皇后三满月致祭。命皇次子旻宁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八渡一带苗匪。经吉庆等殄除。而平广、亚稿、遮蓬、那地等处。屯聚尚多。此次吉庆所带兵本少。但前奏调广东兵二千名。吉庆宁不当催令速至。乃在彼坐待耶。至军糈关击紧要。成林等自当早为筹运。况百色附近州县。与西隆相距不远。何至碾运不前。此非成林办理迟误而何。且向知广西多米。粤东常向该省买食。今军行需用。转向湖南购运。舍近求远。殊无此理。看来广西仓贮空处。巡抚藩司。平日不以为事。吉庆系该省总督。务须查明亏短。据实参奏、傥稍存回护。恐该督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传谕知之。  

○举行本年军政。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卓异官一百八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十五员。不及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予贵州湖南征苗阵亡土守备纳尔吉、土把总本太、龙尔、土外委甲噶太、祭葬世职如例。  

○丁未。上奉太上皇帝命。诣大高殿时应宫昭显庙祈雨。  

○戌申。上奉太上皇产命。诣天神坛。仪郡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诣地祇坛。太岁坛。谢雨。  

○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昭显庙拈香祗谢。  

○辛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谕军机大臣等、英善奏、东乡县监犯。于贼匪滋扰时。冲散在外。今符曰学等、自行赴达州投首。既无从逆情事。又不藉此远扬。尚属畏法。著将各犯案由分别议减。咨部核办。  

○又谕、重石子。香炉坪等处贼匪。经宜绵等伏兵邀击。贼首王三槐假冒出降。狡诈已极。幸宜绵窥破贼情。乘机剿杀。不致堕其奸计。实属可嘉。惟此次杀贼仅数百名。又未获首逆。宜绵等所带兵勇。共有二万余人。贼匪即号称二万人。其中迫胁附从者不少。究系乌合之众。今以二万官兵。剿此二万穷窜之贼。有何难事。又据奏、将甘肃所调各营兵丁。及撒拉尔回兵。俱令全赴兴安。交柯藩相机堵剿。所办甚是。但秦承恩现在采玉窰剿贼。即系姚之富一股。急须搜捕。前据奏、飞调宁夏、凉州、并庄浪土司兵。星赴孝义川。是秦承恩一路。尚须此项兵力。著秦承恩酌量情形。一面檄催。一面分拨。以期速得剿捕之用。将此各谕知之。  

○己酉。乌里雅苏台将军图桑阿参奏参赞大臣额勒春、私传驿马。跟随伊子玉敏。任意游玩。侵占绿营兵丁园地。盖亭穵池。扰累巡兵匠民。父子商同谋利。并将参赞大臣萨木丕勒多尔济咨报理藩院文移。积压驳回等款。得旨。革额勒春职。命固伦额驸丰绅殷德、驰驿往讯。旋据萨木丕勒多尔济呈控、额勒春之子玉敏、同主事职衔色楞额、藏匿蒙古那旺妻女。肆行无耻。并额勒春因伊所属蒙古曾有卖与商民羊只。及敛钱盖庙等事。肆言威哧。意图挟制。伊曾告知图桑阿。图桑阿诿为与伊无涉。不即查询等语。上以图桑阿乃该处将军。凡事皆当督率办理。今阅萨木丕勒多尔济所呈。先已向其告知。而伊竟未查办。及知萨木丕勒多尔济遣人来京。始欲自占地步。从轻参奏、而又不将玉敏等所行无耻之事声叙。显存偏袒之见。即命军机大臣等、传谕丰绅殷德。彻底严查。并摘去图桑阿翎顶。解任候质。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军机大臣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请、照旧安设凤凰、乾州、永绥、三厅标兵。查凤凰乾州两厅。向设把总二员。兵二百名。嗣经裁汰。今该督以苗疆甫定。在在均资兵卫。请援照旧案。于凤凰乾州二厅。各安设把总一员。兵一百名。永绥一厅。亦照此案设。自为弹压绥戢起见。且所需弁兵。即在准添新额之内。并不另增。应准其照数安设。从之。  

○又议覆、毕沅奏请、将苗疆新旧守兵。一律改为战粮。查苗疆各营旧兵。原有马粮一项。新兵毋庸添设马粮。其余新旧兵丁。应令战守各半。以马粮之节省。为守粮之添补。守兵如果奋勇。原可拔补战兵。至新兵既无马粮。将来拔补额设外委。自应将战兵一体考拔。以励戎行而昭激劝。从之。  

○以詹事府詹事舒聘、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以哈密帮办大臣花尚阿、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辛亥。以三姓副都统额勒伯克、为黑龙江将军。调黑龙江将军永琨、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以打牲乌拉总管吉禄、为吉林副都统。调吉林副都统赛冲阿、为三姓副都统。  

○予贵州湖南征苗阵亡护军参领常山、祭葬世职。如副都统例。副将德胜、祭葬世职。如总兵官例。  

○壬子。上诣觉生寺拈香。  

○还宫。  

○遣官祭关帝庙。  

○以理藩院左侍郎奎舒、为西宁办事大臣。  

○癸丑。上以孝淑皇后百日大祭。至静安庄殡宫前奠酒。  

○诣雍和宫瞻礼。  

○以辅国公积拉堪、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甲寅。月食。  

○上诣大高殿行礼。  

○辛圆明园。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乙卯。上问太上皇帝安。  

○缓徵河南前被贼扰之邓、唐、新野、桐柏、淅川、内乡、泌阳、裕、叶、南召、舞阳、西平、遂平、确山、信阳、罗山、光山、鲁山、嵩、卢氏、二十州县、及原办兵差之南阳、镇平、郾城、临颍、襄城、许、长葛、洧川、尉氏、祥符、兰阳、新郑、郑、荥阳、河内、武陟、考城、获嘉、新乡、汲、淇、汤阴、安阳、二十三州县、并堵御出力之伊阳、宝丰、郏、汝、宜阳、永宁、陕、灵宝、阌乡、九州县、新旧额赋。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洋面盗匪。往来无定。地方文武。原应无分畛域。协力缉拏。若拘定疆界。势必彼此推诱。致盗犯乘闲远扬。最为外省陋习。著传谕沿海各督抚。督饬所属。严密巡防。遇有盗匪。合力兜擒。不得拘定疆界。藉口推卸。  

○丁巳。广西太平府属江州土知州黄一鹏、因病告替。以其子元吉。袭职。  

○移福建漳州城守营都司驻埔头。从总督魁伦请也。  

○己未。上奉太上皇帝敕谕、命贵妃钮祜禄氏继位中宫。先册封为皇贵妃。  

○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柯藩奏、讯据贼匪供称。欲赴兴安扑抢府城。一面令艾如文。由黑虎岭截剿。柯藩即赶至兴安防护。贼匪狡诈多端。安知非诈散谣言。为牵掣官兵之计。若如此处处堤防。东西跋涉。不但兵分见单。亦且疲于奔走。此时贼匪所在。前有汉江阻隔。正可逼紧追捕。若于上游偷渡。则宜绵。明亮。派兵迎剿。以遏其归并川匪去路。而惠龄、恒瑞、兴肇、庆成、自北下压。两面夹攻。亦可得手。与其使贼于陕境未经蹂躏地方焚掠。无宁逼令归并达州。合力兜剿。此不得已中之好机会。传谕各带兵大臣等勉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平恕、为詹事。光禄寺卿陈嗣龙、为太常寺卿。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剿捕西隆新州等处贼匪。所办尚好。惟所称西隆所属六甲。除含上、旧州、二甲。颇知协兵防守。其余四甲村寨。多被勾结。内亚稿一寨。尤为肆逆。务须速行歼戮。并将为首之龙登连擒获。肃清余党。将此传谕知之。  

○命户部尚书范宜恒、礼部尚书德明、礼部左侍郎铁保、工部左侍郎成德、赵佑、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办理万年吉地工程。  

○壬戌。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进攻羊肠山梁。并生擒要犯。所办可嘉。顺苗王登荣、王天鉴、既经勒保奏明赏给顶带。著各赏戴蓝翎。以示优奖。此等顺苗。自必不少。如有情愿自效者。即酌赏顶带。并将王登荣等业经奉旨加恩之处。详悉谕知。俾心生欣羡。踊跃急公。又据奏、滇省各属土练。业经札调一二千名。此项土练。向为奋勇。而前令湖南留防兵丁彻回贵州。此时自已到齐。勒保当趁此军威。速解南笼之围。伫望捷音踵至。将此传谕知之。  

○赈恤贵州狆苗滋扰之南笼府。羔所属普安、永丰、二州、普安、安南、二县、册亨州同、安顺府属朗岱、归化、普定、永宁、镇宁、五厅州县、又贵阳府属之罗斛、广顺、各边界村寨、贫民三月口粮。免南笼府属州县、及普定、朗岱、镇宁、永宁、广顺、定番、长寨、七厅州县、元年未完银谷。及二年应徵正耗秋米。缓徵贵阳、都匀、大定、平越、铜仁、镇远、思州、七府、未完额赋。  

○癸亥。上还宫。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以故喀喇沁辅国公拉扎布子玛哈达尔玛、察哈尔和硕特辅国公巴勒济子敏珠尔多尔济、各袭爵。  

○乙丑。谕内阁、前因陆有仁将撒拉尔回兵暂停循化。以致迟误军行。当经降旨。将陆有仁交部严加议处。汉中一带兵力稍单。是以檄调此项回兵。乃教匪窜至汉阴。而回兵尚在循化。且经宜绵连札屡催。此时尚无入陕之信。是陆仍仁从前遇事张皇。假称自愿带兵前赴陕境。一经降旨申饬。正称其不欲向前之心。于檄调应援之兵。亦竟屡催罔应。迟误军情。较永保之漫无调度者。尤为过之。不必更俟部议。陆有仁即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至四川军需事务。本有该省司道董率办理。且宜绵现在川境带兵。所有总督事务。即著宜绵就近兼办。英善、即驰驿前赴甘肃。新任藩司杨揆、现在川省。未即赴甘。英善、著仍以刑部侍郎兼摄藩篆。并代理总督事务。  

○丙寅。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辛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军机大臣议覆、云贵总督勒保等奏称、黔省铜仁等属。在在与楚省乾州、镇筸、永绥、新定苗疆连界。所有原设苗卡。未便遽行全彻。请将原募苗兵一万三千余名。裁彻三分之一、查楚省甫经戡定。与黔省连界各要隘原设苗卡。应如所请。暂留三分之二。以资防范。从之。  

○又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苗疆白帝天王庙。系后汉时杨姓兄弟三人。英勇过人。屡败苗众。当福康安攻克嗅脑汛时。已昭显应。嗣凤凰厅被贼时。城楼著火。即有神鸦飞鸣。火遂灭熄。实有捍御保障之功。臣等谨拟封号。均冠以宣威助顺四字。再名系以侯爵。长为靖远侯。次为镇远侯。又次为绥远侯。从之。  

○以故镇国将军亮聪子恒瀚、承袭辅国将军。  

○丁卯。兵部议覆、山西巡抚蒋兆奎募补新兵一摺。得旨。著军机大臣复行核议具奏、寻议。查兵部奏称。各省兵丁。设有定额。未便因闲有徵调。遽议增添。前奉谕旨。酌募十之六七。原属权宜筹备之计。并议将新募之兵。先以守兵充补。遇有征兵及存营马步兵缺出。次第拔补。并属慎重钱粮。激劝戎行之道。但大功即日告竣。亦不必多行召募。即酌募十之三四。已足敷用。现在既省虚糜。将来尤易酌归原额。从之。  

○以头等侍卫阿兰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易州民赵名山妻韩氏。  

○戊辰。上以秋狝木兰。侍太上皇帝自圆明园启銮。命怡亲王永琅、成亲王永瑆、大学士公阿桂、尚书庆桂、留京办事。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惠龄等报到。贼匪于五月十二日。由白马石抢船渡江。并据获犯供称李全。王廷诏、姚之富、三股。已归并一处。惠龄等竟已放贼全数渡江。尚敢典□见颜陈奏、无耻之至。贼匪渡江五日。伊等始经赶到。剿贼机宜。即片刻亦不可缓。何况至五日之久。岂非与贼以暇。况兵法有半渡而击者。贼匪于十二日偷渡时。若急蹑贼踪。邀之半渡。可以聚而歼戮。乃坐失机会。实属大错。又查阅惠龄前进原图。前两股之贼向西奔究。系惠龄庆成追剿。第三股之贼向东奔窜。系恒瑞追剿。嗣恒瑞奏、郧西乡勇拦截。复折而西向。三股之贼。俱并为一、恒瑞既不能赶上贼匪。又不能与落后之惠龄、庆成、会合一处。是贼能归并。而统兵大臣转不能会合。尤属可恶可笑。至柯藩等在洵阳一带。正当遏贼西窜之路。既不能在沿江截杀。又不能赶赴惠龄等一路。殊不可解。此次种种玩误。若按军法从事。尚不止于拏问。惟因一时带兵乏人。姑予立功自赎之路。惠龄前赏宫衔世职双眼花翎。恒瑞、柯藩、艾如文、花翎。俱著革去。暂留本任顶带。庆成前已革去宫衔花翎巴图鲁名号。著再降为二品顶带。暂留提督之任。舒亮著降为三品顶带。暂留副都统之任。伊等经朕此次格外宽宥。自应加倍感愧。勉赎前愆。若再仍前迟误。必将伊等于军前正法示众。决不宽贷。就目下情形而论。宜绵一路。调度俱合机宜。今贼匪窜至川境。而惠龄屡经贻误。岂可复膺总统之任。著一并革去。与恒瑞庆成各为领队。听候宜绵调遣。一切军务。著宜绵总统。明亮德楞泰帮办。以期事权归一。将此各谕知之。  

○拨内库银二百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六月。庚午。朔。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奏、始则进攻二塃口。复于次日进攻大塃口。两次并未痛剿贼众。而将弁兵丁。转致受伤数人。且官兵既经彻回。所拏分水岭卡座三处。自必仍为贼有。用兵之道。全在统兵大员相度机宜。出奇制胜。贼既负嵎死守。自当设计筹办。或攻其无备。或声东击西。或绝其粮食。或断其樵汲。即不然。亦当用计离闲贼党。岂有专恃官兵众多。冒险进攻之理。以国家有用官兵。与一二匪徒。轻生并命。殊为不值。即摺内所称山上粮食有限。不能久支。亦不足信。早经伊等奏称。芭叶山四面俱经官兵围住。试思贼匪甫由黄柏山奔逃至彼。非在彼起事之处。得以豫储粮食。即仓卒裹带。亦必无多。而山内荒僻。何从得食。非下山掠取。即有奸党暗地资送。额勒登保、总当出奇设计。克期剿净。将此谕令知之。  

○以叠攻大塃口等处贼巢功。赏把总郁宗海等、蓝翎。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惠龄等行走迟延。纵贼偷渡汉江。降旨严饬。顷又将伊等原摺细阅。内称俟将船只略为修整。即行渡江追剿贼匪。贼匪于十二日偷渡。惠龄等十九日始行赶到。已迟缓七八日。迨至江边。即应蹑踪追剿。何以又不克期济渡。岂贼匪肯因官兵修船。在中途停候乎。贼匪渡江后。是否径行窜至达州。抑或尚在沿途焚掠。此时官兵自已早经渡江。曾否赶上贼匪。何以未经续奏、抑岂尚有修船耶。柯藩、艾如文、本在洵阳一带。遏贼西窜之路。乃不在江北堵剿。转渡江而南至兴安郡城。尚可藉贼多兵少为词。迨贼既渡江。而庄浪等处拨调之兵。计已早到。柯藩并不在沿江防守。迎杀贼匪。岂惟知株守郡城。藉此为避贼安坐计耶。秦承恩驻劄镇安槐树平。贼匪渡江。地方官断无不禀报之理。何亦未据奏闻。况汉江船只。前据秦承恩奏、已饬令移泊南岸。而惠龄等、亦札知转饬移泊。饬令移泊船只之人。究系何员。此等玩误地方官。若不予以严参。何以示儆。至宜绵业已派为总统。一切军务。全赖调度。伊系本省总督。贼匪偷渡后。地方官自必随时禀报、宜绵亦必早派大员迎剿。所派系属何人。贼匪曾否已入川境。何以总未奏及。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剿克水烟坪隘卡。擒获贼目。看此情形。贼人门户已破。而勒保所调之云南兵练。及湖南彻回云贵官兵。此时谅经早到。勒保自即乘势督兵前进。或此时吉庆等已将广西边境廓清。带兵赴黔。与勒保等两面夹击。更可迅速集事。再勒保奏、讯据获犯供称仙达仙姑内。有光仙囊仙二人为首。号召众苗。在大王公之上。并有伪总兵将军等号。苗匪等胆敢捏造伪官。不法已极。必须按名拏获解京。尽法处治。又据奏、云南边界各路剿办情形。内称有悔罪来投之猓夷等、缴出鸟枪。又猓夷陆绍先密来报信。为官兵引路。将富村屯踞苗匪剿毙多名。可见该处猓夷。不为苗匪诱惑。尤当妥为驾驭。将此谕令知之。  

○以苗疆叠次剿贼功。赏副将巴图什里、巴图鲁名号。游击刘瑄、都司马骥、安定邦、保德、守备马崇德、花翎。守备王宏信等、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松滋县民许士甸妻赵氏。  

○户部议准、前护陕甘总督陆有仁疏报、甘肃靖远、正宁、二县。开垦地一在十九亩。照例升科。从之。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戌。上侍太上皇帝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己未皆如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惠龄奏、贼匪在白马石抢船偷渡。而柯藩则称。贼匪在相距紫阳六十里之沔峪河水浅处过江。已属不符。且惠龄前奏、贼匪已全数渡江。柯藩又称。艾如文在简池铺。遇二股贼匪。歼贼甚多。贼匪于是夜翻山奔窜。又似后二股贼匪尚未渡江。且所称翻山奔窜。究系前往何处。其第三股贼匪又在何处。柯藩系本省提督。竟将剿贼之事。专诿艾如文。身在郡城。安坐株守。况该提督于二十日在兴安起身。二十七日方抵石泉。此七日中。岂竟未遇贼匪。何以未将击剿情形具奏、非沿途逗遛。即心存畏缩。又据奏、惠龄于十八日赶至汉阴。十九日往云门铺、小龙沟、前赴紫阳追剿。秦承恩亦于二十日赶至兴安等语。此时惠龄等、曾否带兵全渡。赶上贼匪。何以未见续奏、而云门铺。小龙沟。究在汉江南北。亦未声叙明晰。将此谕令知之。  

○赏还总兵官艾如文花翎。以剿贼出力故也。  

○丙子。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阅秦承恩所奏、贼匪于十九日全数渡江。而惠龄等于二十一日始行济渡。本应即行治罪。姑念一时带兵乏人。仍留伊等本职。用观后效。再据奏贼匪虽已西窜。而兴安汉中地方。必得重兵防守。秦承恩之意。但以防守陕西为重。不知官兵自以追剿贼匪为急。若处处设兵防守。是将有用之兵。置之无贼之地。岂不徒分兵力。战守机宜。贵通盘筹画。宜绵现在总统军务。著权其轻重缓急。应否令艾如文带兵继惠龄等剿贼。柯藩留陕镇压。即奏闻办理。至兴肇行走已觉迟缓。断不可又留于秦承恩处帮同防守。务即迅速赶赴。与惠龄等协剿。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姜晟奏四月分粮价。多有较上月贵至三四五分不等、或因广西、贵州、现赴该省采买粮石。为数略多。以致时价增长。查明据实具奏、并著该抚留心体访。严禁市侩居奇。俾市价渐臻平减。  

○丁丑。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蒲台县民李烽妻刘氏。陕西三水县民张明观女张氏。  

○免湖南逆苗滋扰之乾州、凤凰、城步、绥宁、四厅县、苗粮。  

○戊寅。复缓徵湖北全省州县。元年漕粮。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毕沅等奏、拏获劫掠匪苗。即行正法。湖南苗疆。甫经戡定。此等强劫逞凶匪徒。自当照台湾之例。从严办理。吴老四等六犯。抢劫民人王虎。将王虎及伊妻伊子同时伤毙。情节尤为凶恶。该督等已将该犯等枭示。然其办理宽纵之咎。实所难辞。嗣后须留心随时查察。如有抢劫逞凶匪犯。即行严拏加重办理。不必拘泥常例请旨。将此谕令知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惠龄等所称汉江南岸道路险峻。难容并足。军装粮饷。每多迟滞。何以贼能行。而官兵独不能行。至云贼匪遭此霪雨涨水。亦断不能远遁。官兵正应迅速痛加歼杀。断无贼因官兵停留。亦不向前奔窜之理。今头股贼匪。已窜太平大竹河地方。而二三股贼匪。尚在西乡一带。惠龄等若能趁此新到兵力。赶上贼匪。擒获首犯。尚可将功折罪。至惠龄等覆奏阿尔萨朗等阵亡一节。殊不明晰。岂有领兵大员。及章京前锋校等六十七名。同时受伤阵亡之理。况阿尔萨朗。带领健锐营劲兵千名。即猝遇贼匪。无难奋力剿杀。何致被贼戕害官兵如许之多。非阿尔萨朗漫无调度。即系扎营未定。以致贼匪攻扑损伤。仍著惠龄等议悉具奏、又兴肇等奏、查办捏造谣言之闻士道。拏获正法。并探闻贼匪欲与大宁匪党合夥之信。现在贼匪大夥。俱已渡江向西南奔窜。一二奸徒。于贼去后妄布谣言。恐吓乡愚。原属事势所有。祇须酌派员弁。在彼查办。兴肇不值因此带领多兵。藉词延缓。将此谕令知之。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吉庆、与彭承尧、分两路前进。将隆或贼寨攻克。西隆边界苗寨。惟亚稿、隆或、二处。聚集苗匪较多。今隆或既经攻克。止有亚稿一处。现在吉庆等乘胜进攻。谅可即日扫荡。肃清后路。带兵渡江。进赴南笼。与黔省会合夹击。勒保吉庆等、务将为首之仙达、仙姑、及汉奸人等、按名擒获。其余夥党。得剿则剿。得抚则抚。早一日蒇功。则地方早一日宁帖。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元氏县民王孚惠妾骆氏。江西新建县民胡中驰女胡氏。  

○甲申。刑部题驳、山东巡抚伊江阿疏称、王二殴毙无名男子。自行投首。问拟绞监候。准其援免一案。得旨。此案王二殴毙事主。系属无名男子。案隔二年。若非该犯投首。无从破案。今既自行投首到案。尚属畏法可矜。刑部所驳。未免过当。著照该抚所请。问拟绞候。准其援赦宽免。至所称照例在该犯名下追埋葬银二十两一节。事主既无名姓。焉有尸亲。所追银两。无从给领。亦属有名无实。因思王二虽经自首。但究系拒捕毙命。仅以杖责完结。不足示惩。王二。著免其再追埋葬银两。仍于绞罪上照例减等、予以杖流。用昭情法之平。  

○以福建嘉义县提牢吴恭和、缉盗伤毙。照伤亡例赐恤。  

○赏安南夷都司阮长佑泉、以获解洋盗故也。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贼匪窜往川陕界上。距襄阳甚远。从前留防之兵。早应彻出调往协剿。兹据汪新查明。始知各处防兵。尚有二千八百七十余名之多。以如许有用之兵。置之无贼之地。殊属无谓。汪新现调汉江北岸各处防兵。前赴军营。自应如此办理。至派往竹溪竹山防守之兵五百六十余名。原属过虑。但刘君辅等、现由郧阳驰往大宁剿贼。亦须兵力。若汪新已将此项官兵派往。即毋庸另行改拨。至襄阳地方。久已无贼。不必徒劳兵力。其原留郡城之兵四百七十余名。足资弹压。此外尚有原驻之江西兵四百名。如无需用之处。即彻回本省归伍。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陆有仁奏、甘省四月分粮价。较上月加增一二分至四五分不等、恐该处民食拮据。著传谕英善。迅即赴甘。查明各属粮价昂贵地方。有应行平粜及酌加蠲借各事宜。奏闻妥办。务令民食不致缺乏。粮价平减。  

○赏苗疆出力兵丁乡勇、一月钱粮口粮。  

○丙戌。举行嘉庆元年大计。江苏、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二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七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安徽、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广东、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三员。浮躁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广西、卓异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五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平泉州民范学智女范氏。安徽蒙城县民张得时妻王氏。  

○加赈陕西肤施、安塞、靖边、定边、怀远、绥德、米脂、七州县。元年被旱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缓徵甘泉、延长、延川、宜川、安定、保安、榆林、葭、神木、府谷、清泷、吴堡、十二州县额赋。并借欠仓谷。  

○戊子。伊克昭正盟长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勒栋罗布色楞、以疾解职。以副盟长扎萨克贝子喇什达尔济、为伊克昭正盟长。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观成奏、驰抵大宁。并截杀扑卡贼匪。阅图内九龙池贼巢外。祇有贼卡三处。官兵拏卡紧迫。势已穷蹙。看来贼势断不至窜入竹山竹溪。刘君辅、马瑀、徐昭德、竟不必在彼株守。宜速赴大宁。与观成会合夹击。一经竣事。均即驰赴太平西乡一带。帮同宜绵等迎剿楚匪。惟图内贼巢东西北三面。俱有官兵营卡。南面较空。虽该处大山溪河。可以拦阻。究恐贼人因官兵三面进压。乘隙向无卡处南窜至云阳一带。追捕又形费手。刘君辅等到后。兵力众多。应遵照朱笔标识。酌分官兵拏卡围逼。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苏凌阿等奏、丰汛坝工堵合后。将挑水坝接长。大溜全向中泓。坝前新滩。较前加宽至二十余丈。足资拥护。目下正届大汛之期。坝工益资巩固。该督等仍当留心防范。不可稍有疏懈。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房县知县魏相臣妻计氏。计氏母萧氏。邑武举谢龙恩母刘氏。民妇李傅氏等九口。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南部县民郑衍顺妻张氏。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惠龄奏、官兵行至安坪地方。山水骤涨。侍卫台费英阿等被水冲去。此皆惠龄等不诚不敬所致。为将之道。总在察看天时地利。知所趋避。主能计出万全。今当大雨时行之际。扎营地方适当山水之冲。岂非置之死地。至官兵等行走劳苦。朕心甚为轸恻。著将此旨。传齐官兵。面加晓谕、以伊等若遇带兵大臣调度得宜。早可杀贼立功。今因惠龄等种种迟延。致令官兵冒险受苦。其咎皆在主将。而伊等实为劳勚。是以特加恩赏。庶使官兵共知感奋。  

○又谕、前因楚匪扰至豫省。随州一带。距光固较近。恐其东窜颍亳。是以谕令王柄、定住、带兵在交界防堵。今楚匪已由豫陕窜入川省。不特豫省宁谧。即陕境亦无贼匪。颍亳一带。何必驻兵防守。王柄自应前赴徽宁各处。查阅营伍。至多兵在颍亳久驻。究恐滋扰。著传谕苏凌阿。酌量情形。如该处已无需兵力弹压。即饬知定住。彻回原伍。  

○以收复东乡、及叠次剿贼功。赏游击魏攀举、巴图鲁名号。知府严士鋐、副将富明阿、参将王清弼、都司张明、张允成、张成、毛伏、土都司哈科、纳耳结、守备尤汉玉、罗伏远、李东山、千总杨春和、花翎。守备何君佐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赏四川陈家坝剿贼兵勇、一月钱粮口粮。  

○赏四川安坪被水冒雨兵丁、一月钱粮。  

○壬辰。遣官祭火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奏称。有安南投回之吴大相、庄得利、李大安等、率同夥党及家属一百余人。首缴船只器械。情愿随同兵役搜捕洋匪。已将倡率投首之吴大相等三名。各赏外委金顶。此等投首之人。既经赏给顶带。即与营弁无异。何必心存歧视。惟当随时留心查察。不独随同官兵捕盗之人。应妥为驾驭。恩威并用。即回籍安插人等、亦不可不密为防范。以期化顽为良。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禹州民韩元士妻袁氏。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统领官兵。连克大塃口木城石卡。杀贼四百余名。据奏攀陟险阻冲冒矢石各情形。几于不忍披阅。又据惠龄等奏、恒瑞追剿东窜之贼。折而向西。因探得柯藩驻兵赵家湾一带。谅贼匪不能越过。不意贼匪直向西逃等语。贼匪偷渡汉江。竟系柯藩不能堵剿所致。惠龄身为总统。恒瑞亦系领兵大臣。既知柯藩贻误。何以并不严参。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惠龄等奏、前获代贼顾船之钱正万等、解交秦承恩收审。钱正万既为贼匪雇船。必有与贼通同情事。该地方官漫无查察。亦当一并严参。著秦承恩即彻底究明覆奏。  

○以连克大塃口贼卡功。赏屯土官兵。一月钱粮。  

○甲午。命古城领队大臣书麟、以副都统衔、署乌噜木齐都统。赏热河总管琅玕、三等侍卫。为古城领队大臣。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剿克卡子河紧隘。惟余普坪一处。想勒保乘胜进剿。无难克期攻克。速解南笼之围。况阅摺内称南笼东乡阿伍箐等二十三寨。西乡那利等六十一寨。南乡木咱等四寨。俱绕道来投。即新城后路法泥等寨。亦远道赴营投顺。可见贼势穷蹙已极。勒保自应妥为安抚。俾众匪闻知。相率投顺。庶贼党益孤。于剿办尤为有益。将此传谕知之。  

○以剿克卡子河苗匪要隘功。赏总督勒保、双眼花翎。总兵张玉龙、按察使常明、副将施缙、恩赉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榆次县民尹光辉妻任氏。  

○复缓徵湖南全省州县元年漕粮。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宜绵等奏、分兵布置。堵剿各路窜入楚匪情形。调度尚为得宜。其窜往太平城口。及渔渡坝。竹峪关等处之贼。因见各处拦截。不敢肆行窜伺。而窜至秋波梁之贼。又为朱射斗截杀多人。其通江分窜至黑山子贼匪。若果与方山坪贼匪会合。正是自投陷阱。该处现有百祥带兵在彼。傥兵力尚有不敷。著宜绵派镇将带兵前往协剿。更易扑灭。看来川省防堵严密。贼匪不能直前奔窜。惠龄等务遵照宜绵调度。即带官兵及撒拉尔回兵。或觅径绕出贼前。或从贼后冲击。与朱射斗两面夹攻。至所称酌留官兵五六千名。豫防贼匪折回兴汉。宜绵未免过虑。现在惠龄一路官兵。共一万二千余名。若再留五六千名防堵兴汉。则兵力又单。不敷剿贼之用。惠龄奉到此旨。即将所留之兵。全数调往军营剿贼。不可稍有迟误。再城口贼匪。距大宁远至八九百里不等、贼匪扬言欲向该处。明系牵掣官兵奸计。宜绵等料其不能联络。所见甚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秦承恩奏、前此贼匪偷渡汉江时。皆系由白马石、汉王城等处淌渡。所奏实属回护。若云船只尽泊南岸。并无在北岸停泊者。则惠龄等拏获代贼顾船之钱正万及船户人等、早经移送秦承恩处。人证确凿。岂能掩饰。至筹办川省粮运一事。所办尚是。该抚务须严饬妥运。以期源源接济。无误军需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琉球国王世孙尚温、因传位大典。于常贡外备物申贺。忱悃可嘉。未便驳回。致阻其向化之诚。至朝鲜难民李唱宝等、出洋遭风。漂至琉球国。该国给与衣食。并将难民等附搭贡船至闽。所有护送之人。著该督抚等量加奖赏。  

○戊戌。以剿平兴安贼匪功。参将海洪阿等、升赏有差。  

○是月。湖南巡抚姜晟奏、准贵州抚臣冯光熊咨称。黔省筹采楚米十万石。以济军糈。现将楚省各路驻防坐卡兵丁、及展赈供支米石。先行酌拨解运。以期迅速得济。报闻。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闰六月。己亥朔。观成奏、查大宁与陕楚接壤。而九龙池与太平交界。尤为紧要。官兵三路进攻。贼匪窜往老木园。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观成奏、官兵攻克九龙池贼巢。所办虽好。而贼首陈崇德。又逃往老木园地方。不值即加赏赉。现在官兵已将紧要隘口围堵。观成务当上紧剿办。毋任再有窜逸。并加意严防。勿使与楚匪勾结合夥。将此传谕知之。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吉庆等因亚稿正路。急切不能得手。由小路绕至亚稿之后。乘夜踹山而进。直抵亚稿。焚烧寨屋。将贼巢荡平。实为郥力可嘉。至首逆龙登连。务须上紧搜拏。以期必获。将此谕令知之。  

○以攻克西隆州亚稿苗寨功。加吉庆、太子太保。彭承尧、太子少保。均赏载双眼花翎。赏道员永慧、按察使衔。游击唐光茂等、升赏有差。  

○辛丑。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年县民武起才妻李氏。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宜绵等于十六日抢占小峨城山。十七日五更。贼又乘雾雨弥漫之际。潜行逃窜。实属可恶。看此情形。必是兵围不固。又令贼匪窜逸。宜绵、明亮、德楞泰、均著传旨申饬。又据额勒登保等奏、贼匪于二十日夜闲。由诸神保一路营卡逃窜。诸神保即著革职。拔去花翎。仍留军营效力赎罪。副将朱士奉、游击何天标、俱著革职拏问。至额勒登保福宁之咎。止于调度未周。贼匪并非由伊扎营地方逸出。此时且不必交部。额勒登保向来打仗奋勉。现在此路贼匪。仍责成额勒登保、与福宁、督率剿办。再摺内称贼匪现在窜匿之处。距芭叶山有五十余里。已派令关腾、庆溥、前往抄截。此时贼匪曾否截住。傥前路无兵拦截。以致未经被贼地方复遭蹂躏。所关紧要。建始与川省之大宁相近。昨据观成奏、九龙池之贼。又窜往老木园。复经官兵围住。本日刘君辅奏、移兵竹山、竹溪、堵剿。前已有旨。令刘君辅、及马瑀、徐昭德、带兵径赴大宁堵剿。想该提镇等接奉前旨。自已前赴大宁。傥老木园贼匪。剿办略需时日。著观成酌量。于刘君辅、马瑀、徐昭德内。留一人在老木园帮同剿贼。分二人带兵前往建始巴东一带探听迎堵。并著宜绵等一体留心侦探。傥芭叶山贼匪。亦窜至川省夔州界内。务于带兵大员内。酌分一人。前往帮同额勒登保等夹剿。以防贼匪会合勾结为要。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闽督标中军副将富森布、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甲辰。予贵州湖南阵亡游击绰奇、额尔登、守备何肇勤、千总郭廷贵、张贤、刘奉、蒋有仁、罗应龙、王胜龙、谭会龙、李绍铭、六品顶带马兵杨玉林、把总龙胜榜、何学成、邓国荣、陈龙、舒开彪、王有荣、外委陈<⿱曰融>、何亮、胡世雄、陈廷松、何良柱、吴灿魁、王朝文、万元英、颜得奉、赵荣、童上标、马腾云、伤亡都司韩文秀、守备熊起鹏、千总柯成林、把总卢仲、李献廷、外委谭虎、马世泰、韩得智、祭葬世职。兵丁徐耀宗等一千四百五十一名、乡勇白老三等一百五十六名、赏恤如例。土把总坤朋、娄太任占、土外委木耳结、壬占尔结、则六耳扣太、可凯、祭葬世职。兵丁桑吉撒耳吉等一百三十二名、赏恤均如绿营例。  

○乙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武安县民魏五儿妻李氏。  

○丙午。谕内阁。勒保奏、官兵至南笼城内。难民男妇数万均来迎接。当将裹带粮食。及连日所获贼粮。按名散给。并即派员贼抚语。南笼府城。受困半载。贼匪日来滋扰。民食已罄。城内绅士民人等、深明大义。昼夜备御。捐助新米。得以同心协力。固守无虞。今勒保解围到郡。见城内难民口食不敷。情形已极疲惫。实堪悯恻。所有南笼应徵氏粮。著该督查明蠲免一年。其余被贼滋扰地方。如永丰、册亨、捧鲊、黄草坝、及粤滇边界被扰各处。亦均著该督抚查明。各免一年钱粮。俾闾阎元气渐复。民力宽裕。用副轸怀。其守城兵勇。均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口粮。以示奖励。  

○勒保奏报、解南笼城围。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按察使常明、布政使衔。道员周纬、按察使衔。守备田朝贵、王宏信、巴图鲁名号。知州南灵曾、游击达淩阿、刘纲、都司张明成、守备唐心舜、张良槐、花翎。守备黄玉照等、蓝领。把总杨文海等、举人王秉心、生员谭明礼等、摺用有差。  

○丁未。刑部议覆山西巡抚蒋兆奎奏、逃兵宰廷喜自首一疏。得旨、此等逃兵定拟斩候。永远监禁。名为从严。而该犯转得不离乡里。坐食囚粮。殊不足以示惩儆。嗣后此等自行投首逃兵。仍著照旧例发往乌噜木齐给兵丁为奴。所有宰廷喜一犯。即照此办理。  

○戊申。谕内阁、贵州南笼。系由厅改郡。本年狆苗滋事以来。该郡绅士民人等、深明大义。众志成城。被围日久。固守无虞。允宜特锡嘉名。用昭劝励。南笼府。著改为兴义府。所有该府印信。著该部照例改镇发给。俾其顾名思义。共勉敦庞。以副朕褒奖善良至意。  

○己酉。上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以拏获洋盗。赏广东巡抚陈大文、花翎。盐运使常龄、按察使衔。余升赏有差。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宜绵等奏、现在贼匪窜聚开县地方。讯有欲回湖北之语。宜绵业饬令该县等、将临江市沿河船只。彻赴上流。并饬夔州府等将大江停泊船只。一并彻回。但所派之人。仅系通判知县等员。恐尚不足倚恃。该处有专管道府。应即饬令实力妥办。至开县距湖北较远。贼匪未必即行折回。而大宁与开县接坏。恐贼匪声言欲往湖北。其意实欲与大宁贼匪合夥。不可不严行防范。观成等速将老木园之贼剿竣。即带兵赴开县迎截协剿。将此各谕令知之。  

○拨内库银四百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辛亥。上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谕内阁、御史广兴奏、江苏省杨伦占等盗穵任咬郎尸、割取尸头讹诈、经该省加重问拟斩候、又广东省陈阿剑等盗掘陈阿灶尸、割取尸头讹诈、经该省照律问拟绞候、此二案俱经刑部照覆、办理两歧、请敕部臣著明成例、以归画一等语。细阅两案情节。俱因讹诈起意。其发棺残尸。皆未得财。亦复相同。向来定律。此等开棺见尸之案。俱系问拟绞候。其割取尸头讹诈他人者。别无专条。江苏省杨伦占问拟斩候。因其情节残忍。加重办理。广东省于陈阿剑一案。问拟绞候。系照本律办理。在两省各办各案。一则准情。一则依律。尚属有因。而刑部为刑名总汇之地。自应折中至当。于外省定拟参差之案。择其孰为平允者。归于一是。若以江苏从重为是。则广东之案。亦应改为斩候。若以广东按律为是。则江苏之案。自应改为绞候。今刑部于此相同两案。或斩或绞。悉照该省所拟核覆。所谓廷尉为天下之平者安在耶。况刑部遇有外省案件引例未当之处。往往奏驳改正。其办理秋谳。各省有失入失出之案。亦多驳改。乃于此等相同之案。办理歧异。率行照覆。则外省将何所适从。著将原摺发交刑部堂官阅看。令将谕旨指出情节。明白回奏、并将此等开棺残尸希图讹诈之案。究应定拟斩候绞候之处。一并悉心妥议具奏、寻覆奏、乾隆五十九年九月。原任江苏巡抚奇丰额题。杨伦占盗穵任咬郎尸棺割头讹诈一案。任咬郎仅止两岁。该犯将尸头潜藏袁日升店内。设计讹诈。几陷人以谋杀十岁以下幼孩斩决之罪。较寻常开棺残尸图诈之案为重。既据该抚量加拟斩监候。系因事惩创。臣部未便拘泥成例。改从轻减。即经照拟核覆。又六十年五月。升任广东巡抚朱圭题、陈阿剑盗穵陈阿灶尸棺割头讹诈一案。审照发冢开棺见尸本律拟绞监候。臣部查各省审拟此等人犯。并无前项挟嫌犯尊等重情者。俱照本律拟绞。是以将陈阿剑之案。亦一例照拟题覆。此二案情节有轻重之分。故罪名有斩绞之别。但臣等于江苏杨伦占一案。未将量加惩创缘由。于原疏内声明。实为疏忽。请将臣等交部议处。得旨、此二案情节既属相同。乃刑部未经详查。率行照覆。以致定拟互异。及降旨询问。乃复以江苏省杨伦占一犯所割任咬郎尸身年仅二岁为词。是以未将陈阿剑一案照办。不免回护。姑念刑部案件较繁。且过止失出。所有刑部堂官。著交部察议。  

○又谕、前据勒保奏、南笼被围时。有生员谭明礼等、捐出米谷银两。生员周琛。因城中柴薪已尽。将自家园树尽行砍伐。以供合城烧用。皆甚可嘉。业经降旨。将谭明礼等五人。与守城出力之王秉心等二人。一并赏给六品顶带。今思谭明礼首先捐助银米。接济兵粮民食。周琛将自家树株砍伐为薪。以供合城炊爨。向义急公。尤堪嘉尚。若仅赏给顶带。尚不足以示奖。谭明礼、周琛、著加恩于军务告竣后遂部引见。并著勒保查明其余五人内。有似此分外急公出力者。亦一并送部引见。以示朕有善必录恩加无已至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由五家河追贼至宣恩县之椿木营一带。看此情形。究不免落贼之后。若果紧蹑贼踪。何必复行踹探。现在贼匪向西奔逸。若一直前去。仍系川省酉阳一带。不可不亟筹堵截。而施南府城及宣恩县。仅派张廷彦带兵五百名。协同樊继祖堵御。亦未免单弱。大宁在宣恩之北。相距较近。前已有旨。令观成等酌量情形。派兵迎剿。著传谕观成等、如此旨到时。老木园之贼业经剿净。即可统领胜兵。就近径赴宣恩夹击。傥剿捕略需时日。观成系在大宁专办之人。未便轻动。而刘君辅亦已年老。著派马瑀带兵千余名。星驰前赴宣恩。帮同额勒登保等剿办。自无虞其他逸。至额勒登保等一路。从前孙士毅原带之兵。俱交福宁统领。又惠龄于剿净灌湾腊贼匪后。所有之兵。亦带赴黄柏山。交与福宁。而额勒登保到彼。又将黔兵留下。加以张廷彦由湖南彻回官兵。并诸神保带往之兵。不下万名。而该处贼匪。节据奏报、或剿杀数百名。或一二千名。贼数自应日减。且现在贼匪奔窜地方。并非城市镇店。据称无从买食。其荒僻可知。即有裹胁。亦属无多。何以额勒登保等于官兵祇嫌其少。而贼匪祇见其多。可见从前杀贼之语。尽属虚饰。况林之华等不过畏死狂奔。势已穷戚。所谓代贼拉马背负器械之人。不过被贼迫胁。无奈听从。未必为之出力。一经大兵围剿。即可立时解散。惟当专心剿办。速擒首逆。驰奏捷音。再诸神保奋力击贼。中枪阵亡。自因前此贼从伊所管营卡逃窜。心知愧励。奋不顾身。亦堪悯恻。诸神保系革职之员。例无恤典。究念其杀贼捐躯。仍特加恩议恤。但若竟照总兵原职。未免过优。诸神保。著咨部照参将例给予恤典。以示惩劝兼施之意。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据丰绅殷德审讯额勒春等供词内。商民恭格即张云。上年曾赴乌梁海贸赐等语。西北两路将军大臣官兵所在之处。向不禁民交易。然内地之民。与外夷交易。皆系外夷来至内地置买。并无内地民人越境任意前往之例。即如恰克图与俄罗斯交易。伊犁等处与哈萨克布噜特等交易。喀什噶尔叶尔羌等与安集延等回夷交易。皆系来至内地。方准与商民交易。乌梁海在卡伦外。商民恭格任意前往。皆由将军大臣等素不留心之故。若不禁止。愚民惟利是图。久之恰克图商民。直赴俄罗斯。伊犁等处商民。直赴哈萨克布噜特安集延等处。傥滋生事端。尤属非是。著通行饬交西北两路各城办事之将军大臣等、留心查察。嗣后总俟该夷来内地。方准交易。不得仍如共格任意越卡妄为。著永远为例。附入交代。俾各遵行。如再有似此者。必将该将军大臣等从重治罪。将此传谕知之。  

○丰绅殷德奏、审拟额勒春等一案。下军机大臣覆议。寻议、以额勒春之子玉敏。牟利贪婪。扰累驿马。并与蒙古那旺之妻通奸。实属卑鄙无耻。应照律拟绞立决。额勒春肆意妄行。擅压封文。应永远在彼枷号。所抄马一百匹入官。主事职衔色楞额、随同玉敏游荡肆淫。亦属无耻。应在彼枷号半年。满日发遣黑龙江为奴。图桑阿、诸事姑容。有玷将军之职。应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萨木丕勒多尔济、将羊只作价。卖与民人。且于放给官兵钱粮。并不详查旧例。亦属非是。拟罚三九牲畜。以示警戒。其余案犯。俱照拟分别杖责。得旨。萨木丕勒多尔济、姑念系糊涂蒙古。著加恩将拟罚三九牲畜宽免二九。改罚一九。其乌里雅苏台所属卓霍尔驿站马匹。俱由喀尔喀四部落派出当差。额勒春任意扰累。所有抄出之马一百匹。不必入官。著分赏喀尔喀部落。以示体恤。余依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遂平县民许贵妻王氏。  

○丁巳。谕内阁、勒保奏、南笼府知府张凤枝、于奏补得缺后、本年正月闲南笼狆苗起事、经藩司饬令赴任、张凤枝辗转逗遛、有心规避军差、请将张凤枝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等语。张凤枝系奏补南笼府知府。正值该处狆苗滋事之时。理应星驰赴任。于一切军差。迅速妥办。乃经藩司饬令赴任。竟敢迟回不前。及改委接署之员。随营办事。张凤枝仍复在该郡所属之安南地方居往两月。畏缩不进。似此有心规避之劣员。仅予革职。不足蔽辜。张凤枝、即著派委妥员拏交刑部治罪。以昭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狆苗起事根由。前由湖南苗寨。向被客民盘剥。致起衅端。有旨令勒保就近前往湖南。将失察地方官查参。今黔省狆苗。又复藉词欺压盘剥。酿成事端。其失察之地方官及上司等、不可不一律查参。勒保尤当于事竣后。据实严查妥办。勿稍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降广西右江镇总兵官尚维勷、为广东广州协副将。以广州协副将德昌、为右江镇总兵官。  

○缓徵广西承办兵差之苍梧、藤、桂平、平南、贵、宣化、隆安、横、永淳、宾、上林、武缘、西林、凌云、十四州县、及果化、归德、田、上林、四土州县、白山、那马、兴隆、都阳、四土司、本年额赋。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钱正万等系无知小民。见大夥贼匪猝至。被其逼胁雇船。情尚可原。至地方官防守疏虞。其罪岂容解免。秦承恩徇庇属员。未经参办。转以不敢诿过为词。实属错谬。著先行革去翎顶。姑暂留巡抚之任。以观后效。  

○又谕、此次观成将蜈蚣岭贼卡二座抢占。即于该处扎劳。仍未进抵老木园贼巢。擒拏首逆。未为满意。至宜绵等一路在南天硐温汤井两路分剿。共歼贼一千数百名。并未擒获首逆一人。而贼众又向云安场一带逃逸。似此奔窜无定。未经被贼之处。岂不又遭蹂躏。惟在宜绵等设法断贼去路。将各逆逼向一处。按名生擒。不可再任他窜。尤当择要拦截。勿使与大宁贼匪联为一气。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予湖南阵亡千总邓纯、陈金礼、把总马瑞图、刘廷选、外委董连、祭葬世职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衡水县民张自会女张氏。  

○户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台布疏报、新建、分宜、二县。开垦田七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辛酉。谕内阁、据冯光熊奏、知府戴世佐、因督催军粮。于汾洲难陡遇暴风。船覆被溺等语。戴世佐自办理军需以来。勉力急公。尚无贻误。今因催粮被溺。实堪悯惜。戴世佐著加恩赏给道衔。照阵亡例议恤。并著原籍督抚。杳明该员之子。服阕后送部引见。以示轸恤。  

○壬戌。谕内阁、大学士王杰、因腿疾不能入直。著不必在军机处行走。即回京供职。汉军机大臣、祇有沈初一人。外廷汉大臣内。年老者多。即有尚能办事之人。于机务究未谙悉。吴熊光、戴衢亨、在军机章京上行走有年。自为熟习。念其职分较小。著加恩各赏三品卿衔。照松筠台布之例。随同军机大臣学习行走。兵部右侍郎傅森、亦著一体学习行走。庶可渐资造就。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擒获首犯。痛剿贼匪。所办可嘉。现在马鞭田苗寨已经攻克。贼匪势益穷蹙。祇余永丰、册享、捧鲊、黄草坝、四处苗寨。务当奋勇进剿。以期迅速解围。至功逆李阿六。既经拏获监禁。务须严密看守。勿令畏罪自戕。俟囊仙等拏获。一并解京处治。  

○予贵州湖南阵亡土守备克丕、土千总章滚、土把总王相、舍拉、卡杂、屯外委桑卡、土外委阿思太、纳他尔金、保阿皆、贾格尔、伤亡土都司朗结、屯守备羊马太、屯把总革宗多吉、土把总客依革、康太、屯外委生格上、祭葬世职。兵丁色木色囊等、一百八十名。赏恤如绿营例。  

○癸亥。吉庆奏、亚稿首犯龙登连。经族侄龙起凤谕以官军声势。率其子龙朝凤投诚。奏入。谕军机大臣等、龙登连父子听从黔苗勾结滋扰。如果被官兵擒获。即予以寸磔。亦所应得。今既畏法投出。尚有一线可原。龙登连父子现已送京。其家属人等、亦应送京。著吉庆传知龙起凤。转谕龙登连寨内之人。龙登连龙朝凤送京后。断不加以诛谬。其家属人等、亦不治以缘坐之罪。并当给以养赡。俾骨内团聚。如此明白晓谕、各苗寨亦必闻风效顺。于安抚苗境机宜。更为有益。现在首犯虽已投诚。其附近余匪。不可不搜除净尽。以绝根株。  

○以广西苗匪首犯龙登连父子投首。赏道员吴俊、花翎。同知史藻等、蓝翎。贡生张淦等、六品职衔。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祁州民吴桎妻张氏。河南光州民徐照文妻谢氏。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宜绵分路剿杀。并生擒川省另股贼匪。阅摺内前幅铺叙情形。竟似已将由楚窜入各匪歼尽。及阅至摺尾。现在各逆仍未拏获一人。不为满意。至所称川东地方经高名贵传教。人数众多。恐有伏而未动之贼。复令巴克坦布、讷音、带兵赴穆克登阿等一路剿截余匪。帮同防范。所办尚未允协。现在紧要机宜。以擒获自逆为急务。首逆既擒。其余附和党夥。自必瓦解。即有潜谋接应之人。亦必闻风摺服。不敢复动。若此时遽带兵搜捕。或办理稍涉张皇。转致激而生变。且川东邪教甚多。传闻官兵四出搜捕。习教之人。心怀疑惧。傥复蠢动滋事。更属不成事体。目下惟当密为防范。即高名贵供出有名各犯。宜绵亦当遴派大员。督同严密访查。毋任地方官办理不善。致生事端。或竟俟功竣后徐为办理。亦无不可。将此传谕知之。  

○乙丑。谕内阁、昨据提督衙门。将山阳县驻防脱逃西安满兵黑禄拏获具奏、即降旨交刑部照逃兵之例办理。但此等逃兵。一经拏获。立即正法。律有专条。毋庸另行查办。从前绿营脱逃兵丁。皆照例办理。何况满洲兵乎。今黑禄胆敢由防守处脱逃。殊属有玷满洲颜面。著交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传谕刑部。令将在京各营兵丁传集数名。将黑禄即行正法示惩外。仍交军营领兵大臣等、通行明白晓谕各兵丁。伊等如果打仗奋勉。或有阵亡者。朕必加恩恤。傥有似黑禄脱逃者。必照此办理。国法决不宽宥也。至黑禄系专派驻防之兵。该管官员等理宜随时约束。乃竟疏忽。以致逃逸。咎实难辞。副都统花尚阿、驻劄省城。距山阳较远。该佐领阿尔绷阿、曾经管教黑禄数次。花尚阿、阿尔绷阿、俱著加恩免其议处。其余现在山阳县之该骁骑校等官。著交花尚阿查取职名。咨部议处。  

○予湖南阵亡游击王重品、千总彭正纲、黄国安、把总王得凤、周上友、王之智、宋仕联、官芝、徐纲、张捷祖、刘大用、外委刘廷怀、赵步高、祭葬世职。兵丁郑廷梁等三百三十七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颍上县民万大穆妻王氏。河南上蔡县民遂黑妻张氏。  

○赏热河官兵及额鲁特兵一月钱粮。  

○丁卯。谕内阁。前因黔省狆苗滋事。业经降旨加恩普行赈恤。并将兴义及被贼滋扰地方应徵钱粮。交该督抚查明蠲免一年。该处民苗自不致失所。第念自开赈迄今。三月届满。黔省秋成较迟。若一停赈。被难民苗。仍不免谋生乏术。所有兴义各属。著加恩展赈三个月。其余分别加赈两个月。俟秋获后再行停止。仍著该督抚饬属妥协办理。务俾穷檐备沾实惠。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勒保督兵将洛美学庄等处苗匪歼戮。业将黄草坝围城攻解。所办尚好。其缚献贼目之降苗等、内杨抱汉王抱双二人。先诣营引路。为官兵耳目。擒拏要犯。尤为出力。如已赏给六品顶带。著再加赏蓝翎。其余王连正等十二人。著分别赏给六品七品顶带。以示奖励。至难民等殊为可悯。现已赶运米石前往散给。务饬地方官妥为抚恤。毋致失所。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秋七月。戊辰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定父杀犯奸之女勿论例。先是代办四川总督英善疏题、灌县民李世楷女李二姐、为周俸漋奸拐同逃。经李世机拏获殴毙。将周俸漋拟绞。李世楷拟杖。下三法司议。至是议覆。得旨、此案周俸漋奸拐李二姐同逃。被李二姐之父李世楷拏获。登时将李二姐殴毙。该督原题。及刑部议覆本内。均引本夫奸所杀死奸妇例办理。但父之与夫。名分不同。若因例无专条。亦当将比照之处。详晰声叙。何得竟以本夫杀奸之例定拟。殊未明悉。著刑部即将此本援引比照之处。声明更正。至父母殴毙无罪子女。予以杖罪。尚为慎重人命起见。今李二姐既经犯奸。即系有罪之人。李世楷将伊女殴毙。系出于义愤。尚有何罪。虽所拟杖罪。声明遇赦援免。但究不应以以杖罪科断。嗣后遇有似此情节者。其父母竟不必科以罪名。并著刑部将此例删除。以昭明允。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所奏追剿情形。逆匪等仍复窜至白鱼寨村聚。内称长茅司山下有溪一道。搭桥前进一节。贼匪亦由该处窜往白鱼寨。若必须搭桥前进。岂贼众亦有人为之搭桥耶。至贼匪假充官兵。偷占乡勇卡隘。岂乡勇设卡之处。竟无一地方官董理乎。此时既四面攻围。必须趁贼甫到之时。设法进剿。迅将林之华、覃加耀等、拏获解京。傥或防守不严。又致乘闲逸出。则惟额勒登保等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庚午。调江苏巡抚费淳、为福建巡抚。以山东布政使康基田、为江苏巡抚。兼管南河事。调山西布政使司马騊、为山东布政使。兼管东河事。贵州布政使贺长庚、为山西布政使。四川按察使张继辛、为贵州按察使。陕西按察使先福、为四川按察使。广东按察使陈用敷、为陕西按察使。以贵州按察使常明、为布政使。广东盐运使常龄、为按察使。  

○以直隶马夫王恩。驰递本报淹毙。照阵亡例赐恤。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保宁奏、喀喇沙尔之和硕特贝勒腾特克绝嗣。所袭贝勒爵。将伊近支之齐业齐、乌尔图纳逊、拟派恳请补放一摺。所奏殊觉含混。腾特克属下。共有六佐领。若将贝勒爵令人承袭。自应并将佐领移令管理。现在腾特克虽已身故。伊寡妻尚在。若将所有佐领。均移于承袭之人。腾特克之寡妻养赡无资。日后必至兴讼。况齐业齐、乌尔图纳逊、均系扎萨克头等台吉。每人名下。俱有本管一佐领。若令一人承袭。再增六佐领。不惟恐伊等不能管辖。且伊等辈分。亦与根敦诺尔布恭格不甚近。鄂齐尔现为盟长。又系贝子。伊所属佐领较少。亦不平允。著保宁问明腾特克之妻。齐业齐、乌尔图纳逊、二人中。愿随何人度日。即留与一二佐领。俾资养赡余年。所留之佐领。即令伊愿资养赡之人暂行管理。其余佐领。令该游牧之扎萨克贝子鄂齐尔、及齐业齐、乌尔图纳逊、均分管理。日后方免相争之弊。  

○赏直隶独石口被水兵丁一月钱粮。  

○癸酉。停止本年秋狝。谕内阁、今年雨水过多。又有闰月。时气较早。迨八月尽。已届深秋。时令寒凉。哨内业经落霜。已逾哨鹿之时。今年著暂行停止进哨。所有阿哥等、及由京出派后班之王公大臣侍卫、并各营官兵、俱著不必前来外。其察哈尔官兵、蒙古上围兵丁、及鸟枪虎枪善猎人等、亦著不必前来。朕俟中秋节后。仍于八月下旬启变进京。  

○甲戌。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梁肯堂奏、永定河北岸二工三工。共塌三百余丈。南岸二工头工。又塌三百余丈。并将金门闸龙骨冲去二十余丈。此次水势高于堤顶二尺有余。加以风狂浪涌。堤工漫塌。实由人力难施。梁肯堂惟当董率在工文武员弁。上紧堵筑。迅速合龙。若该处河身。经此一番冲刷。或更加深通。转为极好机会。并著查明绘图速奏、至固安、永清、东安等县。猝经漫水下注。田禾不免稍被淹浸。该督派委道府大员详细履勘。实力抚绥。如有应行蠲缓之处。著据实奏闻。不可稍存讳饰。  

○又谕、英善奏甘肃各属五月分粮价单。朕详加披阅。粮价多系中平。惟巩昌等属。较上月稍贵。英善惟当察看情形。如有需平粜之处。即饬属妥为办理。若无需平粜。即可不必周章。仍当随时体察调剂。俾民食饶裕。粮价平减。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予贵州湖南阵亡守备王太和、千总杨兆熊、王熊飞、把总闵世昌、祭葬世职如例。  

○乙亥。谕内阁、前据留京王大臣等奏、七月初一日浓云密布。自辰刻微雨沾洒。时断时续。至初二日辰刻方止。午后又有密雨一阵旋即开霁等语。而顺天府尹。及总管内务府大臣。所奏亦属相同。热河自上月二十九日即有阵雨。至初一初二势更滂沛。直至初三日午刻方止。朕阅留京王大臣之奏、方以为京师雨势小于热河。于田功尚无妨碍。及昨据梁肯堂奏、永定河工次。闰六月二十九日亥刻起、大雨如注。初一二日雨势更急。平地水深二尺。以致永定河埽工冲刷。永定河头二工段。即在卢沟桥附近。距京不过二三十里。断无与京城雨势。大小如此悬殊之理。况本报屡次为泥水耽阻。即询之赍送果报、及由京前来热河之人。皆云是日京城之雨甚大。平地水深二三尺不等、何以留京王大臣摺内。尚称断续相闲。初二日旋即开霁。即或因此时庄稼俱已长成。高阜之处。晴霁后水势全消。尚无妨碍。其低洼地方。被淹甚少。不致成灾。亦应将此种情形详晰奏闻。何得意存粉饰。在伊等之意。以朕现在盼望捷音。经理军务。宵旰焦劳。不复以此再烦朕念耳。不知望捷。理军务。乃朕分内之事。而朕廑念雨旸民瘼。更重于此也。留京王大臣等、俱系朝廷大臣。宁尚不能仰体朕意乎。若似此互相隐饰。则封疆大吏从而效尤。民隐无由上达。是伊等欲慰朕怀。其事小。而启讳灾捏饰之渐。更重朕过。所关甚钜。不可不示以惩创。所有前奏不实之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俱著交部议处。仍著即将京畿一带田禾有无妨碍。及低洼处所是否淹浸之处。据实速奏、勿再讳饰干咎。至在京科道。均有稽察之责。京师雨势过大。而留京王大臣等并不据实具奏、该科道何以亦无一字奏闻。均属非是。普著饬行。将此通谕知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盗首林发枝势已穷蹙。欲率领盗夥投首等语。林发枝。非寻常盗匪可比。如果真心投顺。固当贷其前罪。但不可仍留闽省。恐有勾结情事。将来投首后。当照张表之例。来京安置。其未行投首之前。仍当严密缉捕。不可稍存懈驰。将此传谕知之。仍当严密缉捕。不可稍存剿黄草坝后。自当趁此兵威。次第剿办。捧鲊一处。与黄草坝毗连。固应就近进剿。而永丰为知州驻劄之地。民户稠密。尤应速解围城。以苏民困。即册亨一处。亦应将贼匪及早扑灭。俾黔省道路疏通。以期迅速蒇事。又据吉庆奏、攻剿者烟等处粤省边境零星余匪。一经搜尽。即当遵照谕旨。酌带胜兵。迅速渡江。与黔省官兵会合夹击。再附近亚稿各村庄避难民人。渐次归庄。自当加以抚恤。但恐每户六钱之数。尚不足用。即酌量加增。亦无不可。总在察看情形。毋使贫民稍有失所。将此各传谕知之。  

○丁丑。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额勒登保等攻得石城口。乘胜进击。分布官兵。堵截防守。兵分见单。何不并力一处。专擒首逆。若林之华。覃加耀。一经见获。夥党失所依恃。无难以次搜净。昨已调拨吉林索伦兵三千。并将东三省豫备进哨兵丁百余名。交惠伦、阿哈保、先行带往。著额勒登保、及宜绵、酌量何路紧要。即告知带兵迅速会剿。  

○赏攻克湖北石城口兵丁一月钱粮。  

○予福建捕盗淹毙守备谢德明、把总张端章、外委刘光升、祭葬世职。兵丁林应光等八十名赏恤如例。  

○戊寅。谕内阁。前因留京王大臣等、奏报京城雨水不实。恐启外省捏饰之渐。是以降旨将留京王大臣等、交部议处。并令据实覆奏、兹据覆奏称。京城雨水虽大。而积水渐已消落。于秋成不致妨碍等语。京城一带。既无被水成灾之处。伊等前奏因朕盼捷焦劳。意存宽慰。未经详悉声叙。尚非有意讳灾。所有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交部议处之处。均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观成在老木园剿办多时。既称已将贼匪围住。今又添刘君辅等所带之兵。军威不为不壮。何以贼匪百余人结队下山。直冲卡隘。经官兵抵御。仅斩获首级三十余颗。贼复窜回巢穴。岂有贼匪能直冲下山。而我兵转不能抢上之理。观成祇知在彼困守。日久相持。殊负委任。著传旨申饬。  

○吏部议驳、陕西巡抚秦承恩奏请投效职员分外出力者。咨部加捐分发。得旨。部驳甚是。此等军营报效人员。如湖北、河南、四川、自所皆有。且该三省所办军需。较之陕西为多。何以他省并未奏及。而陕西先有此奏、未便率准所请。致启冒滥夤缘之渐。统俟大功全竣。再行汇总核办。  

○己卯。谕内阁、据长麟等奏、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二城。因仓贮无多。请动用库存银两普尔钱。买粮一万石存贮等语。回部地方。种地不专赖雨水。是以数年来并无旱潦之灾。今请存贮粮石。以备荒年。尚属可行。但二年之闲。若即采买万石。则恐粮价转昂。著长麟等分作三年。陆续采买。务须留心妥办。毋致所属之人侵渔。扰累贫回。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贼匪齐王氏、姚之富等、欲往归州巴东。与长阳贼匪合夥。明亮等现绕出贼前。相机迎击。著汪新酌带兵勇。迅往紧要处所。封同堵拏。其界连归州之竹山、竹溪等处。亦当严密防堵。毋使勾结煽惑。所有帽子山城口子屯聚贼匪。著额勒登保等专心剿办。断不可使与归州巴东贼匪合夥。至开县。万县。云阳。新起之贼。业经宜绵等派令分股兜捕。自不致与前起之贼合夥。即使归并一处。更可聚而歼洗。再竹山、竹溪、兴山、房县、保康等处。恐有伏而未动余匪。此等匪徒。若果附和响应。自当速为剿办。如尚伏而未动。即纷纷搜捕。必致坚其从贼之心。且各处人数众多。概予诛夷。朕心亦有不忍。惟在明亮等酌量机宜。随时剿捕。以期速靖地方。将此传谕知之。  

○赠故湖广总督毕沅。太子太保。赐祭葬。  

○壬午。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现由水路前赴归州。去巫山已远。所有夔州一带贼匪。即专交宜绵、督同各路官兵。上紧剿办。至明亮、德楞泰、自归州迎至牛口。石门。一带截剿。该处地势厄塞。有险可据。若将齐王氏、姚之富、擒获。贼党亦不可攻而溃。现有惠伦、阿哈保、带兵赶赴协剿。明亮等务即赶坚剿尽。不可稽缓。再楚匪欲往与大宁会合者。业经刘君辅、马瑀等击退。现在惠龄、恒瑞、庆成等、又由干溪口一路前往夹击。务当上紧剿捕。勿使与老木园之贼合为一夥。一经竣事。惠龄等、即赴观成一路帮剿。至楚省应需粮饷。系汪新分内之事。著即探明贼踪。带领兵勇。于归州巴东要隘处所。悉力堵御。勿任窜逸。其粮运事宜。务俾源源接济。以利军行而资策应。将此传谕知之。  

○以四川阜和协副将长春、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  

○以筹办军务出力。赏河南布政使吴璥、道员马慧裕、花翎。  

○予四川军营病故都统巴克坦布、祭葬世职。如阵亡例。  

○甲申。谕内阁、据保宁奏、将盗马之土尔扈特贼匪丹津等拏获审明、定拟绞决、秋审时入于情实办理等语。凡遇盗马之哈萨克等、皆即行正法。土尔扈特等乃新降之人。与哈萨克何异。非内扎萨克可比。丹津、策伯克、策格勒德尔、著即行正法示众。书麟、普福、平日将无关紧要事件。烦琐具奏。今拏获土尔扈特贼匪丹津策伯克策格勒德尔等、并未具奏。祇咨报保宁。殊属拘泥。书麟、普福、著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朱圭奏、庐州、凤阳、滁州、所属。得雨未能深透。又披阅闰六月粮价单内。有较上月贵至二三分者。江南地方得雨较易。如此时该处已得透雨。田禾畅茂。可望有秋。而粮价亦随时平减。则已。傥雨泽尚未沾足。粮价仍属加增。该抚务当察看情形。有应需接济之处。即据实速奏、将此传谕知之。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梁肯堂奏、本月十五日大雨竟夜。水势顿长。东坝临水埽工。塌去二十余丈。合龙之期。未免稍缓数日。此亦无可如何之事。但究系该督意存欲速。新筑埽工未能坚实。以致被水汕塌。惟有加倍慎重。赶紧镶做。不可再有草率。至永定河漫口下游。及其余低洼处所。诚恐复被淹浸。仍著该督分饬所属。设法疏消。如有应行抚恤者。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以示朕轸念民艰至意。  

○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等奏报、续获彰化县属商谋拒捕纠众首夥各犯廖挂等二十六名。分别正法。得旨嘉奖。文武员弁、及义民首、下部议叙。  

○免四川运办军务之奉节、巫山、云阳、万、开、大宁、六县。次年额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帽子山等处被围之贼。额勒登保等当严密堵截。并勉力寻觅闲道。赶紧进剿。不得因贼匪据险死守。坐待其食尽自毙。至川楚窜匪。直趋归州。明亮、德楞泰、闻信。即从水路赶至兜剿。今贼匪复向兴山一带奔窜。明亮等、若能迎头兜剿。擒获首逆。固属甚善。即贼匪尚在奔窜。明亮等当紧蹑贼踪。使之无暇焚掠。奔走疲乏。自可易于剿洗。汪新将留驻湖南兵丁一千名调回。所见甚是。王文雄近在南阳。著即速赴楚省。探明贼踪。迎头夹击。将此传谕知之。  

○丁亥。予贵州降苗一万七千八百八十余户。安抚奖赏。从总督勒保请也。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襄阳为汉江南北扼要之区。窜匪若从南漳向东北滋扰。势必逼近襄阳。此时汪新竟应从当阳回至襄阳。团练乡勇。与官兵防堵。如贼匪竟敢直逼郡城。务当督率兵勇悉力堵剿。以遏其北窜之路。至明亮、德楞泰、因截剿后股石门、牛口、贼匪。以致头股乘闲东窜。惟当将后股贼匪剿净。赶赴南漳。紧蹑贼踪。奋力截剿。其大宁新起贼匪。刘君辅、马瑀等、务当上紧兜剿。不可再令东窜。扰及二竹为要。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川匪扰至湖北南漳边界。需兵甚亟。著惠伦等即迅往襄阳一带访询。如明亮等已绕至贼前。即可随同击剿。傥明亮等犹在贼后追逐。惠伦等、即会同王文雄、带领官兵。堵御攻围。  

○又谕、吉庆剿杀勾结黔苗。肃清粤境。此时自己带兵渡江。惟当督率将士。速将册亨。永丰。地方屯聚苗匪。上紧剿竣。与勒保会合筹办。祇须将洞洒当丈。巢窜攻破。擒获首犯。其余附从党夥。自必立时溃散。此外如王抱羊等、失所倚恃。更易擒捕。伫盼捷音即至。将此谕令知之。  

○庚寅。赏投首洋盗林发枝七品衔。来京安置。夥盗一百五十三名。分虽安插如例。  

○辛卯。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乙未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各路大兵。自北而南。声威壮盛。贼匪闻知。自必仍行折回。不敢复向东北。但豫省地势平衍。与襄阳处处可通。亦不可不豫为筹办。景安咨调兵丁。著梁肯堂、伊江阿、照所调之数。派委将备带领赴豫。如贼匪业经明亮、德楞泰、剿尽。景安即可将新调各兵飞咨进止。以节劳费。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楚匪均已分窜湖北。其开、万、云阳、一带。皆系新起附从匪党。宜绵等自当分投搜剿。不可致稽时日。至燕子山等处贼匪。亦欲向巫山一带奔窜。舒亮等务当严密兜围。勿令合夥。至明亮等仍由水路赶赴宜昌兜剿。所办尚合机宜。但摺内祇称贼匪扰及兴山。而汪新昨奏、前股贼首齐王氏等、已窜至保康南漳之后界坪。明亮等探明贼踪。自当由宜昌登陆。径赴南漳一带。紧蹑追剿。此时王文雄带兵踵至。汪新现驻襄阳郡城。而湖南彻回之兵。由辰州顺流而下。计已可到襄阳。贼匪自不敢窜入。若即折回南遁。则明亮等自宜昌而来。正可迎头截剿也。将此传谕知之。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贼匪由冷坡垭向西奔窜。房县一带。山僻小径。我兵易于围剿。竟是贼匪自投陷阱。前因贼匪北窜。是以令王文雄带兵前往迎头截杀。今贼匪窜往房县。该镇若未能迎剿。亦当向西南取道邀截。至明亮等赶赴宜昌。自知贼匪西窜。即可由宜昌取道邀截。径趋房县。与王文雄两面夹击。再房县距白河、洵阳、一带甚近。而竹溪、竹山、又与商雒接壤。恐贼匪复思乘隙窜陕。秦承恩现在兴安驻劄。当就近亲带兵勇。于汉江以北。择要防堵。勿使阑入。再马瑀带兵前赴明亮等军营协剿。今贼百已至房县。著该镇就近取路。径赴房县迎剿。更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揆内库银一百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贼匪由南漳后界坪。西向房县奔窜。其由兴山冲过雾渡河贼匪。想必另系一股。明亮已统兵前赴宜昌。德楞泰带兵已抵荆州。即日赴当阳截剿。有此两路大兵。前后夹击。当乘此机会。速剿完竣。荆州沙市地方。为商贾辐辏之地。本有荆州满兵四百名在彼防堵。现在汪新又团集乡勇。帮同堵御。若德楞泰在当阳截住。自不致扰至沙市。至南漳一股贼匪。虽距襄阳渐远。但亦不可不亟筹截剿。王文雄带兵一千名。不敷剿捕。其带领东三省官兵之惠俭。爱星阿。阿哈保等、以之领兵则有余。以之调度则不足。现在贼踪离豫更远。著景安即亲赴襄樊一带。往来稽查。所有续调官兵。止须酌留数百名。协同河北镇兵、及河兵、在汉江北岸南阳一带。择要堵御。其余兵丁。景安俱带赴襄阳、南漳、一路督剿。惠伦、爱星阿、阿哈保等、俱听景安调度。以期事权归一。至额勒登保等奏、攻石门崖双脊坪贼卡。该处崖壁险峻。贼匪备积擂石。抵死抗御官兵。断无日久相持。徒劳仰攻。虚损兵力之理。今贼匪既有欲逃窜他处之语。曷若暗将官兵埋伏于贼匪图窜去路。故留路径。诱其逃出巢穴。伏兵猝起。正可趁势围擒。生致首逆。此亦不得已而思变计之意。额勒登保等、或仿照指示。酌量可行与否。亦不必拘泥迁就。总须设法将首逆擒获。将此谕令知之。  

○丙申。免云南苗猓滋扰之罗平、平彝、师宗、三州县、及邱北县丞、五嶆州判所属、本年额赋。并赈恤有差。  

○缓徵云南被贼滋扰之宣威、广西、沾益、马龙、寻甸、嵩明、陆凉、南宁、弥勒、宝宁、昆明、十一州县、本年额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八月。丁酉朔。祭先师孔子。遣成亲王永瑆行礼。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砀山境内杨家坝河水漫溢。命两江总督苏凌阿等驰往堵筑。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免甘肃皋兰、金、靖远、陇西、宁远、伏羌、安定、会宁、通渭、漳、洮、平凉、静宁、固原、隆德、盐茶、平番、十七厅州县、并沙泥州判所属。元年旱灾额赋。  

○己亥。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调云南临元镇总兵官田永秱、为江南苏松镇总兵官。以云贵督标副将施缙、为临元镇总兵官。  

○庚子。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入觐之青海辅国公格勒克喇布斋等二人、乌梁海副都统品级总管彻登丕勒等三人、杜尔伯特扎萨克头等台吉宝贝等三人食。至甲辰皆如之。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在南漳保康房县一带滋扰。约万余人。王文雄带兵一千余名。不敷剿办。现调山东兵一千五百名。及惠伦等所带东三省官兵。景安当速带赴保康南漳一带。帮同王文雄剿捕。再贼匪中胁从附和者。自必不少。歼戮无遗。心实有所不忍。若降旨宥赦。恐愚顽无知。转似因贼数众多。难于剿净。意在抚安。著传谕领兵大臣。于临阵时。作为己意。准其自行投生。如有抛去器械、投顺官兵者、赦罪。有帮助官兵擒贼者、加奖。  

○准湖北布政使祖之望、在任守制。以军务需人故也。  

○拨内库银三百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免陕西被贼滋扰之商、商南、雒南、山阳、镇安、孝义、洵阳、汉阴、八厅州县、本年额赋。缓徵石泉、南郑、城固、洋、略阳、宁羌、沔、褒城、凤、九州县、本年额赋。并咸宁、长安、富平、泾阳、三原、高陵、临潼、渭南、蓝田、凤翔、岐山、郿、华、大荔、韩城、蒲城、华阴、白水、澄城、永寿、二十州县、带徵乾隆六十年旧欠额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山东曹县黄河北岸。又有漫溢之事。运道所关。不可不先事筹画。因恩伊家河、为宣洩运河涨水之路。江南荆家桥。亦系微山湖去路。自应将二处广筹疏洩。盖并传谕苏凌阿、兰第锡、康基田、伊江阿等、熟商筹办。  

○准河南布政使吴璥、在任守制。以办理军务故也。  

○壬寅。谕内阁、图桑阿理应照拟发遣伊犁。但现派带领黑龙江兵丁之员无多。姑念图桑阿在乌里雅苏台将军任内。止于姑容额勒春等。本身尚无过犯。著加恩赏给三等侍卫回京。俟乌尔图纳逊及黑龙江兵到后。分起带赴军营。勉图报效。  

○以礼部左侍郎铁保、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工部左侍郎成德、为副考官。国子监司业堆齐、为蒙古考官。  

○癸卯。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甲辰。以永定河漫口合龙。道员方受畴等、下部议叙。  

○乙巳。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前因玉德于宣平县知县霉浥仓谷一案。参奏迟延。降旨询问。兹据覆奏、此案因该县交代时、值春雨连绵、不能即时盘量、致逾两月、又因宣平距省较远、经两司核明禀揭、始行参奏等语。仓储关系民食。县令交代时。即应据实盘量。以昭慎重。即偶值春雨。亦何致迟逾两月。宣平即距省稍远。案由两司查核。但此案、该县系二月初二日交印卸事。该抚于六月二十九日始行参奏、迟至四月有余。是该抚既经迟误于前。又复支饰于后。实属非是。除将该县革职勒赔外。玉德此奏、明系回护前非。著同督催不力之道府。一并交部分别议处。  

○调江西按察使陆伯焜、为浙江按察使。浙江按察使托伦、为江西按察佥使。  

○以广西义宁协副将穆克登布、为左江镇总兵官。  

○丙午。缓徵云南狆苗滋扰之罗平、平彝、师宗、三州县。未完米折银两。  

○丁未。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内阁、前因陆有仁停调撒拉尔回兵一事。办理错谬。几致贻误。是以将该员革职解京审讯。并令宜绵、秦承恩、据实查奏。续据宜绵等先后奏到、陆有仁因拘泥候旨、于四月二十五日、檄令回兵暂停候信、旋于五月初一日、接到秦承恩知会、即饬令回兵克日起程、由小路兼程前进等语。今据委员将陆有仁解到。经军机大臣严讯。所供情节。与宜绵等所奏。尚属符合。而检查柯藩奏报之摺。此项回兵、由白马关兼程前进。俱全数赶赴西乡。经柯藩带领剿贼。亦有案据。是此次所调回兵。虽经陆有仁停调于前。一得秦承恩知会。即催令兼程前进。仅迟五日。且俱已赶赴西乡。经柯藩带领剿贼。不致终于迟误。其罪尚属可原。陆有仁、著加恩免其治罪。即发往四川军营。交与宜绵、令在军需局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迩来川楚各路贼匪奔窜。官兵分投剿捕。日久未能蒇事。总由分拨堵截。以致兵力分而见单。现在添调官兵。不下八千名。著传谕统兵大员。不可随到随拨务须全数齐集。相度机宜。探明首逆齐王氏、姚之富、现在何路。即专向此路并力围拏。肃清一路。再以次递剿。无难逐渐荡平。  

○又谕长麟等奏、据提伊特部落布噜特报称、萨木萨克、鄂布拉散、纳会喀尔提锦部落布噜特等、率兵前赴喀什噶尔、现差弁兵前赴喀尔提锦之卡伦、安放地雷、并探明鄂布拉散由何路前来、已调各路满汉官兵回兵备用等语。办理未免张皇。萨木萨克、逋窜多年。穷蹙无依。今有此举。或系伊等散布谣言。哄诱回众。趁机抢掠。正在降旨谕知。又递到长麟等奏报、萨木萨克尚无确信、及喀什噶尔回民安静情形一摺。据摺内称、授意官兵等、令其故作声扬。诈称已调兵二万余名。俾知悚惕。长麟所见大错。喀什噶尔闻有萨木萨克前来之信。正当加之镇抚。使之毫无疑惧。乃令闻而惊悚。是欲安其反侧。转生愚众猜疑。况新调各处兵丁。回众等皆所闻知。又安用此虚声恫喝之言。此奏殊不晓事。总之所调官兵。祇须在卡伦防堵。不必远出剿杀。将此谕令知之。  

○移驻河南上北河厅同知衙署于陈桥镇。从巡抚景安请也。  

○赈四川被贼滋扰之通江、开、万、云阳、奉节、巫山、六县、贫民。  

○戊申。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年班外藩等食。至辛亥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王文雄所带兵力无多。此次打仗歼贼多名。甚属出力。但阅摺内、贼匪向东南奔窜后。王文雄如何带兵追击之处。未据奏及。仍著景安查明、王文雄如果实在奋勇。以少击众。即加恩赏给提督衔。傥所奏情形或有未实。亦著查明据实具奏、所有此次打仗受伤兵丁。查明各赏一月钱粮。又发去花翎五枝。蓝翎十枝。著景安查明带兵将弁及乡勇等、如有实在奋勇出力者。传旨分别赏给。  

○己酉。太上皇帝万万寿圣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率扈从皇子、及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年班外藩使臣等、诣澹泊敬诚殿行庆贺礼。  

○勒保奏报、剿净云南比咱、<⿱此旦>岜、马岭、纳麻、四寨贼巢。得旨赏赉。  

○庚戌。予浙江被风淹毙缉盗兵丁王喜等三名。赏恤如例。  

○癸丑。赈广西黔苗滋扰之西隆州六甲村庄贫民。  

○甲寅。缓徵湖北武昌、汉阳、黄州、荆州、荆门、五府州歉收州县。新旧漕米。并本年漕项等银。及荆州各卫所、屯饷耗羡银粮。截留湖南本年漕粮二十万石。分贮武昌荆州。以备军糈。  

○丙辰。遣官祭昭忠祠。  

○调吏部尚书沈初、为户部尚书。兵部尚书朱圭、为吏部尚书。仍暂署安徽巡抚。礼部尚书金士松、为兵部尚书。转都察院左都御史纪昀、为礼部尚书。以吏部左侍郎胡高望、为左都御史。调工部右侍郎吴省钦、为吏部右侍郎。以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中、为工部右侍郎。  

○调工部左侍郎成德、为吏部右侍郎。盛京工部侍郎泰宁、为工部左侍郎。  

○以安徽布政使熊枚、为刑部右侍郎。陕西按察使陈用敷、为安徽布政使。已革刑部侍郎陆有仁、为陕西按察使。  

○以肃亲王永锡、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乌里雅苏台将军永琨、为正红旗蒙古都统。正黄旗护军统领丰绅殷德、兼正白旗汉军都统。山海关副都统绵佐、为正白旗护军统领。兼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乌尔图纳逊、兼正蓝旗护军统领。德州城守尉韦陀保、为山海关副都统。喀喇沙尔领队大臣普福、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副都统衔纶布春、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工部侍郎泰宁、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镇国公斌宁、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调锦州副都统台费荫、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熊岳副都统庆玉、为锦州副都统。荆州副都统德福、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保定城守尉噶勒珠、为熊岳副都统。右卫城守尉海兴阿、为荆州副都统。  

○丁巳。勒保等奏报、攻克安有山梁。得旨赏赉。外委杨正明等、升擢有差。  

○戊午。以武备院卿布彦达赉、为銮仪卫銮仪使。  

○己未。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侍太上皇帝诣永佑寺行礼。  

○命大学士和珅、管理刑部。毋庸兼管户部。  

○调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和珅、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额勒登保、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大学士诚谋英勇公阿桂卒。晋赠太保。赐祭葬。谥文成。入祀贤良祠。  

○以故云南永北厅属永宁土知府阿启昌子良辅、袭职。  

○赈安徽宿、灵璧、泗、五河、旴眙、五州县、被水灾民。并缓徵凤阳、怀远、寿、凤台、四州县村庄、新旧额赋。  

○庚申。上侍太上皇帝自避暑山庄回銮。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命和珅仍兼理户部。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酉。赈山东曹、单、济宁、金乡、鱼台、五州县。并临清卫、被水灾民。缓徵曹、单、济宁、金乡、鱼台、嘉祥、六州县、应徵漕项银谷。并临清卫、本年漕粮额赋。及民欠耔种银谷。并毗连灾区各州县、成熟地亩额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戌。谕内阁、惠龄等奏、直隶正定镇总兵明泰、前因打仗左腿受伤、至今未愈等语。明泰、著准其回旗调理。现在随同惠龄等带兵副将内、穆维、观祥、均属出力。穆维系直隶人。未便补放直隶总兵。所有正定镇总兵员缺。著观祥补授。穆维、仍著加恩赏给总兵衔。遇缺即补。以示鼓励。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等奏、探明萨木萨克、确系被纳尔巴图截回各缘由一摺。此事祇系鄂布拉散、藉萨木萨克名目。哄诱回众。希图抢掠。以为报复之计。果不出朕所料。至纳尔巴图、虽情愿派兵截拏。亦因长麟等所办涉于张大。藉此见好。果系真心出力。则纳尔巴图有兵三万。何难将萨木萨克等即行拏获。但既恳为天朝出力。自应加奖。已另颁敕谕、赏给贝勒衔。并赏宝石顶、三眼花翎、珊瑚朝珠、蟒锦闪缎等件。俾知感激。其出力之布噜特回子等、亦照所请加恩。至喀什噶尔业经宁谧。不特伊犁官兵应停。即叶尔羌乌什之兵。亦何须再留。长麟等惟当安抚回民。及众布鲁特等、照常安业。绥靖边疆。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甲子。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乙丑。缓徵江苏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邳、宿迁、六州县、水灾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丙寅。缓徵广西省及各土司被苗滋扰地方本年额赋。  

○是日。上侍太上皇帝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九月。丁卯朔。上诣安佑宫行礼。  

○戊辰。勒保奏报、攻克洞洒当丈苗寨。生擒首逆王囊仙、韦七绺须。杀贼千余。烧毙贼众万余。生擒男妇千六百名。得旨嘉奖。晋封勒保三等侯爵。并谕军机大臣等、此时首逆既擒。其附和苗寨。自必望风震慑。官兵乘胜直前。永丰册亨之圆。自可不攻而解。但王抱羊一犯、与王囊仙、俱系起事首逆。必当一并擒获。勒保应趁此兵威。晓谕降苗。令其搜捕缚献。以净根株。其余被悔罪苗民。妥为驾驭安抚。俾安生业。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魁伦奏、调剂闽省盐务一疏。一、请改奏期、以资转运而免误课。查闽省正课六月奏销。溢课七月奏销。闽省收晒。全赖夏秋赶办。课项不能兼顾。应请展至十月十二月奏销。以资调剂。一、场员请分别裁减以归核实。列屿场大使、准其改归浯州总场。于定额外酌加盐一万二千担。莲河地方。准其增设大使一员。分管祥丰所辖西南茂林等处、定为调缺。其祥丰本缺、改为简缺。一、商运溢引、请展限带徵。查闽省溢课请停徵三年。至次年分次带徵。臣等接续算计。竟展至十年之久。悬宕已极。应毋庸议。得旨、闽省商运溢课。既据该督奏称、从前场盐绌产、及海潮冲失等事。以致误运积欠。急应量为调剂。以纾积困。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著加恩准将该省商运各帮年行溢引。自嘉庆三年起。应办元年溢额、停徵二年。再展至嘉庆五年起。将应徵溢课项下、分作三年带徵。共限五年全行完款。庶商力益臻充裕。此系朕格外施恩。该督等务须饬令依限全完。不得再有悬宕。致干咎戾。余依议。  

○以生擒王囊仙等功。已革总兵官永宁、以副将用。知府庆徕、以道员用。都司王宏信、以游击用。余出力员弁、下部议叙。赏兵丁两月钱粮。  

○己巳。上御洞明堂。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新疆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五人。服制斩犯八十三人。绞犯二人。新疆绞犯一人。余十四人予勾。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贼匪由竹山竹溪窜至白河一摺。现在陕省兵力无多。虽有乡勇一二万人。总须大员带领。昨据宜绵奏、惠龄追剿贼匪。已近陕境。该处带兵大员。有惠龄。庆成等多人。莫若令恒瑞带兵驰赴白河。秦承恩与恒瑞并力迎击。扼其北窜汉江之路。防护白汉洵阳。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广东灵山县民李万籍妻黄氏。  

○庚午。赈江苏砀山、萧、二县、被水灾民。并蠲缓地丁漕粮有差。免淮安、徐州、二府属、应徵米豆芦课。  

○壬申。上御洞明堂。勾到云南、贵州、广西、情实罪犯七十三人。均予勾。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向来军营奏报打仗情形。声叙分路带兵之员。止列职分较大者数人。乃近日军营奏报之摺。有一路带兵之员多至数十人者。甚至将佐杂教职千把微员。概行叙入。甚属不合。此等带兵之员。岂皆能奋勇出力。不过带叙其名。为将来邀恩地步。若果有超众勇往之员。原可核实保奏、但章奏自有体裁。军营统领大臣等、惟知胪叙多人。以为市恩滥保之地。似此私心用事。又安能专意办贼。是各处军营蒇事稽延。大率实由于此。著传旨通行申饬。嗣后不得仍前滥保。以免弊混而饬戎行。  

○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攻克方山坪。初阅似已得手。及阅至首逆俱向通巴一路奔逸。仍未就获。所奏多系空言。此次打仗阵亡员弁多人。兵勇亦有伤亡。徒损兵力。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贼首既向通巴一路。思与徐添德合夥。宜绵惟当紧蹑贼踪。设法围擒。勿令会合。德龄一路、虽略有斩获。而官兵竟有受伤阵亡者。看来亦未得手。著饬该员等奋力截击。至额革登保攻破帽子山。实不过因贼去后占据空山。而首逆在逃。贼匪四窜。转须处处派兵堵截。又致百姓遭其蹂躏。实堪愤懑。额勒登保等、务当自知愧奋。迅将贼首擒获。并将余匪扫除。尚可稍赎前愆。著各传谕知之。  

○以内阁学士萨敏、为盛京工部侍郎。  

○命翰林院编修周厚辕、在上书房行走。  

○赏攻剿四川方山坪兵丁一月钱粮。  

○癸酉。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定妇人因奸杀子入情实例。谕内阁、本日阅四川省情实人犯招册内、廖氏与滕义怀通奸、因庶长子周应鹤防范严密、该氏商同奸夫将周应鹤杀毙一起。将廖氏依嫡母因奸故杀庶子其夫不致绝嗣、拟以绞候永远监禁。又殷氏因与周三耀通奸、将伊子勒毙一起。将殷氏依亲母因奸故杀子女例拟绞。因伊夫业经绝嗣。入于秋审情实。固属按例办理。但细核前起案情。廖氏与滕义怀通奸。被周应鹤撞破。以颜面攸关。遂尔隐忍。该氏恋奸情密。因伊子防范严密。不能续旧。遂起意商令奸夫滕义怀、在墙外撒土。该氏诡称有贼。喊令周应鹤往视。滕义怀即用刀将周应鹤立时戳毙。是其子尚有爱父之心。而此妇淫邪。乃忘其夫。残忍不仁。实出情理之外。妇道以节义为重。若身犯奸淫。罔顾廉耻。甚至因伊子碍眼。杀以灭口。是于夫妇之伦既乖。即于母子之恩已绝。无论准以母出庙绝之义。即不得复拘泥其夫有无子嗣成例、分别办理。况嫡母之于其子。本非所生。与亲母究觉稍闲。若于此不大为之防。则淫邪之妇、恃有名分。恋奸逞杀。实不足以维风化而饬纲常。嗣后妇人因他故起衅故杀其子者、自当仍照旧例办理外。其因奸杀子者。毋论嫡母、亲母、继母、嗣母、俱照例分别斩绞。不论其夫有无子嗣。皆入于秋审情实办理。其永远监禁之条。即著删除。此案廖氏、已饬照此旨改拟。以示防维名节、惩创邪淫至意。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投首洋盗李发枝、现委员送京、其余发往不近海洋省分、惟蔡阿四等十名仍不安分、已饬臬司锁禁等语。该犯等俱籍隶闽省。今于本省监禁。恐其旧时夥党。于狱内勾结往来。别滋事弊。该督务饬臬司。将该犯等严行锁禁。加意防范。以免疏虞。傥该犯等或在囹圄仍不安静。该督即当据实奏闻。将该犯等改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如续有投首盗犯。均著照此留心办理。至闽省洋面。自李发枝投首后。较前已渐宁戢。著传谕魁伦、仍督饬在洋巡缉各镇将、严密缉捕。以靖海疆。不可日久生懈。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秦承恩奏请、截留难民。搭棚栖止。散给口粮。被害良民。大口给银二两。小口减半。均应如所请。从之。  

○抚恤浙江临海、宁海、黄岩、太平、定海、免山、玉环、七厅县、被水灾民。并缓徵新旧额赋。缓徵归安、德清、乌程、三县。水灾本年额赋。  

○甲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御洞明堂。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余一百五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汪新奏、施南地方。又有贼匪滋扰。虽经派副将樊继祖。带兵前往。但兵力无多。额勒登保等、于办竣帽子山窜匪后。自应就近移师往剿。将此谕令知之。  

○乙亥。免直隶良乡、宛平、通、宝坻、武清、霸、文安、固安、八州县、水灾本年额赋十分之一、并缓徵新旧额赋。缓徵涿、香河、蓟、三河、东安、永清、保定、清苑、新城、雄、高阳、蠡、安、冀、衡水、武邑、宁晋、隆平、献、肃宁、安平、大城、二十二州县、本年额赋。  

○丙子。上至静安庄孝淑皇后殡宫前、奠酒。  

○还宫。  

○以剿办狆苗节次打仗守城功。赏参将七格、都司马崇德、守备唐心舜、巴图鲁名号。道员王朝梧、知府翁元圻、参将孙大猷、游击陈耀先、和舜武、都司李耀先、海龄阿、田中桂、守备刘贵林、张维纪、花翎。同知宋铎等、蓝翎。知县许云霄等、升赏有差。  

○丁丑。上临故大学士公阿桂第赐奠。  

○幸贺明园。  

○谕内阁、御前侍卫公惠伦、前经派往军营打仗杀贼。颇为奋勇。兹在长坪地方剿捕。因射贼堕马。正欲赶擒。忽中贼枪阵亡。惠伦、系奎林之子。继与明瑞为嗣。明瑞从前亦系阵亡。父子效命疆场。实为可悯。著交部从优议恤。仍由广储司赏银三千两。给伊家属办理丧事。其应袭公爵。即著伊子博启图承袭。俟百日服阕后。著在御前侍卫上行走。以示朕轸恤荩臣至意。  

○明亮等奏、剿捕川楚教匪督办粮饷打仗出力员弁。加侍卫温春、副都统衔。在领队大臣上行走。赏侍卫鄂尔绥、游击萧福禄、守备马应国、巴图鲁名号。协领福奎、佐领德宁阿、副将刘廷基、游击伯明、都司马良栋、土舍索诺木文照、花翎。候补同知陈桂生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予故镇国公永珊、祭葬如例。  

○戊寅。上问太上皇帝安。  

○勒保奏报、进攻巴林苗寨。擒获首逆王抱羊。吉庆奏报、剿除贼苗。收复册亨。均得旨奖赉。赏参将六十一、花翎。余出力员弁。下部议叙。  

○己卯。以头等侍卫舒亮、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金溪县民女蔡氏。  

○辛巳。勒保等奏报、洞洒当丈两处逆苗剿除净尽。赏总兵官书麟、副将王格、文光、康世贵、花翎。知县程卓梁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改贵州永丰州为贞丰州。嘉其前被苗匪攻围、官民固守功也。  

○免山西新平口外庄头地亩租银及随徵差银。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明亮德楞泰等屡歼贼众。军威已振。又调往之吉林官兵俱已到彼。明亮等正可驰骤杀贼。惟是贼匪见官兵声势浩大。自必纷窜狂奔。该督等务须探听贼踪。设法布置。豫行堵截。使贼匪无从乘闲奔窜。明亮等得以尽力剿杀。再于新到官兵内。派令得力将弁。分带劲兵。绕出贼前。首尾合击。自更可事半功倍也。又道员保定。节次堵御出力。加恩赏戴花翎。再川楚陕西等省。被贼蹂躏地方。屡经降旨。令该督抚加意抚恤。此时贼匪奔窜焚掠。难民必多失业。若不妥为安抚。转恐去而从贼。并著该督抚等、督饬所属实力抚恤。毋任流离失所。将此各谕令知之。  

○癸未。御洞明堂。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六人。余一百二十七人予勾。  

○命嗣后繙译乡会试同考官。该堂官于保送时。将上科甫经点派各员查明扣除。从御史继善请也。  

○予湖北查角石阵亡投效县丞林江、祭葬世职如例。  

○缓徵安徽合肥、定远、巢、来安、全椒、寿、六州县、旱灾新旧额赋。  

○甲申。命两江总督苏凌阿、为大学士。调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为两江总督。兼管南河事。以江苏巡抚康基田、为河东河道总督。调福建巡抚费淳、为江苏巡抚。以福建布政使汪志伊、为巡抚。  

○乙酉。上御洞明堂。勾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二人。绞犯一人。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一人。余七十一人予勾。  

○谕内阁、向来大逆缘坐人犯。刑部等衙门按律定拟斩决者。俱从宽改为监候。但此等人犯。久禁囹圄。难免亲戚往视。别滋事端。所有从前及嗣后大逆缘坐人犯。俱著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可省监狱防范之烦。而该犯等发往为奴。又不致日久复生萌蘖。  

○以湖北按察使高杞、为福建布政使。调山东按察使张长庚、为湖北按察使。以山东登莱青道荆道乾、为按察使。  

○缓徵甘肃皋兰、武威、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宁夏、灵、八州县、及花马池州同所属、旱灾本年额赋。  

○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丁亥。上御洞明堂。勾到陕西、浙江、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三人。绞犯二人。浙江绞犯一人。余一百三十二人予勾。  

○调云贵总督勒保、为湖广总督。以湖广提督鄂辉、为云贵总督。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黔粤狆苗。业已全行戡定。其搜捕零星余匪。及安抚各处苗寨。易于办理。狆苗自滋事以来。人数最多。诛之不可胜诛。其余附从各苗寨。如有反侧难信之人。亦应分别发往黑龙江及回疆地方安插。不可留于本处。若实系投诚可信。即当加之抚辑。以靖苗疆。将此谕令勒保、吉庆、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亳州民耿文元妻桑氏。  

○己丑。上御洞明堂。勾到湖广、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湖广斩犯五人。余一百一十一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窜匪屡扑江岸。希图抢渡。经恒瑞截杀。向南岸大山窜逸。该处路径分歧。汉江南岸。渡口甚多。若官兵直前邀截。贼匪或绕至江岸上游。仍可乘闲涉浅偷渡。恒瑞秦承恩等、当随时察探贼踪。设法剿击。并严饬地方官防堵。又汪新奏、奉节贼匪窜至利川。利川与巴东接壤。额勒登保追剿林之华等、尚不能即时就擒。加以由川窜来万余贼匪。更恐不足倚恃。樊继祖、朱廷荃、皆系营员。彼此不相统属。且兵力无多。调度乏人。朕深为悬廑。著景安、即同爱星阿、酌带直隶山东山西新到各兵。速赴施南利川。督率樊继祖等、将此股匪徒迅速歼擒。将此各谕令知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请、于四川陕甘共添练备战兵二万名。湖北河南各添五千名。分营操演。其言似属近理。然摺内称一月招募。两月勤操。又称一两月内贼匪全清。此种战兵。仍可放归本业。殊属自相予盾。试思招募既需一月。训练又复多时。然后调至军营。尚有数月之久。宜绵竟坐待新兵。不思进讨乎。但四川陕西湖北交界处所。曾经贼匪滋扰。而甘肃地处边陲。河南与陕楚毗连。防兵较少。自应酌量增添。况现在乡勇日支口粮。与兵丁相同。而绳以部伍。究非纪律之师。其有畏缩不前。或未便遽治以军法。转不若挑充入伍。既于经费不致虚糜。而于军令亦可整肃。且多一兵丁。便少一乡勇。即游手无藉之徒。一经招募入伍。可资约束。如军务告竣。或挑补营额。或散令归农。其事尚属易办。四川著交宜绵。湖北交勒保、汪新。陕西交秦承恩、柯藩。即照所请之数招募。其河南、甘肃、著景安、英善、体察情形。酌量增添。必须实力训练。可期实效。傥将来不能得力。则惟该督抚是问。  

○吏部以大学士苏凌阿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东阁大学士。  

○调江南提督王柄、为湖广提督。以山东兖州镇总兵官富成、为江南提督。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安义县民罗海文妻陈氏。罗胜章妻林氏。  

○辛卯。调山东登州镇总兵官许世臣、为兖州镇总兵官。以胶州协副将穆维、为登州镇总兵官。署广东潮州镇总兵官路超吉、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  

○缓徵山东城武、邹、滕、峄、四县、水灾本年漕粮。  

○壬辰。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辅国公达什多尔济子呢玛、袭爵。  

○癸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奏、续获芷江县安内传教及缘坐要犯一摺。此案郭贵山等、传习邪教。朕经该抚拏获分别办理。因传教之郭学胜。住居湖北来凤县地方。复密派干员拏获。所办甚好。至地方遇有邪教。固应留心查办。净绝根株。傥胥吏人等借此讹诈。扰及闾阎。甚或地方乡勇挟仇报复。任意诬扳。转致激成事端。亦属不成事体。该抚尤当转饬所属、严禁胥吏乡勇人等、勿任藉端扰累。以靖地方而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闻近日贼匪每至一村庄。先将年壮平民逼令入夥。一遇官兵。辄令入夥之人当先抗拒。贼匪随后接应。若当先者被兵剿败。贼匪即乘闲先窜。官兵则随后杀掠报功。节次摺内所称杀贼无数者。大抵皆系逼胁平民。而真正教匪。早已远扬。所以日久不能成功。而新起入夥之贼。未必不由官兵驱迫所致。于事大有关系。著传谕带兵各大员、或于剿贼之前。遍行示谕、临阵时再传朕旨、谕以尔等被贼逼胁。本系无罪平民。与其为贼先驱。致遭歼戮。何不抛弃兵械。投顺官军。即得生路。或再能反戈剿贼。并可仰邀恩赏。庶被贼逼胁者。自不肯仍前为贼前驱。临阵时亦必多有解散。方可痛歼贼众。仍当严束士卒。秋毫无犯。方无忝将帅之任。傥经此次开导后。仍有前项情弊。伊等不但无功。并当重治其罪。凛之慎之。  

○以故辅国将军绵龄子奕煌、袭奉恩将军。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午。谕内阁、此次川省奉节贼匪。窜入楚北利川境内。经汪新派令副将樊继祖。统兵堵剿。并令恩施、利川二县、约会川省奉节县。晓谕居民。同心并力。会合奋剿。旋经各该县尹英图、陈春波、周景福、会同千总等、共相激劝。督率三县士民。杀死贼匪一千数百余名。生擒贼目四十余名。又因贼分两股奔窜。兵勇亦分两路追剿。复杀贼二千余名。生擒二百二十余名。所办实属可嘉。除汪新等已另加优赉外。该省钱粮。前已有旨普行宽免。此次恩施、利川、二县、及川省奉节县、乡勇士民。均能齐心奋勇。同深敌忾。著加恩将该三县应徵钱粮。再行蠲免一年。以示奖义推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姚之富。齐王氏。尤为贼首中紧要之犯。明亮、德楞泰、总当确探二省踪迹。专心设法擒获。此外四川贼首徐添德、王三槐、罗其清、冉文俦、责成宜绵。巴东贼首林之华、覃加耀、责成额勒登保等。老木园贼首、责成观成、刘君辅。安康贼首李全、责成惠龄、恒瑞、庆成。彼此各办各贼。不拘何路擒获贼首。即属该处带兵大员之功。何路任贼首纵逸。即系该处带兵大员之罪。将此各谕令知这。  

○以剿除利川奉节贼匪功。赏知县尹英图、周景福、陈春波、知府衔。擢千总刘忠魁、为都司。外委刘文玉、为守备。  

○缓徵齐齐哈尔、打牲乌拉、旗人应还仓谷。  

○乙未。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毕沅前在湖广总督任内。办理苗疆及教匪事务。失察之处甚多。功过尚待定论。竟不必与谥。  

○缓徵直隶天津、青、静海、沧、四州县、水灾本年额赋。并旗租仓谷。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冬。十月。丙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颁嘉庆三年时宪书。  

○戊戌。上侍太上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己亥。上以万寿节。侍太上皇帝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食。至辛丑皆如之。  

○谕内阁、李奉翰奏、随营办差勤奋出力之员。请分别加恩一摺。知府衔同知龚士煃、同知徐端、著加恩赏戴花翎。通判长生、著加恩赏戴蓝翎。但李奉翰祇系在沿江北岸一带。督率防堵。并未打仗。其随营人员。非有出众劳绩。因念李奉翰在彼防堵、尚为认真。是以姑准所请。嗣后不得复有干渎。致滋冒滥。  

○明亮等奏、追剿败窜贼匪。自楚入陕。经过被扰村庄。有房屋为贼焚毁者。有盖藏一切、为贼搜劫无遗者。有男妇人口、为贼掳胁前去者。情形殊堪矜悯。此时已经被扰之处。急须安顿抚恤。未经被扰之处。急须布置堵剿。使贼匪无从劫掠。查各州县在城之民。城池足为保障。至村庄市镇。本属散处。仅恃一二隘口、乡勇防护。或相离较远。猝然遇警。不及应援。或山路分歧。有一二处设堵未遍。贼已阑入。年余以来。百姓往往一闻贼至仓皇躲避。粮食衣物。即为贼有。其躲避稍后者。该匪既劫其物。并掳其人。甚至备卫之火药器械。反以济贼。而该匪每到一处。有房屋以供栖止。有衣食以济饥寒。有勾结逼胁之人。为之引道路而供负戴。以是屡经剿杀。而夥党不加少。为今之计。欲筹恤难民而困贼匪。莫若饬附近有贼地方州县。于大市镇处所。劝民修筑土堡。环以深宽濠沟。其余散处村落。酌量户口多寡。以一堡集居居三四万为率。因地之宜。就民之便。或十余村联为一堡。或数十村联为一堡。更有山村窎远。不能合并作堡者。即移入附近堡内。所有粮食牛豕什物、一并收入。被难民人。即于其中安置。搭盖草棚。贼近则令各户壮丁、日夜更番守御。贼远则仍不禁其出入。俾得无误耕作。该壮丁各保身家。巡防自必奋勇。壮丁不足。更于难民中择其骁健者。充当乡勇。酌给口粮。即以代赈。每堡派文武妥员二三人。绅士耆老七八人。为之董率弹压。如此防范。未被难之户。得有捍御。已被难之民。得谋食息。且收养堡内之人。户口有稽。不特可免流离。抑且赈无冒滥。又其中有一二小人、曾经入教、首鼠两端者。亦皆有所拘束。不致附和勾结。设贼匪窜至。沟垒森严。难以冲突。矧各堡以逸待劳。并力抵剿。贼匪处处受敌。而人民不为逼掳。粮食牲畜不为抢夺。火药器械不为掠取。该匪将必饥饿穷戚。料难仍前四窜。加以劲兵云集。并力兜擒。定能按股歼除。似于御贼安民之道。均有裨益。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令川陕楚三省州县。相地设堡。阅之非不近理。但以事势而论。实为迂缓难行。地方屡被贼匪蹂躏。即欲筑堡保护。亦属无及。若贼匪已离之处。流散难民。方且安抚之不暇。岂可复兴此役。致劳民力。且滋惊扰。即如湖北襄郧等处。现据汪新奏被难民人。纷纷复业。搭棚收养。给予口粮。是难民甫免流离。正当招徕安集。俾得各安生业。设又令兴筑土堡团守。则民人既被贼扰于前。又苦官迫于后。欲息民而转以劳民。有是理乎。况此等事宜。本系地方官之责。或秦承恩汪新等、尚可筹办及此。明亮、德楞泰、系统兵大员。惟当以杀贼擒渠为事。今乃舍其急而图其缓。于军务未免分心。明亮等、著传旨申饬。  

○以陕西巡抚秦承恩、在兴安督兵堵剿出力。加恩赏还翎顶。  

○辛丑。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率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诣正大光明殿太上皇帝前行礼。礼成。上御座。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行庆贺礼。  

○壬寅。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宜绵奏巴州通江被贼蹂躏。该州县本有应得之罪。姑念该二处本无城垣。而该州县又能督率乡勇奋勉防守。尚无退缩情事。俱著从宽免其治罪。暂予留任。令其带罪立功。至王三槐、徐添德、冉文俦、罗其清、系宜绵等未能擒获。致令他窜。以致四首逆会合一处。宜绵等本有应得之罪。但现在失守之州县等、俱已暂免治罪。该督等正当剿捕吃紧之际。功过尚在未定。宜绵等惟当倍加奋勉。速将首逆全擒。尚可将功抵罪。将此谕令知之。  

○乙巳。上侍太上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丙午。调兵部侍郎傅森、为户部侍郎。以广西巡抚成林、为兵部侍郎。  

○缓徵湖北天门、松滋、公安、石首、四县、水灾本年漕粮。  

○丁未。谕内阁、吉庆奏、广州驻防汉军孤贫人口、请给银养赡等语。从前汉军八旗、未定养育兵之例。原因彼时孤贫无多。每月于官兵月饷内匀摊。已敷周恤。今生齿日繁。若仍于月饷匀扣。官兵转致拮据。该督查有粮道衙门普济堂经费项下、每年盈余较多。请于此项内、每月按名拨给。尚系以公济公。著照所请、赏给每月每名银一两。以资养赡而示体恤。  

○赈湖北江陵、监利、荆门、当阳、四州县、被旱灾民。  

○辛亥。以湖南永州镇总兵官苏灵、为广西提督。贵州定广协副将巴图什里、为永州镇总兵官。  

○壬子。上奉太上皇帝命。遣大学士刘墉、为正使。礼部左侍郎铁保、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封贵妃钮祐禄氏为皇贵妃。敕曰、全付有家。必资贤于内助。聿绥多福。宜佐治于中闱。矧训政之方长。尤承欢之攸赞。爰循蒇典。式举彝章。尔贵妃钮祜禄氏、华胄钟祥。德门毓粹。早依光于桂邸。敬慎恒昭。嗣领秩于兰宫。温恭愈懋。问安侍膳。时襄温清之文。献茧称丝。夙树俭勤之本。用载扬夫蕙问。镠简升华。伫特晋于椒涂。袆衣作则。兹封尔为皇贵妃。锡之册宝。尔其庥承滋至。弥隆尊养之诚。化裕始基。并著谦和之范。尚徽柔之允叶。体顺垂模。期蕃祉之备膺。含章抚誉。克衍坤元之庆。倍徵泰运之亨。钦哉。  

○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台湾猝被飓风。吹损晚稻民居一摺。台湾濒临海洋。飓风本所常有。此次风势猛烈。致吹损禾稻。刮倒房屋。压毙人口。殊堪悯恻。哈当阿等、务须查明户口。并成灾分数。应行蠲缓之处。据实奏明办理。其坍塌民房。照例给与修费。总期各使得所。不可靳费。所有应需赈恤银两。即于藩库内动项拨解。以资接济。至台湾地方。全藉晚收、以资口食。今猝被飓风。粮价未免增长。此或由朕政事有阙失。或愚民等平日不能共敦淳厚。感召祥和。致有此灾。此时断不可稍存怨尤之念。惟当省过学淳。又台湾一岁三收。今北路嘉义彰化等属、虽晚稻多有损坏。而南路台湾凤山等县、受风较轻。地瓜番薯杂粮等项。尚可有收。当劝谕居民。广为播种。亦足以资民食。且风灾过后。勤于耕种。来春仍可稔收。尤当及时力作。不可稍有怠惰。再福兴漳泉四府。夙藉台米接济。今台湾既被风灾。目下仅堪自给。明岁春收后。或米谷充盈。可以运售内地。固属甚善。傥无余米可运。魁伦等、惟当于各属丰收之处。豫为筹备。并劝令百姓等撙节衣食。家有储蓄。不可再将米谷酿酒花费。致鲜盖藏。豫为明岁之备。即内地四府。亦当劝谕上游丰收各属。有无相通。随时贩运。以期民食有资。不致缺乏。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癸丑。上御懋勤殿。勾到安徽、江苏、河南、情实罪犯。停决安徽绞犯二人。江苏绞犯一人。河南绞犯一人。余一百四十九人予勾。  

○谕内阁、宗人府奏、请将尚未服阕之笔帖式灵椿、暂行委署主事、俟二十七月满后、再咨吏部照例办理等语。所奏非是。满洲丁忧人员。虽有百日满后当差之例。但遇有升选缺出。向不准其保奏。况此等微员。阖署人数众多。岂无合例堪保之员。何必破例具奏、若此例一开。则各衙门从而效尤。将来纷纷奏请。于行政教孝之道。殊有关碍。所奏不准、著饬行。该衙门另拣合例之员。带领引见。并通谕各衙门一体遵照。以示整饬敦本至意。  

○予河南阵亡守备杨君玺、千总林元臣、祭葬世职如例。  

○乙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詹事府少詹事成书、为詹事。通政使司副使初彭龄、为光禄寺卿。  

○转户部右侍郎台布、为左侍郎。以新授之傅森、为右侍郎。  

○以调任贵州布政使贺长庚、综理粮饷。三年无误。赏花翎。  

○命改贵州安笼镇为安义镇。以管辖安顺南笼二府。南笼已改名兴义故也。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金乡县民杨开太妻李氏。  

○丙辰。上御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东绞犯二人。山西绞犯三人。余一百四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昨明亮等奏、黑龙江官兵。暂留竹溪之保丰场驻扎。固为豫防贼匪折回起见。但此项剿旅。不以之打仗杀贼。转在后路闲驻。究属非策。著乌尔图纳逊等、即带领迅往军营剿贼。至所称贼匪现窜路径。皆系崇山小道。骑马官兵恐易疲乏一语。尤属非是。黑龙江官兵、皆生长山野。能耐劳苦。登陟是其所长。况该处原有之兵。与贼匪同系川楚百姓。何以贼能来去自如。而兵丁一遇险阻。遂不能追蹑。无此情理。即或带兵大员。不肯率先试险。岂有兵丁等、亦不能奋力先登。明亮德楞泰等、先设此语。以为尾追地步。大非属望之意。务须摅发天良。倍加振作。鼓励官兵。直前奋击。不可以此藉口。又复迟延。收此各谕令知之。  

○予广东出洋淹毙参将王国泰、钟光耀、千总徐泰来、祭葬世职。如伤亡例。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万县民刘添才妻陈氏。  

○是日。乾清宫交泰殿灾。  

○丁巳。上问太上皇帝安。  

○谕内阁、内务府大臣、将失火延烧之太监、及失于稽察之总管首领太监等、分别治罪一摺。宫禁重地。该太监等不能小心看守。以致失火延烧。获罪甚重。本应照拟严办。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量予从宽。所有原拟绞决之太监郝士通。著改为应绞监候秋后处决。原拟绞候之首领太监张士太、刘顺、王进禄、著免死。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原拟发遣之散众太监二十二名、均著免其发遣。此内李从祥、孙天成、二名。系专管东暖阁之人。著重责四十板。发往吴甸铡草三年。张宽等二十名、俱重责四十板。交总管分拨当差效力。至专管之总管太监顾进朝、著革去总管。仍回瀛台。在太监上当差。并罚钱粮六年。总管太监萧得禄、张进喜、刘芳、佟玉明、虽均系总管。究非专司。俱免其革去顶带。仍各罚钱粮四年。以示薄惩。寻又命军机大臣传谕刑部、将太监郝士通、发往黑龙江、给打牲乌拉索伦达呼尔为奴。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忌辰。礼部例应进单。明年二月初七日。孝淑皇后忌辰。祇须在朕处进单。太上皇帝御前不必进呈。又是日各部院大小官同。在衙门办事者。照常穿用素服。其在太上皇帝前随侍行走。及伺候召见引见者。照常穿天青褂。挂用朝珠。  

○戊午。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八十九人予勾。  

○予遇贼捐躯湖北知县庄纫兰、祭葬恤荫。如知州例。  

○予河南捕盗被戕外委向得琳、祭葬世职。如阵亡例。陕西阵亡外委王灿、祭葬世职。兵丁盛朝宣等三十名、赏恤如例。  

○己未。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一人。绞犯五人。余十六人予勾。  

○惠龄奏报、堵剿汉江一带贼匪。得旨奖赉。赏还惠龄双眼花翎。余议叙赏赉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予四川阵亡兵丁周顺等二百三十五名。赏恤如例。  

○庚申。赈安徽合肥、定远、二县、被旱灾民。并缓徵巢、来安、全椒、寿、四州县卫、新旧额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宜绵奏、现在剿捕贼匪。处处需人调度。请另简大员、料理地方事宜。以便专心办理军务。鄂辉现已抵黔。著勒保交代后。即由驿驰赴川省总统军务。但勒保此时轻骑减从。并无随带之兵。经由秀山一带。与开、万、等处附近。该处现有新起之贼。勒保沿途行走。务须倍加慎重。不可大意。现在额勒登保等、在恩施一带剿贼。即于途次飞咨额勒登保等、傥该处贼匪业经剿净。即约会一同赴川。若尚未蒇事。该处一路。现有兵八九千名。额勒登保等、即酌分一二千名。交勒保带领前赴川省。该督驰抵军营后。惟当督率将领官兵。大示惩创。俾知儆惧。不可稍存姑息之念。如有观望逗遛情弊。即当据实参奏、将此传谕知之。  

○明亮等奏报、截剿湖北镇坪贼匪。赏佐领扎克丹保、巴图鲁名号。协领德楞太、佐领穆腾额、花翎。骁骑校巴彦保等、蓝翎。  

○以健锐营翼长七十五、为西安右翼副将都统。  

○予贵州从征阵亡苗兵龙老包等七十九名。赏恤如例。  

○癸亥。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富尼善、为密云副都统。密云副都统观音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甲子。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乙丑。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十一月。丙寅朔。予四川阵亡散秩大臣佛住。祭葬世职。如都统例。湖北阵亡护军统领阿尔萨朗。蔡葬世职如例。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典花江募役一带直达关岭。所有未降苗寨。及潜匿苗众。均已一律肃清。所办俱好。又据冯光熊奏、廓清安顺后路。擒获贼自杨阿三等、所办亦好。至勒保所称。捧鲊至黄草坝。及普安州册亨地方。尚有未降苗寨。皆应搜抚。所见虽是。但鄂辉已于前月由辰州起程。驰赴贵州接任。此时自已抵黔。现在川省窜聚贼匪较多。前已降旨。令勒保驰驿速往川省。接奉此旨。务将应办诸事。详晰告知鄂辉接办。即刻星驰赴川。与宜绵等上紧剿办。以期及早蒇事。将此谕令知之。  

○戊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宜绵奏、侍卫祥金保、现已赶至奉节、随营打仗、尚非藉病逗遛、请仍留川省等语。著照所请。准其留于军营带兵立功赎罪。  

○宜绵奏报、督兵痛剿营山蓬州贼匪。得旨嘉奖。守城御贼员弁。升擢有差。  

○拨内库银四百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定贵州松桃直隶同知、隶贵东道。并定新设松桃厅经历、新改铜仁县县丞、铜仁府磐石巡检、镇远府四十八溪主簿、为苗疆调缺。铸给各关防印信。并改铸贵阳府经历兼管司狱司印信。添建松桃厅经历衙署。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己巳。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问太上皇帝安。  

○停次日朝贺。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青田县民陈克忠妻周氏。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于树河口等处得胜之后。仅分路搜剿败逃余匪。其贼首姚之富、李全、齐王氏、究竟是分是合。或已窜往何处。摺内均未提及。现在劲兵建马。俱在明亮等一路。全望九二人迅擒贼首。若似此漫无主见。徒事追剿余贼。置正贼首于不问。惟知隔数日以一奏搪塞。大非朕属望之意。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乌尔图纳逊等、已由兴安前赴紫阳。正可迎击。而惠龄、恒瑞、庆成、亦在石泉汉中一带。皆当察探贼首所在。奋力截拏。不拘何路。能姚之富李全齐王氏拏获。即系何路带兵大员之功。不可不倍加奋勉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壬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癸酉。谕内阁、额勒登保等参奏粮道舒明阿、办理粮运。未能源源接济、军火亦有缺乏、请拔去花翎示儆等语。现当剿捕贼匪吃紧之时。军火粮运。关系紧要。岂容稍有迟缓。舒明阿系派委专管大员。未能催趱供支。致有缺乏。岂仅拔去花翎所足蔽辜。舒明阿、著革职拏问。即令汪新派委妥员解京。京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以示惩创。  

○恒瑞等奏报、渡江截剿窜匪。得旨奖赉。赏佐领佛尔庆额、云骑尉安庆、巴图鲁名号。土都司韩光泽、花翎。千总李兴政等、蓝翎。撒拉尔回兵、一月口粮。  

○甲戌。遣官祭先医之神。  

○增复四川梓潼县学取进文武生各十名原额。并增廪生增生额五名。仍二年一贡。从前代办四川总督刑部右侍郎英善请也。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俊奏、接奉前降禁止商贩越境与外夷交易谕旨、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皆情愿停止交易等语。前据永琨奏、科布多所属杜尔伯特等游牧处贸易商贩。难以禁止。朕尚以富俊所办拘泥。降旨申饬。今披阅伊摺。似属近理。因问及拉旺多尔济、据称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均系新近投诚。其情形非喀尔喀蒙古等可比。喀尔喀蒙古游牧、及科布多城内。尚可任商民交易。至边远土尔扈特、乌梁海等游牧。若不禁止交易。久之必于蒙古有损。以此观之。永琨前奏、祇就喀尔喀情形而言。并未计及新近投诚之蒙古。今土尔扈特、杜尔伯特、扎哈沁、既皆呈具印文。情愿禁止商贩。若强令交易。此等商贩。以重利侵渔蒙古。必至积不能堪。又如苗境互相争讼矣。朕意以富俊所奏为是。永琨系朕近支。富俊受朕深恩。简用至参赞大臣。乃因此事不睦。各自随奏、徒劳朕心。除将永琨富俊俱著申饬外。此事即照富俊所奏办理。以期经久无弊。嗣后永琨、富俊、若因此挟嫌。动辄两议。致公务稍有贻误。朕必将伊等从重治罪。并将富俊奏摺。抄寄永琨阅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年县民武好新妻李氏。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迎击窜匪。驰抵西乡。保护县城。杀贼一千余名。所办甚好。惠龄等因贼供尚有沿江一股将到西乡。即在该县驻守。以防东西两路窜匪。所见诚是。但川省需兵甚急。恒瑞、庆成、若留驻汉中。声势不能联络。自当移兵速由广元一路赴川。与宜绵并力合击。惠龄、富成、现在西乡。距汉中不远。即著交惠龄富成在彼督率剿办。广元为秦蜀门户。栈道要隘。仍著宜绵。英善。察看情形。各贼匪离广元已远。可以无虞。自应带兵援应宜绵一路。傥恐折回。则英善仍当暂留广元。以资堵御。再贼匪有会合逃过汉江。前往河南之供。汉江上游。现在冬令水浅易渡。秦承恩、柯藩、务须实力严防。不可稍有疏懈。将此各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保宁覆奏、查明已故和硕特贝勒腾特克之妻。业经伊妻父贝子恭坦接回。尚有腾特克遗女一人。兄女一人。请将所遗佐领。遵旨均匀分给。俾资养赡。腾特克父叔均皆乏嗣。其所遗贝勒之缺。可否承袭。并将家谱呈览。查腾特克之妻。已经母家接去。无庸另议养赡。保宁请将所管六佐领。分给扎萨克台吉齐业齐二佐领乌尔图纳逊一佐领。贝子鄂齐尔二佐领。均应如所请办理。惟所遗孤女二人。保宁仅请留给一佐领。办理尚有未周。应除所留一佐领外。将现在分给齐业齐二佐领之赋税。再行分与二女一半。以为养赡之资。仍著齐业齐代为经管。俟伊等及岁出嫁后。即将此三佐领俱给与齐业齐。至腾特克所袭贝勒。原因伊父根敦诺尔布、伊叔恭格等、投诚赏给。祇应本支承袭。今腾特克既乏子嗣。其余皆非根敦诺尔布、恭格、嫡派子孙。其贝勒之爵。应即削除。从前颁给封敕印信。并著保宁送部查销。从之。  

○宜绵奏报、堵御黄渡河一带贼匪。固守仪陇县城。保护粮台。得旨奖赉。知州陈嗣虞等、下部议叙。  

○贵州当丈苗寨逆首韦七绺须、头目韦抱堵、洞洒苗寨逆首王囊仙、头目王化明、伏诛。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议、魁伦等奏、拏获夥贩铁锅夹带渡台之蓝三世等、依例拟绞。已依议行矣。此案蓝三世等私贩铁锅铁钉。虽讯无卖给洋匪情事。但积年拏获盗船。多有枪炮器械。若非私买别项铁器改造。从何而得。著魁伦等严饬各口巡防员弁。实力查拏。有似此私贩铁锅铁钉、为数较多之犯。均照此案从严办理。俾奸贩有所惩创。洋盗无所取资。方为妥善。不可始勤终惰。将此传谕魁伦等、并谕海疆各督抚知之。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绵标、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缓徵贵州苗匪滋扰之平远、清镇、安平、三州县、本年秋米正耗。及县属旧欠额赋。戊寅。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庚辰。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那尔巴图、前因截回萨木萨克、蒙赏贝勒衔。并领给敕书宝石顶三眼花翎。但那尔巴图自称阿浑。按回子经典。即不得承受官职。可否无庸发给敕书翎顶等语。前次那尔巴图、派兵截拏萨木萨克。未必出于诚心。特以其情词恭顺。恳请为天朝出力。是以加之奖赏。今长麟等以不应承受官职。已令军机大臣将敕谕另行改拟。长麟等接奉后。即可将朝珠蟒缎等物赏给。俾知欣感。但此事据长麟等称、不惟未使霍罕来使闻知、即伊斯堪达尔、亦未令知悉等语。所见非是。伊斯堪达尔、系回子旧仆。与内地臣民无异。长麟等与之同事。此等事件。理宜会商具奏、今乃不令与闻。转似待伊疏远。殊失朕一视同仁之意。长麟、策拔克、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长麟等告知伊斯堪达尔。此次奏摺。系属汉字。是以未与会衔。今特蒙指示。将我等申饬。谕令嗣后办事。务须公同商搉。共矢寅恭。谅伊斯堪达尔自必倍加感激。遇事奋勉也。至摺内所称那尔巴图锁禁鄂布拉散、并未杀戮之处。原可毋庸究诘。又那尔巴图禀称、萨木萨克、玉素普、现已不在鄂罗退帕居住、或逃往伊妻父所住之西牙尔萨布斯地方等语。此等言词。原不足深信。萨木萨克既已穷蹙远窜。谅不敢复行滋事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敕谕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据喀什噶尔参赞大臣等奏、尔一闻萨木萨克等有欲来滋扰喀什噶尔之信、即带兵前往堵擒、又遣尔子迈玛迪敏、往拏萨木萨克之子玉素普等语。从前尔祖额尔德尼比在时。诸事恭顺。曾受恩眷。尔承袭后。能继尔祖恭顺之忱。朕深嘉悦。今又能带兵协剿萨木萨克。列为可嘉。朕意欲赏尔职衔以示鼓励。但闻尔已为阿浑。尔等回教。凡阿浑即不应补放伯克。今特赏尔珊瑚数珠一串。锦二匹。蟒缎一匹。闪缎二匹。尔其祇领。更当感戴朕恩。愈加奋勉。嗣后再有出力之处。朕必倍施恩赏。勉之毋怠。特谕。  

○辛巳。谕内阁、刑部满尚书一时乏人简放。苏凌阿、本系刑部尚书。虽年老重听。于刑名事件尚为谙悉。著暂兼理刑部尚书。舒常不必署。  

○军机大臣等会部议覆、两广总督吉庆等奏、广西西隆州等处善后事宜。一、泗城府属附府之凌云县。改建城门城楼各一座。西隆州八达地方原旧土城。加筑高宽。海墁垛口俱用甎砌。四门建盖城楼。一、泗城及西隆州、原设营官十九员。额兵九百八十七名。地方辽阔。分拨自觉稍单。泗城府凌云县各塘汛、游击千把等民共七员。兵丁三百五十名。原从右江镇标右营酌拨。该营尚有余存守备千把等官十员。兵丁二百二十名。应全拨泗城府。添驻府城。及沿江之长溢平惜各汛。隆林营原设官十二员。兵六百二十八名。守备把总原驻旧州。应调驻西隆州城。原驻州城之千总外委。应移驻旧州。并于州城添兵一百十二名。北楼。上棒等隘。添设塘汛。各驻兵二十名。计兵一百七十二名。应于左江镇标中。左。右。南宁城守。四营内。共抽拨兵一百名。外委二员。永宁营抽拨兵七十二名。裁汰隆林营马兵一名。添设额外外委一员。统计泗城西隆两处。共添官十三员。兵三百九十二名。均系由各营抽拨裁改。毋庸另添廉饷。一、将小八渡主簿裁汰。改设西隆州州判一员。专驻旧州地方分防。支放兵粮。责司缉捕。并管理斗殴赌博等事。一、令该学教官恭赍圣谕广训。按秀下乡周巡宣讲。务使民得迁善。风俗还淳。一、西隆州苗民齐心向善。应照湖南苗猺例。于州学正额外。增设苗学二名。以示鼓励。一、粤西藩库。及南宁等府。共封贮银四十五万两。原备地方缓急之需。今已动用无存应从杂项各款内分拨补足原额。于藩库中另设木柜收贮。锁钥归巡抚收掌加封。以昭慎重而杜挪用。一、西隆州村民复业后。家产荡然。应无分极贫次贫。每瓦屋一闲。给银一两。草屋一闲。给银五钱。草披一闲。给银二钱五分。俾自行搭盖栖止。并每户借给耔种谷五斗。赏给牛具银一钱五分。以资耕作。一、再拨饷银五十万两。以备赈恤。及善后事宜之用。均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予遇贼被戕贵州吏目施锦、湖北典史张宁、河南驿丞张瑍、祭葬世职如例。  

○癸未。山西巡抚蒋兆奎、以老疾乞休。允之。以陕西布政使倭什布、为山西巡抚。陕西按察使陆有仁、为布政使。河南开归陈许道马慧裕、为陕西按察使。  

○甲申。补行嘉庆元年大计。湖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乙酉。谕内阁、前因恒瑞等参奏侍卫祥金保、哲克、游击达崇阿、因病在途调治。已逾数月。尚未到营。恐其有藉病迁延情事。是以降旨将该员等革职。解京治罪。嗣据宜绵奏、祥金保已抵川省军营。请留效用赎罪。亦经降旨允准。兹哲克、达崇阿、解到。经军机大臣等验明该员等受伤患疮属实。其在途调养。亦经各该地方官具禀有案。祇以该员等未经随时具报。军营无从得信。以致被参。是哲克、达崇阿、尚无藉病逗遛情弊。业经革职。著从宽免其治罪。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历城县民高普女高氏。  

○丙戌。军机大臣会同兵部户部议覆、调任云贵总督勒保等奏、狆苗扰事地方。先行筹定善后事宜。一、云贵两省官兵缺额。即以随征乡勇充补。凡给有顶带者。按其品级递减。六品及武举。以把总拔用。七品及武生。以外委拔用。其余打仗著绩者。以次递补兵额。此外归入余丁存记。又铜仁新添营分应设千把外委。即以该处有顶带乡勇分别拔补。新兵亦以乡勇补充。一、各路村场被难商民归里后。屋庐尽毁。资具全空。除已遵旨给借耔种外。应查明无力之户。无论草瓦房。每闲给与修理银二两。并酌借牛具。俾有栖止而资耕作。其顺苗降苗寨落被焚者。亦照难民一体抚恤。一、黔省仓储。军兴以来。碾运殆尽。现在官兵难民接济口粮。彻兵后散赈给粮。均须豫为筹备。应于湖南四川云南广西四境谷价较贱便于碾运处所。照民价采买归仓。一、难民田产。丞须清厘界址。除户口已绝之产归公招种外。其难民已归者。听其将原产领回。或有亲伯督兄弟先归。饬令就近管种。俟本户回里。仍令归业。至未归难民各田土。暂行存公。俟陆续归来。查明给与。再苗人私垦未经升科。被汉民盘剥准债之田产。即系向来纷争滋事之根。未便归还汉民。应查明原产主果系逆苗。即照逆产例入官。若系顺苗降苗。其田产自应归还管业。并令照例升科。以上均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勒保等奏、总兵官施缙等、连日将附近黄草坝之者安亭、纳兰寨等处梗路苗寨。全行剿净。至搜捕捧鲊、册亨等处。鄂辉即日亲往督率办理。此时搜捕渐次清楚。自应早计彻兵。拟先彻云南土练。及贵州各属乡勇。次彻贵州屯军。次彻云南两省由楚南彻回之兵。次彻云南续调新兵。惟贵州续调新兵。与安顺兴义得用苗兵。应俟狆苗境内塘汛复设。苗民安处。再行议私。从之。  

○调贵州安义镇总兵官张玉龙、为云南临元镇总兵官。临元镇总兵官施缙、为安义镇总兵官。贵州古州镇总兵官袁敏、因病休致。以云贵督标中军副将永宁、为古州镇总兵官。  

○免云南贵州官兵调征楚苗狆苗两次借支行装银。并给贵州乡勇安家银。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文图奏长乐县地方。又有贼匪焚掠。此投贼匪。是否即系额勒登保追剿窜回余贼。抑系该处新起匪徒。与覃加耀早有勾结。乘官兵远出。因而四出响应。汪新系本省巡抚。著即查明覆奏、文图既经带兵前往。务当一鼓歼擒。勿使与长阳余匪合夥。方为妥善。至额勒登保追剿覃加耀。旷日持久。总未能将首逆擒获。以致长乐地方。复有匪徒乘机响应。皆额勒登保迁延贻误之咎。若再有迟延。致潜匿匪徒互相勾结。额勒登保等自思当得何罪。凛之慎之。将此传谕知之。  

○宜绵奏报、连日截剿分窜渠县及永兴场贼匪。得旨嘉奖。知县倪鼎铨。参将尤汉玉等、升擢有差。  

○又奏、堵剿白岩山一路贼匪。受伤知府朱尔汉、参领硕岱等、升擢有差。  

○又奏、先期密访拏获万县谋逆邪匪。赏知县刘大经、方积、知府衔。以直隶州同知即用。  

○戊子。以伊犁将军保宁、协办大学士。  

○命国子监祭酒陈崇本、提督湖北学政。  

○己丑。谕内阁、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奏、本年屯田收成十八石以上。请将官员咨部议叙。兵丁各赏一月盐菜口粮一摺。又另片奏察哈尔额鲁特田亩丰收、牲畜茁壮等语。察哈尔田亩丰收情形。即可于摺内一并声叙。何必另用夹片。致滋烦渎。近来此等习气。不特新疆各大臣为然。即内地督抚提镇藩臬等、亦多有专摺具奏一事。而另用夹片至三四件者。向来无此风气。实为近日之恶习。且陈奏事件。既以夹片胪叙。又安用摺奏为耶。揆厥所由。非督抚等挟私好奇。即系劣幕故创此格。以为见长能事赳我。甚至总兵内亦有效尤者。实于体制不合。嗣后内地督抚将军提镇府尹藩臬及新疆各路将军大臣等、遇有陈奏事件。自当统归一摺。或两摺三摺。各陈一事声叙。何不可之有。毋得多用夹片。以显能弄巧。其有实当紧密事件。不得不夹片密陈者。仍听行。将此通谕知之。  

○庚寅。上诣寿康宫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河内县民王学儒妻成氏。  

○辛卯。恒瑞奏、随征员弁奋勇剿贼。赏守备马满海、巴图鲁名号。协领德昌、游击德保、都司扎隆额、马钟灵、花翎。千总陈明等、蓝翎。侍卫江鼎等、升擢有差。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游击朱承茂孀嫂梁氏、妻徐氏、妾王氏、子妇哈氏、仆妇王吴氏等三口、如例。  

○壬辰。谕内阁、吉庆等奏、广西常平仓谷、及存贮谷价、盘兑核算、均属无亏一摺。所办瞻顾回护。实属非是。前因吉庆奏粤西碾运军需米石迟缓不前。当以该省系产米之区。何至无米碾运。自系仓贮多有亏缺。特谕令吉庆台布会同查办。自应将仓内米谷如何短缺之处。详悉查明。据实参奏、乃吉庆等查奏摺内。辄据属员一面之词。以常平仓谷随时动用。因近年谷价较昂。多有未经买补之处。将仓谷短缺州县现有谷价银四十一万三千余两。存贮司库。即以数目相符均无亏短具奏、岂有如此查办之理。州县仓储。原以豫备急需。颗粒不容短缺。若平日并不实贮在仓。需用时虽有谷价。岂可以银代谷。况前令吉庆等查办此案。业已半载有余。道府州县等官。自必闻风豫为挪借。藉谷价以为目前掩饰之计。该督抚查办后。各该州县又何难将谷价挪还。是并此项谷价银两。将来亦将无著。今吉庆等仅以仓谷并不随时贾补请将历任督抚司道府厅州县等交部议处。竟系为广西大小各官开脱地步。吉庆、台布、均系受恩深重之人。于特交查办事件。似此含糊徇庇。实属通融了事。有负委任。俱著交部严加议处。仍著将粤西通省州县实在亏缺仓谷之处。另行秉公查核。据实分别参奏、毋得再有瞻徇。致干重戾。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查奏广西仓谷短缺一案。含糊瞻徇。已降旨将吉庆、台布、交部严加议处矣。各州县仓储谷石。理应照数实贮。不容稍有短缺。岂得以现存谷价藉口无亏。遂可颟顸混过。但朕办理庶务。不为已甚。今特详细指示。吉庆等此次查办。总当以各该州县实贮谷石为凭。如仓谷实有八成以内。其余未经买补。所有谷价无几。其咎尚可从宽。祇须交部议处。若仓谷祇有六七成。其余一半皆系谷价。即当交部严加议处。傥颗料全无。惟以谷价藉词抵饰。竟应照亏空参办治罪。如此分别详查。庶于核实严办之中。仍寓格外从宽之意。吉庆等并未如此详办。业经徇庇于前。若再不遵照指示。秉公查核。伊二人恐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锦县民李添宝妻于氏。  

○户部议准、署陕甘总督英善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芦草沟、开垦地十九顷二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加给广西西隆州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观成刘君辅围剿老木园贼匪。为日已久。本日奏到之摺。祇系攻取贼卡二处。所杀贼匪无多。摺内称老木园陡坎悬崖。贼匪周围设卡死守。该处贼匪。围攻将及一年。从何得食。且现非耕获之时。安得积存粮食。该处并无土山。又非可以耕种之地。自因围守不严。或有党与暗中接济。或系贼匪四出抢掠。得以苟延。此节著勒保严查据实参奏、此时官兵已逼近贼巢。务须奋勇进攻。速擒贼首陈崇德。不可徒托空言。迟延干咎。将此各传谕知之。  

○铸给湖南新设绥靖镇总兵官、辰州协移驻乾州协副将、洞庭协移驻常德城守协副将、保靖营游击改参将、常德城守营移驻洞庭营游击、绥靖镇中军游击、乾州协属镇溪营游击、乌宿营都司、古丈坪都司、浦市营守备、辰州城守营改设都司等官关防。从署总督姜晟请也。  

○乙未。调工部左侍郎赵佑、为吏部侍郎。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十二月。丙申朔。户部议准、云南巡抚江兰疏报、通海、鲁甸、景东、三厅县、并邱北县丞所属、开垦田六顷九十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丁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光禄寺卿富昆、为大理寺卿。  

○戊戌。谕内阁、林俊奏、代勘秋审错拟情实之案。自请交部倍加议处一摺。林俊在川省。于筹办军需。护送粮饷等事。俱能认真妥办。此次秋审案件错拟情实。固有失入之咎。第念其办理军需。事务较繁。于地方刑名案件。未能细心研究。且或因该犯等伤毙人命。情节可恶。未免过于从严。以致引拟失当。尚属公过。林俊。著免其交部议处。  

○转吏部右侍郎吴省钦、为左侍郎。以新授之赵佑为右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乐陵县民刘文魁妻秦氏。  

○己亥。调镶红旗满洲都统庆桂、为正蓝旗满洲都统。正黄旗汉军都统淳颖、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以伊犁将军保宁、兼正黄旗汉军都统。  

○辛丑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以截剿抢渡汉江贼匪功。赏还三等侍卫图桑阿、侯爵。  

○壬寅。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赐高年顶带、八千四百七十九人。  

○癸卯。上侍太上皇帝幸瀛台。阅冰技。  

○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审明夥众行劫客赀及拒捕杀伤弁兵各犯一摺。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速奏矣。漳泉民风刁悍。与台湾无二。祇当以事体轻重为权衡。不得强分海内海外。办理稍有区别。此案王腾等、纠众至三十余名。行劫客赀至数万两。复拒捕杀伤弁兵。实属目无法纪。该督等于审明后。即应照台湾盗案。恭请王命。将首从各犯分别办理。方足以示惩创。乃以决不待时之犯。辄复拘泥请旨。致凶暴之徒。得以暂稽显戮。殊非整饬海疆之道。魁伦、汪志伊、除交部议处外。仍著传旨严行申饬。  

○云贵总督鄂辉奏报、攻剿捧鲊至黄草坝一路苗匪。全行肃清。与总兵官施缙等下部议叙有差。  

○甲辰。举行本年军政。京营、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江南、卓异官八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江南漕营、卓异官六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河营、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漕营。有疾官一员。浙江、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浙江漕营。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福建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五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湖北漕营、卓异官一员。山东、年老官一员。山东漕营。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沙河县民李鸣侦妻李氏。  

○乙巳。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野县民孙成勋妻吴氏。  

○丙午。予山西故湖南永州府同知张宗文、入祀乡贤祠。从巡抚蒋兆奎等请也。  

○丁未。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奏、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长麟等请拨兵防守事宜得旨依议。长麟历任督抚于新疆事宜。本未谙悉。本年秋闲。偶有萨木萨克纠约鄂布拉散滋事虚信。辄复过于张皇。经朕节次降旨令其镇静弹压边境。萨木萨克之子玉素普。早已闻风远窜。今又奏请。于伊犁官兵。抽拨六百名。以资防守。是长麟等之胆怯过虑。已可概见。著传旨申饬。试思试处卡伦外地方辽阔。如果有需兵之事。六百名又焉能敷用。但长麟等既有此奏、若竟不允所请。设有缓急。长麟等转有以藉口。此次姑准于伊犁官兵内抽拨添防。将来萨木萨克或畏惧远徙。或其老死子弱。边境愈增宁辑。此项兵丁。仍可酌量情形。随时裁彻。总之回疆要地。固不可好大喜功。亦不可过于畏葸也。  

○以故三等男吴文灿子庆泰、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内黄县民许明庵妻秦氏。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梁肯堂奏、保定省城于初九日得雪二寸。又据永瑸等奏、易州亦于是日得雪二寸有余。看来雪势自南而北。京城迤南一带。多已得雪。施北地方。如宣化承德等府。曾否得有雪泽。著梁肯堂查是具奏、再阅该督所奏粮价。较上月更为平减。深慰廑怀。直省密云以北。种秋麦者较少。开春后得有雨雪。亦足滋培长养。是否如此。并著该督一并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调河东河道总督康基田。为江南河道总督。以山东布政使司马騊为河东河道总督。  

○予湖北阵亡副将曾攀桂、守备王吉鼎、湖南阵亡总兵官明安图、副将伊萨纳、守备潘大用、季光德、朱庆锦、千总蒋善治、郑廷松、符士奇、牛志得、把总丁天荣、汪宏、王宏礼、杨昌富、王廷玉、杨运泰、杨开科、李廷梅、孟国兴、唐绍华、外委刘成业马仁贵、王凤翔、何四海、唐宏诏、田云富、聂绅、黄正贵、丁起凤、萧世贵、孙登元、祁大礼、云南威远军营阵亡外委曹廷胜、祭葬世职。兵丁胡大玉等二千五十九名、赏恤如例。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台湾民食现在不致缺乏等因。台湾猝被飓风。吹损晚稻。闲被偏灾。屡经降旨该督抚体察情形。量为接济。今该督等、专派道员。赍带藩库银二十万两。前赴该处。以备赈恤。灾民自必早沾实惠。又该地方粮价。较前尚不致过昂。商贩来船。仍属源源内渡。漳泉一带皆资接济。是现在台湾民食。尚不致于缺乏。朕心稍慰。至来春青黄不接之时。应否展赈。仍著该督抚等遵照前旨。察看情形。酌量奏明办理。至闽省洋盗。近虽少息。但转盼即交春令。风转东南。亦难保其不从广东洋面窜入闽省。魁伦自应在彼督饬水师将弁。实力严查堵缉。其请将赴浙盘查等事。展至来年冬令。自当如此办理。  

○又谕、此次王三槐等分股滋扰。宜绵派令各路官兵截杀贼匪。所办尚好。惟长寿县治。因无城垣可守。贼匪猝至。该县程见龙、因在樊家土□曹查拏逆匪。经典史章潮堵御。寡不敌众。杀贼捐躯。自应与在天华山阵亡之外委吴玉、罗仕春、一并咨部加等优恤。至贼匪扰至长寿。距重庆一百余里。重庆为水陆通衢。设为贼匪阑入。殊有关系。勒保抵川后。沿途察探消息。何处紧要。即往截剿。该督自南而北。若能将长寿股匪歼擒净尽。即入川之第一功也。将此传谕知之。  

○以河南按察使陈文纬、为山东布政使。调陕西按察使马慧裕、为河南按察使。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书麟奏、乌噜木齐十月分粮价单。所开各属粮价。俱较上月增贵。乌噜木齐地方。向来粮价最为平减。即稍贵之时。尚比内地为贱。况十月正值收获之后。市粮充裕。何以价值转致增昂。著传谕书麟。即将粮价因何增贵。于民食有无妨碍之处。据实覆奏。  

○以直隶热河道台斐音、为陕西按察使。  

○辛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故镇国公永珊子绵策、袭封辅国公。  

○以故三等男索诺木车领弟林亲赞布、一等公阿桂子阿迪斯、一等延恩侯朱贻凤子朱毓瑞、一等子佛住子瑞龄、三等男宗柱克子图敏、一等子色布腾子巴颜鄂勒哲各袭爵。  

○以故绰罗斯贝子富尔纳子赓音苏、袭爵。  

○以光禄寺卿初彭龄、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壬子。以故三等子穆克登额子和顺、袭爵。  

○举行本年军政。盛京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五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民一员。吉林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黑龙江将军所属、有疾官二员。弓马生疏官三员。江宁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杭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福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广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绥远城将军所属、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宁夏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伊犁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察哈尔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三员。热河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密云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山海关副都统所属、罢软官一员。阘茸官一员。乍浦副都统所属、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青州副都统所属、年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癸丑。戊午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甲寅。调兵部右侍郎成林、为工部左侍郎。  

○丙辰。上侍太上皇帝幸瀛台。阅冰技。回部四品伯克玛穆特等二人、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等四人、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等三人、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二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窜匪。由乌林垭折入南江。而沔县宁羌一带贼匪。先从南郑、奔入南江境内滋扰。宜绵处兵力无多。尚能派兵堵剿。至明亮一路。统领劲兵数千。又有各项官兵数万。何难将贼匪截住。乃复予贼以暇。任其窜至通江。此次滋扰南江贼匪。即系陕境窜往之贼。明亮、德楞泰、著传旨严行申饬。  

○丁巳。谕内阁、李奉翰等奏丰县濠河、及护城堤、因黄水淤垫残缺、现在勘明、请分别挑筑等语。丰县濠河护城堤工。为城垣保障。农田水利攸关。因上年黄水漫入。堤岸被冲。濠河亦多淤垫。自应分别挑筑。该县本系积歉之区。且屡经被水。若仍用民力挑筑。不无拮据。所有估需挑濠筑堤建桥银一万九千六百九十两。著加恩准其动项修办。俾滨河百姓。共资保护。该督等务须督饬承办之员。实力经理。毋任稍有偷减浮冒。以副朕轸念歉区。奠安黎庶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清泉县民陆绍昆妻刘氏。  

○戊午。以云南迤南道颜检、为江西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寿州民开耀妻陈氏。  

○庚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幕祭礼。  

○辛酉。上以岁幕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戌。以三品卿衔通政使司参议吴熊光、为直隶布政使。  

○癸亥。以岁幕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湖广总督总统勒保奏、访察各路军情。审度贼势。所以不能得手者。盖缘贼匪随处焚掠。即随处勾胁。是以日久愈多。而川陕楚三省。犬牙相错。绵亘数千里。崇山峻岭。处处有险可恃。有路可逃。及官兵择隘堵御。贼又向无兵处滋扰。以致有贼之地无兵。有兵之地无贼。并有贼过而兵犹未来。有兵到而贼已先去者。东剿西窜。南击北驰。以言兜剿。即数十路难以圈围。以言堵御。虽数十万兵亦不敷分布。再四思维。现在陕楚兵多贼少。川省则兵少贼多。若陕楚各路。截剿严密。使贼匪不能北窜。归入川境。诱令散者渐聚。则官兵层层逼剿。转觉易于为力。通盘筹画。惟有先从川东进剿。清一路、再进一路。以期与各路领兵大员。及早会合。一鼓扫荡。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勒保所称剿办情形。切中向来各路带兵诸人之弊。勒保既能周知畅论。自当力除积习。大加振作。况总统责成较重。傥带兵大员。从前实有因循怠玩。此时仍不听指示调遣。即当据实严参。不可稍徇情面。庶可迅勉成功。所有明亮处钦差关防。著即迅速送交勒保接收盖用。以专责成。  

○甲子。裕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鄂辉奏报、搜剿马乃屯、锣锅背、松林、红岩等处贼匪。并收抚附近之扫帚岭、木肋坡、旧营等寨。与布政使常明等、下部议叙有差。  

○乙丑。上侍太上皇帝御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等宴。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邵明哲等九名。孝女、江苏等省张氏三口。守节合例、宗室兜清阿妻富察氏等十一口。满洲德喜妻瓜尔佳氏等一百五十口。蒙古必里乃妻张佳氏等四十一口。汉军陈礼妻卢氏等二十口。内务府德平妻罗氏等六口。各省驻防杜珣妻朱氏等一百七十口。直隶等省史为藩妻贾氏等五百八十口。夫亡殉节、顺天等省谢熊占妻魏氏等十七口。未婚守志、满洲舒明聘妻汪佳氏一口。杭州驻防都尔松阿聘妻赫鲁特氏一口。直隶等省萧长庚聘妻边氏等二十四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侯可振等二十名口。五世同堂。直隶等省生员李养民等二十八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聂文仁等四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七千一百三十三万三千五百四十四名口。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三十三万五千九百九十九石二斗八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春正月。丙寅朔上侍太上皇帝诣奉先殿行礼。  

○上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奉太上皇帝御太和殿。率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台吉及外藩使臣行庆贺礼礼成太上皇帝还宫。上御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侍太上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御养心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丁卯。加赈江苏砀山、萧、睢宁、丰、沛、铜山、邳、七州县、山东曹、单、济宁、金乡、鱼台、嘉祥城武、邹、滕峄、十州县、临清、济宁、二卫、上年被水灾民有差。  

○加赈贵州狆苗滋扰之兴义、贞丰、二州县、并册亨州同、黄草坝州判、新城县丞、捧鲊巡检、所属难民。  

○戊辰。赈安徽宿、灵璧、泗、盱眙、五河、合肥、定远、七州县、上年被水被旱灾民。  

○上以上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命陕西巡抚秦承恩、在任守制。以直隶总督梁肯堂、为刑部尚书。刑部尚书胡季堂、为直隶总督。  

○辛未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侍太上皇帝幸圆明园。  

○壬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贼匪。在川陕边界往来。其意欲乘闲北窜。今高均德一股。由汉中踹浅偷渡。扰及北岸。著秦承恩。查明此股贼匪。于何处偷渡。系何人汛地。据实严参。至秦承恩闻贼匪折回之信。当与总兵王文雄、速赴汉中。相机迎击。勿使扰及秦川商雒为要。再营山贼匪。祇在城外焚掠。恒瑞等到彼后。总兵富尔赛。即带兵出城。内外冲突。正当奋力围击。将贼首罗其清等、速行擒获。乃并未乘胜进剿。岂竟任贼屯聚耶。至明亮前奏获贼供内。有乘闲折回陕省之语。曾经陈及设法截剿。今高均德一股。竟踹浅渡江。皆因明亮等未能兜围。致令扰及陕境大兵转在贼后适中贼牵缀诱兵之计明亮等无可辞罪。著传旨严行申饬。将此各传谕知之。  

○兵部侍郎兼銮仪卫銮仪使阿迪斯以请轿偏侧。革兵部侍郎职。  

○癸酉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秦承恩奏、高均德一股折回汉中。经官兵在褒城邀击。余匪向东北奔窜。朕方冀明亮等在川境。将齐王氏、姚之富、李全等大股贼匪先行歼获。则高均德一股。人数无多无难一鼓埽荡。乃本日有亮等递到之摺。转舍大股贼匪辄带全队劲兵追剿高均德。仅留乌尔图纳逊带兵在宁羌防堵。实属大错。况贼匪诡许。或令高均德折窜汉中希图牵掣官兵尽赴东北。而齐王氏等、乘闲渡江。赴陕滋扰。岂不正堕贼计乎。明亮、德楞泰茫无主见调度失宜。本应革职拏问。治以贻误军机之罪。姑念一时带兵乏人。暂留立功赎罪。著将花翎拔去。以示薄惩。傥仍前因循贻误。则罪上加罪。看来姚之富齐王氏李全等大股贼匪。或已同高均德折窜汉中。而明亮等不敢据实具奏、若果如此。则正应趁此首逆等聚集陕境之时。速行围剿。犹可稍赎重愆。再高均德北窜过江。爱星阿在彼防守。不能截住。实属疏玩。著革去花翎。以观后效。勒保现在垫江大竹一带。剿办贼匪。接奉此旨后。著迅赴汉中。督办一切。并查明明亮等发摺时。如大股贼匪已渡汉江。而明亮等畏干重罪不奏、则欺罔之罪尤重。勒保竟当参奏。至豫省相距较远。景安当镇静防范。勿涉张皇也。  

○甲戌。谕内阁、明亮、德楞泰于川省窜匪高均德一股。哲回汉中。即置姚之富等大夥贼匪于不顾。辄带全队官兵。至陕追剿。所办乖谬已极。业经降旨拔去花翎。所有明亮。德楞泰前得世职。及优赏紫缰。俱著概行革去祇留本任职衔。俾其戴罪图功以示惩创。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明亮等所办乖谬。降旨训饬。今再四思维明亮等、即欲留乌尔图纳逊在宁羌防堵。伊系带墨龙江官兵之人。亦应将其原带兵丁。酌量派拨庶可收指臂之效。乃辄将绿营官兵。给伊带领以致兵将不能相识。是令其以素不相识之兵。御大夥猖獗之贼。岂非置之死地。焉望得力。看来明亮。德楞泰全不以军务为重。惟知自拥强兵为护卫之计。此次剿除教匪以来。带兵大员。往往各自为计竞择勇健之兵。留为自卫。贼退作为剿败。贼窜惟事尾随。虚报斩获坐糜粮饷以致经年累月迄未成功从前永保等即蹈此弊今伊二人非拥兵自卫而何。若以诛心而论即照军法从事。亦所自取姑予曲贷。至乌尔图纳逊。当明亮德楞泰令带绿营兵堵剿大夥贼匪之时竟无一言现在能否堵截。不令北窜。并是否先与高均德一同偷渡。明亮等前奏有无回护。著乌尔图纳逊、据实速奏。不可代人受过也。将此传谕知之。  

○丙子上侍太上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己卯。上侍太上皇帝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明亮奏、高均德折窜汉中。伊等带兵追剿。朕即以必系齐王氏等大夥贼匪。北渡汉江。明亮等畏罪不奏、今据景安奏、高均德渡江后。又有一股贼匪接踵过江。并有骑马女贼数百人。此非齐王氏等大夥而何。且贼匪窜至五郎。而明亮甫赶至洋县。已落一站之后。可见节次所奏、俱系饰说。全不足信。此时姚之富、齐王氏等、自已与高均德合夥。该处虽有山路。亦有坦途。不得复以险峻藉口吉林墨龙江官兵。弓马便捷更可展其长技明亮。德楞泰。当趁此速行截剿拏获首逆。傥仍前延玩。伊二人俱有身家性命。凛之慎之至秦承恩前奏贼匪向东北奔窜。伊同王文雄、迎头截击。今阅景安所奏、贼匪在洋县屯扎。秦承恩在秦岭相机堵剿。是前此并未迎击。仅在秦岭驻守而明亮。德楞泰。又落贼后。无怪其均未有续奏也。秦岭地处扼要。贼匪断不敢越过。但该署抚与王文雄。仅事驻守。设贼匪东趋商雒。转致无兵拦截。或径由子午谷窥探省城则秦承恩腹背受敌。尤属不成事体。著酌量情形应留一人在秦岭驻劄踹探贼踪。相机截杀其子午谷一处。酌分一人带兵驻守。并知会花尚阿、陆有仁、留心防范。至景安分派兵勇防堵情形。所办尚是。郧西一带。系襄阳镇所属路超吉已抵新任张文奇应速回豫省帮同堵截将此各传谕知之。  

○庚辰上侍太上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  

○侍太上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辛巳。上侍太上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爱星阿、柯藩、均系留防汉江之人。不能堵截贼匪。均有应得之咎。但伊二人系分投驻守。此次贼匪偷渡处所。在长寨以东。系爱星阿汛地。其罪较重著将护军统领、副都统、全行革去。柯藩、著拔去花翎。暂留提督之任。伊二人仍著在汉江北岸分防。傥再有疏失。即当在军前正法。凛之。至骑马女贼。偷渡汉江。又系在何人所管界内。著勒保据实详查。严行参奏。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台费荫、为正红旗护军统领。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斌宁、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齐齐哈尔副都统达明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开原城守尉恒伯、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贼首。由梁山、垫江、渠口、四出鸱张。而铁瓦寺、白岩山、两股贼匪。又复合并一处。以致达州、开县等处。道路梗阻。军火粮饷。未能接济。此种情形。何以宜绵。穆克登额并未据实具奏、就目下情形而论。川境贼匪。更关紧要。昨勒保奏、已由垫江驰赴梁山。正可与宜绵等会合。勒保竟不必再赴汉中。责成专办川匪。将此各传谕知之。  

○甲申。上侍太上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内阁、川省军务正当紧要之时。不可无总督大员。督率调度。勒保现系总统。著即调补四川总督。俾呼应较灵。得以迅速蒇功。宜绵本系陕甘总督。且陕西亦有应办军务。著宜绵酌量情形。或回驻西安。或赴甘肃。以资弹压。其川省粮运事宜。亦不可无大员督办。并著专交福宁、英善、悉心经理。傥有迟延贻误。惟伊二人是问。  

○乙酉。命副都统阳春保、更名阳春。以系满员。不应用三汉字为名故也。  

○以吏部左侍郎吴省钦、右侍郎成德、充经筵讲官。  

○调盛京户部侍郎伯麟、为兵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禄康、为盛京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书敬、为盛京兵部侍郎。盛京刑部侍郎德瑛、兼管奉天府府尹事。  

○丁亥。谕内阁、楚北窜匪覃加耀一犯。经官兵逼入归州之终报寨。所存贼匪。不过百余人。无难立就荡平。乃至今尚未办竣。皆由额勒登保、福宁、攻围不力。辗转迟延。致贼匪尚得苟延残喘。即将伊二人革职拏问。亦属罪所应得。姑念带兵乏员。且予以自新之路。额勒登保、著降为三等伯爵。并降戴单眼花翎。福宁、著革去宫衔、花翎。以示惩儆。仍各留本职。令其图功自赎。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额勒登保奏、白岩山一带防守乡勇。因未得关支盐菜银两。相率散去。军营粮饷。最关紧要。若不按时发给。不但乡勇相率而散。即兵丁亦岂能枵腹从事。今汪新已就近拨运。务须无分畛域。妥为筹办。将此传谕知之。  

○戊子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侍太上皇帝诣恩佑寺恩慕寺行礼。  

○以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为哲哩木正盟长。郡王喇什噶勒当、为副盟长。  

○命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往奠故科尔沁亲王旺扎勒多尔济、茶酒。并赏银三百两治丧。  

○己丑。谕内阁、额勒登保汪新奏、擒获首逆覃加耀。埽荡楚北余孽一摺。楚北贼匪覃加耀等、纠合夥党。在长阳一带四出窜扰。额勒登保。福宁带兵剿办。任其辗转逃窜已及年余。此次自巴东折窜归州。额勒登保等、又未能奋力进击迁延数月。今汪新带兵到后协力攻围始将覃加耀等拏获实属有过无功前因额勒登保等、种种迁延贻误。降旨将额勒登保、降为三等伯爵。并降戴单眼花翎。福宁、革去花翎。仍各留本职。不过仅示薄惩。今虽同将首逆拏获。而其经年带兵不力。稽延玩误之咎。实所难辞。额勒登保、著革去伯爵。并领侍卫内大臣都统。赏给副都统职衔。令即前赴陕省商雒一带。迎剿贼匪。立功自赎。至福宁之罪。更重于额勒登保。伊本由湖北巡抚。洊升湖广总督。湖南苗匪滋事既有应得之咎。而湖北教匪。勾结窜扰。又系伊所辖地方。前在镇筸镇剿办苗匪。一筹莫展。已属无能。及至旗鼓寨剿贼。又任贼辗转奔窜。毫无振作。是福宁之罪。实较额勒登保为重。所有四川总督。昨已降旨令勒保补授。福宁本系总督虚衔今著一并革去。亦赏给副都统职衔。在川会同英善。办理粮饷各予以自新之路。伊二人若不自知愧奋出力自效。必当从重治罪至汪新一闻贼匪折窜长阳之信。即移营驰赴终报寨协同剿捕此次额勒登保。擒获贼首。或系汪新为之商酌布置能合机宜。否则即系额勒登保。见汪新到后。自知愧励。始能擒渠蒇事。是汪新于剿办此股贼匪。尚为出力著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其首先擒获覃加耀之都司张廷楷、著赏换花翎。把总孟光爵、武举李普光、外委王登科、俱著赏戴蓝翎。仍各以应升之缺升用。乡勇头目高元、李升、俱著赏给六品顶带蓝翎。以示鼓励。春随同额勒登保办理军营之内阁侍读学士衔原任郎中胡时显俟军务告竣回京补授郎中后。遇有内阁侍读学士缺出。再行奏补。监生六品职衔黄集祐、生员邱裕霖、蒋士魁、交姜晟、汪新、以相当之教职佐杂补用。其余摺内所奏带兵出力及上次所保武职各员。均著交勒保察看该员等、如果在川陕始终奋勉。著有劳绩。再行奏请加恩示奖。未为迟也。  

○庚寅以内阁学士吴省兰、为工部侍郎。  

○以绥远城将军富锐、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兼镶蓝旗蒙古都统。正蓝旗护军统领乌尔图纳逊、为绥远城将军。未到任以前。以正蓝旗蒙古都统永庆署理。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斌宁、为正蓝旗护军统领。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现在贼匪已由沙坪窜至镇安地方。且据获犯供称贼匪欲东窜商州。直趋豫境。秦承恩务当赶赴商州迎堵。若稍有迟缓。恐贼匪先至。阑入豫境。大有关系。至贼匪屡欲窜还豫境。想该处必有同教邪匪。冀图勾结。景安当仍驻豫陕交界。留心防范。再前据明亮等奏、明亮同青草关一路迎击。防贼东遁。德楞泰由袁家庄一路。杜贼北窜今贼匪已窜至镇安地方。是明亮等未能截住。仍系尾追。著传旨严行申饬额勒登保著迅赴陕境。与秦承恩等会合夹击。又乌尔图纳逊奏、拏获奸细。供称齐王氏、姚之富、现在广元东北一带。其王廷诏、李全、张汉潮、阮学名等、不知下落等语。广元为南栈要路。此时勒保、宜绵、惠龄、远在梁山。恒瑞、庆成、又在营山等处剿贼。相距皆远。齐王氏、姚之富、如果尚在广元。则该处并无官兵堵截。岂任听贼匪往来滋扰耶。且齐王氏既在广元。前次景安所奏骑马女贼。又系何人。景安系据王文雄札会入告。著秦承恩、向王文雄询明覆奏。  

○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万寿、万寿、冬至、元旦、四大节。及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琉球国中山王尚温、遣使表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赏头等侍卫永德、副都统衔。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勒保甫抵川境。初次攻剿即杀贼一千四五百名。生擒贼目三名。将新起贼匪。全数洗荡。此入川第一功。可嘉之至此时勒保统领胜兵。迅赴开县一带进剿。乘此威势。将王三槐等速行擒获歼尽余党。廓清全境。将此传谕知之。  

○明亮奏报、吉林黑龙江官兵。击败贼匪。得旨嘉奖。赏副总管富僧额、福当阿、佐领明德、巴图鲁名号。协领齐木巴图、克什保、防御福珠隆阿、倭伸保、西灵阿花翎。委参领伊尔赓阿等、蓝翎。  

○癸巳。上侍太上皇帝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上奉太上皇帝敕谕琉球国中山王世孙尚温。惟昭德怀远。盛世之良规修职献琛。藩臣之大节。输诚匪懈宠赉宜颁。尔琉球国中山王世孙尚温。属在遐方克抒丹悃遣使赍表纳贡。忠荩之忱。良可嘉尚是用降敕奖谕。并赐文绮等物。再尔世孙以天朝叠庆重厘。倍呈方物。固见输诚效顺。但国家厚往薄来字小柔远自有定制。惟念尔国僻处海陬。梯航远至。已饬所司将此次贡物俱行收受。格外加赏嗣后祇须照例呈进一分。毋庸增添。用示体恤其祇承休命。世励忠贞以副恩眷钦哉故敕  

○谕内阁本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大臣。及外省督抚名单进呈。请旨甄别一本。朕详加酌核军机处大学士和珅参赞机政。兼理部务。懋著勤劳。尚书福长安、沈初、侍郎傅森、在军机行走亦属勤慎克称厥职朱圭、以尚书署理巡抚有年且学问尚优。尚书胡季堂、虽甫任总督。但在刑部年久于刑名案件。办理谙悉。俱著交部议叙总督勒保吉庆魁伦鄂辉巡抚费淳汪新姜晟或著绩戎行宣劳边徼或缉捕洋盗勤职封疆俱著交部议叙余著照旧供职。  

○甲午孝仪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以三品卿衔詹事府少詹事戴衢亨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是月。两广总督吉庆、广东巡抚陈大文奏、广东省局铸钱。向以粤盐易换滇铜供铸嗣经停运。奉旨以铜六铅四配铸惟存局滇铜。炼色不过在八成以上。查省城所卖石碌铜。产于琼州黎地。黎人检挖。售作颜料。余剩沙石。架炉煎炼。每百斤可得铜十五六斤不等、其色十分纯足。若以之铸钱。自必出色。当与司道会商试办。委系坚亮。核计脚费。较之滇铜。尚有节省。于钱法实有裨益下部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二月。乙未朔。转工部右侍郎范建中。为左侍郎。以新授之吴省兰。为右侍郎。  

○丙申。遣官祭关帝庙。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观成等奏、祇系将土地垭石卡奋占。歼毙贼匪。不过数十名。无能已极。而摺内尚称贼匪恃险扎卡。官兵仰攻不能得力。尤属无耻。著传旨严饬。再高均德由镇安窜往洵阳一带。该处距郧西甚近。仅有路超吉一人在彼防守。著额勒登保速赴郧西。悉力防堵。其能逼令仍向西窜。则明亮等正可迎击。不可不勉图自赎也。  

○黑龙江将军额勒伯克、以病解任。调江宁将军那奇泰、为黑龙江将军。以宁古塔副都统庆霖、为江宁将军。调密云副都统富尼善、为宁古塔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观音保、为密云副都统。  

○补行嘉庆元年大计。江西、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戊戌。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己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带兵由巴东赴川。自尚未接奉前旨。现在郧西一带。兵单难恃。若额勒登保起身后。距楚不远。仍当改道赴彼堵剿。若此旨到时。已抵夔州。则竟不必转回。惟当听候勒保调度。帮同剿办开县一带贼匪。至汪新系该省巡抚。巴东现无应办要事。著速赴郧西。与文图、路超吉、商同防堵。将此传谕知之。  

○以太常寺卿陈嗣龙、为宗人府府丞。通政使司副使赓音布、为光禄寺卿。  

○庚子。浙江黄岩镇总兵官陈上高、缘事革职。调定海镇总兵官岳玺、为黄岩镇总兵官。以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李长庚、为定海镇总兵官。  

○辛丑。孝淑皇后初周忌辰。命皇次子旻宁诣殡宫行礼。  

○以镶白旗护军统领崇尚、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内阁学士那彦成、兼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兵部侍郎伯麟、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壬寅。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贼匪欲自山内窜往蓬州。恒瑞等于要路截杀。贼始折回。恒瑞等一路。贼多兵少。尚能觅路截杀。较之明亮。德楞泰。拥有强兵。迁延时日。犹为彼善于此。又柯藩奏、讯据获犯供称。贼匪欲从汉江上下游偷渡。已于浅滩紧要处设卡防堵。惟当加意防范为要。至福宁。以川省军粮充裕。带兵驰赴勒保军前。随同剿办。勒保一路。带兵有人。无须福宁在彼。仍应遵照前旨。会同英善。专办粮饷。将此传谕知之。  

○癸卯。谕内阁、前因吉庆等查奏广西通省仓谷。并未实贮在仓。辄以谷价抵数。曾经降旨严饬。兹据查明分别参处。设法如数买补。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矣。各省额设仓谷。原应如数贮仓。以备缓急之用。乃近来州县。因买谷例价。较之市价轻减。可有盈余。在任时、辄将仓谷任意粜卖。私肥囊槖。及交代离任时。仅将例价留抵。日积月累。辗转因循。以致仓谷空虚。毫无储备。甚至将所留例价。亦复侵用。迨清查时。豫为挪借。以图掩饰目前。事后仍归无著。至常平及社义两仓之设。古人原所以惠民。立法最为良善。乃近闻出借时。于富户则抑之使借。而于贫民则靳而不予。且出借之斗斛。任意减少。而还仓之谷石。勒令加增。以致小民不沾实惠。转或因之受累。是惠民之法。适以资贪官而病民。此等积弊。不独广西一省为然。各直省皆所不免。著通饬各该督抚。随时留心。严行查核。遇有此等滋弊累民之劣员。即据实严参示惩。于各州县仓谷。必令如数实贮在仓。不许留价作抵。于借粜仓谷。务令出入斗斛。一律均平。俾小民得沾实惠。庶足除积弊而实仓储。便民食而肃吏治。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查办仓谷一案。此等弊端。各省不免。而直隶为尤甚。前胡季堂赴任时。曾经面谕整顿。该督及藩司吴熊光。俱系新任。自当力加整顿。固不可存欲速之见。亦不可稍事因循。若莅任之始。不能及时清理。则各州县见总督藩司虽经更换。仍复漫无设施。更无所儆惧。著即将现在如何查办。及何时可以办竣。移行据实具奏、毋得稍存隐饰。  

○又谕、江兰奏开化侬人滋事。办理完竣一摺。州同史绍登。守备赵启周。不过随同出力。加恩甄叙。已足示奖。今该抚遽请赏给升衔顶带。未免过优。近来办理军务。各督抚等往往徇情滥保。凡遇剿捕事竣。辄行罗列多人。渎请施恩。此次不过侬人滋事。亦必藉端保奏数员。以为市恩地步。陋习相沿。实不可长。将此谕令知之。  

○命翰林院修撰石韫玉、在上书房行走。  

○以剿平云南开化滋事侬人功。总兵官扎郎阿等、下部议叙。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勒保奏、舒亮、穆克登阿、剿办白岩山贼匪。疏防贻误。请旨革职治罪一摺。舒亮、穆克登阿、带兵六千余名。既未能将该处贼匪速行剿办又未能严密围堵。致令逸出。与他路贼匪合夥。其罪实无可逭。著将舒亮、穆克登阿、所有官职。全行黜革。作为兵丁。留于军营效力赎罪。并将伊二人家产查抄示儆。仍著勒保留心察看。若伊二人再不知奋勉报效。即于军前正法示众。如此严行惩创。俾各路带兵大员。咸知儆惕。庶足以肃军纪而饬戎行。  

○乙巳。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午。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身任总统。一切均归管辖。明亮、德楞泰、惟事尾追。是否心存畏葸。又此次齐王氏于石泉偷渡。在汉中之东。自系柯藩分防地方。但爱星阿应探听贼踪。驰赴堵御。岂以偷渡地方非伊所管。竟置不问耶。至贼匪偷渡。乌尔图纳逊、何竟安坐宁羌。不思带兵堵截。兴肇、驻劄汉中。何以亦不探听截剿。均著勒保查明参奏、勒保在川省。相距较远。著宜绵秦承恩查明。据实先行覆奏、勿稍瞻徇。  

○丁未。上诣文庙行释奠礼。礼成。御彝伦堂。更衮服亲临辟雍讲学。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起居注官、入侍。至圣后裔、五经博士、各氏后裔、及学官、进士举人、荫生、贡监生等、圜桥肃立上赐讲官坐。大学士苏凌阿、刘墉、进讲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讲毕。上宣御论曰、大学一书。首言明德新民。而必皆止于至善。此道统之渊源。而内圣外王之纲领也。夫大人为学之道。在明吾本来之德。德赋于天。禀于性。具于心。至精至醇。广蕴圆神方智之体。故谓之明德。然此德者。人人之所同得。非一己之所私有。故必致力以明之。使无或为外物所蔽。既明矣。则思推而溥之。俾薄海生民。皆有以复其本来所同得者。咸与臻于大同之治。斯明德之效。见之于新民矣。欲明其德。必极于合天之心。欲新其民。必极于凝天之命。然后为能止于至善焉。人主照临天下。己德无不明。则民德无不新。上下皆能止至善。弥纶范围之能事毕矣。此修齐治平之全功。为学之道。孰大于此。为君者诚身体力行。于以希尧舜于变之风。其庶几乎。祭酒法式善、胡长龄、进讲周易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讲毕。上宣御论曰、大易著象。临卦之义。尤切于人君之道焉。盖人君之道。一仁而已矣。仁之心。教之思也。心之本乎仁者。肫然不已。故思之著乎教者。油然无穷。申之以孝弟辅之以德礼。振之以政刑。欲民为善之心。无所不尽。与兑泽同其深矣。始之于邦畿。达之于侯甸。极之于要荒。欲民从风之化。无所不届。与坤德同其广矣。作君即所以作师。非异人任也。而尤在养贤以及万民。感化育之恩。戴照临之德。斯教思之无穷者达。而容保之无疆者遂矣。此先圣著象之本意。有知临之责者。可不勉诸。时王公百官、及听讲之进士举人、荫生、贡监生等、跪聆圣训毕。王以下各官、行三跪九叩礼。祭酒、司业率学官、诸生、谢恩。礼成。恩赉进讲大学士祭酒、并衍圣公圣贤后裔、国子监官、观礼进士举人、荫生、贡监生等有差广太学本科乡试中额十五名。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西乡礶子山贼匪。在城固地方窜过汉江。贼首李全、张添文、又分出一股。西窜南郑之南坝等处齐王氏、高均德、两股。又俱窜至汉阴地方此皆由明亮。德楞泰剿捕不力所致。然德楞泰打仗数次。尚能向前杀贼。明亮则屡次落后。伊等原摺具在非朕任意轩轾。至李全一股。逼近北栈及五郎。秦承恩、当确探何路紧要。即与王文雄赶赴截剿。又额勒登保奏、带兵前抵夔州。即赴大宁筹剿老木围贼匪。可谓不知缓急。若接奉前旨。已改赴郧西。固属甚善。傥已抵老木园。当上紧擒拏陈崇德。剿净余匪。即与观成。刘君辅、就近赴陕协剿。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明亮、德楞泰、剿办高均德一股贼匪。未能速竣。致齐王氏等又复渡江窜合。节据明亮等奏、前后杀贼已及万余。如果属实。贼势早就窜蹙。何至以数倍贼匪之精兵。剿穷败无多之余匪。总未能擒拏贼首。明亮曾任将军。屡次出兵。自当倍加勇往。乃旷日持久。惟事尾追叠经严饬。总不知愧惧。二人之罪。以明亮为尤重。宜绵此时自应到陕。当速赴明亮军营。将所带官兵。悉行统领。督率德楞泰等实力剿办。并传旨即将明亮革职。拏交刑部治罪。  

○庚戌。予陕西阵亡委前锋参领常青、祭葬世职如例。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前贼首齐王氏等、由石泉偷渡。在汉中之东。自系柯藩汛地。今据柯藩奏到情形。并自请从重治罪。果不出朕所料。柯藩、著革去顶带官职。暂留护理提督事务。仍令带领原兵。戴罪自赎。乌尔图纳逊。不能截住贼匪。任其窜至汉中。又不赶紧追剿转欲前赴四川梁山。竟系心怀畏怯。避难就易。著革职作为兵丁。交宜绵德楞泰差遣。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胡季堂覆奏查办仓谷一摺。据该督将实系亏缺者。勒限买补。分别著追。其因公动用者。于秋成后买补。亦祇可如此办理。仓储亏缺。朕不将该管上司及州县等按例治罪。已属格外从宽经此次勒限分查。自可如数补足。不致虚悬。但仓谷原以惠民。若买补稍有弊端。转于闾阎有累。该督务须严查。如有藉端抑勒。及短价克扣情事。即据实严参治罪。傥此后有办理不善之处。则该督等不能辞其咎也。将此传谕知之。  

○以吏部左侍郎吴省钦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以翰林院检讨汪滋畹充日讲起居注官右春坊右赞善李钧简、署日讲眠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万泉县民杨十娃妻吴氏。  

○癸丑。清明节。上侍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谴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军机大臣等议覆云贵总督鄂辉奏称、兴义各路。黄草坝册亨。捧鲊一带幅员宽广。请于征苗兵内量留五千。以资弹压。又无业降功六千余名。用以防守卡隘。暂缓裁汰。均应如所请。从之。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勒保等奏剿贼情形虽歼毙多贼究未获一贼首如首逆未擒随从匪徒岂能望风溃散。看来川境贼首较多一时未能悉数歼擒。勒保转不必分心陕境至窜往开县十三坝之林亮功一股据称已派富森布六十七等堵剿并咨会额勒登保由云阳开县前进等语。额勒登保已取道赴陕。不能复行折回。开县贼匪不过败窜余生。著责成富森布等剿办。又奏称新寺场、石板垭、石路沟、节节有贼。恒瑞、庆成、未能绕道直前。前股贼匪。已窜通江洪口一带。著勒保查明。如果伊二人有迁延观望之处。即据实严参。又据奏打仗出力人员。请加鼓励。此次不过歼贼二千余名。首逆仍未擒获。乃亦胪列多员。请恩鼓励。从前带兵各员。并不认真杀贼。每遇奏报打仗情形。辄将随营员弁。奏请邀恩。为见好市恩地步。今勒保亦蹈此陋习。姑念伊为总统。尚系初次保人。不得不予以颜面。嗣后必须擒获首逆。方准保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四川军营杀贼功。加参将穆克登布、副将衔。赏外委徐有山、巴图鲁名号。总兵官保兴、参将王溶、游击王国栋、哈三泰、都司常群、花翎。守备李连发等蓝翎。  

○乙卯。谕内阁、内阁学士那彦成、系翰林出身。人尚明白。且系原任大学士阿桂之孙。著在军机处学习行走。侍郎傅森、著仍回户部办事。  

○又谕、李奉翰等奏、曹汛坝工。因正月二十七日东南风甚大水势直注金门。二十八日风势愈狂。西坝后段。陡蛰入水现在赶紧堵筑等语。曹汛漫工。甫于上年脑月合龙。今坝身复有蛰失。虽据称实因风狂溜激。人力难施。究系未能先事抢护。或年内堵闭不坚所致。李奉翰、康基田、司马騊、伊江阿、俱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军营积弊。官兵闲有擒获。类皆老幼残弱之人。而真贼百不获一、兵勇阵亡。则以多报少。杀贼之数。则以少报多。或贼未来而先放枪炮。以冀其远遁。若贼近。则移营退后。以避其锋。贼登山越岭。往来便捷。而官兵转畏崎岖。贼探水浅处。即呼群而渡。而官兵必待舟梁始过。贼日窜百余里。而官兵日行祇四五十里。以致首逆远扬。胁从日众。此时宜绵接办剿贼事宜惟当尽革前非。逜将首逆擒获。以期陕境肃清。若稍踵前弊。则明亮等覆辙昭然。不能稍为宽假也。将此传谕知之。  

○缓徵云南罗平、平彝、师宗、三州县、及五曹州判、邱北县丞所属、额赋。并夷田秋粮。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调礼部右侍郎刘权之、为吏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戴衢亨、为礼部右侍郎。  

○命江南苏松镇总兵官田永秱、候补陆路总兵官。以广东澄海协副将钱梦虎、为苏松镇总兵官。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前令宜绵赴明亮军营督办军务。今思宜绵究属年老多病。明亮在彼日久。若将伊拏问。转少一人带兵著传旨将明亮作为领队带兵。听宜绵调度。此系朕于无可宽代之中。格外施恩。傥仍前因循。则二罪俱发。不能再邀曲贷。又潼关商雒一带。逼近豫境。前倭什布派兵前赴蒲州驻守。著再添调后丁凑足二千。亲自带赴蒲州防堵。  

○以銮仪卫銮仪使布彦达赉、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项城县民王应聘妻武氏。  

○戊午。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苏明士妹苏氏。  

○缓徵山东曹、单、济宁、金乡、鱼台、嘉祥、城武邹、滕、峄、汶上十一州县、并临清、济宁、二卫本年额赋。  

○己未。谕内阁、据保宁奏称、新定每年派赴喀什噶尔屯戍索伦兵三百名。请于索伦锡伯两部落内。平半拣派发往等语。索伦部落兵丁。差役较繁。若每年派三百名遣赴喀什噶尔。额数不敷。且锡伯部落兵丁内亦可得人。著照保宁所请嗣后即于索伦锡伯两部落内。均匀拣派。发往喀什噶尔。每年俱令平半更换将此并谕长麟等知之。  

○庚申。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奏、贼匪窜入宝鸡岐山界内。此股自即系李全等分夥窜至虢川桃川一带。该处路径分歧。若由岐山逸出。即系凤翔大路。可以直达潼关。晋省兵恐一时未能调齐。倭什布务速行调拨。派令将弁带赴浦潼。以资截剿至县丞王铣。委办粮台。何以并未多派兵役防护。以致被贼戕害。此项粮石。是否被掠。并著查明覆奏。  

○辛酉。遣官祭贤良祠。  

○大考翰林院詹事府各官于圆明园正大光明殿。  

○壬戌。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武昌县民高启卫妻邱氏。  

○癸亥上御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陆有仁奏、贼匪扰及郿县盩厔地方。此股自系李全等分窜之贼。现在秦承恩与王文雄已至鄠县地方。距郿县已近。又兴肇、柯藩、在石板垭剿贼后。向东追剿。自已赶至郿县。著秦承恩督同剿办。不可复令东窜。与齐王氏高均德等合夥。亦不可令其逼近省城。向临潼等处逸出潼关。  

○以詹事府詹事成书、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大理寺少卿童凤三、为光禄寺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三月。乙丑朔。秦承恩奏报、剿杀盩厔窜匪。赏河南南阳镇总兵官王文雄。提督衔。兵丁一月钱粮。  

○丙寅。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灵宝县民杨梅子妻王氏。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兴肇等奏、已将滋扰郿县贼匪剿散。即日驰赴盩厔协剿。秦承恩、王文雄、当与合力兜围。两面夹击。至齐王氏、高均德等、欲从镇安山阳。窜入楚豫。明亮等迟逾多日。此次所奏、仍不过追剿窜匪。杀贼亦属有限。所办何事。著传旨严行申饬。宜绵、现驰抵陕境。当速赴镇安一带进剿。祇须将首逆拏获。若党无难歼净。至所奏通江一股贼匪。又由南郑过江。窜至城固洋县地方。宜绵尤须严密堵剿。勿任丙与本全一股窜合。  

○又谕、广西省仓谷亏缺。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将历任督抚藩司道府等核议具奏、已降旨将督抚司道各员。分别加恩降留矣。至知府以下应行降革者。共一百余员。人数众多。若概行褫革。该省势必乏人差委。著将部议原单。发交吉庆、台布、将此案议处之府州府各员详细查核。除实系本任亏缺。或人实平庸者。应照议即予降革外。其或系前任辗转相因。未及买补。或该员曾经帮办军务出力。或在任实心办事。民情爱戴者。俱著分晰具奏。俟朕酌量加恩。  

○以提督衔汀南南阳镇总兵官王文雄、为固原提督。已革固原提督柯藩、护理南阳镇总兵官。  

○戊辰。谕内阁、此次考试翰詹各官。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陈琪、潘世恩、二员。二等莫晋、汪廷珍、曹振镛、吴廷选、英和、祝曾、文宁、刘镮之、李宗瀚、陈希曾、李钧简、李传熊、朱绂、陈万全、王绶、汪滋畹、戴联奎、吴烜、钱棨、钱福胙、叶绍楏、二十一员。三等周厚辕、洪亮吉、余集、玉麟、赵未彤、秦维岳、王坦修、缪晋、王瑶台、游光绎、施杓、裴谦、何学林、黄因琏、周系英、张<⿰曾羽>、李骥元、王宗诚、张凤枝、蒋祥墀、朱桓、石韫玉、张运暹、龙廷槐、魏元煜、温汝适、庞士冠、初乔龄、翁树培、张绶、熊方受、顾德庆、辛从益、李师舒、贾允升、谷际岐、恩普、亮保、何会祥、延弼、四十员。四等庆承、达椿、奢音泰、萨保、和书、万承风、六员。编修陈琪、修撰潘世恩、俱著升授翰林院侍读。编修莫晋、著升授侍讲。侍讲汪廷珍、著升授侍讲学士。侍读学士曹振镛、著升授少詹事。编修吴廷选、著升中允。侍读英和、著升授侍读学士。编修祝曾、著升授中允。侍读学士文宁、著升授詹事。侍讲学士刘镮之、著转补侍读学士。编修李宗瀚、陈希曾、俱著升授赞善。赞善李钧简、著升授右庶子。其二等之未经升用者。俱著记名。遇有应升缺出题奏、其考列三等之侍读学士余集。张运暹、侍读学士王坦修、俱著以侍读侍讲降补。侍读缪晋、著以中允赞善降补。中允李骥元、张<⿰曾羽>、赞善龙廷槐、俱著降留编修检讨。其考列三等二十名以后之检讨魏元煜、翁树培、熊方受、著以部属用。编修李师舒、著以知县用。检讨何会祥、著以内阁中书用。其未经降改之朱桓、石韫玉、温汝适、庞士冠、初乔龄、张绶、俱著罚俸一年。顾德庆、辛从益、贾允升、谷际岐、恩普、俱著罚俸二年。庶子亮保、侍讲延弼、本应降补。姑念满洲进士出身人员较少。从宽仍留本任。各著罚俸三年。其考列四等之达椿。在上书房行走有年。万承风、文理尚属清顺。祇系誊写题目次序违式。俱著从宽降为检讨。仍罚俸四年。中允庆承、奢音泰、赞善萨保、和书、俱著以原品休致。其繙译堪列二等者。止有纳清保一员。所有考列三等之庶子富森布、洗马普恭、侍讲学士哈福、侍讲鹤林、俱著罚俸一年。该员等其各读书立品。勉励学业。毋负朕甄别教诲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舞阳县民王佃妻师氏。云南弥勒县民赵章女赵氏。  

○己巳。旌表守正捐躯湖北孝感县民施狗妻邓氏。  

○庚午。引见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人员。得旨、哈丰阿等一百四十九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辛未。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司马騊等奏豫东堤工择要增培一摺。治河之法。全在因势利导。若下游未能通畅。即将上游堤顶加高。日增一日。而河底淤垫。亦复日高一日。将何底止。至大堤用土镶厚一节。此则可行。如果两岸一律坚厚。即遇盛涨。足资保护。现在将届桃汛。务须迅速竣事。并将曹汛坝工。何时可以堵合。先行覆奏、将此传谕知之。  

○裁贵州平越府平越县。设兴义县于兴义府黄草坝。设知县、典史、训导、各一员。改黄草坝州判为新城县丞。隶普安县。改新城巡检为慕役司巡检。隶永宁州。改平越府为平越直隶州。割黄平州。隶镇远府。裁平越府经历、教授、训导。设平越直隶州吏目、学正、训导、各一员。从云贵总督鄂辉等请也。  

○壬申。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高杞奏、川省窜匪。由巴东逸入楚境之远安。湖北甫当戡定之后。岂可又遭蹂躏。汪新接到高杞禀报、自已一面分兵留防郧阳。一面赶回襄阳。但汪新究系书生。景安现在卢氏驻劄。距楚甚近。著即驰驿赶赴襄阳。其陕西交界防堵事宜。即交张文奇暂行带兵驻守。  

○以河南巡抚景安、为湖广总督。调山西巡抚倭什布、为河南巡抚。以兵部右侍郎伯麟、署山西巡抚。  

○调云南贵州兵各五千名、赴川剿贼。  

○乙亥。上侍太上皇帝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丙子。谕内阁、本年二月以来。虽得有雨泽二次。究欠沾足。现在节交立夏。麦苗正当长发。大田播种出土之时。尤须膏泽滋培。业已设坛虔祷。甘膏未沛。因思清理庶狱。足以感召和甘。著刑部查明各省军流以下各案。分别减等发落。其因事牵涉。拘系候质者。亦速行讯明省释。以迓庥和而祈渥泽。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胡季堂奏、永定河堤工残缺。应行补筑。分别缓急办理。所奏甚是。近日河员。往往拟将河堤增高。以御汛涨。殊不知河底淤垫。不思设法疏浚。徒将堤顶日益加高。则河底岂不益高。于事仍属无济。著传谕胡季堂、祇须将应修应筑事宜。分别酌办。不可辄事增高。以致徒费无益。  

○秦承恩奏报、剿散鄠县贼匪。赏都司吴经国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歼除首逆齐王氏、姚之富、并将此股全行剿荡。览奏欣悦。但两首逆均系情急投崖垂毙。虽经脔割示众。究未能生擒解京。尽法处治。不为满意。计此时陕省窜匪中紧要首逆。系高均德、李全。其次即张添文、阮正通。务须按名设法生擒。不可再令情急自毙。幸逃显戮。将此传谕知之。  

○以歼毙首逆齐王氏姚之富功。赏协领明保、佐领都尔图、副参领阿勒唐古尔、游击蒲尚佐、土都司索诺木文柱、守备阿泰、巴图鲁名号。总兵官穆腾额、佐领朱善、托永阿、福珠禄、伊成额、委参领伊林保、领催达春、巴彦保、总管都当阿、副总管托伦泰、防御扎沁、花翎。知州陈祁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清泉县民陆绍昆妻刘氏。  

○戊寅。予湖北阵亡佐领永恰布、领催连升、前锋委官凤禄、扎拉丰阿、领催委官舒德、八十七、守备萧永龄、行总聂清臣、张德飞、王凯、郝鸾、赵瑗、把总阎之铜、刘佐清、崔晟、外委萧彭龄、刘曰瑞、伤亡把总娄连登、阎永杰、外委柴廷荃、祭葬世职。兵丁张捷魁等一千四百二十二名、赏恤如例。  

○己卯。族表守正被戕河南鹿邑县民王河妾边氏。  

○庚辰。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辛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王三槐、徐添德、冉文俦等、合夥屯聚达州渠县境内。经勒保等沿途截剿。杀贼二千余名。所办尚好。该匪虽人数较多。现在云贵兵一万名。不日即到。兵威极壮。且齐姚二首逆业经歼别。贼匪闻信。自形震慑。勒保务趁此机会。将各首逆速行擒获。不可专待云贵兵到。始行进剿。至宜绵奏、令明亮带兵前赴兴安一节。此时剿捕情形。究以高均德一股为要。若能将该逆擒获。其阮正通等穷窜之贼。剿除自易。此旨到时。如明亮已拏获高均德。自可驰赴兴安。若正在吃紧追剿。即当与德楞泰奋力进击。将该犯速行拏获。再带兵分赴宜绵秦承恩两路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以光禄寺卿童凤三、为太常寺卿。  

○命翰林院编修温汝适、在上书房行走。  

○免四川被贼滋扰之长寿、梁山、营山、仪陇、广安、渠、大竹、邻水、巴、通江、南江、苍溪、广元、达、十四州县、本年额赋。缓徵邻近御贼之阆中、南部、昭化、剑、南充、西充、蓬、岳池、巴、江北、合、涪、忠、酆都、垫江、石砫、黔江、十七厅州县、本年额赋。  

○壬午。上侍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癸未。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阅德楞泰、秦承恩摺内、有节据西乡等县禀报、川省贼匪分股入陕等语。从前汉江一带。系兴肇。柯藩。在彼防堵。现兴肇等即因追贼未能兼顾。尚有署总兵田有成、及道员文霈等防御。焉有任贼匪涉渡之理。岂自兴肇离彼后。竟无一人驻守。大小文武。置之不顾耶。至川北贼匪。窜入陕省。川东贼匪。又窜入湖北。竟欲以邻国为壑。勒保经朕委任。不宜如此居心。著该督即派员速赴汉江南岸堵截。并著宜绵、秦承恩、王文雄、严密布置。毋得再有疏纵。  

○调护理河南南阳镇总兵官柯藩、护理甘肃河州镇总兵官。以候补总兵官田永秱、为南阳镇总兵官。  

○以歼毙首逆齐王氏姚之富功。赏明亮、副都统衔。并花瓴翎。  

○甲申。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五台县民女王氏。  

○乙酉。命广东碣石镇总兵官庆浦、候补陆路总兵官。调江苏苏松镇总兵官钱梦虎、为碣石镇总兵官。以福建台湾协副将李鉷、为苏松镇总兵官。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肃亲王永锡、庄亲王绵课、定亲王绵恩、各五推。吏部左侍郎玉保、户部左侍郎蒋赐棨、礼部左侍郎周兴岱、兵部尚书金士松、刑部左侍郎阿精阿、工部左侍郎范建中、都察院左副都御吏达庆、通政使司通政使舒聘、大理寺卿蒋曰纶、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谕军机大臣等、李奉翰等奏、曹汛坝工进镶稳实。月内准可合龙等语。现在已届桃汛。务于月内如期合龙。不可再缓。但须镶筑坚实。闭气断流。不可因为期已迫。稍有草率。至所称江境黄河畅注无阻一节。恐未必确。如果下游河底通顺。何以曹汛坝工堵合后。复有走失。自系下游高仰之故。江境黄河。系李奉翰、康基田、专责。二人为卸过地步。故为此语。总之将来漫口堵闭后。黄水果能顺轨、则已。若上游堤工。一遇伏秋大汛。或有冲塌之处。是下游河底淤垫。不辨自明。彼时惟李奉翰、康基田、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贼匪。经宜绵沿途迎击。歼毙一千二百余名。贼仍折向通、巴、屯聚。现宜绵已饬田有成等在峡口屯扎。扼其入陕要路。至阮正通一股。由镇安折窜两河关。经参将李昌。迎头截击。不令窜入湖北。宜绵虑其渡江回川。飞咨兴肇、柯藩、绕出贼前堵截。所办尚是。此时该匪既不能与高均德等合夥。贼势更孤。惟当两面夹击。迅速歼除。又近闻川省领兵之员。惟富成最为奋勇。州县中则有刘清。每率众御敌。贼以伊为廉吏。往往引去。可见文武员弁。本不乏人。此外有似此者。勒保应随时察看。拔擢数人。其带兵怯懦。及声名平常者。即参劾治罪。如此赏罚严明。庶人知激励。于剿抚机宜。大有裨益。将此传谕知之。  

○己丑。谕内阁、观成、刘君辅、剿办老木园贼匪。已阅年余。迄未蒇事。实属玩误迁延。观成、著即革职。刘君辅、著革去提督衔。均仍留该处带兵赎罪。以观后效。所有成都将军员缺。即著富成补授。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龚谬妻郑氏。  

○庚寅。湖南巡抚妾晟奏、湖北抚臣汪新奏截湖南省嘉庆二年漕粮二十万石。分解武昌荆州。以裕兵糈。经臣酌请先解米十万石。余俟麦收后酌解。嗣据湖北司道详称。该省满汉兵丁。岁需米十三万四千七百七十二石零。请即解往。当即督饬司道。如数运交。现存南少漕米六万五千二百二十七石零。请拨归本省苗疆留防项下动用。似此转移调剂。两省兵米。均敷供支。而南省市粮民食。亦无虞缺乏。下部知之。  

○以翰林院侍讲李传熊、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安徽寿春镇总兵官定柱、为江南提督。调江西南赣镇总兵官王集、为寿春镇总兵官。以候补总兵官庆溥、为南赣镇总兵官。  

○予四川阵亡协领塔克新、佐领石柱、云骑尉舍棱额、防御常福、德升、额勒精布、贵隆、骁骑校常龄、常善、巴哈布、委前锋校法什尚阿、齐克星阿、湖北阵亡守备利振纪、千总赵益元、袁玉禄、把总张锡龄、安清、武方明、董绍昌、陈虎、外委董兴方、张文荣、任禄、伤亡把总郭俊、祭葬世职如例。被水冲失三等侍卫台斐英阿、色克通阿、把总邹国泰、阎得贺、外委傅言珠、祭葬世职如阵亡例。兵丁清升等一千二百七十三名、赏恤如例。  

○辛卯。军机大臣等、高均德一股贼匪。经德楞泰。额勒登保。分路兜击。而明亮行至二峪河。探知贼踪不赴兴安。即与德楞泰等合剿。杀毙二千余名。又歼其头目多人。现在该逆逃入秦岭深林。德楞泰等两路兜剿。务克期生获解京。至刘成栋一股。在远安南漳一带。奔窜无定。景安带兵无多。派拨堵截。尚能镇静。现文图由南漳截击。海兴阿等自远安追剿。景安一俟兵齐。即当督率兜剿。肃清楚境。将此传谕知之。  

○拨部库银四百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壬辰。云贵总督鄂辉奏、兴义等处民苗。渐次复业。请收留防兵五千名内。酌彻三千名归伍。报闻。  

○予湖北阵亡外委郭璋、祭葬世职。兵丁吴忠等三百三十一名、赏恤如例。  

○缓徵直隶文安县水灾本年额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夏。四月。乙未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李全与阮正通合夥。折回镇安。西窜汉阴石泉。若再任折窜五郎。乘闲北逸。惟宜绵、兴肇、柯藩是问。至高均德一股。屡经德楞泰等痛加剿杀。何以又任其由渭南华州分投北窜。德楞泰等并不绕赴贼前拦截。复蹈从前尾追积习。德楞泰、明亮、额勒登保、著严行申饬。其库峪口剿败余匪。经臬司台斐音剿洗净尽。所办尚好。秦承恩现在北路驻扎。并著台斐音帮同防堵。再观成、刘君辅、前因剿办老木园贼匪。未能办竣。降旨黜革。仍留该处带兵自赎。今阅所奏。首逆仍未拏获。实属无能。看来竟不足恃。昨谕令富成前往督剿。该将军当倍加感奋。及早蒇事。将此各传谕知之。  

○丙申。上还宫。  

○丁酉。改湖南辰州协右营辰溪汛守备。为辰溪营守备。归提标左营游击兼辖。拨原设溆浦汛千总、山塘船溪二汛把总、龙潭司辰溪县城外委五员。俱归守备管辖。从署总督姜晟请也。  

○贵州犁平府亮寨长官司土官龙世宁、休致。以其子观远。袭职。  

○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亥。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景安一闻贼匪北窜。即与高杞、设法布置。能以少击多。歼贼多名。深为可嘉。现在陕省贼匪势已穷蹙。该处带兵大员多人。额勒登保。兴肇。俱著速赴刑州一带。帮同景安剿办。再贼匪系由川东窜入楚境。前此勒保曾派富林布。六十七。带兵剿捕。何以至今未见下落。或竟在川境逗遛。惟知驱贼出境。以邻国为壑。则其罪甚重。著勒保据实查奏、其高均德一股。系德楞泰明亮二人专责。若再不知奋勉。旷日持久。必当从重治罪。将此各谕知之。  

○命翰林院检讨赵未彤、在上书房行走。  

○湖广总督景安奏、剿杀白云山贼匪。赏候补参将揆明。副将衔。同知周季堂、守备张霞举、胥泗起、花翎。守备李永清等、蓝翎。  

○庚子。常雩。祀天于圜丘。上诣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辛丑。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罗其清一股。虽经恒瑞截杀。折回孙家梁。而贼首仍未拏获。且王三槐冉文俦等夥。又窜至巴州边界。欲与罗其清窜合。勒保、恒瑞、正可会合夹攻。将首逆一并擒获。不可再有稽延。庆成、打仗受伤。尚属奋勉。如即能调治全愈。自当仍留该处带兵。傥一时不能速痊。即令缓程回京。藉资调摄。将此各传谕知之。  

○壬寅。加赈江苏丰、沛、铜山、邳、四州县、及徐州卫、被水灾民。给宿迁县灾民一月口粮。缓徵海、沭阳、二州县、新旧额赋。  

○癸卯。以福建布政使高杞、为湖北巡抚。福建按察使李殿图、为布政使。浙江温处道刘烒、为福建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睢州民张大起妻程氏。  

○甲辰。谕内阁、吉庆等奏、参革知县韦佩金。在粮台效力颇知愧悔自励。恳请免其发遣等语。所奏大属非是。上年狆苗滋事时。韦佩金。趋运军粮。心存推诿。经该督等参奏、当经降旨将该员革职。留于军营效力。并著存记。俟军务完竣。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俾办理台站军需各员。共知儆惕。此等革职之员。不过在彼随同行走。有何格外出力之处。乃该督等既参革于前。滋复以运粮无误。恳请宽宥。意图见好。前后自相矛盾。竟似恩威皆可由己出。实属错廖。况现在粤西军务虽已完竣。而川陕楚北剿办贼匪。尚未蒇功。转运军糈。甚关紧要。军法不可不重。似此贻误之员。得以邀恩免其远遗。何以惩一儆百。韦佩金。仍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近来各路军营。藉催运粮饷。及团练乡勇。堵剿贼匪为名。保荐私人者。不一而足。既经带兵大员等列名保奏、亦不得不姑允所请。其中滥竽者甚多。而实在出力者十无一二。至于玩误劣员。伊等祇知意存徇庇。即偶于百什中参办一员。又思于事后为之开脱免罪。是办理军务。有勤无惩。惟听诸领兵大臣为市恩行私地步。现在各路军务办理迟延。皆由乎此。若不加之儆戒。更不足以肃军纪而饬官方。吉庆。台布。此奏大错。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并通谕各路带兵大员。及该督抚等知之。毋得仍踵故习干咎。  

○乙巳。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铜山县民王洪妻杜氏。河南内黄县民黄二塔妻耿氏。  

○丙午。湖北宜昌镇总兵官张廷彦、以不能约束兵丁。革职逮问。以贵州都匀协副将王凯、为宜昌镇总兵官。  

○以故奉恩将军苏清阿子达萨穆布、袭职。  

○除江苏江宁县捐施义冢地十亩额赋。  

○丁未。除江苏六合县坑没民卫田二十四顷额赋。  

○戊申。以翰林院侍读陈万全、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卢氏县民段玉儿妻党氏。  

○己酉。以浙江杭州协副将英海、为衢州镇总兵官。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詹事平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辛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壬子。户部议准、前署四川总督宜绵疏报、会理州、开垦田一顷一十七亩。照例升科。从之。  

○癸丑。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疏报、大兴、武清、顺义、怀安、遵化、丰润、栾、昌黎、八州县。并桃林口。开垦地六十八顷八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卯。谕内阁、李奉翰等奏、坝工水深溜激。另筹堵筑一摺。内称口门现在深至十一二丈。坝头时见蛰裂。恐徒费工料。拟在二坝迤前一带。河势坐湾向东处所。开挑引河头。另筑坝工一道。即以旧西坝留作挑水坝。请俟秋后新料登场兴工等语。此次曹汛漫工。总由该督等筑坝进埽。未能坚实。以致上年甫堵旋开。及复经镶筑后。又不能督率在工人员赶紧施工。旷日持久。水性就下。致口门日刷日深。昨有旨令刘墉、庆桂、前往查勘。即以口门跌成深塘。转瞬大汛经临。办理费手为虑。今据所奏情形。果不出朕所料。是李奉翰等疏玩迟延之咎。实无可辞。除伊江阿系属巡抚。有本任应办事务。非专办河工之员。姑暂从宽免外。李奉翰、康基田、原系河东总河。司马騊、系现任总河。厥罪均属甚重。本应革职治罪。姑念伊等向于河工尚为熟习。姑先革去翎顶。图功自赎。以示薄惩。仍俟秋后工竣。核其功过。再降谕旨。至漫口处所。现已深至十丈以外。断难再为施工。徒费工料。阅该督等所绘图说。二坝迤前一带。河势坐湾之处。向东侧注。且距新挑引河。尚不甚远。若于此处开挑河头。导入引河。似尚得力。其所称另筑坝工一道。及留旧西坝为挑水坝之处。亦止可如此办理。但黄河之性。迁徙靡常。亦未可拘执成见。已于原图改挑引河头处所。用朱笔标出。该督等务须察看情形。如此时尚可施工。或酌量所费无多。不妨先行试挖。加放宽深。俾大汛经临。水势盛涨时。或向东坐湾之处。渐成吸溜之势。若汛水直注引河。归入正河。岂不事半功倍。河道关系民生。自昨秋漫溢后。曹单下游一带。多被淹浸。迄今已逾半载。该督等办理堵筑事宜。为时已久。早应熟筹情形。迅速妥办。乃该督等既未能实力堵筑于前。及复行兴工时。又未查勘此等情形。早为筹及。直至此时束手无策。始议另办。则该督等从前所办何事。若此时刘墉等审案一经完竣。即仍遵前旨。驰赴工所。详细履勘。现在该督等所筹办法。是否形势实系如此。将来堵筑时。是否可期完善竣工。及李奉翰等因何因循于前。并不早为筹办之处。一并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有迁就瞻徇。惟是将届大汛经临。漫口既须缓至秋汛后方始兴工。则下游一带。多系民田庐舍。必须广筹去路。俾水有归墟。方足以保卫民生。摺内所称微山湖尾闾。伊家河。蔺家山坝等处。凡可以递达六塘河归海。及分洩入黄之路。务须一律展拓。俾得畅达下注。不致壅遏为患。该督抚等亟宜派委妥员。分投查办。毋得仅以纸上空谈塞责。致干重戾。其附近漫口及下游各属。如有被灾之处。该抚尤应加意抚缓。妥为经理。务俾灾黎口食有资。毋令一夫失所。方为妥善。至现在粮艘正当北上之时。漫工既未能依时堵合。运河连成一片。粮船行走。挽运稍艰。该督等亦应照前旨。于河南插立标识。导用纤船。务须慎重办理。俾粮运得以衔尾前进。如再有途次脱空。致迟逾限期之事。必当一并从重治罪。断不能幸邀曲贷也。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德楞泰等、分股剿贼。复任高均德、与另股贼匪李全、张添伦、合夥。折回汉阴一带。宜绵、德楞泰、明亮、额勒登保、俱著严行申饬。其阮正通一股。由石泉洋县西窜。兴肇、柯藩、秦承恩等、未将首逆拏获。亦著严行申饬。至景安等、在九宫山等处剿杀贼匪。以少胜多。深为可嘉。再据奏贼营裹胁之人。俱将发辫翦去。绝其归路。景安等遇此等难民。俱予省释。所见甚是。各路带兵大员。俱当仿照景安办法。临阵宣谕、准其投出。亦可解散贼党。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本年乡试。考试应开列试差人员于正大光明殿。  

○予江苏故湖南巡抚陆燿。入祀乡贤祠。从巡抚费淳等请也。  

○丙辰。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大邑县民骆文亮妹骆氏。  

○己未。以翰林院修撰石韫玉、充日讲起居注官。  

○除甘肃宁夏县河忠堡沙压地十八顷三十亩有奇额赋。  

○庚申。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实授伯麟为山西巡抚。  

○予陕西阵亡千总戴兴朝、祭葬世职如例。  

○辛酉。建贵州广顺州、及洞洒、巴林、石门坎、卡子河、关岭、九盘、铁索桥、大水沟、花江渡、马别桥、坝阳、平虎江、龙场、三岔河、木耳、板蚌等处城堡。并安义镇移驻官弁兵丁衙署兵房。从总督鄂辉请也。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李全、阮正通、二股贼匪。本由川省窜入陕境。今仍复任其折窜回川。实属疏纵。秦承恩、兴肇、王文雄、柯藩、俱著严行申饬。至高均德一股。窜入老林藏匿。势已穷蹙。何以又任其窜入陕省腹地。再富成现在剿办王三槐大夥贼匪。难以分身。勒保已派德龄。驰赴老木园督剿。该镇务须亲身督率。速将陈崇德擒获。不可又如观成、刘君辅、迁延贻误。又据秦承恩奏、陕省贼匪。渐近盩厔一带。王文雄、断难分身赴楚。景安、务须与兴肇、额勒登保等、鼓勇进剿。将贼首刘成栋、张汉潮等、速行擒获。或仍窜回川境。额勒登保、仍应迅速赴川协剿。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西安右翼副都统七十五、为四川提督。  

○以山东临清协副将李绍祖、为巴里坤总兵官。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

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

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五月。甲子朔。以故云南禄丰县属南平关土巡检李东来子世忠、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萧山县民华体沅媳王氏。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通政使司副使龚骖文、为光禄寺卿。  

○丙寅。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以故鄂尔多斯贝勒栋罗布色棱弟索诰木喇布斋根敦、袭爵。  

○免福建通省远年民欠米。  

○丁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入春以后。因南风渐起。有外洋匪船窜越闽洋。并接吉庆等咨会。一体堵缉等语。外洋盗匪。经吉庆、魁伦等、节饬镇将上紧查拏。渐次敛戢。兹南风正盛之时。复有洋匪窜入。粤闽洋面相连。自应彼此知会。并力查拏。著吉庆。魁伦等、各饬水师镇将。实力侦擒。使洋匪不敢复思偷越。洋面可日就肃清。不可始勤终怠为要。  

○戊辰。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棨、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陈廷桂、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王绶、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张大维、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阌乡县民周夫兴妻杨氏。陕西澄城县民杨之成妻樊氏。  

○以上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巳。命截留江西漕米四十万石。分贮山东济宁等处。接赈曹、单、济宁、金乡、鱼台、嘉祥、邹、滕、峄、城武、十州县、并临甭、济宁、二卫、上年被水灾民。  

○庚午。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墉等奏查勘曹汛漫工情形一摺。该处漫口跌成深塘。断难在此施工。其改挑之引河头。现据刘墉等查明。开放引河。与堵筑口门。相资并济。若先行挑挖。恐大汛时普漫停淤。请一并缓至七月后兴工。与李奉翰等所奏情形相同。惟是漫口既须俟秋汛后堵筑。下游河道。务须趁此时挑挖宽深。收来合龙后。大溜归入正河。方能顺就下之势。傥不能畅达下注。仍恐壅遏为患。所关甚钜。刘墉、庆桂、现已赴下游履勘。是否一律深通。如从前实有淤垫以致口门合而复开之处。即行据实严参。俾知儆惧。毋得徇隐。至漫水下注。广筹宣洩去路。该督等务须亲赴各处相机开放。俾去路宽广。大汛时水有所容。毋得空言塞责。将此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浙江盐政苏楞额疏报、仁和石堰等七场。开垦荡滩涂地共三十五顷六十二亩。照例升科。从之。  

○辛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予湖北阵亡兵丁郭喜等七百二十七名、赏恤如例。  

○壬申。以故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子丹曾旺布、袭爵。  

○免甘肃庄浪土司借给土民耔种口粮。  

○癸酉。户部议覆、云贵总督鄂辉等查勘苗疆逆产。并酌给苗弁钱粮一摺。据称有设立苗弁之处。并无逆产。有逆产之处。不必设立苗弁。因地制宜。自不便彼此迁就。而现在添设之土守备。土千总等、均应酌给钱粮。应如所请。照湖南苗疆、贵州铜仁例。土守备、每名每年给银十六两。土千总、十二两。土把总、八两。土外委、六两。先行动项给发。俟各路逆产招佃收租后。变价拨给。惟查苗疆戡定。逆产亟应清查。应令该督等速委明干大员。逐一丈勘。勿任丝毫隐漏。就近责成各该地方官招佃收租。即将岁入租息。变价拨兑各土弁饷银。以归节省。仍将丈勘地亩若干。及每年租息银数。合计兴义四乡、贞丰、册亨、黄草坝、捧鲊、归化、朗岱、安南、普安、永宁、新城等处、添设土弁饬银。每年实需若干之处。造册咨送户兵二部查核。其苗弁关支饷银时。令贵西道、会同营员、按季监放。以杜侵冒克扣之弊。从之。  

○四川总督勒保奏、堵剿贼匪出力、及声名素好人员。赏知府张至軨、花翎。知县刘清、以同知直隶州升用。并赏花翎。余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桃源县民王德仁女王氏。河南鲁山县民王建媳萧氏。  

○甲戌。上以秋狝木兰。侍太上皇帝自圆明园启銮。命怡亲王永琅、仪郡王永璇、大学士苏凌阿、尚书庆桂、留京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墉等奏查勘引河情形该处漫口。须至秋汛后堵筑。而下游河道。必须一律宽深。大溜归入正河。方能畅注。今据勘明下游一带。闲有淤沙一二尺至六七尺者可见前此办理未善。现当夏令雨水之时。自难即行施工。一俟秋汛后。该督等务须督率所属。实力挑浚。于开放引河之前。俾下游一律深通。普复原挑二丈之数。以期引河溜势顺下畅注。傥再不妥速办理。致下游复有淤垫之处。壅遏为患。惟该督等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宜绵等奏到剿贼情形。仍未拏获一名首逆。虽歼贼二千余人。殊不惬意。高均德等、自阮正通折回川境后。其势已孤。宜绵等迁延多日。仍任贼匪窜至江口洋县一带实属无能。现在高均德、李全等、两股贼匪。其沿途裹胁川陕民人。业经纷纷投出。是真正匪众。计祇不满万人。而官兵现有数万。加以吉林黑龙江劲旅。数倍于贼。岂尚不敷剿办。但贼首虽分。而官兵正须并力一处。或先将高均德拏获。再行剿办李全等、如官兵追捕所到。适值李全等一股。即先将李全、张添伦、拏获。再剿高均德一股。以期兵力厚集一处。迅速蒇功。至秦承恩所剿盩厔山内之贼。亦不过败贼余匪。仍未将首逆高均德等拏获。殊属无谓。该抚与王文雄。务须探明贼踪。即赴汉中一带并力奋击。勿再迁延干咎。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伊江阿奏请、将金之忠调补登州府。以同知陈廷杰升署济南府知府一摺。殊属非是。伊江阿此奏、自因金之忠不胜首郡之任。又不肯据实劾参。是以为此调停之举。督抚身任封疆。通省属员。皆资表率。遇有才具庸劣、声名平常之员。即应据实参奏、岂可依违迁就。任意姑息。况以历俸未满同知。骤升首郡知府。亦属过优。伊江阿不应出此。著传旨严行申饬。  

○实授永庆、为绶远城将军。以凉州副都统富楞泰、为宁夏将军。  

○免陕西蓝田、南郑、宁羌、城固、洋、褒城、沔、白河、石泉、咸宁、长安、宁陕、鄠、盩厔、宝鸡、岐山、扶风、郿、武功、十九厅州县被贼村庄。上年未完额赋。宝鸡、岐山、扶风、郿、南郑、留坝、宁羌、城固、洋、西乡、褒城、沔、安康、汉阴、洵阳、白河、紫阳、平利、石泉、商、雒南、镇安、山阳、商南、武功、二十五厅州县、本年额赋。并缓徵南郑、宁羌、城固、洋、西乡、沔、安康、汉阴、洵阳、白河、平利、石泉、商、雒南、镇安、山阳、商南、蓝田、临潼、泾阳、咸阳、三原、醴泉、凤翔、陇、汧阳、凤、略阳、大荔、华、华阴、韩城、澄城、蒲城、白水、邠、长武、淳化、乾、永寿、咸宁、长安、宝鸡、岐山、扶风、郿、武功、四十七厅州县、带徵元年额赋。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子。遣官祭关帝庙。  

○调广州副都统和星额、为凉州副都统。西安右翼副都统善保、为广州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六十七、为西安右翼副都统。  

○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丁丑。驻跸两闲房行宫。  

○戊寅。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景安等截剿贼匪。不使窜扰荆州。所办甚好。现在景安、及额勒登保等、所带兵丁。祇有五千余名。而贼夥尚有二万。计纶布春所带马队官兵。此时自已接续到营。贼匪究系乌合之众。且已逼入山内。正可聚而歼洗。并当剿抚兼施。照从前景安所办。如有自行投出者。不追咎其既往。概行收恤。妥为安顿。贼夥自必纷纷解散。若能迅将贼首拏获。其余党无难悉就歼除。勉之。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霍邱县民朱寅仓妻傅氏。  

○除河南辉、河内、修武、武陟、四县、沙压地三百六十九顷六十四亩额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辰。上侍太上皇帝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丙辰。皆如之。  

○辛巳。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癸未。兵部议准、湖南巡抚姜晟疏称。湖南新添移驻缓靖镇标各营等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各官。请照旧在外题补。至常德协副将、都司、洞庭营游击、守备、四缺。仍定为部选。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编修吴烜、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赵良<⿱雨澍>、为副考官。兵部员外郎吴树萱、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朱绂、为副都官。翰林院侍讲莫晋、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辛从益、为副考官。  

○以故四川马边厅阿招土百户六固子业坐、袭职。  

○予湖南征苗阵亡同知彭凤尧、通判宋如椿、巡检江瑶、丁光国、戴文焕、学正饶德丰、祭葬世职如例。并赠随同殉难彭凤尧子佩苏、江瑶子朝栋、九品职衔。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宣化县民陈廷甫妻刘氏。  

○甲申。湖南巡抚姜晟奏、请于已解荆州漕截米内。先拨三万石。就近解川。协济军米。下部知之。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富纲司马騊奏、南粮趱出东境各摺。所办尚好。已于摺内批示。至曹汛漫口工程。前据李奉翰等奏请俟七月后堵筑。已降旨允其所请。但向来堵筑漫口。总须俟伏秋汛过。霜降后水落归槽。方可堵合。李奉翰等、不过恐所请为期太宽。似觉多延时日。故为此奏、殊不思七月后正值秋汛经临。岂可筑坝进占。况此次漫工。屡筑屡蛰。尤宜加倍慎重。自应俟七月新料登场后。务为鸠工集料。俟霜降后一举集事。李奉翰等、屡经疏玩于前。今经此次详为指示。特宽限期。尤应感激奋勉。届时及早购料。妥为办理。如此番堵闭后。再有疏失。该督等自思当得何罪耶。将此传谕知之。  

○丙戌。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拨内库银二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开州民梁大德女梁氏。守正被戕湖南长沙县民熊光思妻马氏。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景安等、在谷城章村棚一带分路截击。前后歼贼五千余人。而首逆仍向西窜。未经拏获。虽据称兵力较单。但纶布春所带马队官兵。业已赶到。自当得力。贼匪究系乌合之众。屡经截杀。势已溃败。景安等、务须设法截击。将贼首刘成栋。张汉潮。速行擒获。剿尽余匪。勿令窜入郧阳一带。又致蔓延。其襄阳地方。前次招抚投诚之人甚多。高杞到襄阳后。自应留心防范。毋致复有勾结。以期贼党闻风解散。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以谷城歼贼功。赏三等侍卫噶拉、协领德明泰、骁骑校伯勒亨保、巴图鲁名号。骁骑校叟津保、游击王恺、胡定泰、守备杨芳、花翎、领催赫林保等、蓝翎。  

○己丑。以户部员外郎钱楷、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乔远瑛、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钱福胙、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伊秉绶、为副都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南阳县民谢国荣妻李氏。  

○户部议准、署陕西巡抚秦承恩疏报、长安县开垦滩地一顷四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陕省贼匪。由凤县窜至杨家店地方。距两当甚近。昨据秦承恩奏、有副将李文蔚带兵防堵。今广厚。又飞咨吉兰泰迎剿。广厚、亦带兵随后策应。自可遏其西窜之路。但宜绵等、前称旬日之内。可擒首逆。自当合力兜围。何以又任阑入甘境。实属无能无耻。宜绵、德楞泰、秦承恩、明亮、均著传旨严行申饬。现在两当地方。有吉兰泰、广厚、带兵堵截。宜绵等尤当奋勇直前。两面夹击。将高均德、李全等、克期擒获。以便德楞泰明亮赴川协剿若再迟延贻误。复任贼匪蔓延滋扰。必将宜绵等、从重治罪。更不能曲为宽贷也。  

○以正红旗满洲护军统领台费荫、为兵部右侍郎。内阁学士那彦成、为工部右侍郎。  

○辛卯。谕内阁、观成、刘君辅、此次带兵追贼。首逆陈崇德、被剿紧急。自行戳伤毙命。余匪悉就歼除。所办尚好。虽伊等攻剿此股贼匪。将阅两年。此时始行剿竣。不足为功。但伊二人于德龄未到之前。能自知愧励。将贼巢攻克。尚为奋勉。观成、刘君辅、俱著加恩赏给头等侍卫职衔。以示奖励。  

○伊犁将军保宁奏、请于伊犁库存绿营历年积贮抽分等项银两内。动支一万两。按月生息。以为绿营鳏寡孤独养赡之资。从之。  

○壬辰。谕内阁、富纲奏、此次江西漕米。截留四十万石。分贮东省。所有余米、请令各丁就近粜卖等语。江西漕米既经截留东省。各丁交剩余米。自应准其就地变粜。俾该丁等得沾余润。而东省得有此项余米粜卖。民食益臻充裕。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镇平县民徐万千媳李氏。阳武县民李长根妻别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六月。癸巳朔谕内阁、前据军机大臣会同吏部议奏广西省仓谷缺贮。将各该州县。及该管知府。直隶州。分别降革一摺。朕以年任久远。人数众多从宽降旨令该督抚将各该员在任居官若何。据实分晰查明具奏、兹据吉庆等将各该员出具考语。分别开单具奏请旨。仓储关系民食。理宜实贮在仓。乃该州县等、在任时任意亏短。而该管府州。并不核查揭报。本应照议降革。以示惩儆。但念此项亏短仓谷。尚非起自近年。多系辗转相因。官非一任。事阅多年。不忍概行褫革。所有此案应行降革各员内。除霍时茂等七员。既据该督等奏称才具俱属平常。著即照部议降革外。其议以降三级调用之知府直隶州涂日焕等十一员。议以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之州县程如岳等十二员。又议以降调之丁忧留办军务知县史书笏等四员。俱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议以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之州县袁镛等十二员。亦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俟四年无过。方准开复。议以革职之州县五千骥等三十一员。著从宽免其革任。俟十二年无过。方准开复。此系格外施恩。各该员务须倍加感激。益知愧励。各该管上司。尤当随时留心查核。遇在劣员。即当据实参办。毋谓恩可屡邀自蹈重咎也。  

○谕军机大臣等、长麟等奏、萨木萨克输诚向化、恳请内投一摺。览奏俱悉。萨木萨克、系回部嫡裔。该处布噜特。向俱借其名目。摇惑众听今因逋窜日久。穷蹙无依。而各布噜特。又闻喀什噶尔有调兵之信。不敢与之勾结。经长麟等晓谕令其内投。可期永除余孽。回疆益臻宁谧。实属极好机会。现在萨木萨克。已令其为首办事之迈玛特尼牙斯、赍递表文禀帖。并力辩上年并无纠众滋扰之事。自系感畏出于真诚此时自不必深诘。但其表文内。祇令伊子先行进京瞻觐。俟伊子由京回至鄂罗退帕后。再带家口同来。虽据迈玛特尼牙斯禀称、曾与彼抱经起誓。未必心存疑畏。长麟等严加驳斥。已令迈玛特尼牙斯、复往饬谕。令其携眷同来。萨木萨克如果倾心向化。遵照亲来。长麟等自当派委妥员迎出卡伦。分起照管。将萨木萨克父子。俱行送京安插。将此传谕知之。  

○以广东澄海协副将黄标、为左翼镇总兵官。谕军机大臣等、黄标由参将题补副将。为时无几。因该员在粤三十余年。出洋捕盗。著有劳绩。是以特加恩擢。该镇到任后。务须认真缉捕。所获洋盗。较从前更当为数加多。俾洋面肃清。方为不负奖擢。傥始勤终怠。此后仍有洋匪滋事之案。则惟该总兵是问。不可不知感惧也。将此传谕吉庆。转谕该镇知之。  

○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长麟等参奏、驻劄乌什办事大臣雅尔泰。私粜仓贮麦二千余石。得旨。雅尔泰革职拏问交长麟等秉公审办。赏乌尔图纳逊、三等侍卫。由军营前往乌什办事。  

○甲午。湖广道御史汪镛奏、查向例、长随及家奴门子等、概不准捐。惟长随一项。人尤纷杂。每厕优伶。其中倚官致富者。不无幸进之心。改籍换名。滥竽冒捐。在所不免。以仆隶之贱。一旦荣膺章服。既于体统有碍。或竟与服役本官。共事一方。主仆杂居齐齿。更开夤缘徇庇之端。且此辈平日惟利是图。于为国为民之道。全未谙悉。幸登仕版。不惟有玷官方。且必大为民害。不可不杜其渐。查向例、报捐者惟凭京官印结。及地方官文结。原所以杜假冒。第恐奉行日久。视为具文。一遇情托贿嘱。即不免滥行出结。遂致长随亦得朦混上捐。请敕下各部堂官。及各省督抚。悉心查核。严谕出结人员。不得冒滥。及贿嘱勒索等情。傥有滥行出结。及藉端勒索者。一经查出。即行参奏。如此、庶足杜宵小幸进之心。而名器益昭慎重矣。得旨。该部议奏、寻议。该御史所奏、均属捐纳现行之例。将来报捐人员给照后。臣部仍行文原籍地方官逐细查明。如有前项违碍假冒等毙。地方官徇隐不报、即从重参办。滥行出结之同乡京官。一并严加议处。办理益为严密。从之。  

○乙未。予故湖北巡抚汪新、祭葬。照总督衔赐恤。谥勤僖。  

○予湖北阵亡参将罗廷弼、把总任作慧、张煜、外委胡登、祭葬世职如例。贵州剿苗阵亡千总戴得新、黄国喜、祭葬世职如守备例。广东捕盗伤亡把总黄廷育、祭葬世职。阵亡兵丁刘兴国等五十三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青县民孙八妻昝氏。河南安阳县民何起占女何氏。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张诚基疏报、南昌、分宜、永丰、崇仁、铅山、五县开垦田十顷六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亥。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贼匪既由宁羌翻山入川。自应设法绕截屡降谕旨。令德楞泰、明亮、于陕匪办竣后。即行赴川协剿。伊二人此时竟当带兵驰赴广元。绕出贼前迎击。并著勒保派兵。与德楞泰两面夹击。此股贼匪本由陕入川。经官兵截回陕省。今又由陕窜入川境。实属不成事体。德楞泰、明亮、务将此股贼首。一律歼擒。宜绵仍驻劄陕境。严行防堵。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秦承恩奏请升补府州各缺一摺。此内榆林府知府。系于本年正月内出缺。并未据该抚具奏、直至该员家属回京。由旗咨报到部。始知该府久经出缺。前已据吏部参奏、其员缺已经简放有人该抚此时始行拣员题补。是明留此缺。多延时日以为保题属员地步。殊属非是。秦承恩、著传旨严行申饬。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陕省贼匪窜近甘境。经副将李文蔚等督兵截回。尚为奋勉。著宜绵查明该副将如果实在出力。咨部议叙。现窜匪离甘省甚远。且有李文蔚带兵驻劄。广厚所带固原兵五百名。自当速行彻回。以节糜费。广厚亦回省办理地方事宜。不必仍留该处也。将此传谕知之。  

○勒保奏报、剿平梨儿坝贼匪。大宁县知县钟莲、以同知直隶州升用。  

○又参奏、剿办开州坪贼匪迟延。致倾巢奔窜。革副都统六十七。总兵官富森布职。仍留军营效力赎罪。  

○甲辰。以工部右侍郎吴省兰、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蒋祥墀、为副考官。太常寺卿童凤三、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徐志晋、为副考官。詹事府少詹事曹振镛、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邵瑛、为副考官。  

○以故二等辅国将军克明子伦中、袭职。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陕省后股贼匪。剿洗净尽。首逆张添伦业经淹毙。但高均德、李全等、仍任窜入川省。迄未拏获。实属无能。宜绵、德楞泰、明亮等、剿办高均德等贼匪。已逾两年。强兵劲旅。亦皆在此一路。乃惟知跟踪追击。任贼匪往来奔窜似此年复一年何日始能办竣。岂竟欲待贼匪自毙耶。现在德楞泰已驰赴广元。务须绕前兜剿。即将高均德、李全、拏获。若贼首已与阮正通、冉文俦合夥。明亮尤当速赴川境。同德楞泰奋勇直前。将首逆一并擒获。即带劲兵。与勒保并力搜剿各股贼匪。毋得仍事尾追。致兵丁疲乏。贼得他窜。自干重戾。将此传谕知之。  

○拨山西河南藩库银各三十万两。解往甘肃。以备军需。  

○己酉。谕内阁、德楞泰前此剿办贼匪。迁延贻误。本与明亮同罪。因明亮列名在前。是以未将德楞泰一体治罪。今伊追剿高均德等一股贼匪。未能即行擒获。又任窜入川境。是其种种迟误之罪。与明亮相埒。德楞泰、亦著将御前侍卫、署领侍卫内大臣、都统、一并革去。仍留副都统职衔。戴罪图功。以观后效。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在洋遗失奏摺公文一摺。此项奏摺既经在洋遇盗遗失。魁伦等何以并未具奏、该差李喜、跳海凫水后曾否遇救得生。如竟无下落。亦应查明照例赏恤。况金门系属内洋。今有盗船多只。围劫摺差之事。可见闽省洋面盗风尚炽该督等平日所奏实力缉拏之处。俱属虚词魁伦等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此项盗船。仍著该督等督饬严缉务获毋任漏网。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磁州民李才妻索氏。守正被戕四川崇庆州民黄俸贵妻黄氏。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英善等奏、陕省贼匪。窜至两当略阳一带。所有甘省运川麦石。暂行停运。其拨川饷银四百万两。因栈道贼氛未靖。未经转运。是栈道尚未疏通军需粮饷。最关紧要岂可稍有阻滞。宜绵、秦承恩、系该省督抚。务须实力搜剿。肃清道路。俾得通行无阻。至粮饷入南栈后。勒保亦应派兵迎护。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李奉翰等奏湖河各路宣洩情形一摺。此不过指运河尾闾。将来可期畅达而言。至此时曹汛漫工。尚未堵筑。须至七月秋收后购办料物。霜降后方可进占堵筑。计期已在九月望后。中闲为期正宽。山东曹单下游一带淹浸处所。已有十余州县。叠经加恩蠲缓。总须合龙稳固。居民方可奠安。从前该督等办理此项漫工。屡筑屡蛰。实难辞咎。今经宽予限期。此时正无工可办。闻山东江南交界地方。清口以上至曹工一带黄河。久经淤垫。往来商旅。可以步行。此系漫口下游。必须更加深通。将来开放引河时。始可期其畅注。而于坝工亦不致著重。该督等何不趁此时。将江境旧河下游一带正河。详晰履勘。高仰之处。即行豫为抽挑俾将来开放引河时。得以畅达下注。亦先事绸缪之道。将此传谕知之。  

○予四川阵亡前锋参领七十一、副前锋参领存住、前锋校巴进、伊郎阿、副前锋校瑞麟、维和、富通阿、皂庆蓝翎长富兴阿、音德和、爱星阿、卓凌阿、德升、增福、笔帖式明禄、都司冯元培。云骑尉李寅、千总黄有学、把总江永辉、外委杨元成、蔡大勇、祭葬世职。前锋塔克尚阿等五十二名、兵丁刘杰等三百十三名、赏恤如例、  

○复缓徵山东曹、单、济宁金乡、鱼台、嘉祥、城武、邹、滕、峄、汶上、十一州县、并临清、济宁二卫、新旧额赋。  

○甲寅。谕内阁、云贵总督现在出缺。富纲才具虽属拘谨。但曾久任云贵总督。于边疆情形。尚为谙悉。所有云贵总督员缺。即著富纲补授。富纲于何处接奉此旨。即驰驿前赴新任。不必来行在请训。黔省苗疆。甫经戡定而军需销算等事。尤须实力清厘。富纲到任后。务当倍加勉力。奋发有为。将地方一切事宜。逐加整顿。以副委任。其漕运总督。著梁肯堂补授。并著即日前往。料理回空及明岁新漕等事。以期妥速无误。其刑部尚书一缺。现当办理秋审之时。一时未得其人。董诰现在守制。已逾小祥。计明岁春夏闲。即届服阕。著董诰暂行署理。董诰接奉此旨。亦不必前来行在谢恩。惟当在京悉心办理秋谳大典。及军营纪略等事此系朕不得已用人之苦心。当亦人所共谅也。  

○予故云贵总督三等男鄂辉、祭葬。入祀贤良祠。谥恪靖。以其子鄂弥善、袭爵。  

○乙卯。遣官祭火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分路剿贼情形。虽将开州坪贼匪痛加歼戮。而各股著名首逆。仍未拏获一名。不为满意。现在王三槐等窜至陈家山地方。即系林亮功从前屯取处所。徐添德一股。亦向开县奔逃。三股贼首。自必逃聚一处。勒保现已带兵驰赴开县截剿。而德楞泰亦由广元驰赴南江一带。会同惠龄、恒瑞等、兜截李全、高均德、阮正通、冉文俦等各股贼匪。明亮自亦赶赴前途。与德楞泰等合力奋击。正当彼此约会。兜围截剿。务将各股贼匪。于七月内一并剿办完竣。将此传谕知之。  

○勒保奏报、剿除川匪龚怀仁全夥。加道员李鋐、接察使衔。赏署知州赏发祥、蓝翎。生员李辉阳等升赏有差。  

○以堵剿荆竹园等处贼匪。歼毙贼首林定相功赏候补同知方积花翎。  

○以围剿荆竹园贼匪不力。革总兵官艾如文、副将王承勋、游击李乏荣、花翎。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拏获在洋叠劫盗犯一摺。内称拏获盗船一只起出大小炮位八门。此项炮位。岂盗匪仓猝所能铸造。若非沿海营汛炮位被盗抢窃即系汛兵私自卖给。或在洋遗失。其起出炮位。俱铸有营分及制造年月号数。无难查办。何以闽粤等省总未究办及此。著传谕魁伦等即将此案起出炮位。系何营分。如何被盗抢劫遗失之处。查明办理并著粤东督抚。照此一体严行查办。  

○以翰林院编修王宗诚、为陕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王祖武、为副考官。内阁学士平恕、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万承风、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泰安县民李成女李氏。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景安等追剿竹溪一股贼匪。已除三分之二。而贼匪仍由竹溪窜入陕省平利县境。岂非驱入邻境。所办何事。景安、额勒登保、兴肇、著传旨严行申饬。前据宜绵奏、业于洵阳平利一带派兵堵截。今贼匪窜入平利之镇坪地方。正可迎头截击。何以未据宜绵奏报、而景安摺内亦未提及。现在额勒登保兴肇。已带兵三千余名。由镇坪入陕追剿。当与宜绵两面夹攻。若再任蔓延陕境。伊等自思当得何罪。至川匪王三槐等夥党一股。现已窜入大宁。难保不阑入房县归巴一带。景安已带兵驰往拦截。并令文图等分路严防。务须实力堵截。勿再任窜入楚界。慎之。至勒保剿办川东贼匪。仍任王三槐。徐添德等窜合一处。今又任贼匪由大宁一带分窜。似此往来窜扰。何日始能剿竣。勒保、亦著严行申余。现在勒保已赴开县督兵进剿。并令观成等于大宁奉节一带迎截。务须策励云贵新兵鼓勇直前将各股窜匪。一律歼除。毋任复窜楚陕。勒保系总统大员。所有陕楚各股贼匪。皆应通盘筹画。悉心调度。岂得专管川省一路。而各省窜匪。听各省自行剿办。以致彼此各不相顾。东击西奔。迄无成功。如此又安用总统为耶。今将各路带兵大员。为之分定责成。陕省令宜绵、与额勒登保、兴肇、为一路。专剿现窜平利之刘成栋等一股。楚省令景安、与王凯、文图、为一路。专堵现欲窜入楚境之川东贼匪。惠龄、德楞泰等剿办李全、高均德、阮正通等贼匪。如已与冉文俦、罗其清、合夥。则惠龄、恒瑞、明亮、德楞泰、作为一路。并力兜击。若贼首等尚在分窜。则惠龄、恒瑞、专剿冉文俦等一股。明亮、德楞泰、专剿李全高均德等一股。如此、则各剿各股。庶责有攸归。无可诿御。而勒保剿办王三槐等一股贼匪。仍当察探各路贼情。相机布置。为之声援策应。不拘何路。能将贼首拏获。俱系总统之功。若贼匪由何路窜逸。不特此一路领兵大员责有攸归。即总统亦无可诿罪。而各路领兵大员。仍不得推卸总统。稍存观望。必须各加策励。合力堵剿。贼匪方不致往来奔窜。若各股贼匪于何路逸出。即惟该路领兵大员是问。经此番训谕之后。若仍前观望。不知同心协力。奋勉图功。必将伊等从重治罪。再不能曲为宽贷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戊午抚恤琉球遭风难夷如例。  

○己未赏热河弁兵一月钱粮。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前闻各省贼匪窜入川境后。川匪以伊等桑梓地方。不容他省教匪前来扰害。是以齐王氏、姚之富、高添德、仍由川省折回陕省。而刘成栋、亦由川东窜回湖北。今高均德等在陕被剿情急。又复阑入川省。若川匪仍前与之为难。则该首逆等前有川匪阻挡。后有官兵追击。而宁沔一带。又有秦承恩。王文雄等、带兵防堵。无从窜入。正是极好机会。即此时陕匪已与川匪勾合。惠龄等何不设计离闲。俾其疑忌内溃。既可以贼攻贼。而官兵搜剿。更当事半功倍。以视东窜西击。惟事尾追岂不难易悬殊。惠龄等、于此等机宜。岂竟全未想及。一筹莫展耶。将此传谕知之。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司马騊奏抢护睢州高家寨要工平稳一摺。现在下游曹汛漫口。并未堵合。当此漫水下注之时。上游有何要工。急须抢护。不过工员等藉此以为沾润之计。司马騊初任总河。必须严加查核。工归实用不得看情面。任其藉词浮冒更不得因有此旨。即心存懈弛。遇实在要工。转有疏防也。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冀州民苏元妻韩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秋。七月。癸亥朔。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带兵七千余人。又与惠龄、恒瑞、会合一路。声势极为壮盛。岂尚不能速擒贼首。今冉文俦、与高均德勾合。贼情反覆。必不免自生衅隙。惠龄等、务须察探贼情。相机用计。若能设法离闲。使贼首各自相图。固属甚善。否则使其党与怀疑。渐形解散。我兵乘势进击。亦可收以贼攻贼之效。将此饬催。即将如何会合擒拏首逆之处。加紧驰奏、并传谕知之。  

○丙寅。谕内阁、御史郑敏行奏、请令署尚书董诰、于办理秋审事竣、仍行终制一摺。前因刑部尚书出缺。正当办理秋谳大典之际。一时实无可补授之人。因念董诰已逾小祥。且在京闲住。是以今董诰暂行署理。并非实任。亦断不肯令其在禁近行走。该御史所奏、虽属有理。但于朕用人不得已权宜办理之心。犹未深悉。且向来似此者不一而足也。原摺著发还。  

○戊辰。谕内阁、高杞奏、拏获捏造逆词倾陷良民之棍徒、审明正法一摺。此案襄阳县民陈万村、因图谋良家妇女。胆敢捏造逆词。图害无辜。实属狡险可恶。该县因其形迹可疑。即行拏获。该府亦即驰赴樊城。会同查办。究出实情。办理尚属认真。知府张瑢、知县陈宋赋、俱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楚陕地方。现已无贼。但该二省。与川境在在毗连。难保窜入川省贼匪。不又思折回陕楚。其楚北之房县、归、巴、一带。著责成景安、率同王凯、防堵。陕省之平利、西乡、一带。责成宜绵、关腾、索费英阿、柯藩、堵截。汉中、宁、沔、一带。责成秦承恩、王文雄、防守。若川省窜匪。由何路窜入陕楚境内。则惟此一路督防之员是问。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刑部员外郎朱文翰、为河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汤藩、为副考官。署国子监祭酒胡长龄、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曹德华、为副考官。右春坊右中允祝曾、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戴敦元、为副考官。  

○己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内阁、本日召见新授云南东川府知府李尧栋、奏称伊母年逾七十。云南路远。难以迎养。著加恩调补山东泰安府知府。俾遂乌私。其云南东川府知府员缺。即著鸣铎调补。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太平地方。另有贼股。陕省西乡、紫阳、与太平甚近。秦承恩、王文雄、柯藩、现在该处。即责成伊三人防守。宁、沔一路。有吉兰泰、李文蔚、分驻。务实力防守。毋使川匪阑入。将此传谕知之。  

○以贝勒永鋆、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贝子永硕、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以工部侍郎成林、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贝勒德麟、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贝勒永臶、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太仆寺卿佛尔卿额、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仍兼太仆寺卿。  

○以镇国公永玉、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盛住、御前侍卫明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崇尚、为广州将军。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德勒恪楞贵、为宁夏将军。  

○壬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甲戌。予贵州征苗阵亡都司胡庆远、田占魁、守备崔昆、周斌、张文贵、顾世臣、千总折文举、马有明、李廷桂、丹占魁、把总保元奉、芮永盛、邓欣祖、曾玉、朱宣扬、曾鸿浩、高以谦、陈钦、彭天亮、李春敖、刘应耕、陈宏典、詹廷才、王士谟、毛贵、王志德、徐文锦、李应隆、吴唐云、徐洪德、徐光显、李灿章、牛占堳、段起文、外委徐欣祖、刘尚质、王元柏、张升、李应祥、朱应文、张士溥、王见、杨元章、何君弼、毕连升、蒋运泰、伤亡游击常山、湖北伤亡都司哈丰阿、祭葬加等、世职如例、贵州陈亡千总张国伟、把总陈惠、程超、曾伟、陈坤、李华纯、外委周绍全、祭葬世职。兵丁赵坦等一千九百八十二名、赏恤如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查明兰第锡原籍财产无几一摺。前因兰第锡赔项较多。是以查其原藉田产。以便酌量加恩。兹据奏查明房闲地亩。仅值银一百四十余两。兰第锡平日居官。尚称清慎。今身后遗产。仅值此数。亦觉可悯。自不忍再令赔缴。竟应宽免。以示体恤。将此传谕知之。  

○丁丑。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转兵部右侍郎李潢、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阮元、为右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灵璧县民时智与妻张氏。  

○戊寅。命道员陈大文、改名文。以与广东巡抚陈大文、姓名俱同故也。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钱棨、提督云南学政。  

○己卯。调户部右侍郎韩鑅、为兵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戴衢亨、为户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阮元、为礼部右侍郎。  

○以江苏江宁盐道方昂、为贵州按察使。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景安奏、镇筸黑苗纠众数千。将三角岩等处营卡攻破。苗性本多反覆。此次抢割民田。不过欲图掠食。现在剿捕教匪吃紧之际。不值因此兴兵。姜晟、王柄、此时惟当饬令苗弁。自行晓谕解散。将为首苗匪缚献。其事即可完竣。傥怙恶不悛。姜晟、王柄、亦惟当督率官兵。于要隘分布。慑以军威。不使四出滋扰。俟川省剿办完竣。再酌移胜兵搜剿。不可轻率举动。又致激成事端。将此传谕知之。  

○铸给湖南乾州厅、凤凰厅、永绥厅同知、麻阳县岩门县丞、关防。乾州厅凤凰厅经历、乾州厅河溪巡检、永绥厅隆团巡检、麻阳县高村巡检印。从巡抚姜晟请也。  

○予浙江出洋淹毙兵丁李振耀等五十一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汾阳县民张明正妻张氏。  

○甲申。上奉太上皇帝敕谕、以雨多霜早。停止进哨。  

○丙戌。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庚寅皆如之。  

○谕内阁、前因观成等、围剿老木园一股贼匪。办理迟延。降旨将观成、刘君转、革职。嗣因剿净该处贼匪。尚为奋勉。复令勒保查奏。酌量加恩。兹据勒保奏、观成、刘君辅、在夔州一路。安设营卡。分投堵御。俾贼匪未能阑入楚境。尚属奋勉出力等语。观成、著加恩补授西安副都统。刘君辅、著加恩补授建昌镇总兵。以示鼓励。  

○以攻剿老木园贼匪功。赏防御崇喜、花翎。守备虎正林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命京畿道监察御史宋澍、提督陕甘学政。  

○丁亥。命工部右侍郎吴省兰、提督浙江学政。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一路、所带官兵七千余名。何至每月需银九万余两。现已据英善等咨查。德楞泰一路如此。各路亦大概可知。勒保身为总统。并不严饬各路加意撙节。恐勒保一路、亦不免有浮支冒销之事。国家经费有常。军务一日不竣。不但需费不赀。即转输尤多烦扰。著将德楞泰军营。如何滥用之处。据实速奏。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攻破大神山贼巢。所办较为振作。但不足为功。惟当趁此贼匪穷窜。紧蹑贼踪。或绕前抄截。或分路兜擒。或闲谍计诱。肃清此股贼匪。即可移师择要会剿。又恒瑞德楞泰奏黑龙江及西安满营各缺。并未与惠龄联名。同在一路领兵。均应一律管辖。今升补军营出力人员。祇系恒瑞、德楞泰、出名。显因黑龙江官兵。系德楞泰原带。西安官兵。系恒瑞所辖。明分畛域。可见伊等并不同心协力。惟事驱贼远去。以邻国为壑。不顾大局。安望一心同力蒇事耶。著将原摺掷还。  

○以故乌珠穆沁镇国公喇什丕勒子都噶尔扎布、青海扎萨克贝子罗布藏色布腾子旺沁丹津、各袭爵。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八月壬辰朔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内阁魁伦等奏龙溪县起解地丁银两在途被劫该县私行赔解匿不通报请旨革审一摺此案解省银两于中途被劫后该县朱泰曾业经缉获夥盗陈奇等并不赶紧审办辄将被劫银两私行赔解冀图消弭实非寻常规避可比所有龙溪县知县朱泰曾著革职拏问该汛署千总王清海既经疏防于前又不禀报于后明系通同讳匿。亦著革职拏问。署漳州府知府武尔衮布近在同城。于盗劫钱粮重案。并不据实详揭。亦属有心徇隐。武尔衮布著解任质讯。署城守营都司守备傅廷标、亦著一并解任。交与该督等严审定拟具奏署漳州镇总兵刘烜、护汀漳龙道知府金城。有无徇隐匿报之处。并著该督等查明。一并究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陈留县民王乾女王氏。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台布疏报、宣化、天保、二县、开垦旱田五十一亩有奇。水田十七<⿰土韦>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巳。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宜兴等奏南粮全数抵通一摺。向来趱运粮艘。有较上年早到者。皆降旨将督运及办理河道之大小各员。交部议叙。此次帮船全数抵通。比较上年已迟逾月余。虽因东省曹汛漫工。未经堵合。运河纤道。挽运稍艰。沿可宽其议处。亦不值更加甄叙。嗣后惟当实力督催。迅速行走。赶符原限。毋得藉口迁延。又复因循迟误。致干咎戾。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初抵川境。尚能振作。自专剿王三槐以来。迄未擒获首逆。至大神山贼匪。虽经惠龄等剿散。而首逆高均德又向龙凤坪大包山奔逸。明亮等追剿多日。总未成擒。尤属迟玩。总之著名贼首。若能擒获二三名。则余夥失所倚恃。自必纷纷溃散以次殄平。无如伊等并不身先士卒。鼓勇直前。贼匪藏匿山中。则云路径险仄。难以进攻。贼匪四出奔逃。则云地方散漫。不能邀截。曲宥之而不知劝。切责之而不知惧。冥顽不灵。形同聋瞆。勒保、惠龄、恒瑞、明亮、德楞泰、兴肇、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傥不能于八月内一律办竣。军律綦严。勿谓可以幸免。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铜仁松桃新添官兵。应需粮饷。除照例筹拨外。尚不敷五千七百六十余石。现拟照古州等镇、协、折给两月兵米例。折给米二千一百六十余石。又该处绅耆呈请。将每年额徵耗银。改纳米一千三百三十七石零。又府厅应行变价耗米。及小竹山案内逆产田亩租米。共得米四千三百余石。均可就近拨给。其余不敷。应令该府县采买支给。下部知之。  

○甲午。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哈当阿奏、新授苏松镇总兵安平协副将李鉷、于匪船停泊中港时。延挨观望。并不即时围捕。以致盗匪远逃。请将李鉷革职等语。所参甚是。李鉷甫由副将擢任总兵。乃于缉捕事宜。心存畏葸。于盗船停伯时。并不即时擒捕。经哈当阿屡檄饬催。又复藉词延挨。以致盗首远扬。实非寻常玩误可比。仅予革职。不足蔽辜。李鉷著革职拏问。并著派委妥员。迅速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所遗苏松镇总兵员缺。著爱新泰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李鉷已解内地。著魁伦等即派员解京。并著哈当阿于同时巡洋弁兵内。拣择数人。另起解京。隔别管押。毋任中途与李鉷见面。致有通同串供情弊。  

○又谕、魁伦身受重恩。遇有地方事件。理应秉公办理。乃李鉷系其所保。转以哈当阿所奏为张皇。心存回护。大属非是。著传旨严行申余。  

○乙未。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己亥皆如之。  

○谕内阁、爱星阿近在军营。尚属奋勉。著加恩赏给三等侍卫。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到剿贼情形。所毙詹世爵。李槐。二犯姓名。从未奏过。仅与前日惠龄等所歼贼目禹斯珍相等、而摺内声叙情形。转似大得胜伏。殊属无谓。张汉潮一股。现在向北奔走。与陕省南郑等处毗连。若明亮等不能绕出贼前。致任窜入陕境。则罪上加罪。断不曲宥。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驳、黑龙江将军咨送索伦等所贡貂皮。虽足壮丁之数。不及等第。应毋庸赏。上以其足数。命减半赏之。  

○丁酉。祭先师孔子。遣仪郡王永璇行礼。  

○以内阁学士成书、礼部左侍郎周兴岱、监临顺天乡试。户部尚书沈初、为正考官。吏部左侍郎赵佑、礼部左侍郎铁保、为副考官。  

○复加赈山东曹、单、城武、济宁、鱼台、金乡、嘉祥、邹、滕、峄、十州县、临清、济宁、二卫、被水灾民有差。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裕郡王亮焕、恭代行礼。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内阁、据秀林奏、七月闲松花江水势泛涨。虽两岸低洼田亩被浸。并未滋漫。现在无庸接济办理等语。松花江水势虽未盛涨。低洼田亩。究被浸淹。该处旗民生计。未免稍有拮据。著秀林等务须留心详查。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行办理具奏、断不可隐讳偏灾。致失旗民生计。  

○谕军机大臣等、据姜晟奏黑苗解散情形。及令苗备吴陇登擒献首从各犯缘由。与王柄所奏大略相同。姜晟、王柄、惟当督饬司道镇将等、镇静妥办。一俟首犯献出。即可完事。至姜晟奏蒲圻教匪滋事一节。昨据高杞奏已攻得贼卡。务当速行搜捕。勿任稍有蔓延。外省习气。遇有地方抢劫小事。往往张大其辞。以为邀功地步。及至激成事端。则又心存畏葸。束手无策。高杞初任巡抚。尤当引以为戒。所有湖南彻回兵一千名。姜晟已咨明高杞豫为檄调。如必须此项兵力。方可调用。傥现兵足资剿捕。即当饬令归伍。将此各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景州民马元英妻朱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甘肃靖远、正宁、二县、开垦地八顷九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子。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勒保奏报、攻克安乐坪贼巢。生擒贼首王三槐。得旨嘉奖。晋勒保、及军机大臣大学士伯和珅、公爵。封户部尚书福长安、侯爵。大学士王杰、董诰、户部尚书沈初、户部右侍郎戴衢亨、工部右侍郎那彦成、均下部优叙。  

○辛丑。谕内阁、现在办理秋审。询据刑部、本年情实人犯起数较少。上年业将两次停勾各犯归并勾到。兹剿办教匪。大功届竣。诸事吉祥。所有本年情实各起。著暂停勾到。俟明年再行归并办理。此内情节尤重者。仍著该部照向例查明。摘出开单具奏。  

○又谕、从前永保剿办湖北贼匪时。不能设法兜围。任令窜逸。获咎甚重。将伊革职。交刑部监禁。并将其子宁志、宁怡、革去侍卫。发往热河。今伊兄勒保、生擒贼首王三槐、著有劳绩。著加恩将永保释放。宁志、宁怡、亦著加恩释回。在上虞备用处拜唐阿上行走。以示权衡功罪、推恩曲宥至意。  

○景安奏、湖北被贼滋扰难民。例应给赈三月。又上年被旱之江陵等四州县。奉旨赏给一月口粮。前经抚臣高杞奏、上年被旱被扰之区。即在本年续经被扰地方。应统归本年被扰案内查办。以免重复冒滥。查楚北被贼各属。有上年被扰。本年贼氛未经者。亦有本年贼到之处。上年未被蹂躏者。情形不一、势难归并。且有上年被旱并未被贼。而本年虽被蹂躏、亦未尽被旱者。若止赈本年被难之户。而置上年于不问。是一属之中。办理两歧。应请仍分别给赈。以免向隅。报闻。  

○湖北巡抚高杞奏报、剿平蒲圻县洋泉团余匪。擒斩贼首王添万等、得旨奖赉。下部优叙。赏参将德禄、都司玉书、守备宋吉典、花翎。把总杨光海等、蓝翎。道员保定等、升叙有差。  

○以擒获贼首王三槐捷报迅速。驿站员弁、暨兵部捷报处官。下部议叙。兵丁等奖赏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内黄县民刘士达妻王氏。  

○壬寅。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命吏部侍郎赵佑、提督顺天学政。内阁学士平恕、提督江苏学政。太常寺卿童凤三、提督江西学政。太常寺少卿陈霞蔚、提督安徽学政。署国子监祭酒胡长龄、提督山东学政。通政使司通政使初彭龄、提督福建学政。翰林院侍讲莫晋、提督山西学政。编修王宗诚、提督河南学政。侍讲学士陈琪、提督湖南学政。詹事府少詹事曹振镛、提督广东学政。右春坊右赞善陈希曾、提督四川学政。户部员外郎钱楷、提督广西学政。刑部郎中彭希濂、提督贵州学政。  

○癸卯。上侍太上皇帝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丙午皆如之。  

○甲辰。太上皇帝万万寿圣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教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率扈从皇子及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诣澹泊敬诚殿。行庆贺礼。  

○铸给江西德化县印。增江西二字。浙江龙泉县印。增浙江二字。  

○己巳。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调江西南昌镇总兵官宁泰、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以广东南雄协副将刘鉴、为南昌镇总兵官。  

○己酉。谕内阁、张诚基奏、江西宁州陈坊地方。有习教匪徒。在彼纠众滋事。该抚接据禀报、即督同总兵宁泰。带兵驰往。上紧剿办。将起事首犯刘联登枪毙。其余首夥各犯。全行擒获正法。地方俱经宁谧。所办可嘉。张诚基、宁泰、俱著加恩赏戴花翎。仍著交部从优议叙。其余在事出力文武各员弁。并著张诚基。会同宁泰。查明咨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诚基奏、宁州贼首刘联登。拜从湖北通山县人卢及名为师。学习符咒。著传谕景安等密饬所属。速行擒获。不必稍有株连。现在该处地方无事。正应妥为抚驭。不可因查拏卢及名一犯。又致惊疑。别滋事端。  

○又谕、上年贼众。由楚省窜至陕境后。屡欲偷渡汉江。经官兵连次击退。遂由紫阳、石泉、辗转逃至汉中。北面系惠龄带兵堵剿。东面系明亮、德楞泰、统兵迎击。西南则恒瑞、庆成、抄出贼前。扼要拦阻。江岸则柯藩驻劄防守。官兵四面合围。贼众已如鱼游沸釜。彼时带兵大员。若稍知愧励。合力进攻。原不难一鼓殄灭。乃彼此迁延观望。以致败残贼众。任其冲突奔逃。与各股贼首联为一气。今距上年合围之日。又将一载。迄未蒇事。其咎甚重。惠龄、恒瑞、兴肇、富成、明亮、德楞泰、著再传旨严行申余。  

○又谕、前据长麟等奏、萨木萨克恳请内投。当即降旨加恩。并令德勒格楞贵前往晓谕、嗣又奏萨木萨克误听讹传。妄生疑虑。复令爱里牙尔等、前赴鄂罗退帕。察看情形。照料起身。乃萨木萨克初欲携眷同来。继又余词雪阻。复又因伊妻兄从中播弄。遂携着潜逃。追拏无获。似此反覆无常。长麟等既为其所愚。办理又复冒昧。长麟、伊斯堪达尔、策拔克、俱著传旨严行申饬。萨木萨克逃遁多年。踪迹无定。若派兵追拏。不但劳我兵力。且使彼闻风惊惧。愈窜愈远。即设法招致。边外布噜特等、又视为奇货可居。于事无益。此时长麟等既经酌调官兵。惟当于各卡伦分拨防守。傥萨木萨克妄思至卡伦附近滋扰。即可擒获治罪。如悔悟来投。仍当照前赏给职衔翎顶。以示绥怀。长麟等可将此意传播卡伦外。俾其知感知畏。至呼大牙尔弟兄互相攘夺。及那尔巴图欲带兵乘机侵占。皆系边外之事。祇可置之不问。傥伊等禀请内地兵力。惟宜临时严词驳斥。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称。淮徐等属滨临河湖地亩。多有被淹。正在起程赴勘闲。接奉谕旨。令查江境挑浚各工。即就近前往等语。抚恤赈缓各事宜。关击民瘼。自应先往查看。再顺道严查挑工。费淳不可缓其所急。转至因此失彼也。将此谕令知之。  

○壬子。免贵州狆苗滋扰之兴义府普安、贞丰、二州、普安、安南、二县、并册亨州同、新安县丞、捧鲊巡检、所属本年额赋。缓徵朗岱、归化、永宁、平远、安平、清镇、六厅州县、新旧额赋。  

○癸丑。遣官祭贤良祠。  

○补行嘉庆元年大计。贵州、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甲寅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侍太上皇帝诣永佑寺行礼。  

○调礼部左侍郎铁保、为吏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书敬、为礼部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恭泰、为盛京兵部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特克慎、为刑部左侍郎。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普福、为理藩院右侍郎。  

○以刑部左侍郎特克慎、兼正红旗满洲副都统。礼部左侍郎书敬、兼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以理藩院右侍郎普福、为库伦办事大臣。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陕省边界。前经降旨责成宜绵、秦承恩、王文雄等严密防守。今窜匪逃至广元南江一带。与南郑宁羌沔县接壤。西南祇有索费英阿等在彼。兵力较单。著传谕宜绵、秦承恩、王文雄、即于宁沔南郑紧要关隘。深沟高垒。严密堵御。设伏邀击。汉江一带。亦应列戍严防。或设疑兵。使之不能阑入。此为最要。明亮如已将张汉潮擒获。亦即驰赴西路。协同堵剿。额勒登保前本太平养病。现在自已全愈。著即带现有之兵。迅赴宁沔南江一带。酌量情形。帮同堵截。  

○直隶提督庆成、军营受伤。命解任回旗调理。以三等侍卫爱星阿、为直隶提督。调泰宁镇总兵官特清额、为马兰镇总兵官。兼东陵内务府总管。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丰、为泰宁镇总兵官。兼西陵内务府总管。  

○革惠龄、德楞泰、花翎。以箕山贼复逼陕境故也。  

○丙辰。定留养及军徒脱逃改发例。刑部议、留养一项。原系国家矜恤孤独。特施法外之仁。似应量为推广。应请将例文内、情节较重者。共二十五条。概不准声请留养。一、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者。一、旗下正身犯积匪者。一、拏获逃人。不将实在窝留之人指出。再行妄扳者。一、发遣云贵两广烟瘴偷刨人薓人犯、在配脱逃者。一、盛京旗下家奴、为匪逃走、犯至二次者。一、派往各省驻防满洲兵丁、临行及中途脱逃者。一、用药迷人甫经学习即行败露者。一、用药迷人、已经得财为从者。一、闽省不法棍徒。引诱偷渡之人。包揽过台。中途谋害人未死、为从同谋者。一、应发极边烟瘴罪人。事发在逃。被获时有拒捕者。一、开窰诱取妇人子女。勒卖为从者。一、旗人犯罪、发遣赦回、又生事故者。一、永远枷号人犯。已逾十年。原拟死罪。并应发新疆黑龙江者。一、大夥枭徒拒捕伤差案内之壮丁窝家者。一、军营逃兵、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一、军营脱逃余丁被获者。一、用药迷人、被迷之人当时知觉。未经受累者。一、聚众夺犯杀差案内、随同拒捕、未经殴人成伤者。一、州省匪徒、在野拦抢四人至九人、未经伤人者。一、台湾无藉游民。凶恶不法。犯该徒罪以上情重者。一、贼犯犯罪事发抗拒杀差案内、为从在场助势者。一、罪囚越狱脱逃三人以上、原犯徒罪为从、及杖笞为首、并一二人原犯军流为从、乃徒罪为首者。一、洋盗案内被胁股役者。一、幕友长随书役等、倚官妄为、累及本官、罪应流以上、与同罪者。一、新疆兵丁跟役。如有酗酒滋事。互相调发者。其抢窃满贯拟绞缓决减等等项。情节较轻者。二十二条。准其留养一次。一、抢窃满贯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一、窃盗三犯、赃至五十两以上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一、内地民人。在新疆犯至军流。互相调发者。一、引诱包揽偷渡过台。招集男妇至三十人以上者。一、调奸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复追悔抱忿自尽致二命者。一、行营金刃伤人者。一、押解新疆遣犯脱逃。限满无获。为首情重者。一、川省匪徒在野拦抢十人以上被胁随行者一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军器殴人致笃疾者一夥众抢去良人子弟强行鸡奸之余犯问拟发遣者一三次犯窃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者一三十两以下至十两者一窃赃数多罪应满流者一抢夺金妨伤人及折伤下手为从者一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为首及开棺见尸为从一次者一开棺见尸二次为从者一窃盗临时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一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一积匪猾贼及窝留者一回民犯窃结夥三人以上及执持绳鞭器械者。一、旗人逃走一月内自行投回。及拏获者一、行窃军犯在配复行窃者如不知悛改复行犯罪仍不准留养庶于矜悯之中。仍寓分别惩创之意再查由新疆改发内地人犯如窃盗临时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回民犯窃。结夥三人以上。及执持绳鞭器械三项情罪较重。如有脱逃自应照新疆人犯脱逃之例即行正法其余改遣人犯本罪原止军流。如有脱逃似未便统照外遣人犯一体办理。但究系由外遣改发内地亦未便仅照寻常军流脱逃例定拟。应请各按现犯本罪上加二等调发十条一抢窃满贯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一、窃盗三犯。赃至五十两以上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一、三次犯窃计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者。一、三十两以下至十两者。一、窃盗赃数多罪应满流者一抢夺金刃伤人。及折伤下手为从者。一、拨掘他人坟冢见棺椁为首及开棺见尸为从一次者。一、开棺见尸二次为从者。一、积匪猾贼及窝留者。一、行窃军犯在配复行窃者。于犯案发配时。即面剌改发字样以示区别从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甘肃合水、灵平、罗、三州县、并红水县丞所属、开垦地一百七十三顷二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巳上侍太上皇帝自避暑山庄回銮。  

○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谕内阁、据保宁奏将伦窃民人马匹又复拒捕。抢夺马匹之土尔扈特喇嘛楚鲁木土尔扈特克哷扣本。审明正法等因具奏、案内参奏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成德。并不遵将犯人土尔扈特等解往该游牧惩办。辄以河水涨发为词。将其台吉及属下人等、传至库尔喀喇乌苏惩办殊未允协等语。土尔扈特等、胆敢偷窃民人马匹。复又拒捕抢夺情殊可恶。保宁审明即行分别正法。甚属允当。至成德系伊犁协领。经保宁保举。朕始用为领队大臣。今伊并不遵奉将军委派。藉词偷安。擅自传集土尔扈特台吉及属下人等眼同将该犯办理殊属非是。成德著照保宁所请交部严加议处外仍著保宁将成德自补授领队大臣以来。有无任意自满。以致办理事务错谬之处。秉公详察。如有此等情节。即行据实参奏、毋得因系原保之人。自存回护也。  

○景安奏、川省通江窜匪。扰至陕境之沿江一带。非希图抢渡北窜。即由南岸东奔楚省。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秦承恩奏、张汉潮一股。从西乡堰口奔窜。宜绵已赶至石泉。并派柯藩庆溥等分布要隘。相机堵剿。是东面已有官兵遏其去路。未必即能窜入楚境。景安飞饬各营卡加紧防范。亦属先事豫防之策。但张汉潮一股。屡经官兵剿杀。势已溃散。乃明亮等跟踪追蹑。总未成擒。兹又任其窜至石泉焚掠。伊等带领如许劲兵。若再不能赶上贼匪。与宜绵等两面夹击。竟任东奔。阑入楚境。心当重治伊等之罪。并著宜绵王文雄等遵照昨旨。并力堵截。勿令贼匪北渡汉江东窜。至楚省巴东边界。亦关紧要。著高杞速行驰往。会同王凯、实力严防。  

○革明亮、兴肇、花翎。以贼匪窜至石泉故也。  

○云南提督文图、以疾乞假。命解任回旗调理。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午。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各股贼匪仍折窜郭家沟一带与罗其清株守之箕山相近而罗其清又分遣夥党攻扑营山县城。徐添德一股。又奔逃舟口可见贼匪来去自如。毫无拦阻。惠龄等务须亲率官兵。严密攻围。按名擒获。若一时不能将各股贼首全数擒缚。与其东西驰击兵无定向莫若并力攻剿罗其清一股。此股贼众较多各贼藉其声势如将罗其清擒获。余贼自必瓦解。至勒保所剿冷添禄林亮功两股贼匪。傥略需时日。该处贼匪无多。何不于得力提镇将领内。酌留数人带兵在彼剿办。勒保当统领腾兵。速赴箕山。督同惠龄等、将大股贼匪剿净。更为得力。仍在勒保酌量而行。将此传谕知之。  

○密云副都统观音保、以疾解任。以头等侍卫全福为密云副都统。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庚申。山东巡抚伊江阿奏、曹单等处前被水灾请截留漕粮米豆二十七万七千余石。以资赈济。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九月。辛酉朔。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贼数无多。兹被官兵沿途截杀。现存不及三千人。况宜绵督率柯藩等、在紫阳防守。遏其东窜。秦承恩、王文雄、于通川分布剿防。明亮等正可迎头截击。何以复由小坝窜回四川南江县境。明亮、兴肇、著再传旨严行申余至勒保受朕逾格恩施。更当豫操胜算。近闻川匪有自相攻击之语。若果如此。贼党内离。勒保到彼。或设法用计赦冉文俦之罪。令为官兵前驱。进攻罗其清。可收以贼攻贼之益。并著惠龄等、一体留心设法为要。  

○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翁果尔海、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奏、拏获洋盗审明正法。并因盗首蔡牵远扬未获。请交部治罪一摺。此次洋盗在台湾一带劫掠。哈当阿分遣将弁督率官兵。前后拏获盗犯多名。并前将遇盗畏葸之副将李鉷。据实参奏、办理尚属认真。所有该提督自请治罪之处。著加恩宽免。魁伦既不能认真督饬水师将弁上紧缉盗。而于哈当阿参奏李鉷又复心存回护。前已降旨严饬。兹盗首蔡牵等、已逃回内洋。且所余盗船无多。即责成魁伦。缉拏务获。若再致盗首远扬。则二罪并发。恐魁伦不能当此重咎。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亥。上侍太上皇帝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孟邵、以不能约束其子。降级调用。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郃阳县民苗初妻孙氏。  

○甲子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睢州上汛。因连日疾风猛雨。黄河盛涨。水势高于堤顶。平漫过水一百五六十丈。大溜分注漫工者已有八分。入正河者仅止二分则下游自必即日断流。曹汛漫口可以堵筑而睢州五堡漫水。有洪泽湖为之归宿。较之曹汛工程。转易办理。向来北岸漫溢。漫水下注。势如建瓴。施工较为费手。南岸地势较高。且多平衍。分洩湖河云路较宽。易于堵筑。是以从前办理北岸漫工。曾有旨令于南岸。或酌行开放缺口。分洩水势。此时司马騊自己得信。驰抵睢工。即会同倭什布、督率工员。先将漫口赶紧盘头勿令塌宽。其睢州一带、及下游蒙毫等处被水村庄。著倭什布、朱圭、督饬所属妥为抚恤。至江境下游。现据李奉翰等奏已分段挑挖。仍当实力督办。普律深通。以便漫水归入正河畅行无阻将此各传谕知之。  

○予湖北河南阵亡守备刘天锡、千总摆守德、刘国辅、把总许国桢、李大德、外委李芳、金廷廉、祭葬世职。兵丁喀尔玛喜等、五百二十八名、贵州征苗阵亡兵丁孙延桂等二名、土目周宗培等二名、赏恤如例。  

○丁卯。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予湖北阵亡领催噶尔汉布等十名、赏恤如例。  

○予浙江伤亡兵丁刘孔文、广东伤亡兵丁麦奇高等九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山西临汾县民张根子妻吉氏。  

○己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追剿张汉潮贼匪情形。皆系空言。不过因高均德屯聚广元。与额勒登保分兵追剿。敷衍具奏、明亮、兴肇、著再传旨严行申饬。惠龄等虽将凤凰寺攻克。歼毙贼目。而首逆仍未擒获。亦著传旨严行申余。至高均德一股。明亮等奏已窜至广元。而惠龄等又称接据苍溪县禀报、窜入该县地方。所奏互异。查明亮等奏摺。在惠龄等发摺之后三日。自系高均德由苍溪复窜广元现在额勒登保。业经带兵抄赴宁羌一带迎击。惠龄等自当酌量分兵。自南而北。两面夹击。何得专办徐添德、而置高均德于不问。伊等三人内、即当酌分一人、带领劲兵速赴广宁截击。方不致顾此失彼。陕省宁沔一带。宜绵等务须督率兵勇严密堵截。勿令贼匪乘闲北渡汉江。其郧阳竹山及归巴一带。现有景安、高杞等、亦当一体实力堵截。将此传谕知之。  

○缓徵湖北各属、带徵元年二年、及荆门州本年、漕粮漕项银。并武昌、武左、黄州、德安、蕲州、襄阳等、六卫所、京山、钟祥、随、三州县、津贴等款。仍截留本年应运粮六万石。以裕民食。  

○庚午。赏顺天乡试年老诸生于江元等三十二名举人、副榜、有差。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司马騊奏、坝工盘头。业经裹住。拟从东西两坝进占。无庸另开引河。并于西坝上首。筑做挑水坝。俾进埽时。口门不致著重等语。自当如此办理。但该处漫工。非曹汛可比。经费大可减省。务当撙节办理。不可稍任工员稽延浮冒。至附近睢州一带被水地方。并著倭什布实力抚恤。又据李奉翰奏、亳州蒙城一带。涡河水势深通。尚未出槽淹及民居等语。盐奏稍尉。但该处低洼地亩。或恐有被淹者。不可不留心查勘。将此各谕令知之。  

○加赈江苏丰、沛、铜山、邳、睢宁、宿迁、安东、桃源、海、沭阳、十州县、本年被水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缓徵上元、句容、六合、上海、华亭、奉贤、丹徒、山阳、清河、阜宁、盐城、泰、东台、兴化、宝应、十五州县、额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将伊弟永保、发往军营效力一节。永保前在湖北军营。获罪甚重。拏解来京。不即按律治罪。仅禁囹圄。已属宽典。昨因勒保擒获王三槐。又复推恩释放。勒保系该处总统军务之人。若将伊弟发往带兵。勒保自必意存偏向。无论其在何路尽力与否。必为之设法邀恩。何以服众。此奏断不可行。将此传谕知之。  

○以擒获逆首王三槐功。赏道员承勋、石作瑞、按察使衔参将薛大烈、巴图鲁名号。同知洪范、曹六兴、应先烈、知州许云霄、副将富森、参将皂禄、倭星额、唐朝臣、游击花良阿、都司陈胜龙、卢呈瑞、守备马隆、花翎。义民首贡生刘星渠、五品顶带花翎以通判用。知州赵来震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旌恤贵州遇贼捐躯守备江涛妻陈氏、子其伯其绍其明其裕其中其文女闰成、州同曾艾妾余氏、陈氏子江表侄张盖英并仆段廷富等十一名、仆妇潘氏等三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新兴县民赖达妻温氏。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系停止勾决之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秋审朝审各犯情罪尤重者。照前例摘叙案由。请旨正法。缮摺具奏。朕详加阅看。核其情节。均属法无可宽。朱阿和、胡发藏、扎克达、李山、黎士华、张希满、熊兆文、周氏、黄金润、王帼有、缪六、陈大经、窦三则、杨士魁、赵小群、耿俊明、俱著照拟即行处斩。  

○贷齐齐哈尔所属被旱灾民谷。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己卯。予广东故明辽东总制袁崇焕入祀乡贤祠。从巡抚陈大文等请也。  

○予四川陈亡前锋参领噶勒住、耀光、巴图鲁德通、护军参领伊林保、护军校牛得德克登布七克坛布、德成额蓝翎长巴凌阿祭葬世职护军特克申等七名。湖北阵亡伤亡前锋明林等九名。披甲六十三等五十四名。赏恤如例。  

○庚辰。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确山县民刘周妻赵氏。  

○壬午。谕内阁。据永琨奏乌里雅苏台调拨军需银两。请嗣后俱照解送茶叶等物之例。驿递解运等语。军需银两。最关紧要。自应运解。著即照永琨所请。嗣后此项银两。即照茶叶等物。一体由归化城驿递解送。  

○命翰林院编修龙廷槐、在上书房行走。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惠龄等于初九日奏到攻克凤凰寺贼巢后。未据续有奏报、方以为伊等或俟首逆就缚。一并驰奏、及阅本日奏摺。祇系覆奏节次饬谕、空言搪塞。并未设法进攻。复称前调乡勇因兼旬阴雨。尚未到齐。实属藉词支饰。惠龄、恒瑞、富成、德楞泰、著传旨严行申饬。又军营支用钱粮。各有一定分例。今德楞泰奏称。每月支银五万四千余两。而粮员禀报、月需九万余两。多寡悬殊。著福宁据实查核。毋任藉词浮冒。至宜绵奏、筹堵川界窜匪情形。张汉潮一股。明亮等不能早为歼尽。转任其窜往南江。与高均德合夥且旬余以来。亦未见。伊等奏报、现在高均德等由南江折回广元额勒登保。已从百丈关一路迎剿正可合力夹击。务当趁此机会肃清一路。但摺内既称西乡潜匿贼匪追至司渡河经双德等带领兵勇入山歼戮净尽。是官兵大得腾仗贼匪歼尽无遗。则守备双德等又为何贼所戕。殊不可解。宜绵等并未亲临目睹。祇据禀报虚词入告。竟不知其自相予盾现在州判李晶。及彻回官兵内。有无在该处带兵目击情形者。著宜绵等切实询问据实登答。毋得稍有含混。  

○甲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詹事文宁、太仆寺卿佛尔卿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詹事府少詹事曹振镛、为詹事。  

○乙酉。缓徵河南睢、宁陵、商邱、杞、太康、淮宁、六州县、水灾本年漕粮。截留祥符等县漕粮内米豆十二万七千九十六石备赈。  

○丁亥。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本日奏到之摺。仍不过派兵攻剿情形。并未能擒渠扫穴所办何事。勒保一路兵力较多况冷添禄一股。早经官兵围逼。困守穷山。何难直前进捣。乃屡以阴雨为词。冀掩其迟延之咎现已将届冬令。岂有阴雨不止之理。勒保一味支余。带兵株守。何时始能移师剿办他股贼匪前因伊拏获王三槐。封以公爵乃不知感奋。任意迁延。日久未获一首逆竟系器小易盈。心存满足。岂以朕能封之而不能黜之耶。况有功则赏。有过必罚。军之常纪。若始勤终惰。自蹈愆尤。即伊祖父传袭之爵。亦无难褫革。何况朕特恩赏给者耶。至林亮功等一股。又向合州邻水一带奔窜。富森布惟事尾追。并不能速行扑灭。亦属无能。富森布、刘君辅、均著传旨严行申余。又据额勒登保所奏、亦祇系带兵追杀情形。高均德等虽未阑入陕境。但所杀贼匪无多。高均德又与李全等合夥。奔窜阆中。仍未就获。其明亮等、所剿张汉潮一股亦尚在南江逃窜。均未能拏获贼首。实属无能。明亮、额勒登保、兴肇、俱著再传旨严行申余。  

○戊子。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河南省审拟盗劫江苏铜山县巡检衙署一案。所驳其是。已依议行矣此案巡检衙署。虽建在乡村。即或房闲狭小但其规模款制自与民房不同。且盗犯等皆系该县民人。生长其闲。岂于本地官署。平日全未之知。亦无此理。该抚并未详细审究。率据该犯一面之词。遽请监禁侍质。殊属非是。至此案首夥多犯。现在仅获一名。亦应上紧缉拏。著传谕倭什布。即将此案遵照部驳。另行改拟具题。其未获各犯。并著李奉翰、费淳、饬属严拏务获。毋任漏网。  

○以故科尔沁郡王喇什栋罗布子敏珠尔多尔济、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子济克济特扎布、各袭爵。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丑。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二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冬。十月。辛卯朔。日食。  

○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颁嘉庆四年时宪书。  

○壬辰。以广东按察使常龄为布政使。督粮道吴俊、为按察使。  

○以三等侍卫雅满泰、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癸巳。上侍太上皇帝诣恩佑寺恩慕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德楞泰奏伊一路军营支用银数清单。交军机大臣查核。据称与军需则例大半不符约计每月滥支银四万余两殊出情理之外著交勒保遵照例案。将浮支各款核明确数。著落德楞泰赔补。以示惩儆。德楞泰一路如此各路大概可知。带兵大员等剿办贼匪。两载有余。未能将各首逆按名擒获。惟知多请帑银。又复支销浮滥。并藉此为冒饷渔利之计。可见伊等每次所请帑项。非带兵大员等例外滥支。即系派出粮员通融滥应。勒保身为总统受朕重恩。若亦相率效尤扶同掩饰则是有心徇隐。自贻身家之累。凛之慎之。至渠县清溪场、静边寺等处。贼首徐添德等在彼滋扰。以致运道梗塞。屯聚箕山一带贼匪。又复四出奔窜。惠龄等既不能并力进攻。又不能设法拦截。究竟所办何事。至张汉潮屡被官兵击败。更易成擒。乃奔窜之余。复有匪徒合夥。高均德一股。亦任其窜近阆中。此又明亮额勒登保等之罪。惠龄、恒瑞、富成、德楞泰、明亮、兴肇、额勒登保、均著传旨严行申饬  

○甲午上以万寿节。侍太上皇帝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食。翼日如之。  

○赈盛京承德、辽阳、海城、铁岭、开原、广宁、六州县、被水灾民。  

○丙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奉三无私殿。太上皇帝前行礼礼成御正大光明殿。皇子诸王、贝勒、文武大臣、官员等行庆贺礼。御同乐园。赐皇子诸王、贝勒、文武大臣等食。  

○缓徵江苏青浦、娄、二县、晚棉歉收地方本年额赋。并拨江苏徐州漕粮四万七千石备赈。  

○丁酉。上侍太上皇帝御同乐园。赐皇子诸王、贝勒、文武大臣等食。翼日如之。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王三槐解到。经军机大臣审讯。据供闻徐添德已被大炮轰毙。罗其清。冉文俦。心生懊悔。因畏惧王法。不敢出来。若知伊投顺得生。必皆投出。并称从前知县刘清。曾经前往晓谕出降。王三槐当即亲自投赴宜绵军营。其时被营内官员挡住。不准谒见宜绵。以致徐添德怀疑不肯投出如果所供属实。则王三槐、徐添德、早有投顺之事彼时宜绵等何以任听属官阻止竟无闻见亦未奏闻。以致办理需时著勒保查明具奏。不得代为回护。至罗其清冉文俦等果被官兵剿急。或探听王三槐。信息希图免死竟行投出亦未可定。著勒保、惠龄等察看贼情。一面仍鼓励兵勇。上紧进剿。总以擒获首犯为正办设各首犯等有真心弃械。自缚投诚者。亦不妨酌量宽其一线。予以生路亦可藉此解散余党。稍省兵力。然祇可带兵大员数人存之于心。密为酌办。不但不可令兵弁等闻知。即将领等亦不可稍有宣露。以致心生懈弛。此为最要。  

○庚子。上侍太上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以重建乾清宫交泰殿成。议叙监修大臣緼布盛住、及在工监督各员。并赏赉工匠。内监等缎匹有差。  

○赈盛京户部官庄。及开原、辽阳、牛庄、广宁等五城。被水旗民驿丁并蠲缓额赋有差。  

○辛丑赈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水灾灶户。并蠲缓新旧额赋有差。缓徵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十一场灶地额赋。  

○壬寅。以福建粮储道李舟、为山西按察使。  

○调荆州右翼副都统海兴阿、为左翼副都统。  

○癸卯。调盛京副都统达春、为荆州右翼副都统。以开原城守尉额勒亨额、为盛京副都统。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英和、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刘镮之为副考官  

○乙巳。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惠龄等分兵进剿杀贼多名。并将张汉潮之子张正漋拏获。所办差强人意。但既经攻破贼巢。不能设法堵截。又任首逆窜入大鹏山据险屯聚。仍属无能。至剿败余匪。业经恒瑞带兵由广元一路兜捕。尤当乘势奋击速行剿净。并著宜绵、秦承恩等、于宁羌一带。实力堵截。前后夹击。傥纵一名阑入陕境。必加重惩。现在额勒登保。已与惠龄等会合。正当乘贼匪溃败穷蹙之时。迅速歼除。傥因得有胜仗。即心存懈缓。又复因循贻误。则是伊等甘蹈重谴。欲再留湔赎之地。不可得矣。再阅张正漋供词。年已五十七岁。则该犯之父张汉潮。总在七十以外。年已衰老。惠龄等若能乘胜进攻。业将罗其清、张汉潮、拏获。固属甚善。傥尚未就获。张正漋、现经留禁在营。张汉潮、岂不顾念伊子。或即令张正漋诱致伊父出投。使此股贼匪先行肃清。亦是一法。其罗其清。冉文俦等。若能一并招出。省我兵力。则多得一名贼首。大功早一日告蒇。更为事半功倍但军营带兵大臣。不可专恃此策。稍存懈弛。仍当以带兵进攻擒拏首逆为正办也。将此传谕知之。  

○丙午。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司马騊等奏、睢汛漫口。业于本月初一日兴工。十一月内可以合龙。伊等足资经理。无须钦派大员前往督办。节经降旨指示一切。睢工地势较高。易于堵合。若另派大员前往督办。不但徒烦供顿。且恐转有掣肘之处。是以竟不派人前往。责成伊等实力堵筑。但务须依限于十一月内合龙。不可稍有迟缓至合龙后或有草率疏虞之处。则惟司马騊等是问现在兴工已半月有余。筑坝进占。约有几成计此旨到彼。距十一月甚近。正当堵合之际。但愿伊等自定限期毋致迟逾。可免咎戾也将此传谕知之。  

○丁未。宗人府进呈新修玉牒。上诣乾清宫东暖阁行礼恭阅。送皇史宬尊藏。赐总裁以下等官。银币有差。  

○贷吉林松花江被水旗民口粮。并免额赋十分之一。  

○己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景安参奏、安襄郧道胡齐仑、在任声名狼籍。办理军需事务种种虚捏。任意侵欺。与候补府经历朱谟、狼狈为奸。又候补道员刘锡嘏、平日官声操守亦甚平常等语胡齐仑身任监司现在军需事务。款项繁多岂容狡诈劣员。侵欺冒滥。胡齐仑、朱谟、俱著革职拏问。交该督秉公彻底查究。勿任狡展。即行从重定拟具奏。刘锡嘏、著勒令休致。速饬回籍。不许在楚逗遛以示惩创。  

○谕军机大臣等、冷添禄一股。久经官兵围困。勒保带领多兵并不能迅捣贼巢。辄藉称山险路滑。与贼日久相持。以致张汉潮、及兰芽场屯聚余匪。复思勾结。扰及后路勒保。又移兵江口策应前次令勒保先赴川北督剿。则称将领俱不足恃。兵力难分今又将祖师观贼卡委之将领攻围伊复移驻江口。岂非进退无据自相予盾乎似此处处为贼牵掣。茫无所措则贼首冷添禄于何日始能拏获。其奏定限期岂不竟成虚诳且前据勒保奏称。王三槐为著名首恶。冷添禄祇系分股贼目。自当易于搜捕。今王三槐就获已阅多时。而冷添禄又经层层围逼。势极穷蹙。乃以如许兵力。剿此一股困守之贼转日久未能剿竣。可见伊前奏非空言邀功即系自存满足。实属负恩无能。勒保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至张汉潮一股。本系明亮。兴肇带兵追击昨据惠龄等奏已将张汉潮之子张正漋拏获。该犯自必闻风胆落无难一鼓歼擒乃任其辗转奔逃由太平通江直至开县一路。往来自如。明亮等所办何事。而刘君辅富森布所剿之王光祖。林亮功等股。亦并不赶紧兜剿复任折窜通江及江北一带均属无能之至。明亮。兴肇。刘君辅等、著传旨严行申饬。至张汉潮等现在窜近奉节大宁等处附近楚北边界。景安务须与高杞、督率镇将兵勇分段实力严防迎头堵截。勿使一名阑入为要。  

○以詹事府少詹事纳清保、为詹事。  

○调甘肃提督乌大经、为云南提督。以四川松潘镇总兵官达三泰、为甘肃提督。  

○辛亥。谕内阁、本日召见新升兴义府知府熊爵勋庸庸碌碌。人甚糊涂。年复衰迈。即以寻常知府而论。亦难胜任。况兴义系属边省要缺当甫经戡定狆苗之后。一切抚缓整顿。正资治理岂容如此衰迈劣员。任其贻误。该员系勒保在任时题升。该督即欲见好属员。亦应酌量人地。岂止图提拔属员。而不顾地方紧要耶。在勒保不应如此著传旨严行申饬熊爵勋原系同知著仍回该省以同知降补其兴义府知府员缺紧要著富纲于云贵两省知府另行拣员调补。以重地方。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山东荣城县生员王傅具控一摺阅所开各款内。如以完作欠加增税契银两及私开班馆。勒索乡保钱文等弊。外省州县皆不能免。而城工生息银两。则惟山东独有此项。县令亏挪帑银。于各粮户摊徵弥补。尤不能保其必无。如果所控属实。殊干法纪。此时若派大员前往审办。未免转滋驿骚。此事未经在伊江阿处具控。无所用其回护。著传谕伊江阿。既亲提犯证。秉公彻底究办。一经得实。即应严参示惩。该抚失察于前。若能据实平反。其过尚属可宽。傥经此次特旨交办。仍敢存袒徇属员之见。致案情稍有屈抑。别经发觉。则是自取重戾。断不稍为宽贷也。  

○壬子。赈陕西西安、凤翔、乾、三府州。本年被风被雹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癸丑。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太和县民李中存妻陈氏。  

○贷吉林被水打牲人口粮。  

○甲寅。谕内阁、户部议覆、宜兴等奏运役旧欠银两。仍令按数扣缴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经纪人等应得脚价。本属按粮数核算。其减漕年分。所得脚价较少。若一律扣缴旧欠。役力究不免拮据。所有乾隆五十五年以前积欠银两。前经加恩自丙赈年起。至戊午年。暂缓扣缴。今计己未庚申两年。仍系减漕年分。著再加恩一并缓至辛酉年接扣完缴。以示格外体恤。嗣后全漕到通年分。不得援以为例。藉词展宕。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博野县民王绍左女王氏。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贼匪。因被剿紧急。分投奔窜宁羌城一带。俱经宜绵等击退。未令窜近汉江。所办尚好。汉江一带。仍应严密防堵。勿使乘闲阑入。惠龄等、既未能将紧要贼首罗其清等速行拏获。又任各股贼匪四处分窜。所办何事。明亮等、剿办张汉潮一股。亦未擒获贼首。惠龄、恒瑞、明亮、兴肇等。均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至明亮等一路所带兵丁。祇三千余名。在川祇二十余日。何至需银十四万余两。所带长骡长夫。亦何须用至一二千之多。若非任意多索。即系藉端开销。但带兵大臣。俱系钦差。违例多索。粮员等自不敢不行应付。是滥应固所不免。而滥支之弊为多。著勒保、福宁、会同据实严查。将任意浮支各员即行严参。如系粮员滥应冒销。亦即查明劾奏。毋得稍有瞻徇。  

○己未。上诣奉先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十一月。庚申朔。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冯光熊疏报、安平、瓮安、湄潭、三县、开垦田三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汾西县民郝进喜妻徐氏。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魁伦现在丁忧。著即回旗守制。所有闽浙总督员缺一时简放乏人。著富昌暂行兼署。前据该将军奏明年班来京。若此时尚未起程。即可就近接署。傥业已起程。谅亦不远。该将军于何处接奉此旨。即迅速由驿赴闽。署理总督事务。富昌人尚明白。惟于地方情形。恐未能熟谙。并著汪志伊帮同妥办。和衷共事。俾资整饬。俟简放有人。再降谕旨。  

○赈安徽亳、蒙城、太和、怀远、凤阳、五河、盱眙、七州县、并凤阳、长淮、泗州、三卫、被水灾民。缓徵寿、宿、定远、凤台、灵璧、泗、天长、七州县、新旧额赋。  

○丙寅。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丁卯。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建昌县民侯大妻曹氏。山东郯城县民刘靠妻李氏。  

○戊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谕内阁、李奉翰等奏、淮徐等属现有放赈等事。请将丁忧知府李逢春、暂留帮办等语。所奏殊属非是。江南徐州等处。偶因偏灾放赈。祇系地方寻常之事。非军务可比。何得辄将该员奏留。致开在任守制之例。李逢春、著即回籍守制。李奉翰、费淳、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  

○以宗人府府丞陈嗣龙、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太仆寺少卿特克慎、为太仆寺卿。  

○己巳。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魏大良妻梁氏。  

○辛未。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申。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以故奉恩将军续恒子色克星额、袭职。  

○癸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礼部议准、广西巡抚台布疏请、增设龙胜厅、罗城、怀远、二县、苗民学额各二名。从之。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甲戌。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问太上皇帝安。  

○停次日朝贺。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江兰疏报、晋宁州、鲁甸厅、开垦田九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亥。以山西杀虎协副将官信、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甘肃金塔协副将富成、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  

○蠲缓盛京旧边、巨流河、白旗堡等处、灾民额赋有差。  

○丙子。命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往奠故巴林郡王巴图、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陈大文疏报、广州、肇庆、雷州、三府属、开垦田二十二顷七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丑。上以庚申秋八月。恭届太上皇帝九旬万万寿。率王公内外文武大臣。奏请举行庆典。奉太上皇帝敕旨允行。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宜绵等奏、派总兵关腾、带兵由石泉绕至镇安。截贼东窜。景安又派总兵王凯、赴郧西一带严防。是陕楚地方。俱有官兵堵截。现据惠龄等奏、令观祥带固原兵赴陕会剿。富成带兵赴大竹一带。剿办徐添德一股。恒瑞、富成、务须上紧追剿。与陕楚官兵会合夹击。速擒首逆。将此传谕知之。  

○庚辰。以河南按察使马慧裕、为山西布政使。候补四品京堂瑚图礼、为河南按察使。  

○癸未。谕内阁、户部议覆、夔关短少盈余银两。请著落管关之员。照数赔补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上年教匪滋扰。正在开、万、云阳、一带。来往商贩较稀。徵收税银短少。自系实在情形。尚非捏饰。所有嘉庆二年分短少盈余银六万八千二百余两。著加恩宽免一半。以示体恤。  

○甲申。上诣寿皇殿行礼。  

○乙酉。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秦安县、及乌噜木齐、开垦地七顷三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戌。旌表守正被戕山西永济县民吕文威妻姬氏。  

○丁亥。以吏部左侍郎成德、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仍兼镶黄旗蒙古都统。镶红旗护军统领永硕、为正蓝旗蒙古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永臶、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十二月。庚寅朔。  

○辛卯。湖广道御史汪镛参奏、山东历城县知县熊官梅、出身卑贱。官声狼籍、请旨严饬查办。得旨、这所参长随出身之署、历城县知县熊官梅。著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具奏。该抚既失察于前。此时务须派委妥员。小心管押。迅速解京。沿途如有疏虞。惟伊江阿是问。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成林、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铁保、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予湖北陈亡参将张顺、游击马天奇、托克托布、守备罗守礼、陈德奎、千总张潮、张正纲、朱升镒、把总邢国章、胡金柱、外委秦天位、王进、向升荣、黄堂位、吴安邦、云南阵亡把总高以贵、段洪英、祭葬世职。兵丁武彦国等二百七十二名、赏恤如例。  

○予四川阵亡副都统衔头等侍卫西津泰、陕西阵亡土千总马木洒、他木次力、土外委韩七十、韩五十四、韩三十、祭葬世职。土兵韩三个等五十二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王捐躯山西夏县民崔九长妻张氏。  

○乙未。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玉德疏报、定海县。开垦盐课涂场三十七顷六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又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开垦地五顷四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命太仆寺卿李光云。提督广东学政。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甘肃奇台县。及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二顷四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丁酉。予遇贼捐躯湖北典史萧水清。祭葬世职如县丞例。  

○予云南阵亡土把总刁文龙、周靖、四川阵亡屯外委甲洛、祭葬世职。屯土兵阿南等四百四十六名、赏恤如例。  

○戊戌。册封郑亲王乌尔恭阿嫡妻富察氏、克勤郡王恒谨嫡妻富察氏、为福晋。贝勒绵懿继妻佟佳氏、为夫人。成亲王永瑆第四女、为郡君。果简郡王永瑹第五女、为县君。  

○拨部库银八十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己亥。赏江南等省乡试年老诸生陈荣起等二百八十三名、举人、副榜、有差。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归还贵州藩库办理苗匪军需垫款。并筹备善后事宜。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司马騊奏、睢工冰凌未解。暂缓合龙一摺。堵合坝工。全伏引河掣溜。藉其冲刷。复归故道。合龙方可稳固。今既为冰凌所阻。且曹工一带。河底坚冻。恐致冰凌壅挤。坝工著重。此时自不便遽行开放引河。至东省尾段。接连江境处所。引河积水。未经掣尽。必系河底尚有高仰之处。著传谕李奉翰等、务当趁此睢工未放引河之际。将下流一律赶紧疏浚。俾将来黄水下注时。畅达无阻。方为妥善。  

○癸卯。以故大学士三等伯伍弥泰子伍弥乌逊、一等子吉祥保子庆兴、各袭爵。  

○甲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惠龄等奏、生擒首逆罗其清等、痛歼贼众。览奏稍慰。惠龄等剿办此股贼匪。久稽时日。直至此时。始将罗其清等擒获。原属有过无功。但念各路带兵大臣。老师糜饷。无毫末之功足纪。今惠龄等尚能愧奋自励。擒获贼首。较之勒保、明亮等。差强人意。惠龄、额勒登保、德楞泰、俱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现在军声已振。冉文俦一股当溃败之余。闻知罗其清业已生擒。自更丧胆。无难一鼓成擒。惠龄等不可不黾勉成功。力图自赎也。至此次生擒罗其清。罗其书。自必有首先上前之人。著查询明确。据实具奏、再行加恩。罗其清、罗其书、二犯。著派妥员迅速解京。不得稍有疏虞。至川北贼匪。纷纷溃窜。逼近陕省。宜绵、秦承恩等、惟当严密防堵。毋令北窜滋扰为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故三等子哲臣子福珠隆阿、一等子明德子阿裕鲁、一等男色克精额子皂保、各袭爵。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建昌县乡长呈控该县三任知县林祥等、勒令乡约向各村敛钱一案。事关指差科派。滋扰闾阎。情节甚重。著派胡季堂、特克慎、驰驿亲赴该处。秉公确查。严审定拟具奏。胡季堂系该省总督。更不可存回护属员之见。所有三任建昌县知县林祥、定柱、双福、著即行解任质讯。又据理藩院奏、图默特旗、四等台吉阿萨拉、谋死胞伯卓里克图一案。据部员锡拉布等审讯属实。将阿萨拉、并同谋动手之庄头等、问拟凌迟者六犯。斩决者一犯。嗣据阿萨拉之父在理藩院呈控卓里克图、并非伊子等谋死。经索诺木班珠尔、全保、前往会讯。卓里克图、实系因病身故。并无谋死情节。此案关系伦纪重辟。罪名出入。必须彻底审明。方成信谳。胡季堂熟谙刑名。特克慎现兼署理藩院侍郎。于建昌一案审办完竣。即同往该处详细推鞫。务得实情。不可稍有偏倚。除就近谕知特克慎外。胡季堂接奉此旨。即行前往秉公会审。  

○以故三等公和色布子福荫、袭爵。  

○丁未。予江西故副贡生项鸣凤、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张诚基等请也。  

○予湖南剿苗阵亡游击杨潭、千总拜登敖、把总邢彪、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游击韩以明、王相龙、布勒亨、王化龙、都司崔德宁、守备常万清、杨万年、千总陈尚贤、周德胜、李润生、白天选、把总丁尔表、白清澄、王廷、戴福、武举杨昆、外委马望义、李政古、万龙、祁绍尧、邓宣、贾会、李登喜、刘吉、许建英、四川阵亡千总杨映扬、贵州阵亡外委谭步云、祭葬世职、兵丁高进保等七百六名、赏恤如例。  

○予贵州剿苗病故总兵官王林、祭葬恤荫如例。  

○予陕西四川阵亡三等侍卫阿克达、都司马钟祺、徐得、王名望、守备马满海、千总朱成龙、把总狄成杰、外委马义、王允得、曹名玉、杨青山、祭葬世职、兵丁马振国等四百四十八名、蒙古遣犯罗布桑等十四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大名县民卢星妻阎氏。  

○以故郭尔罗斯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子绰克温都尔恩克巴拜、科尔沁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子诺尔布、各袭爵。  

○戊申。申禁各督抚年节呈进䌷缎。裁减各盐政关差所进十分之二。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罗其清最为著名首恶。现已生擒。惠龄等自应乘胜速赴通江。攻剿冉文俦一股。其搜捕余匪。祇须酌留镇将司道等员。在彼办理。乃舍所急而事所缓。耽延多日。始移师往剿。又致与贼以暇。殊失机宜。惠龄等、仍著传旨申余。  

○壬子。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甲寅。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暮祭礼。  

○乙卯。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洋盗畏罪率夥投首一摺。盗首沈振元、沈弗桃、二犯。在洋叠次行劫。情罪甚重。今既知畏惧悔过。率夥投出。并呈缴船只器械。与始终怙恶者。稍有可原。该督等业经赏给顶带。著照从前张表李发枝等投出之例。将沈振元、沈弗桃、委员押送赴京安插。其余小盗首。及夥盗等、分别办理。勿令再行滋事。至盗首蔡牵一犯。潜匿浙洋。仍著玉德严饬各舟师。上紧查拏。以清洋面。  

○丁巳。以岁庙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戊午。裕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调巴里坤总兵官李绍祖、为山东登州镇总兵官。以四川督标副将德宁、为巴里坤总兵官。已革四川提督穆克登阿、为松潘镇总兵官。广东罗定协副将杨遇春、为甘肃西宁镇总兵官。  

○己未。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喀喇沁、敖汉、土默特、阿噜科尔沁、翁牛特、鄂尔多斯、克什克腾、巴林、喀尔喀、苏尼特、阿巴噶、扎噜特、土尔扈特、伊克明安、青海、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并朝鲜、暹罗、各国正副使。随文武大臣。以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在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喀喇沁亲王品级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郡王喇什噶勒当、土默特扎萨克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苏尼特扎萨克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尔喀贝勒衮布多尔济、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日。己未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邢楷等十八名。孝妇、庞侯氏一口。守节合例、宗室准泰妻吴佳氏等十口。满洲四格妾张氏等一百十七口。蒙古六十三妻傅佳氏等二十六口。汉军郎濂妻于氏等二十口。各省驻防凌鹤妻赵氏等一百四十二口。直隶等省崔焯妻王氏等六百三十三口。夫亡殉节、直隶等省张裕慧妻王氏等三十一口。未婚守志、满洲海亮聘妻王佳氏一口。吉林驻防内松额聘妻颜扎氏一口。江苏等省杨锳聘妻侯氏等二十五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朱子通等三十六名口。五世同堂、浙江等省吴逢炳等五十二家。各给银建坊如例。一产三男、湖北等省吴正彩等三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九十八万二千九百八十名口。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七十五万七千七百六十二石五斗五升二合四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春。正月。庚申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奉太上皇帝御乾清宫。率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行庆贺礼。礼成。上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加赈江苏丰、沛、铜山、邳、宿迁、安东、海、沭阳、八州县卫、被水灾民。及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  

○贷安徽亳、蒙城、太和、怀远、凤阳、五河、盱眙七州县卫、被水灾民口粮。  

○赈山东曹、单、城武、济宁、金乡、鱼台、嘉祥、邹、滕、峄、十州县、及临清、济宁、二卫、被水灾民。并贷口粮有差。  

○辛酉。太上皇帝圣躬不豫。上侍疾养心殿。吁天虔祷。问视弥谨。向夕大渐。  

○壬戌。辰刻。太上皇帝崩。上至御榻前。捧足大恸。擗踊呼号。仆地良久。视小敛毕。先趋乾清宫。于西丹墀下跪迎大行太上皇帝吉轝。敬奉乾清宫西次闲。上翦发成服。皇贵妃及妃嫔以下俱翦发成服。申刻。大行太上皇帝大敛。上痛哭失声。擗踊无数。既敛。奉安梓宫于乾清宫正中。陈奠设幕。自亲王以下文武各官、公主福晋以下、侍卫妻以上、及包衣佐领等男妇、俱成服。在京之蒙古王公台吉、暨外藩使臣、亦俱成服。各按位次齐集举哀。上哀恸深至。自旦至晡。哭不停声。竟日水浆不入口。王大臣等伏地环跪。恳上节哀。上悲痛不能自已。左右皆弗忍仰视。  

○遣官告祭奉先殿。  

○上以上书房为倚庐。席地寝苫。每日朝夕、诣梓宫前、上香二次。供膳三次。自是夕、至启奠以前。有常礼。器必尽哀。  

○谕内阁、予以薄德。寅绍丕基。自丙辰初元。皇父太上皇帝亲授大宝。夙夜兢兢。深以不克负荷是惧。仰赖天祖垂佑。我皇父康强纯固。训政弥勤。予日侍圣颜。时聆恩诲。事事得有禀承。每岁掖辇巡方。万众欢欣。同殷瞻就。予问安视膳之下。窃幸皇父精神矍铄。不减平时。爱日寸忱。于马稍慰。昨以庚申年恭值皇父九旬万寿。予躬率王公大臣等、胪诚吁请举行庆典。欣荷慈俞。率土敷天。同伸舞蹈。敬念皇父年跻上寿。诸福备膺。五世一堂。即日可见来孙之喜。凡子臣颂祷无已之词。皆我皇父德福兼隆之实。予祈天祝嘏。来日方长。庆幸之余。惟知一则以喜。实不忍言一则以惧也。皇父寿履康宁。得天独厚。自强不息。阅数十年如一日。自上年冬腊。偶感风寒。调愈后。气体虽逊于前。然犹日亲训政。未尝稍辍。岁前蒙古王公、及外国使臣等、瞻觐圣颜。钦承温谕、无不顶祝期颐。正旦。御乾清宫。予躬率王公文武大臣等、行庆贺礼。方冀入春以后。渐可复元。讵期我皇父忽焉奄弃臣民。于正月初三日辰时。龙驭上宾。抢地呼天。椎心泣血。深恩罔极。欲报无由。敬思皇父御宇六十年来。厚泽深仁。沦浃肌髓。凡有血气。莫不尊亲。自必如丧考妣。予受恩嗣统。当兹大故。创钜痛深。哀感之外。尚复何言。惟念皇父付畀至重。凡所以勉绍前猷。仰承先志者。实藐躬之责。继自今欲再聆慈训。岂可复得。茕茕在疚。祗惧日深。尚赖内外文武大臣工。共矢公忠。敬襄郅治。弼亮予躬。即以上报皇父恩遇。其军营总统诸将等、亦当仰体皇父简拔委任之恩。训诫督责之意。振作自新。迅扫余孽。上慰在天之灵。尚属天良不昧。勉之。至一切丧仪。著派睿亲王淳颖、成亲王永瑆、仪郡王永璇、大学士和绅、王杰、尚书福长安、德明、庆桂、署尚书董诰、尚书彭元瑞、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盛住、总理。其详稽旧典。悉心酌议。随时具奏施行。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予受皇考付托之重。夙夜兢兢。今猝遭大故。龙驭上宾。抢地呼天。五中摧裂。敬惟皇考大御六十年来。教养万国臣民。旰食宵衣。备极劳瘁。此予所亲知亲见者。是以薄海内外。共享昇平之福。贻及子孙。追惟鞠育深恩。末由仰报万一、其服制一节。钦奉皇考遗诏。持服二十七日而除。但予自冲龄以来。荷蒙皇考教诲生成。于诸弟兄中钟爱期望。回逾常格。自亲授大宝后。孜孜训政。又逾三载。高厚深仁。昊天罔极。实非自古帝王柩前即位者可比。虽钦奉皇考遗诏。以日易月。予心实有所不忍。即持服百日。亦属日月易尽。而哀慕无穷。自当恪遵古制。敬行三年之丧。庶几稍尽思慕之忱。至于郊庙祭祀大典。自不应因大丧而稍略其礼。其应如何遣官恭代。及亲诣行礼之处。著诸王大学士等、查照向例。集议以闻。所有天下臣民应持服制。仍照定例举行。  

○又谕、自古帝王功德显著。必有隆称懿号。昭垂万世。典至钜也。我皇考大行太上皇帝御极六十年。授玺藐躬。犹复日勤训政。提命谆殷。方冀日侍慈颜。期颐称庆。讵意圣躬偶有不豫。龙驭升遐。予摧裂五中。攀号莫逮。深惧无以显扬皇考崇功骏烈。以副天下臣民之望。钦惟皇考抚御万邦。法天行健。德化翔洽。六合大同。荡荡巍巍。莫名盛美。凡遇郊庙大祀。必亲必敬。昭格精诚。崇奉皇祖妣孝圣宪皇后四十二年。大孝弥隆。尊养备至。综揽万几。朝乾夕惕。爱民勤政。恺泽覃敷。普免天下钱粮者五。漕粮者三。积欠者再。咨询旸雨。宵旰殷怀。偶遇水旱偏灾。蠲贷兼施。以及筑塘捍海。底绩河防。从不稍惜经费。为保卫生民之计。所发帑金不下亿万万。至于独运乾纲。整饬吏治。披览章奏。引对臣工。董戒激扬。共知廉法。礼勋旧而敦宗族。广登进而育人才。征讨不庭。则平定准部回部。辟地二万余里。土尔扈特举部内附。征剿大小金川。擒渠献馘。地列职方。余若缅甸、安南、廓尔喀、僻在荒服。戈鋋所指。献赆投诚。其台湾等处、偶作不靖。莫不立即歼除。此十全纪绩。武功之极于无外也。而且圣哲多能。聪明天纵。文阐六经之奥旨。诗开百代之正宗。钜制鸿篇。以及几余游览。莫不原本经训。系念民生。圣制诗文全集之富。尤为度越百家。又开四库以网罗载藉。刊石经以嘉惠士林。集石鼓之遗文。复辟雍之古制。精研六律。纂辑群编。此圣学渊深。文德之昭于千古也。凡兹功德之隆。宜备尊亲之典。夫以我皇孝丕承祖烈。光大前猷。拓土开疆。声教暨讫。继统绪则为守成。论功业则兼开创。自宜崇称祖号。以副鸿名。惟是圣德谦冲。曾同军机大臣等、共承面谕、万年之后。当以称宗为是。予虽欲极意尊崇。不敢上违遗训。惟至德难名。究非臣下所能拟议。谨按谥法肇纪立极曰高。我皇考圣神文武。式廓鸿基。敬上庙号曰高宗。为百世不祧之庙。其应拟尊谥徽称。著大学士九卿等、敬稽典礼以闻。用副子尊崇谟烈。孺慕显扬至意。  

○又谕、雍正十三年。皇祖考世宗宪皇帝龙驭上宾。其时各省督抚提镇及藩臬等、多有陈请叩谒梓宫者。曾经皇考降旨停止。今遭大行太上皇帝大事。除直隶总督。提督。盐政。距京较近。自应来京恭谒梓宫。总兵藩臬以下。俱不必来京。致旷职守。其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城守尉、并盛京侍郎、奉天府尹、及西北两路将军大臣、并盐政、织造、关差等。均著遵照前例。不必来京。惟当实心任事。仰副皇考之委任。不在仪节虚文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朕受皇考深恩。绍承大统。日侍圣颜。敬聆训谕、综理庶政。洵为旷古罕觏之盛事。方冀再加数年。侍奉圣体。得以长聆训诲。讵意皇考于本日龙驭上宾。朕五内摧裂。哀恸迫深。嗣后一切政务。悉应仰体皇考圣意。朕兄弟中。惟仪郡王居长。著加恩晋封亲王。贝勒永璘、系皇考之皇幼子。绵亿、系五皇兄之长子。五皇兄原系亲王。薨逝后。皇考将绵亿递减二等、袭封贝勒。兹均著加恩晋封郡王。绵亿派往东陵。悉心办事。仪亲王长子绵志、成亲王长子绵勤、定亲王绵恩长子奕绍、俱系亲王长子。著加恩好照考封一等之例。均作为未入八分公。绵总、绵偲、系成亲王庶出之子。均著照例封为辅国将军。绵偲、著赏戴花翎。与奕纯、并挑在乾清门行走。其余已授职者。各供厥职。奕纶、奕绅、著陪伴二阿哥在上书房读书。其余年幼未授职者。均著在邸读书。以示朕仰体皇考圣心。加恩本支之至意。  

○又谕、上书房师傅。除总师傅刘墉、照旧行走外。其各师傅内。著陈万全、达椿、万承风、仍留上书房行走。余各回本衙门供职。  

○命额驸科尔沁郡王索特纳木多布斋、在御前行走。  

○召吏部尚书署安徽巡抚朱圭、来京供职。以布政使陈用敷、护理巡抚。按察使恩明、署布政使。  

○癸亥。谕内阁、据王大臣奏称、三年之丧。难以举行。请依旧制。以二十七日除服一摺。所奏未能深悉予意。予受皇考鞠育深恩。昊天罔极。忽遭大故。泣血痛心。虽哀慕终身。尚难仰报慈恩于万一、非以持服三年。遂为尽孝也。我皇考临御六十年来。勤求治理。宵旰焦劳。及授玺藐躬。犹复孜孜训政。内外咸沾德化。谟谋贻及子孙。予与天下臣民。同深感戴。服制一节。臣民等自宜钦遵旧例。若予则亲承付托之重。渥蒙顾复之恩。以日易月之制。实不忍行。况三年之丧。达乎天子。载在礼经。辗转思维。终以持服三年为允协。至于郊庙祀典。军国政务。仍可于持服中举行。两不相妨。予意已定。诸王大臣等毋得再请。其如何举行三年之丧。仍著详稽典礼。确议具奏。  

○又谕、朕自冲龄。蒙庆贵妃养母抚育。与生母无异。理宜特隆典礼。加晋崇封。兹追封为庆恭皇贵妃。所有应行典礼。著该衙门查例具奏。  

○又谕、据御前额驸等奏、请除服后再回游牧处等语。伊等身受皇考恩眷多年。今遭大故。恳请除服后再回游牧处。尚属出于至诚。著照所请行。但念乾清门行走。及闲散蒙古王公台吉。内扎萨克较多。该处各有应办事件。俟二十七日后。即著伊等各回游牧处。御前额驸等未回以前。均著照例当给廪饩。至年班朝觐之蒙古。回子。呼图克图喇嘛等、及各国使臣。向例俱于紫光阁筵宴一次。各有赏赉。今虽停止筵宴。所有伊等应得赏项。仍行照例赏给。以示朕仰体皇考敷施闿泽之至意。  

○又谕、从前皇祖考世宗宪皇帝大事时。蒙古王公台吉等内有未出痘者。曾蒙皇考降旨。均未令来京。今伊等未经出痘者。仍著不必前来。又念现在游牧之蒙古王公台吉等、一闻皇考大事。自必星速来京。叩谒皇考梓宫。若令伊等俱来。既无以仰副皇考惠爱众蒙古之圣意。且游牧处亦乏办事之人。除年班已来之蒙古王公、额驸、台吉外。现在游牧处所之内扎萨克、喀尔喀、青海、杜尔伯特、乌梁海、土尔扈特、和硕特等、蒙古王、公、额驸、台吉、及回子伯克等。均不必前来。著该衙门迅即行文。令其遵照。  

○谕军机大臣等、我皇考临御六十年。天威远震。武功十全。凡出师征讨。即荒徼部落。无不立奏荡平。若内地乱民。如王伦、田五等、偶作不靖。不过数月之闲。即就殄灭。从未有经历数年之久。糜饷至数千万两之多。而尚未蒇功者。总由带兵大臣及将领等、全不以军务为事。惟思玩兵养寇。藉以冒功升赏。寡廉鲜耻。营私肥橐。即如在京谙达、侍卫、章京等、遇有军务。无不营求前往。其自军营回京者。即平日穷乏之员。家计顿臻饶裕。往往托词请假。并非实有祭祖省墓之事。不过以所蓄之资。回籍置产。此皆朕所深知。可见各路带兵大员等有意稽延。皆蹈此藉端牟利之积弊。试思肥橐之资。皆婪索地方所得。而地方官吏。又必取之百姓。小民脂膏有几。岂能供无厌之求。此等教匪滋事。皆由地方官激成。即屡次奏报所擒戮者。皆朕之赤子。出于无奈为贼所胁者。若再加之朘削。势必去而从贼。是原有之贼未平。转驱民以益其党。无怪乎贼匪日多。辗转追捕。迄无蒇事之期也。自用兵以来。皇考焦劳军务。寝膳靡宁。即大渐之前。犹频问捷报、迨至弥留。并未别奉遗训。仰窥圣意。自以国家付托有人。他无可谕、惟军务未竣。不免深留遗憾。朕躬膺宗社之重。若军务一日不竣。朕即一日负不考之疚。内而军机大臣。外而领兵诸臣。同为不忠之辈。何以仰对皇考在天之灵。伊等即不顾惜身家。宁忍陷朕于不孝。自列于不忠耶。况国家经费有常。岂可任伊等虚糜坐耗。日复一日。何以为继。又岂有加赋病民之理耶。近年皇考圣寿日高。诸事多从宽厚。凡军营奏报、小有胜仗。即优加赏赐。其或贻误军务。亦不过革翎申饬。一有微劳。旋经赏复。虽屡次饬催。奉有革职治罪严旨。亦未惩办一人。即如数年申。惟永保曾经交部治罪。逾年仍行释放。其实各路纵贼窜逸者。何止永保一人。亦何止一次乎。且伊等每次奏报打仗情形。小有斩获。即铺叙战功。纵有挫衄。亦皆粉饰其辞。并不据实陈奏、伊等之意。自以皇考高年。惟将吉祥之语入告。但军务关系紧要。不容稍有隐饰。伊等节次奏报杀贼数千名至数百名不等、有何证验。亦不过任意虚捏。若稍有失利。尤当据实奏明。以便指示机宜。似此掩败为胜。岂不贻误重事。军营积弊。已非一日。朕综理庶务。诸期核实。祇以时和年丰平贼安民为上瑞。而于军旅之事。信赏必罚。尤不肯稍从假借。特此明白宣谕各路带兵大小各员。均当涤虑洗心。力图振奋。务于春令一律剿办完竣。绥靖地方。若仍蹈欺饰怠玩故辙。再逾此次定限。惟按军律从事。言出法随。勿谓幼主可欺也。  

○总理丧仪王大臣奏、大行太上皇帝丧仪仪注。未脱孝日期内。批本用蓝笔。各部院奏章。俟十五日后再进。二十七日内奏疏文移。俱用蓝印。报闻。  

○总管内务府大臣奏、恭查会典。凡遇大丧仪。陵寝执事官员太监等停给孝服。仍素服。不摘冠缨。百日薙头。今孝淑皇后梓宫。暂安静安庄。所有应行之处。请旨遵行。得旨。静安庄执事人等、俱著穿孝。  

○调西安右翼副都统观成、为左翼副都统。以头等侍卫永鄂、为右翼副都统。  

○命绵志、绵勤、奕绍、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甲子。谕内阁、昨据王大臣奏、三年之丧。难以举行。请依旧制。以二十七日除服。朕因哀慕至情。万不能已。业经降旨明白宣谕、忆朕仰承皇考鞠育顾复深恩。昊天罔极。今忽遭大故。龙驭上宾。自念并无纤毫报答。惟有持服三年。庶几稍尽思慕之情于万一、今王大臣等、复以大礼服制。著有定仪。皇考太上皇帝于皇祖升遐之日。系持服百日。请循旧制举行。览奏呜咽。哀痛倍深。但诸臣以皇考持服日期。再三陈恳。朕亦何敢以孺慕私忱。有踰成典。不得已勉从所请。缟素百日。仍素服二十七个月。稍申哀悃。至三年内。凡遇郊庙大祀。百神群祀。及御门听政。一切典礼服色。著王大臣查照成例。敬谨办理。不必再行渎奏。  

○又谕、朕仰承皇考付托之重。兢兢业业。勤求治理。惟惧政事或有阙失。敬念皇祖皇考御极以后。俱颁诏旨求言。盖以九州之大。臣民之众。几务至繁。兼听则明。偏听则蔽。若仅一二人之言。即使出于至公。亦不能周知天下之务。况未必尽公也。粤稽二典。分设九官十二牧。博采畴咨。共襄郅治。是以圣德如皇祖皇考。践阼之初。即以求言为急务。矧朕德薄。何敢不虚怀延访。听受谠言。特此通行晓谕、凡九卿科道。有奏事之责者。于用人行政。一切事宜。皆得封章密奏、俾民隐得以上闻。庶事不致失理。诸臣务须宅心虚公。将用人行政。兴利除弊。有裨实政者。各抒诚悃。据实敷陈。佐朕不逮。用副集思广益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截杀张汉潮一股情形。摺内称我兵若分段防堵。则兵力不敷。惟于适中扼要之地。分驻重兵等语。既云兵力不敷。何以又有重兵分驻。措词自相予盾。可见伊等捏词虚报、并不亲身督办。仅派镇将等堵剿。率照所禀奏报塞责。伊等拥兵自卫。安心度岁。甚至饮酒宴乐。置军事于不问。此等积弊。朕所深知。岂能终始掩盖。且兵力不敷之故。皆由伊等平日漫不经心。并未认真查核。以致镇将等坐冒空粮。虚糜廪给。即乡勇亦恐有名无实。不过为滥销军需地步。著传旨严行申余。至南路贼匪李树、樊人杰等、各股。在太平境内往来焚掠。虽经柯藩等截杀。尚在紫溪河屯扎。逼近陕境西乡。宜绵已咨秦承恩、王文雄、庆溥等、分投防剿。恒瑞、亦自汉中移师在西南防堵。伊等即不能入川剿捕。一鼓歼擒。务当于交界处所。实力堵截。勿令一名阑入陕境。庶不致蔓延滋扰。若稍有疏纵。必将伊等从重治罪。至张汉潮一股贼众。本属无多。明亮等并不奋力兜剿。任听由川入陕。复由陕窜豫。幸有倭什布带兵在彼堵剿。截回陕境。明亮等惟事往来尾追。实属无能。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若不趁贼匪力分势蹙之时。上紧夹击。迅缚渠魁。昨降谕旨甚明。必按军法从事。毋贻后悔。  

○命喀尔喀亲王齐巴克扎布、驻劄库伦。协同办事。  

○命乌噜木齐都统书麟、来京。男候蕳用以科布多参赞大臣富俊、为乌噜木齐都统。调喀什噶尔帮办大臣策拔克、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已革将军恒秀、三等侍卫。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  

○乙丑。谕内阁、皇考龙驭上宾。普天哀痛。所有己未、庚申、文武乡会试思科。著停止举行。  

○转吏部右侍郎铁保、为左侍郎。调兵部右侍郎台费荫、为吏部右侍郎。转户部右侍郎傅森、为左侍郎。调工部右侍郎那彦成、为户部右侍郎。以銮仪卫銮仪使布彦达赉、为兵部左侍郎。上驷院卿丰绅济伦、为兵部右侍郎。内务府大臣盛住、为工部右侍郎。  

○实授台布、为广西巡抚。  

○调正红旗汉军都统德明、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荣郡王绵亿、为正红旗汉军都统。科布多参赞大臣策拔克、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那彦成、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参领恭阿拉、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富成、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果勒敏色、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寅。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贼匪。经明亮等剿捕多日。何以又任分股奔窜。迄未能擒获首逆。似此跟踪追剿。使贼匪往来自如。何日始能剿尽。明亮等、实属丧尽天良。即恒瑞等摺内所称。于莱面内暗搀信石。诱贼掠食毒毙者。能有几何。亦非正办。自当设法布置。四面兜截。为一鼓歼擒之计。现在宜绵、秦承恩、已分派官兵。四路协剿。明亮、兴肇、务须趁贼匪穷窜之时。会同合击。速擒贼首。至四川太平境内各股贼匪。现在西乡一带出没滋扰。王文雄、恒瑞、分别击剿。宜绵、秦承恩、亦在彼督率防堵。尤应同心协力。相机迎剿。即不能入川剿捕。务于交界处所。实力堵御。总之贼匪一日不平。良民一日不安。须奋发忠诚。仰慰在天之灵。其共勉之。将此传谕知之。  

○礼部奏、向例诏书颁发朝鲜国。钦派正使副使各一员赍往。若彼国使臣在京。即交使臣赍回。今朝鲜暹罗二国使臣俱在京。伏思大行太上皇帝龙驭上宾。普天哀痛。朝鲜国较之诸外藩。归命最先。受恩尤重。应请遣官颁发。以符体制。至暹罗国。即交彼国使臣赍回。其安南、缅甸、等国。应交各省督抚转发。奏入。以散秩大臣张承勋、为颁诏朝鲜国正使。内阁学士恒杰、为副使。  

○军机大臣等奏请、新封郡王永璘封号。得旨。著封为惠郡王。  

○丁卯。享太庙。遣庄亲王绵课。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内阁、各部院衙门文武大臣。及直省督抚藩臬。凡有奏事之责者。及军营带兵大臣等、嗣后陈奏事件。俱应直达朕前。俱不许另有副封关会军机处。各部院文武大臣。亦不得将所奏之事。豫先告知军机大臣。即如各部院衙门奏章呈递后。朕可即行召见。面为商酌。各交该衙门办理。不关军机大臣指示也。何得豫行宣露。致启通同扶饰之弊耶。将此通谕知之。各宜凛遵。  

○命改惠郡王永璘封号为庆郡王。  

○革大学士和珅、户部尚书福长安职。下狱治罪。  

○命成亲王永瑆、前任大学士署刑部尚书董诰、兵部尚书庆桂、在军机处行走。户部侍郎那彦成、戴衢亨、仍留军机处。户部尚书沈初年老。无庸在军机处行走。  

○命仪亲王永璇、总理吏部。成亲王永瑆、总理户部。兼三库。调兵部尚书庆桂、为刑部尚书。以工部右侍郎盛住、兼署工部尚书。睿亲王淳颖、管理理藩院。定亲王绵恩、管理步军统领。调户部左侍郎傅森、为刑部侍郎。以户部右侍郎那彦成、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兵部左侍郎布彦达赉、上驷院卿永来、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以刑部尚书庆桂、为御前大臣。仪亲王永璇、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贝勒绵懿、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兼镶白旗满洲都统。成亲王永瑆、为镶黄旗满洲都统。礼部尚书德明、为镶蓝旗满洲都统。定亲王绵恩、为正白旗满洲都统。武备院乡阿兰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乾清门行走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为镶红旗护军统领。兵部左侍郎布彦达赉、管理銮仪卫事。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在川东剿贼多时。未能迅速蒇事。固有应得之咎。但伊剿捕狆苗。一手妥办。著有劳绩。入川后又将首逆王三槐擒获。较之各路领兵大员。犹为彼善于此。此时若另简总办军务之员。一时不得其人。勒保。著仍授总统之任。自惠龄以下。皆受其节制。庶事权画一。责有攸归。若伊等不能认真剿贼。或不听勒保调遣。即当据实严参。以违军制论。从前军营带兵各大员。皆以和珅为可恃。祇图迎合钻营。并不以军事为重。虚报功级。坐冒空粮。其毙不一而足。今和珅业经革职拏交刑部。伊等失所依恃。向来掩饰虚捏之技已穷。惟当以国事为重。勉力蒇功。若再不力加悛改。奋发有为。督率将领等设法兜截。速擒各首逆。则军律具在。断不能为伊等屡次曲贷也。至明亮等所剿张汉潮一股。至今迄未擒获。闻张汉潮一老病无能之贼。逃窜时薙去须发。用椅台行。其衰惫可知。乃明亮等任其往来奔逸。日久稽诛。实属无能已极。经朕此次饬谕、若再不知愧奋。设法兜擒。必按军法严惩。凛之慎之。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宜绵在兴安一带防堵贼匪。伊系陕甘总督。封疆是其专责。乃从前贼前贼匪至境。任其越界奔窜。往来自如。不能实力堵截。每奏称汉江水浅。窜贼得以偷渡。皆系藉词捏饰。以掩其纵贼之咎。嗣后著责成宜绵。务须于陕省边境一带严密防堵。毋许窜匪一名阑入。若能于堵剿时将贼首拏获。固属甚善。即或不能擒拏首逆。总当以实力防堵。固守边疆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秦承恩在汉中一带边界堵御。并不能严密防范。任贼往来奔窜。即如张汉潮一股贼匪。系由汉中入陕。复由陕至豫。竟无兵勇阻截。该抚有封疆之责。咎实难辞。著传谕秦承恩。督率兵勇。实力防御。当以边界为重。毋任贼匪越境奔窜。嗣后傥有贼匪阑入陕境之事。惟秦承恩是问。  

○命伊犁将军协办大学士保宁、为大学士。刑部尚书庆桂、协办大学士。为国史馆总裁官。以乌噜木齐都统书麟、为吏部尚书。驻藏大臣松筠、为户部尚书。成亲王永瑆、暂署。以镶蓝旗蒙古都统富锐、为兵部尚书。调兵部侍郎布彦达赉、为户部侍郎。刑部侍郎英善、为兵部侍郎。  

○命吏部侍郎铁保、教习庶吉士。  

○命睿亲王淳颖、为御前大臣。庆郡王永璘、在内廷行走。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绵佐、为正白旗汉军都统。吏部尚书书麟、兼正红旗汉军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永玉、为正白旗护军统领。  

○以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苏宁阿、为甘肃提督。  

○己巳。谕内阁、保宁现已补授大学士。向来新疆办事将军大臣简任大学士后。自应入阁办事。但伊犁将军。任关紧要。一时未得其人。保宁、著暂留伊犁。仍当照常实心办事。俟朕简放有人。再降谕旨。更换来京。  

○又谕、自二月初一日起。至朕百日内释缟素止。所有各部院衙门应行引见人员。俱著于中正殿夹道门外豫备。在西厂内幄次带领引见。  

○以喀尔喀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以安徽布政使陈用敷、为巡抚。实授恩明、为布政使。  

○庚午。谕内阁、和珅受大行太上皇考特恩。由侍卫洊擢至大学士。在军机处行走多年。叨沐殊施。在廷诸臣无有其比。朕亲承付托之重。兹猝遭皇考大故。苫块之中。每思论语所云三年无改之义。如我皇考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实心实政。薄海内外。咸所闻知。方将垂示万年。永为家法。何止三年无改。至皇考所简用之重臣。朕断不肯轻为更易。即有获罪者。若稍有可原。犹未尝不思保全。此实朕之本衷。自必仰蒙昭鉴。今和珅情罪重大。并经科道诸臣列款参奏、实有难以刻贷者。是以朕于恭颁遗诰日。即将和珅革职拏问。胪列罪状。特谕众知之。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册封皇太子。尚未宣布谕旨。而和珅于初二日。即在朕前先递如意。漏洩机密。居然以拥戴为功。上年正月。皇考在圆明园召见和珅。伊竟骑马直进左门。过正大光明殿。至寿山口。无父无君。莫此为甚。又因腿疾。乘坐椅轿。台入大内。肩舆出入神武门。众目共睹。毫无忌惮。并将出宫女子取为次妻。罔顾廉耻。年来剿办川楚教匪。皇考盼望军书。刻萦宵旰。乃和珅于各路军营递到奏报、任意延搁。有心欺蔽。以致军务日久未竣。前奉皇考敕旨。令伊管理吏部刑部事务。嗣因军需销算。伊系熟手。是以又谕令兼理户部题奏事件。伊竟将部务一人把持。昨冬皇考圣躬不豫。批摺字画。闲有未真之处。和珅胆敢口称不如撕去。竟另行拟旨。腊月闲。奎舒奏报、循化贵德二厅贼番聚众千余。抢夺达赖喇嘛商人牛只。杀伤二命。在青海肆行抢掠一案。和珅竟将原奏驳回。隐匿不办。及皇考升遐后。朕谕令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来京。和珅不遵谕旨。令己未出痘者。俱不必来京。不顾国家抚绥外藩之意。其居心实不可问。大学士苏凌阿。两耳重听。衰惫难堪。因系伊弟和琳姻亲。竟欺隐不奏。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曾在伊家教读。并保列卿贰。兼任学政。又军机处记名人员。任意彻去。种种专擅。不可枚举。昨将和珅家产查抄。所盖楠木房屋。僭侈踰制。其多宝阁。及隔段式样。皆仿照宁寿宫制度。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居心。又所藏珠宝内。珍珠手串二百余串。较之大内多至数倍。并有大珠。较御用冠顶尤大。又宝石顶并非伊应戴之物。伊所藏真宝石顶数十余个。而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且有内府所无者。至金银数目。尚未抄毕。已有数百余万之多。似此贪黩营私。实从来罕见罕闻。以上各款。皆经王大臣等公同鞫讯。和珅俱供认不讳。和珅如此丧心昧良。目无君上。贻误军国重务。弄权舞弊。僭妄不法。而贪惏无厌。蠹国肥家。犹其罪之小者。实属辜负皇考厚恩。设数年来。廷臣中有能及早参奏、必蒙圣断。立寘重典。而竟无一人奏及者。内外诸臣。自以皇考圣寿日高。不敢烦劳圣心。实则畏惧和珅。箝口结舌。皆朕所深知。今和珅罪状已著。其得罪我皇考之处。擢发难数。亦百喙难辞。朕若置之不办。何以仰对在天之灵。此不得已之苦衷。尔封疆大臣等以为何如。除交在京王公大臣会审定拟外。著通谕各督抚。将指出和珅各款。应如何议罪。并此外有何款迹。各行据实迅速覆奏。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二月十七日。奎舒所奏贵德循化众番群集。抢掠达赖喇嘛商贩牛只等物。和珅率行私驳。今经查出。奎舒所见尚是。接奉此旨。即行带领青海蒙古兵丁。晓谕番众。果能知惧。将为首贼匪及掠去牛只一并献出。即将该解送之人。觌面晓谕、为首者即行正法。枭首示众。其余番众。仍应妥为抚慰。亦可毋庸彻底根究。傥仍不知惧。肆行抗拒。必须调兵剿办。亦应据实奏明。候朕降旨遵行。将此传谕知之。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斌宁、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积拉堪、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文宁、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不入八分公绵志、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銮仪卫銮仪使阿迪斯、兼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緼布、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起已革副都统扎郎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甘肃甘凉道福庆、为安徽按察使。  

○辛未。祭祈谷坛。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内阁、吴省钦条奏摺内。请将监禁贼首王三槐即行王法一条。何待尔言。前此未即办理之故。欲俟川北首逆罗其清解到。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办。岂有将此等首恶重犯释放。令其招降同夥之理。至所称候补知府李基。晓谙兵法。有手车火雷列卦图。又举人王昙。能作气按掌。辟易多人。请加试看等语。殊属大谬。前此特颁谕旨。广开言路。吴省钦为风宪之长。于和珅福长安二人。并无一言举劾。自系畏其声势。及将和珅福长安革职拏交刑部后。伊尚心存畏怯。缄默不言。兹见各科道等纷纷密封陈奏。伊任总宪。不能不以一奏塞责。而所言竟属荒谬。试问伊所称李基所著手车火雷列卦图。较之本朝训练之九进连环。孰为得用。其作气按掌之语。即稗官野史所谓掌心雷者是也。系属邪术。现当剿办教匪之时。正当将妖言左道。痛绝根株。方严禁之不暇。岂可转引而试验。吴省钦身为台长。不知政体。惑于邪言。妄行渎奏、与学习邪教者何异耶。吴省钦、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条奏、近来洋盗充斥。皆由抢掠商船粮食。暗地勾通行户。重价购米。得以久留。请一律禁止。并于海口陆路添设重兵等事。此种情节。沿海各地方谅所不免。但应如何设法办理。朕难以悬断。著传谕凡有海疆将军督抚等、各就该处地方海口情形。悉心确核。务使洋面日渐肃清。而于商民仍无妨碍。各抒所见。据实奏闻。候朕指示施行。其水师各营。作何训练整顿之处。亦著一并详议具奏。  

○又谕、近闻京师步军统领衙门及巡捕五营所管步甲兵丁。在和珅宅内供厮役者。竟有千余名之多。实出情理之外。其两翼步军协尉。及司员笔帖式等官。亦有坐甲十数名。以致步甲之数日少。盗贼肆意夜行。殊属不成事体。国家设立兵额。原资捕盗缉匪之用。岂可任大小营员冒食空粮。甚至将归伍之兵。供私宅之役。无怪乎兵数日少。盗贼肆行也。京师辇毂之下。耳目甚近。营制废弛。尚复如此。则此种情弊。各直省自所不免。著传谕各该将军督抚提镇等、即秉公据实查明。如有似此情弊。各按照原设额数一律补足。不准冒食空粮。亦不许大小营员私役兵丁。以昭核实而靖地方。至养兵原以卫民。自应平昔勤加训练。则调遣时庶可得力。近闻各省营务。如提镇大员。一味养尊处櫌。全不习劳。将营务委之将备。而将备又复委之千把。因循玩愒。所谓训练操防。全属有名无实。又安用此兵制为耶。兹特明白示谕各该将军督抚提镇。务须力除前弊。严饬各属。一体认真训练。俾生疏恇怯之兵。技艺纯熟。悉成劲旅。以备应用。傥经此次训谕之后。不知悛改。仍蹈故辙。则不能逃罪。毋谓教之不豫也。  

○又谕、张家口税务监督和精额。前经馈送和珅银两。既经查出。著传谕察哈尔副都统锦良。即行派员押解和精额来京候旨。  

○以户部侍郎戴衢亨、署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周兴岱、署工部侍郎。  

○命署国子监祭酒钱樾、仍在上书房行走。  

○命翰林院检讨万承风、提督广东学政。  

○以直隶三屯协副将哈丰阿、为天津镇总兵官。  

○壬申。谕内阁、本日伊江阿由驿递到奏摺。有寄和珅书信。业经闻知大行太上皇帝龙驭上宾。信内惟谆劝和珅节哀办事等语。而于朕遭罹大故。并无一字提及。即以常情而论。寄书唁问。自当以慰唁人子为重。今伊江阿于和珅则再三劝以节哀。而于朕躬仅照常具一请安之摺。转将寻常地方事件陈奏、不知其是何居心。昨吴熊光一闻皇考升遐之信。即专摺沥陈哀悃。敦劝朕躬。情词真切。似此方合君臣之义。吴熊光系汉人。又祇系布政使。尚有良心。伊江阿身为满州。现任巡抚。又系大学士永贵之子。且曾在军机处行走。非不晓事者可比。乃竟如此心存膜视。转于和珅慰问殷勤。可见伊江阿平日不知有皇考。今日复不知有朕。惟知有和珅一人。负恩味良。莫此为甚。伊江阿。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交部严加议处。仍著明白回奏。  

○领队大臣惠龄等、以元日攻克麻坝寨。生擒逆首冉文俦。扫荡贼巢情形入奏、谕军机大臣等、川北贼首冉文俦。与罗其清同时起事。到处焚掠。扰害良民。实属罪大恶极。罗其清、前已生缚解京。此次擒获冉文俦。扫荡贼巢。适当元日。仰荷上天垂眷。皇考默佑。嘉慰之余。叩感不尽。冉文俦首级。著即于该首逆滋扰地方。每处传示悬挂数日。俾受害良民。快心洩憾。而不逞之徒。亦共知警惕。冉文俦之子冉添受。著即行凌迟枭示。此时兵威已振。事机须利。尤当鼓勇直前。探明何路紧要。即向何路剿办。以次肃清余孽。绥靖地方。近来各路领兵大员。皆以专擒首逆为事。竟置余匪于不问。是以王三槐。罗其清。拏获后。余党仍四出焚掠。未见郭清。今首逆冉文俦。又经擒获。必当将各股窜匪一律剿尽。方为著有成效。又闻各路剿贼名为绕截。其实畏贼远避。民闲有贼至兵无影。兵来贼没踪。可怜兵与贼。何日得相逢之谣。又闻贼来不见官兵面。贼去官兵才出现二语。此等积弊。已非一日。朕所深知。嗣后各路带兵大员。务当痛加悛改。实心实力。奋勇立功。迅速蒇事。不得仍蹈故辙。致干重谴。著传谕各路军营一体谨遵。  

○以剿克麻坝寨贼巢擒获首逆功。赏领队大臣惠龄、副都统衔。德楞泰、头等轻车都尉世职。副将衔参将穆克登布、总兵衔。参领希灵阿、巴图鲁名号。参领塔津保、防御欢福、穆腾额、花翎。领催苏冲阿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癸酉。谕内阁、孙士毅之孙孙均、原系汉人入旗。且年尚穉弱。于散秩大臣差务。不能谙悉。著回本旗当闲散差使。不必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又谕、吏部议处左都御史吴省钦一摺。昨因吴省钦条奏摺内。语多不经。以伊平日学问而谕、尚不至如此迂诞。盖伊自揣系和珅私人。且在学政任内。声名甚属平常。恐被人列款弹劾。故尔避重就轻。先为此荒谬之奏、藉得罢官回籍。遂其田园之乐。其居心取巧。大率不出乎此。但此系诛心之论。吴省钦劣迹既未败露。朕亦不为已甚。姑免深究。即论其陈奏荒谬。已难胜台长之任。吴省钦、著即照部议革职回籍。  

○礼部奏、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奉移观德殿。一月后。请上间一日亲诣一次。二月后。闲二日亲诣一次。百日后。闲数日亲诣一次。得旨。百日后。闲三日亲诣一次。  

○甲戌。申禁呈进贡物。谕内阁、朕恭阅皇考朱笔。有严禁内外大臣呈进贡物谕旨二道。圣训煌煌。垂诫至为明切。夫贡之为义。始于禹贡。原指任土作贡而言。并非崇尚珍奇。所谓不贵异物贱用物也。我皇考颁谕饬禁。至再至三。祇因和珅揽权纳贿。凡遇外省督抚等呈进物件。准递与否。必须先向和珅关白。伊即擅自准驳。明示有权。而督抚等所进贡物。在皇考不过赏收一二件。其余尽入和珅私宅。是以我皇考虽屡经禁止。仍未杜绝。试思外省备办玉铜瓷书画插屏挂屏等件。岂皆出自己资。必下而取之州县。而州县又必取之百姓。稍不足数。敲扑随之。以闾阎有限之脂膏。供官吏无穷之朘削。民何以堪。况此等古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真粪土之不若。而以奇货视之可乎。国家百数十年来。昇平昌阜。财赋丰盈。内府所存陈设物件。充牣骈罗。现在几于无可收贮之处。且所贡之物。断不胜于大内所藏。即或较胜。朕视之直如粪土也。朕之所宝者。惟在时和年丰。民物康阜。得贤才以分理庶政。方为国家至宝耳。至应进土贡。原为日用所必需。如吉林黑龙江将军每年所进貂皮东珠人薓。系该处所产之物。其他如川广之药材。九江之瓷器。江浙之绸缎。及徽墨湖笔笺纸茶叶瓜果等项。原不外任土作贡之义。仍准按例呈进。所有如意玉。铜瓷书画挂屏插屏等物。嗣后概不许呈进。至在京王公大臣每年所得分例。尚不能敷当差之用。岂有余资。亦不许呈进贡物。若内廷翰林所录御制诗文册页。及自作书画等件。尚可呈进。断不许增入古玩。至各省盐政织造关差等、并无地方理民之责。其应交盈余银两。现令户部查明。方拟酌减。伊等办公更可裕如。应进贡物。准其照例呈进。再年节王公大臣督抚等所进如意。取兆吉祥。殊觉无谓。诸臣以为如意。而朕观之转不如意也。亦著一并禁止。经朕此次严谕之后。诸臣等有将所禁之物呈进者。即以违制论。决不稍贷。特此明白宣示。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昨经降旨、将和珅罪状宣谕各督抚。令其议罪。兹据直隶总督胡季堂奏称。和珅丧尽天良。非复人类。种种悖逆不臣。蠹国病民。几同川楚贼匪。贪黩放荡。真一无耻小人。丧心病狂。目无君上。请依大逆律凌迟处死。并查出和珅蓟州坟茔僭妄违制。及附近州县置有当铺资财。现饬查办各等语。又据连日续行抄出和珅金银等物。特再行谕众知之。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册封皇太子。尚未宣布谕旨。而和珅于初二日即在朕前先递如意。漏洩机密。居然以拥戴为功。其大罪一、上年正月。皇考在圆明园召见和珅。伊竟骑马直进左门。过正大光明殿。至寿山口。无父无君。莫此为甚。其大罪二。又因腿疾。乘坐椅轿台入大内。肩舆出入神武门。众目共睹。毫无忌惮。其大罪三。并将出宫女子娶为次妻。罔顾廉耻。其大罪四。自剿办教匪以来。皇考盼望军书。刻萦宵旰。乃和珅于各路军营递到奏报、任意延搁。有心欺蔽。以致军务日久未竣。其大罪五。皇考圣躬不豫时。和珅毫无忧戚。每进见后。出向外廷人员叙说。谈笑如常。丧心病狂。其大罪六。昨冬皇考力疾披章。批谕字画。闲有未真之处。和珅胆敢口称不如撕去。竟另行拟旨。其大罪七。前奉皇考谕旨。令伊管理吏部刑部事务。嗣因军需销算。伊系熟手。是以又谕令兼理户部题奏报销事件。伊竟将户部事务一人把持。变更成例。不许部臣参议一字。其大罪八。上年十二月内。奎舒奏报、循化。贵德。二厅贼番聚众千余。抢夺达赖喇嘛商人牛只。杀伤二命。在青海肆劫一案。和珅竟将原奏驳回。隐匿不办。全不以边务为事。其大罪九。皇考升遐后。朕谕令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来京。和珅不遵谕旨。令已未出痘者。俱不必来京。全不顾国家抚绥外藩之意。其居心实不可问。其大罪十。大学士苏凌阿。两耳重听。衰迈难堪。因系伊弟和琳姻亲。竟隐匿不奏、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曾在伊家教读。并保列卿阶。兼任学政。其大罪十一、军机处记名人员。和珅任意彻去。种种专擅。不可枚举。其大罪十二。昨将和珅家产查抄。所盖楠木房屋。僭侈踰制。其多宝阁。及隔段式样。皆仿照宁寿宫制度。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肺肠。其大罪十三。蓟州坟茔。居然设立享殿。开置隧道。附近居民有和陵之称。其大罪十四。家内所藏珍宝。内珍珠手串。竟有二百余串。较之大内多至数倍。并有大珠。较御用冠顶尤大。其大罪十五。又宝石顶并非伊应戴之物。所藏真宝石顶有数十余个。而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且有内府所无者。其大罪十六。家内银两及衣服等件。数逾千万。其大罪十七。且有夹墙藏金二万六千余两。私库藏金六千余两。地窖内并有埋茂银两百余万。其大罪十八。附近通州蓟州地方。均有当铺钱店。查计资本。又不下十余万。以首辅大臣。下与小民争利。其大罪十九。伊家人刘全。不过下贱家奴。而查抄赀产。竟至二十余万。并有大珠及珍珠手串。若非纵令需索。何得如此丰饶。其大罪二十。其余贪纵狂妄之处。尚难悉数。实从来罕见罕闻者。著将胡季堂原摺。发交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并翰詹科道阅看。即著悉心妥议具奏、此内如有自抒所见者。不妨另摺封陈。若意见皆合。即连衔具奏、至福长安祖父督侄兄弟。世受厚恩。尤非他人可比。其在军机处行走。与和珅朝夕聚处。凡和珅贪黩营私。种种不法罪款。知之最悉。伊受皇考重恩。常有独对之时。若果将和珅纵恣藐玩各款。据实直陈。较之他人举劾。尤为确凿有据。皇考心早将和珅从重治罪正法。如从前办理讷亲之案。何尝稍有宽纵。岂尚任其贻误军国重务。一至于此。即谓皇考高年。不敢仰烦圣虑。亦应在朕前据实直陈。乃三年中并未将和珅罪迹奏及。是其扶同徇隐。情弊显然。如果福长安曾在朕前有一字提及。朕断不肯将伊一并革职拏问。现在查抄伊家资物。虽不及和珅之金银珠宝数逾千万。但已非伊家之所应有。其贪黩昧良。仅居和珅之次。并著一并议罪。  

○又谕、本日召见刑部侍郎熊枚。谕以刑名事务。向来刑部引律断狱。于本律之外。多有不足蔽辜。无以示惩。及从重定拟等字样。所办实未允协。罪名大小。律有明条。自应勘核案情。援引确当。务使法足蔽辜。不致畸轻畸重。方为用法之平。今既引本律。又称不足蔽辜。从重定拟。并有加至数等者。是仍不按律办理。又安用律例为耶。即案情内有情节较重者。朕自可随案酌安。总之不足蔽辜之语。非执法之官所宜出。嗣后问刑衙门。俱应恪遵宪典。专引本律。不得于律外又称不足蔽辜及从重字样。即虽字但字抑扬文法。亦不准用。上谳后。经朕阅看案情。或有酌加增减者。亦不治以失出失入之咎。用副朕矜慎庶狱至意。  

○以镶白旗满洲副都统绵标、为正蓝旗护军统领。参领那敏泰、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正月。乙亥。谕内阁、军机处为机密要地。向来行走章京。未定额数。俱由军机大臣挑补。并不带领引见。因思各衙门各旗官员。即笔帖式、骁骑校、护军校等微员。无不由引见补授。军机章京。职事较重。岂有转不带领引见之理。嗣后满汉章京、各定为十六缺。由内阁、六部、理藩院堂官。于司员、中书、笔帖式等官内。择其人品端方。年力富强。字画端楷者。交军机大臣带领引见。候朕简用。其记名人员。遇有缺出。按次陆续充补。此次应挑之满汉章京。即照新例办理。  

○总理丧仪王大臣、以上哀恸沉挚。天颜减瘦。奏恳节哀。得旨。朕受皇考深恩。逾于寻常。今猝遭大事。五内摧裂。实不能已。诸王大臣爱戴之诚。甚属真挚。应节哀之处。自当勉强抑制。  

○以吏部侍郎刘权之、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礼部侍郎周兴岱、为吏部侍郎。工部侍郎吴省兰、为礼部侍郎。刑部侍郎张若渟、为工部侍郎。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承霈、为刑部侍郎。  

○以内阁学士曹城、署礼部侍郎。  

○丙子。上诣几筵前。行殷奠礼。  

○丁丑。谕内阁、大学士九卿文武大员翰詹科道等定拟和珅、福长安、罪名。请将和珅照大逆律凌迟处死。福长安照朋党律拟斩。请即行正法等因一摺。和珅种种悖妄专擅。罪大恶极。于法实无丝毫可贷。因思圣祖仁皇帝之诛鳌拜。世宗宪皇帝之诛年羹尧。皇考之诛讷亲。此三人分位与和珅相等。而和珅之罪。尤为过之。从前办理鳌拜、年羹尧、皆蒙恩赐令自尽。讷亲、则因贻误军机。于军前正法。今就和珅罪状而论。其压搁军报、有心欺隐。各路军营。听其意指。虚报首级。坐冒军粮。以致军务日久未竣。贻误军国。情罪尤为重大。即不照大逆律凌迟。亦应照讷亲之例。立正典刑。此事若于一二年后办理。断难宽其一线。惟现当皇考大事之时。即将和珅处决。在伊固为情真罪当。而朕心究有所不忍。且伊罪虽浮于讷亲。究未身在军营。与讷亲稍异。国家本有议亲议贵之条。以和珅之丧心昧良。不齿人类原难援八议量从末减。姑念其曾任首辅大臣。于万无可贷之中。免其肆市。和珅。著加恩赐令自尽。此朕为国体起见。非为和珅也。至福长安受皇考厚恩。即居和珅之次。且与和珅朝夕聚处。于和珅罪状。知之最悉。且常有独对之时。如果据实举劾。罪迹昭著。皇考必将和珅即正刑诛。断不肯偏护和珅。转坐福长安以讦发之罪。即谓皇考春秋已高。恐触圣怒。藉小忠小信为辞。不敢举发。自朕立为皇太子。及受宝后。已及四年。此数年中。伊常有在朝内直宿。不与和珅同直之时。何难自请独对。或将和珅罪状胪列。具密摺奏陈。如先前曾有片纸只字。则此时朕不但不肯将伊与和珅一同治罪。并不肯夺伊官爵。乃始终并无一语。是其有心扶同徇隐。百喙难辞。现在查抄伊家内财产。已非伊分内之所应有。若非平日肆意贪婪。何从得此饶裕。即照大学士等所请按例办理。实罪所应得。但科道中并未将福长安指款参劾。而所抄资产。究不及和珅十分之一二。和珅、现已从宽赐令自尽。福长安、亦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并著监提福长安。前往和珅监所。跪视和珅自尽后。再押回本狱监禁。至和琳本无功绩。祇因伊参奏福康安木植一案。得以屡邀擢用。此案并非和琳秉公劾参。实系听受和坤指使。为倾陷福康安之计。今和珅籍没家产。查出所盖楠木房屋。僭妄踰制。较之福康安托带木植之咎。孰重孰轻。且和琳同福康安剿办湖南苗匪。亦因和琳从中掣肘。以致福康安及身未能办竣。是和琳于苗匪一案。有罪无功。所有和琳公爵。自应照议革去。至配享太庙。尤为非常钜典。和琳何人。乃与开国功臣同列。著即照议彻出太庙。并将伊家所立专祠。一并拆毁。丰绅殷德。系固伦额驸。且公主平日最为皇考所钟爱。自应仰体恩慈。曲加体恤。若此时将丰绅殷德职衔斥革。齿于齐民。于体制亦觉未协。和珅公爵。系因拏获王三槐所得。应照议革去。著加恩仍留伊伯爵。即令丰绅殷德承袭。在家闲住。不许出外滋事。丰绅伊绵。亦著革去公爵。斥退侍卫。不准左乾清门行走。仍加恩赏给云骑尉。在本旗当闲散差使。锡麟。原系承袭傅灵安云骑尉世职。福长安获罪。侯爵自应斥革。与傅灵安无涉。著仍加恩准锡麟承袭云骑尉。亦斥退侍卫。不准在乾清门行走。回本旗当闲散差使。大学士苏凌阿。年老龙钟。和珅因系和琳姻亲。且利其昏愦充位。藉显己才。伊年逾八十。跪起维艰。岂能胜纶扉重任。苏凌阿、著即以原品休致。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系和珅引用之人。李光云、现患痰疾。著以原品休致。吴省兰季潢、虽无人列款参劾。但未便幸列卿贰。俱著降为编修。吴省兰、著彻回学政。不必在南书房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长麟所奏之摺。另行抄录摺底。寄和珅阅看。固系和珅印文行取。而长麟亦不应如此迎合今和珅一切滥行之罪。已经讯明。令其自尽。军机大臣另行更换。此事亦不深究矣。著传谕长麟等、嗣后此等流毙。永远严禁。至策拔克所寄军机章京信内。探询同乐园之戏甚属非是。大内演戏。无干伊事。探询何为。亦系探听内事之恶习。此风断不可长。策拔克著严行申饬。  

○实授曹城、为礼部侍郎。以通政使司通政使初彭龄、为兵部侍郎。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镮之、提督浙江学政。  

○戊寅。谕内阁、昨经降旨将和珅罪状明白宣示。据大学士九卿等会同定拟具奏。已将和珅赐令自尽矣。和珅任事日久。专擅蒙蔽。以致下情不能上达。若不立除元恶。无以肃清庶政。整饬官方。今已明正其罪。此案业经办结。因思和珅所管衙门本多。由其保举升擢者。自必不少。而外省官员。奔走和珅门下。逢迎馈赂。皆所不免。若一一根究。连及多人。亦非罚不及众之义。且近来弊端百出。事难悉数。现在宣示和珅罪状。其最重各款。俱已晓然众著。傥臣工误会朕意。过事搜求。尚复攻击阴私。摘发细故。或指一二人一二事以实其言。则举之不胜其举。并恐启告讦报复之渐。是除一巨蠹。又不免流为党援门户陋习。殊非朕之本意也。朕所以重治和珅之罪者。实为其贻误军国重务。而种种贪黩营私。犹其罪之小者。是以立即办理。刻不容贷。此外初不肯别有株连。惟在儆戒将来。不复追咎既往。凡大小臣工。无庸心存疑惧。况臣工内中材居多。若能迁善改过。皆可为国家出力之人。即有从前热中躁进。一时失足。但能洗心涤虑。痛改前非。仍可勉为端士。不至终身误陷匪人。特此再行明白宣谕、各宜凛遵砥砺。以副朕咸与维新之治。傥经此番训饬之后。尚不知改悔。勉立修名。则是自甘暴弃。不齿士类。必当严加惩治。毋谓教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和珅意图专擅。用印文传知各省抄送摺藳。因此带有投递军机处另封事件。业经降旨饬禁。并随摺批谕、今和珅业经伏法。所有随带文书。当永远停止。傥经此番饬禁之后。尚有仍蹈前辙者。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姑贷。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上年十二月闲。都尔嘉将由叶尔羌采解大块玉石运送艰难之处。寄知和珅。和珅匿不陈奏、现经军机大臣查出具奏、叶尔羌离京路途甚远。运送玉石。倍觉费力。彼时和珅据情陈奏、断无因此劳役回众之理。今阅都尔嘉原书。得知回众劳苦情状。朕心甚为怜悯。将此速谕所经各城大臣。接奉此旨。所解玉石。行至何处。即行抛弃。不必前解。惟是由叶尔羌采取递送之回子伯克、以及众回人费力良多。著寄谕奇丰额。并所过各城大臣。酌定赏赐伯克头目缎匹。众回人银两。一面具奏。一面赏给。以示朕矜恤回奴之意。  

○又谕、明亮等剿办张汉潮。总未将贼首擒获。虽将分夥奔窜之陈掌柜一股剿杀数百名。亦恐皆懦弱良民。未必实系真贼。至张汉潮系老弱无能之贼。有何难办。岂有贼能奔窜。而我兵独不能追剿之理。明亮等所带官兵。皆系满洲精锐。乃不能督率奋击。致我满洲及东省劲旅。渐成疲乏。看来明亮等竟有意耽延。希图坐享供给。节经降旨饬谕、若再不知愧奋。趁贼匪穷窜之时。直前截击。克日擒渠。惟有执法严惩。上报皇考高厚之恩。下救小民流离之苦。断不稍从宽贷。将此传谕知之。  

○己卯。大学士九卿等、恭拟上大行太上皇帝尊谥徽称。曰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天下万世称曰高宗纯皇帝。奏入。上宣谕曰。前谕大学士九卿等、钦遵皇考遗训称宗。敬上庙号曰高宗。为百世不祧之庙。兹据诸王大臣等、合词议上尊谥曰纯皇帝。于我皇考圣德神功。实相符合。此乃天下万世公论非朕一人孺慕显扬之私悃。亦非世下尊崇称颂之私情也。我皇考至诚无息。久道化成。健运以法天。体元以育物。巍巍荡荡至德难名。今据所奏敬拟上尊谥徽称。详慎公允。足以昭垂万世。甚惬朕心。所有应行典礼。该部敬稽成例具奏。  

○谕内阁、据总理丧仪王大臣等奏、本月二十三日。奉移梓宫。请朕步送至东华门外。即乘轿出神武门先至观德殿。恭候梓宫到时。再至景山东门外跪迎等语。在王大臣等爱君之忱。当出乎此。但朕敬查大礼记注。圣祖仁皇帝梓宫奉移之日。皇祖即步行送至寿皇殿。且有允许管道官兵举哀之旨。维时皇祖春秋已四十五岁矣。今朕年甫四旬。精力正强。且有御前侍卫扶掖而行。道路亦不为甚远。尽可躬自恭送。以求得朕心之安。至于随时节哀。朕亦自有为国自重。仰承付托之道。所有王大臣等吁恳之奏、著不必行。亦毋得再行渎陈。  

○又谕、前因伊江阿由驿递到奏摺。有寄和珅书信。业经闻知大行太上皇帝龙驭上宾。信内惟谆劝和珅节哀办事。而于朕遭罹大故。并无一字提及。负恩昧良。因降旨将伊江阿交部严议。并令明白回奏、兹据伊江阿覆奏、犹以诏书未到为辞。已属巧办。并称望和珅为国家出力。向与和珅从无交涉等语。尤不成话。现在和珅罪状已著。业经伏法。其平日之种种贪黩营私。尚得为国家出力大臣乎。如果伊江阿与和珅素无交结。则该抚之浮收漕粮。现被人参奏、不知又将何用耶。伊江阿既经颠倒错乱于前。又复饰辞巧辩于后。实非寻常谬误可比。著即照部议革职。来京候旨。所有山东巡抚员缺。著陈大文调补。速赴新任。陈大文未到之前。著宜兴暂署山东巡抚。其仓场侍郎事务。著傅森署理。至广东本系督抚同城。所有巡抚印务。即著吉庆兼署。俟简放有人。再降谕旨。  

○又谕、教匪滋事以来。今已三载。尚未荡平。揆厥所由。总因和珅压搁军报、诸事擅专。于军务每多掣肘。以致各路军营。不敢以实入奏、观望迁延。日久不能蒇事。今和珅业经伏法。此后断无从中牵制之人。朕可力保。带兵大臣等、自当咸知奋励。勉赎前愆。但恐势不相下。无所统属。各怀自私自利之心。易启争功诿过之弊。勒保初到川省时。尚能振作。近来号令不行。惟以专剿冷添禄一股为词。稽延数月。迄未擒渠。具余各路军营。更难兼顾。此即事权不一之明证。今特申明军纪。勒保、著授为经略大臣。赐以印信。所有各路带兵大臣。及总督宜绵、景安、巡抚倭什布、秦承恩、高杞等、悉受节制。明亮、额勒登保、素谙军旅。且办理川楚邪匪以来。明亮剿平孝感贼匪。额勒登保擒获首逆覃加耀。均曾著有劳绩。俱著实授副都统。授为参赞大臣。伊二人应否与勒保同在一路。抑或别领一军。分布要路之处。著勒保酌量情形办理。其余将领。俱著勒保酌派具奏、同知刘清。闻其平日官声尚好。著勒保奏明量予升擢。以从民望。勒保接奉此旨。不得以专剿冷添禄藉口。应将此股贼匪。交提镇大员督兵剿办。伊即带领重兵。或于川省。或于陕省。择扼要适中之地。居中调度。统摄各路。其有不遵军令者。好行指名参奏、若贻误重大军情。准其一面拏究。一面具奏。以重事权。勒保身当重任。尤应倍加感奋。迅勉成功。若能歼厥渠魁。扫除余孽。必当加之懋赏。优奖勋劳。傥或仍前怠玩。则受任专者受罚亦重。军律具在。勒保恐不能当此重戾也。永保、前在军营获咎。业经释放。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赍送经略印信。前往军营。在领队侍卫上行走。至近日臣工等多有条奏军务者。若仅悬揣核议。不过纸上谈兵。无裨实用。著将各摺发交勒保阅看。可行则行。可止则止。毋庸一一议奏。  

○又谕、教匪聚众滋事。皆以官逼民反为词。昨冬贼首王三槐解到审讯时。供词内亦有此语。朕闻之殊为恻然。是以暂停正法。我国家百数十年来。厚泽深仁。周洽寰宇。皇考临御六十年。无时不廑念民生。痌瘝在抱。普免天下钱粮漕粮。以及蠲缓赈贷。不啻亿万万。凡所以惠爱闾阎者。至优极渥。朕仰承付托之重。夙夜兢兢。视民如伤。一夫不获。宵旰殷怀。岂忍令数省苍生。罹于锋镝哉。百姓幸际昌期。安土乐业。若非迫于万不得已。焉肯不顾身家。铤而走险。总缘亲民之吏。不能奉宣朝廷德意。多方婪索。竭其脂膏。因而激变至此。然州县之所以剥削小民者。不尽自肥己槖。大半趋奉上司。而督抚大吏之所以勒索属员者。不尽安心贪黩。无非交结和珅。是层层朘削。皆为和珅一人。而无穷之苦累。则我百姓当之。言念及此。能不痛心。是以将和珅立正典刑。以申国法而快人心。现在大憝已去。纲纪肃清。下情无不上达。各省官吏。自当大法小廉。湔除积习。民间无所扰累。亦可各遂其生。且教匪起事之初。丑类原属无多。到处迫胁良民。供其役使。及贼势方张之际。突入村庄。任意焚掠。不从则立加残害。从之则冀缓须臾。愚氓畏死贪生。被其裹掠。此小民不得已之苦情。朕知之详而闻之熟矣。夫教匪起于楚北。沿及河南川陕地方。往来奔窜。肆其荼毒。村落为墟。吾民遭其蹂躏者。不知凡几。而贼匪每遇宫兵。又使裹胁之人在前抗拒。经官兵歼戮者。又不知凡几。或父兄叔侄被其戕杀。或妻妾子女被其掳掠。苟有人心。能无切齿。不过畏贼凶焰。莫敢先发。此时军纪整肃。鼓行而前。著名首恶。即日成擒。所可悯者。胁从之人。皆朕赤子。不忍骈诛耳。从来命将出师。祇有征讨不庭。断无用兵诛戮良民之理。特此剀切宣谕、各路贼队中之良民。如有能缚献贼首。悔罪立功者。不但宥其前罪。尚可如前年湖南投出之苗匪吴陇登等、恪外邀恩。否则或潜行散去。或临阵投降。亦必释回乡里。俾安生业。傥执迷不悟。军行所至。玉石俱焚。悔将何及。著勒保将此旨遍行晓谕川陕楚豫各地方。咸知朕意。  

○命吏部尚书朱圭、户部尚书沈初、礼部尚书德明、兵部尚书金士松、在紫禁城内骑马。  

○以刑部尚书庆桂、兼署兵部尚书。  

○庚辰。上以奉移大行太上皇帝梓宫日期。祗告几筵前。行启奠礼。  

○谕内阁、朕维崇孝为致治之原。徽称重易名之典。健顺功均覆载。帝后体备尊亲。钦惟孝贤皇后作配皇考。懋著坤仪。孝仪皇后诞育朕躬。亲承顾复。仁惠久孚于壸掖。孝德并洽于宫闱。兹恭上皇考太上皇帝尊谥。宜并追崇恭上尊谥。以展孝思。以昭万世。该衙门详查典礼具奏。  

○命户部尚书驻藏大臣松筠、来京供职。以兵部侍郎英善、为驻藏大臣。  

○以户部左侍郎那彦成、为工部尚书。转户部右侍郎布彦达赉、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丰绅济伦、为户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英善、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书敬、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恒杰、为礼部右侍郎。  

○以定亲王绵恩、正蓝旗护军统领永臶、右宗人晋昌、乌里雅苏台将军永琨、礼部尚书德明、为内大臣。  

○辛巳。谕内阁、八旗都统、副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及管理各营大臣等、俱有跟班之亲随。原为办理公务。代该大臣传事传话而设。非同家丁之供应趋使。自应于兵丁内各选二人跟班。现在皆由骁骑校护军校内挑取。作为亲随。殊属不合。伊等职虽微末俱系职任之员。各有应办事件。若令舍其公事。跟随大臣。成何体制。嗣后都统。副都统等、著由马甲内挑取。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及管理各营大臣。皆由前锋护军内挑取。每人只准挑选二名。作为亲随跟班。其挑选骁骑校护军校之例。永远禁止。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剿贼情形。仍未能将冷添禄截住。又任其奔窜梁山忠州交界地方。而王光祖一股匪众。又与徐添德合夥。其所称分路杀贼一千五六百名。想仍系被胁难民。必非邪教真贼。但额勒登保星夜兼驰。往来截击。披阅之下。亦觉可怜。现在勒保知会额勒登保等、由垫江一路兜截徐添德。又令百祥等、从忠州一路紧追冷添禄。而勒保由梁山中路进发。分投布置。尚合机宜。当趁此各路大兵会合之时。迅缚渠魁。不得以贼匪逃逸并无定向为词。稍有迁延。至称贼匪卜三聘等、尚在奉节巫山一带游奕。窥伺夔州郡城。勒保令观成带兵前往堵截一节。所办亦是。夔州为川楚门户。自当认真堵御。勿令贼匪阑入楚境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命嗣后各部院堂官跟班。不准用觉罗笔帖式。  

○以户部右侍郎丰绅济伦、署兵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阮元、署兵部右侍郎。  

○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恒杰、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富成、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起已革副都统齐哩克齐、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库伦办事大臣普福、年老。命回京。以内阁学士佛尔卿额、为库伦办事大臣。  

○壬午。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恭移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安奉观德殿。上先于几筵前奠酒。恸哭尽哀。届时。灵驾启行。上前导由景运门出。梓宫升大昇轝。上西向跪哭。奠酒。梓宫出东华门。上步行偏左。哭不停声。梓宫至殡宫大门外。降大轝。升小轝。上东侧跪哭。皇贵妃率妃嫔豫俟于观德殿后。随安奉梓宫于观德殿。上号泣行奠祭礼。王以下大臣官员。俱举哀行礼。上哀号瞻恋。不忍暂离。王大臣等奏请节哀。得旨。朕承皇考付托之重。天下臣民钜任。岂不知节哀爱身。但人子之情。实不能已。  

○是日始。一居咸福宫苫次。  

○癸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樊人杰等、不过内地乱民。宜绵等督抚提镇多人。不能擒获一贼。能无羞愧。而惠龄又以陕界贼匪。已有宜绵等在彼截剿。不复兼顾。此等互相推诿恶习。相沿日久。竟属牢不可破。今惠龄等、因接勒保札称川东情形紧要。即就近移师梁山垫江等处剿捕。但惠龄既至川东以后。若又不能擒获徐添德、冷添禄等、则又将以何辞塞责耶。朕素闻各处情形。湖北则教匪多而胁从少。川陕则教匪少而胁从多。此等匪徒。诛之不可胜诛。除著名各首逆。自当悉数歼擒。断难宽宥外。其余逼迫附和之众。若有临阵投降。悔罪乞命者。不妨剿抚兼施。以期解散贼党。前因惠龄等拏获贼首罗其清。冉文俦。著有微劳。叠经加恩。岂竟全无良心。不知激发。且以各路军营带兵打仗而论。众人已不出力。而惠龄在众人中。尤为不出力之人。惟专以擒一贼首。希藉邀功。即有另股贼匪经过。伊亦置之不顾。此等情形。朕知之甚悉。今勒保已授为经略。惠龄等俱受其节制。所有冷添禄、徐添德、王光祖等、各股窜匪。应如何率领官兵。相机截击。皆系惠龄分内之事。傥遇有檄调。或藉口稽迟。或从中制肘。则是有心玩误。必当按律治罪。将此传谕知之。  

○以太常寺卿童凤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陕西布政使陆有仁、为广东巡抚。调山西布政使马慧裕、为陕西布政使。山东布政使陈文纬、为山西布政使。  

○以病痊前任江西布政使岳起、为山东布政使。  

○是日。上居永思殿苫次。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初祭礼。  

○谕内阁、达椿、前因上书房旷班降调。其过尚轻。彼时刘墉亦缘此降官。今刘墉已为大学士。达椿尚未迁擢。殊欠平允。所有恒杰之内阁学士员缺。加恩著达椿补授。  

○以河南睢工合龙、赏还河东河道总督司马騊顶带。并两江总督李奉翰、南河河道总督康基田、翎顶。仍均下部议叙。  

○乙酉。谕内阁、和珅原系正红旗满洲人。后台入正黄旗满州。今伊身既犯重罪。将此一支。仍改回本旗本佐领。  

○丙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宜绵自带兵剿贼以来。并不能亲临行阵。堵剿窜匪。且年老多病。恐其贻误军务。宜绵、著即解任来京候旨。所有陕甘总督印务。著恒瑞署理。秦承恩闻亦多病。精神不能振作。想伊才具本短。又因伊母故后心绪昏瞀。陕西军务紧要。秦承恩不必署理巡抚。著即回籍守制。永保、著赏给头等侍卫衔。署理巡抚事务。俟赍经略印信到川面交勒保后。著即驰回陕西接印任事。  

○谕军机大臣等、朕向闻宜绵自带兵剿贼以来。贼至则不敢向前。贼去则移营前往。因将军机处抄存伊节次奏摺底。详加核对。皆于无贼处所驻劄。畏葸无能。巧于退避。实与朕所闻相符。即如本日奏到之摺。既称张汉潮窜入五郎境内。伊以堵剿平利贼匪不能兼顾为词。其实平利一股贼匪。又不见其亲往剿办。仅委镇将等带兵堵御。俟贼匪窜回川境后。宜绵始由紫阳赶赴长岭。此即避贼之明证。宜绵、著即解任来京。所带将弁兵丁等。即交与恒瑞、王文雄、管领。伊二人一系将军。一系提督。陕西即其所辖。当以堵剿陕境窜匪为专责。傥有逸贼奔回川省者。自有勒保、额勒登保、惠龄等、在彼歼杀。伊二人不必赴川。转使贼匪闻知领兵大员皆在川境。又复折回陕境滋扰也。若嗣后有川匪阑入陕境。往来自如者。则惟伊二人是问。总之邪匪必不可赦。良民必不可诛。剿抚兼施。方为正办。恒瑞。王文雄。惟应恪遵指示。认真堵剿。上报皇考委任之恩。下救黎民倒悬之苦。此我君臣所当共勉者也。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上居永思殿苫次。翼日如之。  

○丁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前因民闲钱价日贱。饬令京局及外省俱各减卯停铸。嗣后各该省所减之卯。多已照旧鼓铸。惟户工二局。尚未复旧。现在京城钱价。仍不能加增。可见调剂钱法。不系乎减卯与否。且恐京局工匠人等、旷闲日久。生计维艰。著户部将从前停铸之三十五卯。先复十七卯。工部停铸之三十卯。先复十五卯。俟察看钱价贵贱情形。再行酌量办理。  

○又谕、从前已故御史曹锡宝、曾经参奏和珅家人刘全、倚势营私。家资丰厚一事。彼时和珅正当声势薰灼之际。举朝并无一人敢于纠劾。而曹锡宝独能抗辞执奏、殊为可嘉。不愧诤臣之职。今和珅治罪后。查办刘全家产。竟有二十余万之多。是曹锡宝前此所劾。信属不虚。自宜加之优奖。以旌直言。曹锡宝。著加恩追赠副都御史衔。并将伊子照加赠官衔给予荫生。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朕允王大臣请、百日释服。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额驸拉旺多尔济、睿亲王淳颖、大学士王杰、前任大学士署尚书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庆桂、尚书德明、彭元瑞、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亦著成服百日。此外所有王大臣官员。于大祭礼毕。俱著释服。将孝服焚化。再尚书朱圭、前在外任。正月十七日始得闻信。扣至二月十四日满二十七日后。再行释服。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原任内阁学士尹壮图、曾以各直省仓库多有亏缺。藉词弥补。层层朘削。以致民生受困之处。俱摺陈奏。其事虽查无实据。而所奏实非无因。似此敢言之臣。亟宜录用。尹壮图前以礼部主事请假回籍。著富纲传知尹壮图。令其即行来京候旨擢用。并著准其驰驿。  

○又谕、恒瑞秦承恩奏、南北两路贼匪情形。仍属敷衍空言。即所称王文雄将鲁家坝毛垭河贼匪剿杀数十名。恒瑞在大巴山将冲突贼匪歼毙甚多之语。亦恐多系被胁难民。未必果皆真贼。其擒获之龙曰礼。亦仅据伊等指为逆道龙绍周之侄。现已正法。又何从究其真伪。至秦承恩久经患病。朕早有所闻。今摺内尚称督率文武员弁。防范各卡。并称奋力剿办。不敢稍有稽延。试思剿办教匪以来。伊等怠玩稽延。已及三年。毫无功效。居心实不可问。尚靦颜为不敢之言。将谁欺乎。嗣后办理军务。惟当一洗从前陋习。总期核实。或将某处贼匪剿除。或擒获著名首逆。即零星剿杀者。亦必果系真贼。方准据实奏报、否则宁迟数日。不得仍前按期发摺。虚语搪塞。徒劳驿递也。至张汉潮一股现已穷蹙。到处掠食。经明亮、兴肈、绕出贼前。官信、邢承诰、紧蹑贼后。而两当县边境驻有官兵。并添集乡勇。正可两面夹击。此实大好机会。明亮等务须倍加奋勉。生擒张逆。不可复令逸去。至各股贼匪。现在屯集川境。明亮等若能迅将张逆股匪全数歼除。则陕境可就肃清。即可带领胜兵前赴四川。遵照前旨。或与勒保同在一处。或别领一军分布要路。与勒保会商办理。再副都统讷音。前经派往军营带兵。今各路奏摺。总未见提及。讷音究在何处藏匿。并著勒保查明覆奏、至景安所奏驰赴郧西边界。迎剿张汉潮一股窜匪。亦系空言。张汉潮一股。前经窜入陕境五郎洋县一带。湖北郧西边界。最关紧要。乃景安远驻郧阳。仅派令总兵王凯。驻守郧西。殊属畏怯退避。现在张汉潮已窜留坝一带。而后股贼匪复由安康折入镇安。与郧西境壤紧接。景安摺内。止知关腾带兵剿捕。又成尾追之势。殊不思伊从前节次带兵堵剿时。惟事避贼而行。贼至则移营他往。贼去始远蹑贼踪。则并关腾尾追之不若矣。即如此时伊果早驻郧西。贼至正可迎头截剿。又何待闻信后始行前往乎。况前往与否。尚未可知。著传旨严行申饬。现在该督业经带兵到彼。务须督饬镇将弁兵实力剿捕。毋使真贼一名漏纲。以赎前愆。傥仍前观望迁延。又致贼匪扰及楚境。则军法具在。断不宽贷也。将此传谕知之。  

○吏部以大学士保宁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武英殿大学士。  

○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进方物。除年贡照例赏收外。其恭进大行太上皇帝万万寿贡一分。并进万寿冬至元旦贡三分。准其留抵下次正贡。赏赉如例。  

○暹罗国王郑华、遣使表进方物。赏赉如例。  

○命吏部尚书朱圭、在南书房行走。户部尚书沈初、兵部尚书金士松、无庸在南书房行走。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绵志、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达椿、兼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花尚阿、母老。命回京。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那敏泰、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戊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大祭礼。  

○孝仪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华亭县民妇袁张氏。  

○是月。江西布政使万宁奏请节哀。得旨、朕自节哀。勉副众望。密谕汝知。朕闻张诚基居官声名平常。未审确否。汝系满州。不可回护。据实密奏、不可令一人知之。  

○浙江巡抚玉德奏报、甘雨普沾。粮价平减。得旨、此等奏报不可粉饰。朕总要真知小民疾苦。以为教养。汝等大吏。敬志毋忘。  

○又奏、闽浙两省。遇盗合捕。不分畛域。海口陆路。毋庸添设重兵。商船出洋。不宜禁止。得旨、览奏俱悉。在汝等平素留心训练。整饬营伍。以卫生民。朕于甲辰年随驾南巡至杭。营伍骑射。皆所目睹。射箭箭虚发。驰马人堕地。当时以为笑谈。此数年来果能精练乎。至于洋盗尤宜严缉。总当力禁海口出洋贩船内如米豆铁器等项。洋盗无所接济。自然涣散矣。勉为良臣。以副委任。  

○又奏、浙省缉盗章程。缮单呈览。一、水师三镇。酌定船只兵数。择要停泊巡缉。一、严禁米石出洋。一、严禁奸徒偷漏硝黄火药出洋济匪。一、严禁私贩铁斤铁器出洋。一、设立甲长岙长。稽查通盗匪犯私贩违禁食物。一、酌拟兵船乘便护送商船。以免盗劫。得旨。所办甚是。惟应实心实力。莫作空谈。  

○署山东巡抚宜兴奏报接印日期。得旨、朕闻东省收漕一事。颇有烦言。再各府州县亦有亏缺。营伍亦觉废弛。汝到任后。不可存五日京兆之见。模棱了事。须次第整理。以副委任。  

○河南巡抚倭什布奏报、边防布置妥协。驰赴睢工。趱办合龙。得旨。合龙之事虽欲速。亦必须结实妥办。不可将就了事。屡次糜费国帑。以为开销地步。朝廷经费有常。岂任汝等浪费乎。又批。总宜以防为堵。严密巡逻。实心妥办。再和珅已革职拏问。不须畏首畏尾。坦然一心对朕办理公事。一切逢迎恶习。皆宜痛改。军机处钉封一节。向无此例。以后应行裁革。  

○经略大臣勒保奏请节哀。得旨。太上皇父武功十全。开疆拓土。从未似此次用兵迟延逗溜。至三年之久。未能成功。当龙驭上宾时。执朕之手。频望西南。似有遗憾。尔等皆满洲世家。上忘祖父旧勋。不思尽忠报国。惟知苟延岁月。军中宴乐。总不尽心。朕若不继成先志。则大不孝矣。使朕有不孝之名。汝等能当罪乎。涕泣谕此。  

○四川布政使林俊奏报得雪。民情安贴。得旨、川省连年兵火。民不堪命。哀哉赤子。待哺嗷嗷。朕所望者惟在汝等此数字切实奏报耳。若仍不以实告。惟务粉饰取悦。则闾阎疾苦。从何而知。嗣后不许说假话。俱以实告。慎志毋忘。  

○云贵总督富纲奏报得雨深透。得旨、万里之外。民情谷价。所恃者惟此片纸奏报耳。如再不实。皆汝等蒙蔽之咎也。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二月。己丑朔。上始御西厂幄次。引见官员。  

○命成亲王永瑆。诣观德殿几筵前。恭代行绎祭礼。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盛京办理薓票。俱系募夫承领。采取交官。所有余薓。准其售卖。原为体恤募夫起见。今据岳起奏、近日办理此事。竟官为包揽。并勒派商人出银交局。代为采办。而刨夫领票亲自入山者。转令番役搜查。指为私薓。贱价截买。岂不商民交累。此项薓斤。因系该处土产之物。例应采挖呈进。但朕之意从不以此为重。况现在各处关税盈余。尚酌加减免。又岂肯以此项薓斤。致累商民乎。今岳起既有此奏、若不行查办。既累商资。并妨民业。著将原摺发交该将军等、查明向来定例。应如何遵照办理。使商民不致扰累之处。悉心妥议。据实具奏、毋得稍有隐饰。  

○以户部尚书松筠、为陕甘总督。  

○庚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户部左侍郎布彦达赉、为户部尚书。转右侍郎丰绅济伦、为左侍郎。调吏部右侍郎台费荫、为户部右侍郎。兵部左侍郎英善、为吏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书敬、为左侍郎。以銮仪卫銮仪使阿迪斯、为兵部右侍郎。  

○以山东按察使荆道乾、为江苏布政使。  

○辛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自川楚邪教逆匪滋事以来。所过地方劫掠良民。焚烧村落。迫胁万状。辗转煽惑。良民不得已从贼。日以寖多。奔驱三载。不能自拔者。数逾十万。至庐焚荡。田亩抛荒。欲返则无所归。即归亦无所食。其势不得不托贼巢为栖身之所。藉盗粮为糊口之资。此非徒作招抚之空谈。所能收解散之实效者也。国家哀怜赤子。累岁流离。敷胁从罔治之仁。播咸与维新之治。前经降旨剿抚兼施。大约谓自古惟闻用兵于敌国。不闻用兵于吾民。自相攻击。屠戮生灵。朕日夜哀怜。几至寝食俱废。百姓极困思安。久劳思息。谅必一见恩旨。翕然来归。第思既归之后。目前则何以食之。将来则何以居之。务使此番安集。即成永远规模。设非虑及他时。恐倍难于今日。凡从各股贼匪中受抚来归者。应如何绥辑安插之处。令勒保就近传唤同知刘清。及川省素有清名之州县。俾其悉心妥议具奏。刘清既素谐民望。必能深识民情。他乡流落者。如何资送还农。失所无依者。如何编丁占籍。朕几余检阅明史。成化中项忠。原杰。先后办理荆襄流民一案。具有章程。或可采取其法。施之当今。或因事异时移。不宜泥古。可一一详细奏闻。至陕省抚辑情形。马慧裕新授藩司。正伊职分中事。亦著详议具奏。  

○工部议准、湖南巡抚姜晟、请于永绥厅属花园地方。建石城一座。应如所请。从之。  

○以工部尚书那彦成、兼镶白旗汉军都统。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绵志、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傅森、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以直隶大名道王汝璧、为山东按察使。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朕忆乾隆四十九年扈从皇考南巡。于杭州圣因寺行宫。同军机大臣召见。面奉谕旨。将来亿万年后。浙省臣民等、自必仰遵圣祖成规。于杭州省城及圣因寺安奉神牌。但止须在殿内东室安设。不得于行宫内别致尊崇。方协永侍皇祖之心等因。钦此。仰见皇考孝思纯笃。永切瞻依。并遂该省臣民感恋瞻就悃忱。所奉谕旨。曾交督抚等密行存记。入于交代。著传谕玉德。恭查存记谕旨。谨遵办理。选择洁净地方。恭造龙牌。并著将何日恭造。何日造竣之处。先行具奏、届期发香。代朕虔祀。敬谨安奉。  

○以光禄寺卿龚骖文。为宗人府府丞。  

○癸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自古六卿分职。各率其属。原未尝有总理之名。致启专权之渐。现在所以令成亲王永瑆、总理户部者。因川省军务。将次告竣。军需销算。事务殷繁。自应仍行综理。俟军务奏销事竣。即不必总理户部事务。至仪亲王永璇、现系宗人府宗令、领侍卫内大臣、正红旗满洲都统、并管理武英殿、御书处、乐部、及雍和宫、中正殿、各处事务。职任较多。恐难兼顾。著不必总理吏部事务。书麟未到京以前。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庆桂暂行兼署。那彦成著兼署兵部尚书。俟富锐病痊任事后。那彦成即不必兼署。至铁保昨因吏部司员。于该部具奏事件。未经回明。铁保即将司员面斥。未免赋性过急。且其事尚无他弊。即具摺参奏、亦属过当。铁保著降补内阁学士。其原兼副都统。及原管各该处事务。仍著照旧兼管。  

○调工部左侍郎成林、为吏部左侍郎。以内务府大臣緼布、为工部左侍郎。  

○以甘肃巩秦阶道王锟、为浙江按察使。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教匪不过乌合之众。乃自剿办以来。时日则已阅三年。经费则数逾七千万。总缘伊等各路军营。全不认真剿办。惟知苟延岁月。军中宴乐。即如勒保另摺所奏军营大概情形。于兵饷一节。即称力加撙节。于保奏一节。即称用人之际。应准随时录用。此不过指和珅从前于军需销算刻核过甚。而于保列人员。又复裁抑过多。是以隐跃其词。今和珅业经伏法。各路陈奏事件。无不直达朕前。勒保更复何所瞻顾。至国家经费。惟期实用实销。如果军营情形。实有难照常例报销之处。原不惜多费帑金。无如各路军营。以正项钱粮供娱乐之费。试令清夜扪心。天良何在。其打仗情形一摺。铺叙各路贼匪奔突缘由。亦无头绪。且所称贼首。于从前指出姓名之外。又复添出数股。并有已称歼毙而复列入者。此时勒保已授为经略。事权既重。呼应必灵。惟当通盘筹画。于各股贼匪中。择其尤要者。先行剿办。其余堵剿战守。全在伊悉心调度。务协机宜。功成必膺懋赏。傥再涉迁延。则军纪具在。朕必执法从事。勒保宁不自为身家性命计乎。将此传谕如之。  

○刑部奏、请弛私卖玉器例禁。并酌定关东私刨人薓。除五十两以上为首财主照例科罪外。如系只身潜往。应以得薓多寡。分别杖徒一摺。得旨。叶尔羌和阗等处出产玉石。向听民间售买。并无例禁明文。因高朴串通商贩采买玉石案内。始行定例。凡私赴新疆偷贩玉石。即照窃盗例计赃论罪。原非旧例所有。况仍有伦带货卖者。今查前案因此拖累多人。朕心殊为不忍。著照刑部议。嗣后贩卖新疆玉石。无论己未成器者。概免治罪。其从前办过贩玉案内各犯。准有报部核释。至私刨人薓之案。祇系只身潜往者。向例不论薓数多寡。概拟流流。未免无所区别。此后即照所拟计赃论罪。以昭平允。  

○正蓝旗蒙古都统永硕奏、各旗骁骑校补放印务章京后。未便仍用原官顶带。请赏戴五品虚衔顶。仍食原饷。再发往各处人犯。减等回旗后。例过五年始准挑差。此五年间。请赏给养赡钱粮。得旨。如所请行。  

○户部左侍郎蒋赐棨、缘事降调。调工部左侍郎范建中、为户部左侍郎。转工部右侍郎张若渟、为左侍郎。  

○以江西学政内阁学士童凤三、为工部右侍郎。来京供职。命翰林院编修吴烜、提督江西学政。  

○赏伊犁协领林柱、副都统衔。为伊犁领队大臣。已革巡抚伊江阿、蓝翎侍卫。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乙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孝淑皇后再周忌辰。命皇次子旻宁诣殡宫行礼。  

○丁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刘墉行礼。  

○谕内阁、著奏事官员。传知各旗各衙门。嗣后遇朕诣观德殿祭奠之日。仍照常带领引见。不必待至次日。  

○命恭纂高宗纯皇帝实录。以协办大学士庆桂、为监修总裁官。大学士王杰、前任大学士署尚书董诰、尚书朱圭、那彦成、为总裁官。尚书布彦达赉、沈初、德明、纪昀、彭元瑞、侍郎丰绅济伦、为副总裁官。  

○以鸿胪寺少卿观岱、为光禄寺卿。  

○四川教匪首逆王三槐、罗其清、罗其书、伏法。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以詹事府少詹事钱樾、为詹事。  

○己亥。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奉移梓宫。原定于八月二十七日。但朕依恋之忱。有所不忍。著改于九月初二日奉移。  

○加大学士保宁、前任大学士署尚书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庆桂、直隶总督胡季堂、太子太保。大学士刘墉、吏部尚书书麟、朱圭、陕甘总督松筠、太子少保。  

○庚子。谕内阁、给事中广兴奏、道府州县等官。管理地方。职任綦重。捐纳人员。初登仕版。一旦滥膺重寄。难免贻误。请将此次由俊秀附生报捐道府知州知县四项人员。俱停其铨选实缺。仍准加捐分发。掣签各省。交与该督抚留心试看。如有材堪造就者。扣满三年。酌量题补等语。系为慎重地方。澄清吏治起见。其意固属甚善。但此事若于初开捐例之时。即行条奏、原可采取施行。今此四项人员。俱早经报捐上兑。而该给事中始为此言。未免稍迟矣。夫纳资仕进。其中固有可用之材。然吏道杂而多端。原属出于不得已之举。今已准其援例报捐。所捐之项俱已交纳。而又停其铨选。则是示人以不信。且停选后复令加捐分发。于政体亦殊有关碍。该给事中此奏、难以准行。至所奏报捐人员由部掣签时。请钦派科道数员赴部会同监掣一节。于防弊之道。自为有益。著照所请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宜绵、秦承恩、在陕连年。畏葸贻误。俱经降旨解任。令恒瑞署理陕甘总督。该署督等惟当遵照前旨。悉力堵御。剿抚兼施。勿注意止擒首逆。任余匪仍复蔓延。嗣后如拏得首犯。不必解京。即于本处极刑枭示。可使饬贼皆知所儆。又免驿站往返之劳。将此谕令知之。  

○辛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三法司衙门具题、湖南省杜梅兆偷窃伊母黄氏花钱致母自尽一案。依违犯教令例。拟以绞候。固属按例办理。令细核案情。杜梅兆素性游荡。不服其母管教。将分得田亩卖尽。欠债无偿。经伊母将赡田转卖。代为还欠。杜梅兆复忍于窃取。以致伊母抱忿投缳。即无触忤情节。亦不得齿于人类。杜梅兆著即行处绞。嗣后遇有此等案件。法司衙门仍按律定拟具题。内阁仍照拟票签。即将此案加具说帖。随本声明。候朕定夺。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所奏打仗情形。伊等直前鏖战。奋不顾身。殊可嘉尚。嗣后总当似此奋勇剿办。至秦承恩剿办贼匪以来。从未身亲督率。上年贼匪逼近西安时。焚掠村庄。百姓受害者不下十余万。秦承恩以防守省会为名。并不出城杀贼。且平日居官声名亦属平常。若仅令回籍守制。无以示惩。恒瑞署陕甘总督。即著恒瑞。将秦承恩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  

○以大理寺卿蒋曰纶、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通政使司副使陈霞蔚、为通政使。  

○以江苏巡抚费淳、为两江总督。仓场侍郎署山东巡抚宜兴、为江苏巡抚。山东布政使岳起、署巡抚。实授傅森、为仓场侍郎。以河南按察使瑚图礼、为刑部左侍郎。  

○以山西雁平道张师诚、为河南按察使。  

○以故云南北胜州土知州高兴弟善、新兴州土州判王雨民子潮、各袭职。  

○壬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贼匪扰及甘境。经广厚及吉兰泰等、先后带兵前往堵剿。各处文武。亦皆先事豫防。贼匪知该处有备。仍复折回陕境。不致甘省民人又遭劫掠。此旨皇考在天之灵。默加佑护。览奏益深敬慰。至所奏布置情形。亦俱妥协。此时贼匪已回窜陕境。后路尤关紧要。所办甚是。即摺内所奏杀贼仅数十名。而阵亡兵勇。为数转多。即此可见其开报得实。并无讳匿伤亡。虚报功级之处。如此方合入告之体。胜于宜绵多矣。其打仗奋勇之都司及武举等、著查明咨部奖叙。阵亡兵勇。著造册咨部照例议恤。至此股贼匪。昨据明亮等奏到已痛加剿杀。计日内即可歼。除广厚此时总宜与吉兰泰分择要隘之处。严密防堵。第一以镇静为要。慎勿越境邀功。稍涉张皇。致百姓先自惊扰也。将此传谕知之。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恭阿拉、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上驷院卿图默慎、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癸卯。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安徽巡抚陈用敷奏、浙江监生陈卿延、捐纳县丞职衔。曾在前督臣毕沅署、帮办笔墨。存有湖广总督空白官封。毕沅病故未经缴销。遂捏造湖广总督景安奏请采买军需米石摺藳。及知会九江芜湖浒墅三关拨动银两书藳。假刻委员木戳。先至九江关投书。九江道刘朴。因无项可拨。发给回文。该犯复至安抚衙门投书。署巡抚朱圭。以无印文知会。迹涉可疑。咨查楚省。并札饬芜湖关员查拏。适该犯到关投书。盘获解省。讯供前情不讳。应照伪造关防印记。盗各衙门文书。事干军机钱粮。绞监候律拟绞。请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得旨、陈用敷奏审拟私盗印封撞骗关饷一案。已批交军机王大臣会同列部核拟具奏矣。陈卿延。存留空白印封。捏造摺藳。撞骗关课。应照盗各衙门文书事干军机钱粮律。拟绞监候。今陈用敷奏请即行正法。又系于本律之外加重办理。前经降旨。内外问刑衙门。祇应按律科断。不得于律外援引从重之条。即有情节较重者。亦必候朕随案酌定。今陈用敷办理此案。尚在未奉前旨之先。是以如此定拟。但所称以昭炯戒之词。殊非按律入奏之体。陈卿延一犯。已令核覆时仍照本律拟绞监候。以符定律。著赶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九江道刘扑。于陈卿延到关撞骗时。既以该犯赍有官封。并无印文。形迹可疑。未经发给银两。即当扣留究讯。据实奏闻。否则亦即当禀知巡抚审办。乃刘朴不加查讯。任其他往。设非朱圭留心查出。札饬芜湖关员拏获。则要犯几于漏网。刘朴实难辞咎。著交部议处。  

○甲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热河承德府、为每年太上皇考秋狝驻跸之地。该处民情素殷爱戴。朕心深为怜悯。著将承德府、及所属州县、并经过畿内之宛平、顺义、怀柔、密云、昌平等州县、本年应徵钱粮。全行蠲免。至陵寝一路。将来奉移时。应先期修垫道路。该处百姓亦宜轸恤。著将大兴、三河、通州、蓟州、遵化等州县、本年应徵钱粮。一并普行蠲免。并著直隶总督于接奉部文行知后。速即刊刻誊黄。遍行黏贴晓谕、毋得仍前压搁。任听不肖官吏私徵弊混。庶恩膏下逮。小民得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奏筹办粮饷一摺。殊多浮泛之词。此次办理军务。为期已久。而军需经费。数逾七千余万之多。尤属向来罕有。总缘伊等倚恃和珅为之护庇。遂致恣意妄为。毫无顾忌。带兵各大员。皆踵福康安和琳习气。在军营中酒肉声歌。相为娱乐。以国家经费之需。供伊等嬯戏之用。此等积弊。朕闻之熟矣。现在各处奏报、无不直达朕前。军机大臣。除承旨书谕外。多不与闻。一切赏罚。皆断自朕衷。臣工遇有微劳。非军机大臣所能保奏录用。傥获有罪愆。军机大臣亦不敢为之挽回匡救。伊等若不痛改前非。则是自甘重戾矣。至军营支费。原应实用实销。即或例外供支。通融办理。亦必有实在情形。可以覆核。若如现在军营。各路兵勇。日费虽多。而迟延不发。多令枵腹将事。至领兵大员。则任意支用。承办者不敢过问。无怪其浮滥更甚也。勒保系经略大臣。综理储备。而福宁系专办粮饷之人。若再不知撙节。仍前通同欺隐。伊等独不自为身家虑乎。至讷音。前已有旨饬查。今摺内叙其在开县驻守。非逗遛而何。其各处留养伤病满汉官兵。即应通饬查明。各令归旗回伍。以示体恤而节浮费。将此传谕知之。  

○大学士王杰等遵旨谨拟。恭上孝贤皇后尊谥曰。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恭上孝仪皇后尊谥曰。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得旨、是。依议。  

○刑部议奏、川楚教匪缘坐犯属。男年十六以上者。照例发黑龙江为奴。其妇女及男年十岁以下者。给有力之满洲蒙古大臣家为奴。其十一以上十五以下者。仍监禁俟成丁时。发新疆安插。从之。  

○刑部侍郎汪承霈奏、自川楚用兵以来。非无畏罪投降之人。或兵弁邀功。将束身归命者作为拏获。甚至散归田亩之人。冒功骈戮。以致被胁者畏死裹足。甘心从贼。又该省支发盐菜口粮等项。未免过于严紧。将帅大员。则仍前多支。而兵丁乡勇分内应得之项。有迟至数月未领者。又各股首逆。虽罪应寸磔。而其人究无足重轻。亦不必拘以生擒。以期克日竣功等款。得旨。汪承霈条奏、皆切中三年以来军营之弊。与近日所降谕旨相合。将原摺发交勒保阅看。务须力加整顿。以期及早蒇功。  

○吏部尚书乌噜木齐都统书麟奏、请于库贮兵丁马价银两内。动用二万两交商生息。作为养赡鳏寡孤独之项。从之。  

○命安徽学政通政使司通政使陈霞蔚、来京供职。翰林院侍读王绶、提督安徽学政。  

○乙巳。谕内阁、嘉庆元年十二月内。先经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敕旨。雍正年间于养心殿东佛堂佛龛之右。供奉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位。是以朕遵照成法。亦于右次添供皇考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神牌于一龛。万万年之后。嗣皇帝自当照此一例供奉。因思养心殿西佛堂现供之佛。将来朕移居宁寿宫之养性殿时。应移于养性殿之西配殿。现在养心殿之西配殿。照东佛堂一律造龛。将来万万年后。中间佛龛之左右。依次安设神牌。俟传至朕元孙万年后。再将东佛堂圣祖牌位移于寿皇殿等因。钦此。嗣于嘉庆二年十一月初六日。朕又面奉敕旨。将来万万年后。应敬将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牌。移供寿皇殿。再敬将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神牌。移供于西龛之东。嗣皇帝敬奉考妣神牌。供奉于西龛之西。钦此。朕祗聆面训。谨志弗忘。今钦遵嘉庆二年续奉敕旨。应敬将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牌。移奉于寿皇殿。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神牌。移奉于西龛之东。即著祗造皇考高宗纯皇帝皇妣孝仪纯皇后神牌。涓吉供奉于西龛之西。用昭妥侑。所有一切派员移奉各事宜。著该衙门敬谨豫备。其圆明园安佑宫。亦敬谨照此恭移安奉。  

○定准宗室乡会试例。并增各部司员宗室额缺。谕内阁、宗室向有会试之例。后经停止。敬惟皇考圣意。原因宗室当娴习骑射。以存满洲旧俗。恐其专攻文艺。沾染汉人习气。转致弓马生疏。然自停止考试以后。骑射亦未能精熟。天潢支派繁衍。自当仍准应试。广其登进之路。兼可使读书变化气质。不致无所执业。别生事端。且应试之前。例应阅射马步箭。方准入场。于骑射原不至偏废。旧制、宗室俱不由乡举。径赴会试。未免过优。嗣后宗室应考者。自辛酉科为始。与生监一体乡试。应定中额。著礼部核议奏闻。候朕酌定。再向来宗室人员。止在宗人府供职。升转科道。其途亦属稍隘。嗣后各部司员。准以宗室补用。其如何酌定额缺之处。著吏部会同宗人府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奉节一路。与楚省接壤。高杞现驻归州巴东一带。务以封域为重。督率兵勇严密堵御。景安向来畏葸无能。惟知在无贼处闲住。此时夔州贼匪有东窜之势。景安当择紧要边界。亲身防堵。勉赎前愆。傥有懈弛。惟景安高杞是问。再惠龄已知伊母身故之信。不必再留军营。著即回京守制。此一路官兵。即著德楞泰统领。并著勒保于将领内酌派一员。帮同德楞泰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以擒获川省首逆罗其清功。赏知州崔特峰、毛大瀛、游击喜明、张凤、刘惟馨、都司三家保、常禄、守备马万年、马援、千总张应贵、曾寿、花翎。守备郑振贵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丙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前任太仆寺卿阎泰和、为太仆寺卿。  

○丁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以吏部尚书朱圭、工部尚书那彦成、为国史馆副总裁官。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李子京女李氏。  

○戊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光禄寺卿赓音布、为太常寺卿。  

○漕运总督梁肯堂、以年老命来京另候简用。以前任山西巡抚蒋兆奎、为漕运总督。  

○庚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刑部查奏在监人犯。经朕详核案情。内总兵黄瑞、副将朱士奉、游击何天标、都司福宁阿、四名。均因未能严防卡汛。致贼窜逸。各有应得之罪。但朱士奉。身受枪石伤数处。何天标、亦受枪予伤数处。尚系实力御贼。朱士奉、著降一等赏给参将。何天标、降一等赏给都司。如伤未痊愈。即令回籍调养。若已就痊可。即发往四川军营。自备资斧。交勒保差委。至黄瑞、福宁阿、并未受伤。黄瑞、著降四等赏给都司。福宁阿既系旗人。著赏给护军校。亦俱发往四川军营。自备资斧。交勒保差委。与朱士奉等效力赎罪。至伊辙布子之哈青、钱受椿之子钱三幼子、年俱幼穉。毫无知识。且伊辙布钱受椿年长之子。皆已发遣。哈青、钱三幼子、均著加恩释放。各回旗籍。年及岁时。亦免其发遣。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陕甘学政宋澍、条奏军营事宜。一称带兵大员。舍贼不追。先奏胜仗。致贼远窜。其弊起于粉饰。讳败为胜。易罚为赏。将备等因而观望挟制。不能令行禁止。一称带兵大员。已离川省。总统耳目有所不及。陕楚督抚碍于情面。一任坐失机宜。并不报明总统。一称大兵追贼。州县豫备粮饷。早则被贼擒掠。迟则尾随不及。带兵者以贻误藉词需索。地方官畏其参奏。百计逢迎。一称贼匪蹂躏之区。多系往来熟径。南山一带。岂无险要可扼。而川省官兵日事尾追。奔驰疲乏。陕楚之兵。分投堵御。亦形单弱。以上军营积弊。自皆系实在情形。著勒保留心整饬。以肃戎行。  

○缓徵山东曹、单、城武、济宁、金乡、鱼台、嘉祥、邹、滕、峄、十州县、及临清、济宁、二卫、水灾新旧额赋。  

○壬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现在会试届期。士子文艺诗策内。于朕名自应敬避。如遇上一字。著将面字偏旁。缺写一撇一点。书作禺□□字。下一字。将右旁第二火字改写又字。书作□王□(火□又)□字。其单用禺字页字炎字。俱毋庸缺笔。至乾隆六十年以前所刊书籍。凡遇朕名字样。不必更改。自嘉庆元年以后所刊书籍。著照此缺笔改写。  

○又谕、向来大逆缘坐人犯。按律办理。原其以实犯叛逆。自应申明宪典。用示惩创。至比照大逆缘坐人犯。则与实犯者不同。即如从前徐述夔、王锡侯、皆因其著作狂悖。将家属子孙。遂比照大逆缘坐定拟。殊不知文字诗句。原可意为轩轾。况此等人犯。生长本朝。自其祖父高曾。仰沐深仁厚泽。已百数十余年。岂复系怀胜国。而挟仇抵隙者。遂不免藉词挟制。指摘疵瑕。是偶以笔墨之不检。至与叛逆同科。既开告讦之端。复失情法之当。著交邢部。除实犯大逆应行缘生人犯。毋庸查办外。凡比照大逆人犯。其家属子孙。或已经发遣。或尚禁囹圄。即详晰查明。注写案由。开单具奏、候朕核夺降旨。  

○以詹事府詹事钱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大理寺少卿刘湄、为太常寺卿。  

○癸丑。谕内阁、据富俊奏、阿勒坦淖尔乌梁海总管车伯克、蒙克济克、因纳官貂前来。各求赏戴花翎。蒙克济克年甫十五岁。应请毋庸赏戴。车伯克应请赏给等语。车伯克、蒙克济克、俱在卡伦外阿勒坦淖尔乌梁海地方居住。从前伊祖父皆曾赏戴花翎。蒙克济克虽年未及岁。然亦同在卡伦外居住。车伯克、蒙克济克、俱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恩荣。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武昌府同知常丹葵。前岁因奉文查缉刘之协、任意吓诈村民。连累无辜至数千人。非刑拷打。极为惨酷。及聂杰人约谋拒捕。常丹葵尚不知收敛安尉。以致激成事端。是邪匪所称官逼民反。皆由该同知起衅。实为罪首。不可不确切审讯。严行惩治。著传谕景安。即将常丹葵革职拏问。派委妥员迅速解京。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如所派之员不妥。致令有畏罪自尽之事。皆景安之咎。  

○又谕、有人参奏湖北学政陈崇本、校士衡文、任情去取。去岁考录遗才。尤为不公。及肆为豪侈。所带仆婢众多。衙署不容。添盖广厦等语。陈崇本身任学政。理宜秉公考试。方为克称厥职。如果实有不公之事。必应严查究办。著传谕祖之望密为查访。该学政考试时。于某府某县生童。任情去取。及考录遗才。如何不公。必须确有其人。确有其事。实在证据。并有无携带多人。及衙署添建房屋等事。即作为该司查出。具摺参奏、毋稍瞻徇。  

○陕甘总督宜绵奏、请添四川守兵一万名。陕西甘肃兵一万名。湖北河南兵各五千名。从之。  

○以故阿拉善额鲁特扎萨克贝子朋素克孙多尔济巴勒、袭爵。  

○予故都察院左都御史舒常、祭葬。谥恪僖。  

○甲寅。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勒保奏成都副都统一缺。现在军营出力人员内。俱属人地未宜。请旨简放等语。成都副都统。著明兴补授。明兴、前已有旨令其接办川省粮饷。务须加意撙节。设法趱运。以期源源接济。无误要需。用副委任。又据奏忠州知州吉兴。办事不能振作。且于民情未洽。请令休致等语。此时忠州堵御贼匪。及抚绥事宜。均关紧要。必须干员经理。吉兴著即休致。若有别项劣迹。据实参奏、以儆官邪。如无。亦不必苛求也。同知刘清。居官素称清正。深得民心。所有忠州知州员缺。即著刘清补授。仍赏给知府职衔。以示奖励。  

○又谕、昨有人条奏贵州学政向来取进童生。例缴红案银三两八两不等、后则愈加愈多。廪保书役藉端需索。遂至四五十两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传询差满贵州学政谈祖绶。据称各省学政。俱有棚规。一切书役饭食及朱价卷价棚厂等费。皆取给于此。惟贵州并无棚规。向于童生取进后。令出红案银两。每各自一二两至五六两。作为出考费用。谈祖绶按试各府时。亦相沿办理。但止令量力缴进。从无多至四五十两之事。此等棚规红案银两。原系相沿陋规。贵州学政养廉本少。距京较远。学政挈其家属。延请幕友。前赴任所。需费自不免稍多。而该省并无棚规。出考一切费用。令新进童生量为致送。其事亦尚在情理之中。即各省学政棚规。亦系陋习相循。贴补考费。非私卖秀才可比。若将棚规红案银两概行裁革。则学政办公谒蹶。岂转令其取录不公。营私纳贿耶。况各省地方官所得各项陋规。不一而足。尚难一一禁止。乃独于读书寒畯出身。膺衡文之任者。过事搜求刻核。亦殊属无谓。惟此项红案银两。祇应令新进童生量力交送。总不得过五六两之数。其实在无力者。即当量为减免。不得强令交纳。在学政既可从容办公。而新进寒微。亦可共邀体恤。傥该学政等于规外复加多索。甚或于校士时有骫法婪赃之事。则必重治其罪。不稍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另摺所称督率额勒登保等为正路。以七十五等一路、及富成一路、为偏师。勒保在川省梁山大竹一带适中之地。驻劄督办。布置亦为合宜。看来不似从前之一味粉饰。向来军营恶习。打仗时派令乡勇在前。绿营兵丁次之。满洲吉林索伦兵丁又次之。而贼匪亦推难民杭我颜行。真正邪匪在后观望。是日令乡勇与难民交锋。无怪有兵贼不相逢之谚语也。嗣后总宜以劲旅当先。率领乡勇随同奋击。即偶有挫衄。亦兵家常事。伤亡兵丁。不妨据实开报、给予恩恤。勿稍掩饰也。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奏报、吉林黑龙江官兵征剿川匪出力。佐领富珠禄等、升擢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刘均妻萧氏。广西阳朔县民李发章女李氏。  

○乙卯。谕内阁。前因和珅悖妄不法。黩货营私。情罪重大。革职拏问时。即派定亲王绵恩等抄没家产。节据查出正珠手串二百余挂。其余珍宝金玉。不可胜计。已屡降谕旨。将和珅种种罪状。明白宣示。兹又据绵恩等查出正珠朝珠一挂呈览。朕视之殊为骇异。正珠朝珠。为乘舆服用珍物。岂臣下所应收藏。若云贡献所需。则绦辫何以皆用香色。其非豫备呈进明甚。因询据绵恩奏称。曾讯之和珅家人。供称和珅日间不敢带用。往往于灯下无人时。私自悬挂。临镜徘徊。对影谈笑。其语言声息甚低。即家人亦不得闻悉。此种情状。竟有谋为不轨之意。若此事败露于正月十八日以前。即不照叛逆凌迟处死。亦当予以大辟。今已赐令自尽。幸逃显戮。姑免磔尸。至伊子丰绅殷德。若知有此物不行举发。即当照大逆缘坐律办理。今经绵恩等再四讯究。实不知情。著加恩免其追问。但不应仍叨世袭伯爵。丰绅殷德、著革去伯爵。停其世袭。赏给散秩大臣衔。当差行走。绵恩、淳颖、緼布、佶山、能细心查出。使和珅逆迹不致掩覆。办理甚为认真。均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追击张汉朝一股贼匪打仗情形。尚属认真办贼。惟摺内有镇将带兵防堵。均系有名无实二语。未能明晰。究系何人在何处防堵不力。著明亮等即查明指名严参。不可回护。至教匪俱系内地人民。竟敢聚众叛逆。陷城戕官。实为罪大恶极。渠魁逆党。皆当悉数歼擒。以申国宪。前次降旨安抚。系专指迫胁难民而言。至于助逆凶徒。原不在赦宥之例。明亮等督兵剿贼。惟应奋勇进攻。不得徒事招降。致使凶顽漏网。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条奏军营安抚事宜。所称不便者数端。一谓首恶渠魁。必须擒获。其余党逆。抗拒焚烧。若并许投降。与迫胁者同邀宽典。转致愚顽藐法。桀黠生心。一谓剿办余匪。若徒以官招利诱。在贼或疑为兵力不加。在兵且恃为受降省事。况贼不尽降。则兵不能彻。兵若不彻。则贼又生疑。一谓贼徒至少不下数万。即小半来归。必须搭盖寮棚。以资栖止。发给赈粮。以济口食。愿归本地。须给盘缠。愿占流籍。须分产业。地方既不能猝办应付。必累饥寒。几复草窃为奸。转增内贼。一谓从贼之人。素信邪教。虽经安抚。易为煽惑。官吏稍有侵欺。徒众立能变乱。请一面招集。一面攻擒。使之困极求生。真心悔惧。然后开示公信。予以自新等语。以上数条。所言实切事理。著传谕勒保留心体察。酌量采取。  

○命内阁学士文宁、教习庶吉士。  

○以工部左侍郎緼布、为武英殿总裁官。  

○以内阁学士铁保、为盛京兵部侍郎。  

○丙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张长庚递到请安摺一件。内祇叩慰睿怀四字。各省督抚藩臬等、闻知大行太上皇帝升遐。多有陈叙哀悃。劝慰朕躬者。亦有专具请安之摺者。令张长庚于请安字样之下。添缮叩慰睿怀四字。从未见有此款式。况湖北地方不为无事。现在川陕窜匪是否相距已远。民情是否一律宁贴。自应附便陈奏、乃并无一语提及。可见地方大吏。于民情漠不关心。甚属不合。张长庚著饬行。仍著据实回奏。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达椿、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丁巳。以清明观德殿致祭。前期遣官祭孝淑皇后瑸宫。  

○谕内阁、据御史沈琨条奏、停止会试覆试。试卷免填添注涂改字样一摺。已交大学士会同礼部议奏矣。因思庶吉士散馆、翰林大考、京官考差、各试卷。向俱另纸起草。近年始有添写草藳之例。夫试卷之有草藳。原以核对笔迹。杜代倩改窜之弊。若已登仕版之人。在内廷考校。非乡会试及小试可比。且试卷并不易书。即将原卷呈览。草藳进呈。亦于体制未协。嗣后翰林京官各试卷。均毋庸添写草藳。又乡会试头场文字。承题小讲限用夫盖甚矣及今夫且夫尝思等字。亦皆起自近年。其实此等虚字。即不限用。亦属无关弊窦。真正关节。原不在此。此例并著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张长庚递到奏摺于请安字样之下。添缮叩慰睿怀四字。曾经降旨训饬。本日祖之望递到请安摺一件。缮写字样。亦与张长庚相同。若非同城彼此酌定。安能如此画一、看来此摺竟系商同缮写。设遇举劾所属官吏。应行密奏之处。亦皆似此通同一气。其弊将不可胜言。现在臣工陈奏、无非直达。若封疆大员。仍踵扶同陋习。则是虽无壅蔽于朕前。早已徇隐于外省。究何益于政治耶。祖之望。著饬行。  

○又谕、原任大学士朱轼、孙嘉淦、居官清正。其子孙现无出仕之人。著传谕伯麟、张诚基、查明朱轼孙嘉淦子孙。择其尚明白者。送部带领引见。  

○以故喀喇沁郡王扎拉丰阿子丹巴多尔济、为镇国公。  

○以故巴林郡王巴图子索特纳木多尔济、袭爵。  

○拨部库银二百五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戊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昨经降旨于部库内。拨银二百五十万两。解川备用矣。节次解赴川陕军需。朕从前即闻有在途被贼劫掠之事。伊等俱匿不奏闻。即昨日福宁奏筹计粮饷摺内。亦有各驿站间被贼扰。俱令改道安设。雇觅健夫。将紧要文报绕山步送之语。恒瑞奏永保赍送经略印信。随路探听。斟酌行走。至今尚未到勒保军营。可见川陕边界一带。道途不无梗塞。现在饷银经过。不可不加慎重。给事中广兴。著加副都御史衔。于头起饷银起程时。即押带前往。并派巴图鲁副都统纶布春。及侍卫等共二十员。分起管解饷银。前赴川省。并著广兴沿途察看情形。如有略需兵力护送之处。即于经过地方酌量调拨弁兵。更替护饷前进。即或途次遇有滋扰贼匪。广兴。及巴图鲁侍卫等、惟当以保护饷银为重。不必意图见长。舍而剿贼。或至不能兼顾。此为最要。至广兴于头起饷银解到达州后。即留于福宁军营暂驻旬月。观其作何运拨。作何支放。是否各营大小将弁兵勇。一律按例供支。不致有多少偏枯之处。即将该处办理情形。据实由驿具奏、其巴图鲁侍卫等、于饷银陆续解到后。著福宁等酌留三五员。在达州军需局保护粮饷。其余俱著驰赴经略处。交与勒保。即查明从前带兵侍卫旗员内。或因连岁奔驰。稍形疲乏。或因打仗受伤。留营调养者。或不能出力。怯懦无能者。酌令回京。即将此次到营之巴图鲁侍卫等、令其更换带兵。既可期于得力。亦所以示体恤。  

○又谕、胡季堂奏、查明抄案粮食。请赏借文安大城二县被水村民一摺。文安大城二县。年前被水淹浸。现在低洼处所。积水未消。自应量为接济。著照所请。将查抄和珅家人呼什图米麦谷豆杂粮一万一千六十五石零。以八成拨给文安县。以二成拨给大城县。赏给被水村民。作为口粮。其已涸之地。无力购种者。即于此内借给耔种。均俟丰收年分。再行免息交仓。俾东作之际。早资耕种。民力得就宽舒。  

○以故科尔沁公衔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子鄂勒哲依图。为辅国公。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三月。己未朔。清明节。上诣寿皇殿行礼。  

○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今派纶布春巴图鲁侍卫等十八人。前往川省军营。解运饷银。向来我朝满洲世仆。遇有军务。即吁求前往。其报效国家之心。皆出于至诚。初无为利之见也。乃近年来前赴军营者。惟知接站需索银两。及抵军营后。又不能实力打仗。不过滥竽蒇事。而于归途经过地方。索取银两。到家后坐拥厚资。故东三省人等凯旋后。辄指称修墓告假。大率携回索取资财。置买产业。此等陋习。朕所深知。事属既往。姑不深究。纶布春等沿途惟当将解运之饷。留心照料。谨遵谕旨。约束随带人等、断不可仍前骚扰勒索。傥不知悛改。一经察出。必当治以重罪。决不宽贷。再此次军营。并未奏请添派人员。今遣巴图鲁侍卫等前往。原为照料解往军饷。川省军营之事。现已办有头绪。即日可期告竣。纶布春等到彼。如尚未蒇功。即留伊等在彼。将患病受伤者换回。亦无不可。但恐无知之徒。妄疑添兵。互相喧论。特一并降旨明白晓谕。  

○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庆桂、为大学士。  

○以候补三品京堂孟邵、为光禄寺卿。  

○庚申。谕内阁、昨已有旨赏给广兴副都御史衔。令于头起饷银起程时。押带前往川省军需局。其后起饷银。令派出之巴图鲁侍卫等分起管解。今朕又思广兴若押带头起饷银。则行走在前。于后起饷银过境时。有无骚扰驿站勒索使费等毙。无从稽察。广兴、著改派押带末起饷银。以便经过地方。随时查察。如有前项情毙。即可据实参奏、其前起饷银。即著派出之巴图鲁纶布春等分起管解。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剿办教匪。一载有余。为期不为不久。前经委以总统。近复授为经略。责任不为不专。而节次奏报、不过敷衍打仗情形。从未见伊定一谋。画一策。即偶有筹酌。亦不过就目前贼匪奔窜滋扰踪迹。为接应追蹑之计。所算总在贼后。未尝制胜机先。现在已届春深。转瞬即交夏令。因思前三年贼匪于酷暑炎歊时。曾在深山藏匿。伏而不出。自必有一定巢穴。窝顿妻孥。积屯粮食。领兵大臣未能觉察。或知而不奏、勒保若能趁此春融。迅速歼渠。扫清余孽。实为上策。傥未能一律肃清。亦当察看向来贼匪惯于何处山谷潜藏。或另有豫谋度夏巢穴。即迅派明干大员。带弁兵驰往该处。先行占据。并于要隘处所。设卡屯兵。遇有窜回之贼。即可趁势扑剿。如聚有妻孥粮食。并可搜获。俾贼退无可归。野无所掠。则炎风伏雨中。断不能游奕屯集。自必纷纷瓦解。不攻自溃。傥贼匪来夺其巢。而我兵已先据其窟。是返客为主。以逸待劳。亦致人而不致于人之一法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大学士庆桂、总理刑部事务。调都察院左都御史成德、为刑部尚书。以仓场侍郎傅森、为左都御史。左副都御史达庆、为仓场侍郎。  

○命办理万年吉地工程成德。回京供职。明德以奉宸苑卿衔接办。  

○以户部左侍郎范建中、为户部尚书。调礼部左侍郎阮元、为户部左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罗国俊、为礼部右侍郎。  

○以乾清门头等侍卫祥保、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辛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朕勤求治理。宵旰兢兢。惟以时和年丰为上瑞。从不敢铺陈符应。粉饰太平。盖以人君侈语嘉祥。易启满盈之渐。不讳灾异。始知修省之方。古所称麟凤来游。或亦出于附会。未可尽信。而上苍垂戒。象纬绍然。实为天人感应之机。不可不时深敬凛。即如去冬十月二十八九日夜间。众星交流如织。人所共睹。朕非不知。而钦天监并未奏闻。在监臣之意。因皇考高年。圣躬不豫。未敢遽行入告。固属臣下爱敬之心。然天象示警。朕躬当修德以弭灾眚。岂可隐而不言。向来灵台占验。惟事吉祥。如每岁分至占风。不论是日风自何方。竟豫择应候协方者。取为佳光。相沿已久。固属可笑。至于此等星象有异。亦复意存讳匿。不以实闻。则司天者宁非弃厥司乎。嗣后钦天监占星观象。惟当据实直陈。用副朕寅畏昊天。以实不以文至意。  

○又谕、本日巡漕给事中刘坤。由五百里递到摺报、朕以为必系紧要事务。及披阅所奏、系旗丁刘长元控告于采芹等、勒扣造船帮费卫费等项一案。并据称于采芹等、业已运粮北上。未便掣回。请俟抵通完粮后。再行提讯。是该给事中明谓此案须至秋闲。始能提犯审办。并非目前急须究讯之事。且刘坤现押尾帮。尚在于采芹之后。何得辄用五百里邮递。徒劳驿站。兼骇听闻。刘坤实属不晓事体。著交部严加议处。至此案著交费淳。于该帮交粮回空后。提集人证。秉公审拟具奏、刘坤原摺。并著发交费淳阅看。  

○以刑科给事中副都御史衔广兴、为副都御史。  

○以河南布政使吴璥、署河东河道总督。江西按察使颜检、为河南布政使。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户部尚书布彦达赉、范建中、户部侍郎戴衢亨、工部侍郎緼布、在紫禁城内骑马。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景安奏到竹溪防堵情形。摺内有自相予盾之处。曾经降旨饬谕、向来景安畏葸退缩。远避贼锋。于带兵诸臣中为尤甚。而其不能痛改前非。渐染积习。亦为最深。各股教匪。虽在川东边界一带奔窜。其心总窥伺楚境。冀守御稍疏。仍可遁回湖北。现在归巴一带。经高杞设卡严防。其各股窜匪。复经总兵德英额驰赴截剿。未经阑入楚境。而此时总兵王凯。又复带兵策应。声势更壮。是巴东一带。防守较为严密。惟此股西窜之贼。究赴何处。傥思与李树。高均德等合夥。则竹溪一带。尤关紧要。景安惟当先事豫防。倍加奋勉。为截击之计。毋今阑入楚省西境。总之景安、高杞、身膺督抚重寄。防边务须实力。办事务须实心。各当于本省边界要隘地方。加意堤防。即可以堵为剿。果能迅速成功。不但可赎前愆。尚当加之懋赏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吏部侍郎周兴岱、充经筵讲官。  

○以湖南岳常澧道邵洪、为江西按察使。  

○癸亥。谕内阁、前因学政得有棚规红案银两。相沿已久。业经降旨明白晓谕、并令学政等不得于规外多索矣。今又有人条陈。恐有创立新条致滋科敛一节。既有此奏、著再通谕各省学政。务须洁清自矢。秉公校阅。不得藉有应得分例。任意加增。傥有贿卖生童。及骫法婪赃之事。必当从重治罪。不稍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原任大学士嵇璜。在上书房行走有年。居官廉正。非他人可比。其历任所欠官项。不必较其多寡之数酌免。今将伊总河任内未完银一千二百余两。俱著加恩全行宽免。  

○又谕、据费淳奏、与江西按察使颜检。两淮盐政徵瑞。俱系儿女姻亲等语。颜检业经升补河南布政使。已非费淳所属。至总督虽有兼察盐务之责。但费淳居官公正。朕所深信。徵瑞。著不必回避。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参奏布政使郑源璹、需索属员多金。方准到任。各员藉书役为之干办。遂纵令吓诈浮收。苦累百姓。所言俱凿然有据。郑源璹官声平常。朕所素知。今既有人参劾。著即革职拏问。交与姜晟审讯。其任所资财。即行严密查抄。毋任隐寄。姜晟平日居官。犹能自守。其未经参劾郑源璹。亦以其交结和珅。不敢举发。尚非与之通同舞毙。是以即交姜晟审办。该抚务须秉公据实。彻底根究。若稍有回护。即行提案并姜晟来京严审。无难得实。是姜晟不但不能徇庇郑源璹。且自蹈欺饰之罪矣。所有湖南布政使印务。著清安泰署理。候朕简放。其按察使印务。著姜晟于道员内拣选一员。令其暂署。将此谕令知之。  

○命吏部尚书书麟、协办大学士。为闽浙总督。以闽浙总督魁伦、署吏部尚书。  

○以内阁学士萨彬图、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以广西按察使孙玉庭、为湖南布政使。  

○甲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有人条奏外省积毙四项。一系督抚司道、经过所属州县。随从动百余人。公馆至五六处。需索规礼供应。以致州县藉词派及闾阎。一系由京出差大员、经过省分。督抚司道。差人迎送。逐日随行。途中致送筵席。每站勒索分例。此等家人之费。浮于所应之差。一系督抚司道衙门、到任铺设器用。修理房屋。餧养马匹。以及凉棚煤炭。皆由首县承办。摊派各邑。其各府由首县承值者。毙亦相等。一系设宴徵歌。广觅优伶。另集成班。官为豢养。亦由首县承值。一宴犒赏。费数百金。陪席属员。深以为苦。甚或蓄养优童。任情妄费等语。所言皆切中时毙。朕所素知。各省督抚藩臬道府。俸廉优厚。理应洁己奉公。正色率属。即遇事公出。自当轻骑减从。过境差员。何必遣人迎送。至衙署铺设器具一切用费。尤宜淳朴。自出余廉。何得令首县承值。以致摊及通省。若宴会之事。本干功令。乃竟蓄养戏班。开筵聚饮。以属员之犒赉。肥优伶之槖囊。如王亶望。福崧等事。更属不成政体。况州县为牧养百姓之官。上司有稽查仓库之责。大吏不能体恤属员。以致亏缺公帑。是无异自取家资以供浪费也。州县无以供应大吏。以致剥削民膏。是无异自朘子孙以肥祖父也。试问小民不安室家。属员致有亏缺。甚或酿出事端。致成大费。地方长吏。独能逃罪乎。特此明白宣谕、嗣后督抚藩臬道府各员。务当力加整顿。改涤前非。经此次训诫之后。傥敢视为具文。仍蹈故辙。一经觉察。或被人指参。必当重治其罪。不稍宽贷。毋谓教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内阁学士达椿、礼部侍郎曹城、知贡举。吏部尚书朱圭、为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权之、户部侍郎阮元、内阁学士文宁、为副考官。  

○调江宁将军庆霖、为福州将军。福州将军富昌、为江宁将军。  

○以广西左江道杨长桂、为按察使。  

○乙丑。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内阁、魁伦奏海疆水陆提镇请彻回本任一摺。漳州滨海重地。必得实授之员。方足以资整饬。而缉捕洋匪。尤须水师提督大员随时调度。方收实效。著照所请。颜鸣汉即回漳州总兵本任。哈当阿以水师提督署理台湾镇。本属衔大兼小。且台湾究止一府之地。有总兵在彼。足资弹压。哈当阿。著回水师提督本任。认真督缉。以专责成。设遇台湾有应办事件。亦可就近调度办理。其台湾镇总兵员缺。著爱新泰补授。  

○又谕、据前任闽浙总督魁伦、因在福州将军任内。应赔短少关税盈余银两。请将住屋呈缴入官。余在应得养廉内。分半坐扣等语具奏、从来人言。多以外任为可羡。得资丰衣足食。以京官为清苦。不免生计艰难。殊不知外任官员。如果洁清自矢。亦岂能积有余资。而身任京员者。傥营私骫法。任意贪婪。如和珅、福长安、何曾一日外任。而封殖自肥。家资累至数十百万。胜似外任百倍。可见居官苦乐。不在京外之分。而在贪廉之别也。即以魁伦而论。由福州将军兼管关务。嗣又擢用闽浙总督。历年所得廉俸。宁不视京职较为丰厚。乃于应赔关税盈余。竟至无可措缴。自由魁伦平日居官。尚能清正。且伊前在将军任内。曾将伍拉纳。浦霖。贪黩各款。据实劾办。彼时被劾多人。皆伊讐怨之家。魁伦若非平日尚无劣迹。焉敢轻于举劾。而实授总督后。自知积怨不少。更不敢稍有妄为。傥不自知检束。岂能不虑为人举发。且近日封奏、亦并无劾及魁伦者。是其素能自守。家无余财。自属实情。又近年以来。洋面不靖。商贾往往裹足不前。海船到关者较少。盈余短绌。亦尚有因。著将应赔银十八万六千两零。加恩宽免九万六千两零。余著照所请。于应得养廉内。分半坐扣。其请将住屋入官。祇留小房一所。计十二间。为侍奉伊母居住之处。其情殊属可悯。且魁伦现署吏部尚书。今使仅住小屋数闲。于体制亦为未协。著将所呈出房契赏还。以示体恤。  

○又谕、据长麟等奏称、伊斯堪达尔。闻皇考大故。甚为哀恸。恳请率子玉努斯。叩谒梓宫。经长麟等遵奉前降谕旨。将伊阻止一摺。正月间猝遭皇考大故。朕所降谕旨。乃专指未出痘之蒙古王公等而言。并非全行阻止。此实和珅传旨时。任意书写。行文各省。今据长麟等奏称。伊斯堪达尔。感戴皇考深思。未遂瞻谒之忱。阖家暨诸伯克头目小回民。俱照内地例。缟素成服等语。具见诚悃。朕心深为悯恻。将此谕知长麟等、即照伊斯堪达尔所请。准其率子玉努斯。前来恭谒梓宫。但喀什噶尔地方。最为紧要。长麟。伊斯堪达尔。俱系彼处办事之人。责任较重。若令一同前来。将事务交翁果尔海等办理。岂能胜任。长麟俟伊斯堪达尔回后。再行来京叩谒。  

○又谕、据恒瑞参奏、玩懦不职之兖州镇总兵官信一摺。官信系带兵大员。追剿贼匪。纵使行走紧急。官兵闲有落后。何至仅剩二百余名。显有避贼藉口情毙。官信著革职。交护抚马慧裕。将因何致令官兵落后之处。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又据另片奏、凉州永昌协副将田有成。年老不能带兵。山东兖州镇属守备刘合。因患腿疾。日久未愈。俱请革职等语。田有成现在不能带兵。是否实系年老。从前曾否著有劳绩。刘合所患腿疾。是否因患病残废。抑系因伤致疾。从前是否著有劳绩之处。摺内未据声明。仍著恒瑞查明。此二人若有劳绩。即著以原品休致回籍。若祇系一老一病。则照所请革职回籍。恒瑞于此等不职之员。即行据实参劾。不似宜绵、秦承恩之一味姑容所办甚是。殊堪嘉尚。  

○又谕、昨已降旨。将书麟补授闽浙总督。但到任尚需时日。书麟未到任以前。所有闽浙总督印篆。即著汪志伊兼署。富昌不必署理。  

○以江南督标中军副将博奇、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广东龙门协副将谢恩诏、为江苏苏松镇总兵官。  

○丙寅。谕内阁、朕惟率亲至祖。聿敦报本之仁。昌后燕天。宜备崇先之礼。仰惟太祖高皇帝尊谥。前已恭加至二十四字。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尊谥。前已恭加至二十二字。雍正十三年加上列祖列宗尊谥时。钦奉皇考谕旨。后世子孙。不得奉为成式。诚以颂美无穷。而尊崇有制。自宜凛兹遗训。恪守旧章。惟敬念皇祖世宗宪皇帝饬纪整纲。垂法万世。仁威并用。治教咸脩。深思继绪之隆。益仰诒谋之远。兹既恭上皇考高宗纯皇帝尊谥。宜并恭加鸿号。以展孝思。又敬念列后徽称。俱恭加至一十六字。惟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隆称未备。宜更追崇。教敬宪皇后作配皇祖。徽音遹著。孝圣宪皇后诞育皇考。淑德尤彰。允宜益致显扬。用垂久远。其详稽典礼。敬拟奏闻。寻大学士等议奏、世宗宪皇帝尊谥。谨拟信毅字下恭加睿圣二字。曰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孝诚仁皇后尊谥。谨拟淑懿字下恭加恪敏二字。曰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恪敏俪天襄圣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尊谥。谨拟安裕字下恭加端穆二字。曰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端穆钦天顺圣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尊谥。谨拟和恪字下恭加慈惠二字。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孝恭仁皇后尊谥。谨拟慈纯字下恭加钦穆二字。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孝敬宪皇后尊谥。谨拟昭惠字下恭加庄肃二字。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庄肃佐天翊圣宪皇后。孝圣宪皇后尊谥。谨拟敦和字下恭加诚徽二字。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敬天光圣宪皇后。得旨、是。依议。  

○又谕、朕谅阴持服。二十七月内。遇郊庙大祀典礼。应用服色。前经指示酌定。至百日大祭之辰。亲诣行礼后。仍服缟素还宫。在宫内易用青长袍褂。御雨缨冠。遇亲诣几筵日期。仍用缟素。还宫再易表长袍褂。御雨缨冠。办事引见。  

○又谕、向来内廷阿哥等。俱戴红绒结顶帽。其戴雨缨帽时若无顶带。竟与平人无别。今思内廷阿哥等所戴朝帽。既系安宝石顶。嗣后二阿哥、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戴雨缨帽时。即著安宝石顶。若戴纬帽时。仍著照旧戴红绒结顶。  

○定高宗纯皇帝山陵名曰裕陵。  

○吏部以大学士庆桂、应定阿殿阁请。得旨。著为文渊阁大学士。  

○以镶黄旗汉军都统斌宁、为宁夏将军。调镶黄旗蒙古都统成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宁夏将军德勒格楞贵、为镶黄旗蒙古都统。  

○丁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条奏民闲供输漕粮之毙。向来漕粮按亩徵收。功令本有踢斛淋尖之禁。而州县因以为利。多有每石加至数斗。及倍收者。所收未至三分之一。本色已足。则变而收折色。小民不肯遽交折色。则稽留以花消其食用。呈验以狼籍其颗粒。使之不得不委曲听从。虑上司之参劾也。则馈送之。又虑地方讼棍之控告也。则分饱之。又承办采买之毙。上司发价既克减于前。纳仓又浮收于后。美其名为出陈易新。核其实则倍出倍入。而上司知其然也。领价则多方扣之。吏胥利其然也。交价又从中侵之等语。此等积毙。实所不免。著传谕有漕各督抚。务须督饬所属。留心查察。毋使州县藉端勒掯。朘削累民。傥有前项情毙。即行据实严参办理。  

○转宗人府右宗人晋昌、为左宗人。以辅国公景熠、为右宗人。  

○戊辰。定道员密摺封奉例。谕内阁、本年皇考大事。外省督抚藩臬。闻信后各具奏摺。有具素摺陈叙哀悃。劝慰朕躬者。有专递请安之素摺者。亦有于请安摺内添写叩慰睿怀字样者。虽款式有得体失体之不同。然皆不过以安慰为词。而于吏治官方。民生休戚。总未见伊等奏及。督抚身任封疆重寄。藩臬有奉事之责。于吏治民瘼。均当留心查察。随时据实入告。岂容视同膜外。匿不上闻。从前雍正年闲。道府同知等员。俱准封章奏事。因思各省道员。职司巡察。即与在京科道有言责者相等、况科道之条陈纠劾。尚多得自风闻。何如监司大员。身任地方。目击本省政务民情者。较为真知灼见耶。嗣后除知府以下等官。仍不准奏事外。其各省道员。均著照藩臬两司之例。准其密摺封奏、以副兼听并观。集思广益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素未谙习河务、恳请免其兼管一摺。所奏尚系实情。两江总督统辖三省。事务殷繁。若复兼河务。遇三汛时。必须在工防守。则于巡查水陆营伍。办理刑名案牍。以及漕盐诸务。势必难以兼顾。多致废弛。况大吏往来频数。不无供应烦扰之毙。而督臣与河臣同在一处。往往意见龃龉。转多掣肘。总河系河务专员。一切堤防蓄洩事宜。自应责成康基田一手经理。但遇有应办工程。鸠夫集料筹款拨项等事。必须费淳董率办理。方期呼应较灵。若因督臣不兼河务。遂致一切夫料。不能应手齐备。则督臣不得辞推诿之咎。著传谕费淳。康基田。即将河务工程应行分办事宜。何项应归总河管理。何项应由总督会同查办。可以永远奉行之处。详悉妥议。开单具奏、再降谕旨。  

○又谕、据拉旺多尔济等、将台吉阿咱拉。戕害伊伯卓哩克图一案。复行审明具奏一摺。从前主事西拉布。于关系七命之案。并未悉心研究。滥行定罪。著即革职拏问。西拉布或有心屈抑。或庸懦草率。务须严加审讯。至朋素克琳沁。于此案曾否听信谗言。均未可定。亦应解任质讯。特克慎乃特派之员。于此等要案。固执已见。办理错谬。而阿咱拉所画供招。系蒙古语冤枉字样。特克慎在理藩院行走多年。蒙古冤枉之语。岂竟不晓耶。至前摺奏称五十九、纳沁、俱已脱逃。亦甚草率。特克慎著一并解任。交拉旺多尔济等以备讯问。将此谕令知之。  

○以平反阿咱拉一案。赏赉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直隶按察使全保等有差。  

○赏值宿观德殿章京侍卫兵丁等、银币有差。  

○己巳。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转刑部右侍郎瑚图礼、为左侍郎。调盛京户部侍郎禄康、为刑部右侍郎。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瑚图灵阿、为盛京户部侍郎。户部右侍郎台费荫、署理藩院左侍郎。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棨、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庚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景安前在河南巡抚任内。驻劄南阳一带。堵御湖北教匪。毫无布置。一任阑入豫境。又不敢迎头截剿。惟知远避贼锋。尾随探信。粉饰奏报、以图塞责。纵令贼匪由南阳一带。直出武关。窜赴陕境。其畏葸退缩。于带兵诸臣中为尤甚。以致有迎送之号。朕所深知。近闻其办理抚恤一事。将从前归并之案。复分次办理。而又不查明户口。按名散给。每县止发银一千余两。但尽此数。不准多开。所办尤为乖谬。地方大吏。安集招徕。自应查明各处户口实数。分别办理。若一概定以成数。则流离较多之处。必至口食无资。而未被贼扰之区。亦得滥支官项。毋怪乎小民失所。官吏冒销也。景安系和珅族孙。平日趋奉阿附。每于奏报之便。附寄信件。禀承指使。以为有所倚恃。既不能实力办贼。又不能加意抚民。此时湖北地方。甚关紧要。未便再任贻误。景安。著来京候旨。湖广总督员缺。著倭什布补授。其河南巡抚员缺。著吴熊光补授。前因安抚难民。解散贼党一事。曾经降旨。令经略勒保悉心妥议。慈据奏到筹办情形。立法颇为详尽。并据摺内声明。通行湖北。陕西。河南等省。一体遵办。陕甘总督松筠到任后。赏能认真。后有藩司马慧裕帮同办理。自臻妥善。至湖北归州巴东郧阳一带。系屡被贼扰之区。现复严防川省各股贼匪。河南一省虽经宁谧。而在陕奔窜之贼。时有窥伺豫境之竟。倭什布。吴熊光。俱著速赴新任。查照勒保此次所定章程。督率属员。实心经理。安集难民。妥商良法。以副委任。所有直隶布政使员缺。著颜检调补。恩明。著调补河南布政使。孙玉庭。著调补安徽布政使。其湖南布政使员缺。著通思补授。  

○又谕、讷音现任副都统。兼乾清门行走。于带兵打仗事宜。尚属谙练。自当竭力报效。如果年力衰惫。不能身亲行阵。亦早宜呈报总统大臣。据实奏闻。何以久驻开县。徒糜军饷。实属错谬。讷音、著革去副都统。加恩赏给头等侍卫。前往喀喇沙尔办事。其所带兵丁。亦日久疲惫。即著六十七带领因京。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贼匪徐添德、冷添禄等分股奔窜。而徐添德一股。因屡经剿败。派令贼目于各处埋伏。以图牵缀官兵。殊为可恶。德楞泰在观音堂地方。将沟内冲出贼匪。迎头截杀。并密派兵勇。由小路绕出贼前。相机拦截。所办甚好。至冷添禄一股。经额勒登保带兵追杀。复由岳池南充一带奔窜。而包正洪一股。又复窜往何处。究系何人带兵追剿。现在徐添德、冷添禄、两股贼匪。忽分忽合。勒保驻劄达州。务须悉心调度。将二逆逼归一处。以期聚而歼旃。其张映祥一股。由广元窜至宁羌。阻塞栈道。该处系文报往来之地。尤当及早疏通。肃清驿路。此时贼匪已窜近文县。务须奋力堵剿。毋任蔓延甘境。其夔州一路分窜之贼。勒保派令七十五等绕前截剿。未经阑入楚境。而各股贼匪。仍未能归并一处。勒保尤当通盘筹画。不可顾此失彼为要。又据奏安抚难民一摺。所办俱为周到。各路军营。藉端花费。浮支滥用。自应严行饬禁。至此等抚恤难民。给资安插。使民生既获安全。贼党又可解散。为一劳永逸之计。是用所当用。朕原不靳此费。此时抚绥安集。最为紧要。勒保慎勿视为具文。徒形章奏也。至川楚陕各省流寓之民甚多。占籍已久。各有产业。自应就近安插。不必勒令回籍。转滋纷扰。朕以此事委汝。必不遥制。总之邪匪不可不诛。良民不可不抚。而受抚者必使之畏威怀德。出于至诚。方为尽善。将此谕令知之。  

○以散秩大臣裕瑞。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散秩大臣弘丰。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阿兰保。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辛未。谕内阁、昨已降旨。令景安来京候旨。景安在督抚任内。畏葸无能。本应治罪。但念伊平日操守尚属谨饬。现在川省军需转输事宜。甚关紧要。著景安于倭什布到楚接印后。以伯爵前赴川省。更换明兴。接办军需事务。此系朕格外施恩。予以自新之路。景安务须倍加感奋。会同福宁。认真妥协经理。以期源源接济。毋误要需。痛改积习。明兴、著即回赴军营。听候经略勒保。派令带兵打仗。  

○又谕、景安等奏、汉阳江岸停泊船只失火延烧一摺。此内有德安所减歇漕船五只。汉阳营战船二只。俱被焚毁。而各船商民水手船户人等、闲有被烧落水身死者。殊为可悯。著该督等查明照例抚恤。至被毁漕船战船。该督等议令分别赔造。固属照例办理。但究因该处盐船失火延烧。并非因本船起火。所有此项船只。俱著加恩动用官项补造。免其分赔。其盐船失火之熊成玉。如已查明下落。即著照例办理。  

○又谕、川省剿捕教匪。从前有在军营病故之总兵德光、富尔赛、穆维、三员。虽非打仗陈亡。但带兵日久。因积劳病故。亦属可悯。著交部照例给予恤典。  

○以山东登莱青道述德、为江苏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凤阳县民王三凤妻计氏。  

○壬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现在恭纂高宗纯皇帝实录。宜择洁净处所。敬谨纂办。且在事承办大小各员。人数众多。更须地方宽敞。因思清字经馆。朕在藩邸时曾至其地。颇为整齐静肃。所有繙译经典。现已竣事。著将该处作为实录馆。并将清字经馆后屋四十余闲。一并归入。俾纂办之地。益得宽展。其原存经板。令该管官酌量移贮。至将来朕出入西华门时。在馆总裁各官。毋庸照清字经馆之例。排班站立。  

○又谕、朕思满洲旧规。凡挑选差使。及酌定兵丁应升次序。俱拣选素有劳绩。及年久技优者。咨送。乃近年来。竟不论其次序品级。甚或徇情面。行贿赂者。皆有之。朕临御以前。即有在朕前恳求者。朕惟掷其名帖。置之不问。此朕素所深知。殊堪痛恨。著将此通谕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健锐营。内外火器营。总管内务府大臣。包衣护军统领等、嗣后凡挑选差使。及酌定应升次序。务须各遵旧规。秉公办理。傥有投递名帖求情挑取者。该管大臣等即指名参奏、若不知悛改。仍有徇情纳贿挑取者。一经查出。必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命福建学政初彭龄、来京供职。翰林院编修钱福胙、提督福建学政。  

○补行嘉庆二年军政。广东、卓异官十三员。罢软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军需经费。数逾七千余万。皆由各路领兵大员任意滥用所致。朕闻之至熟。今福宁摺内称。宜绵总统军务时。因追剿窜匪。逐日移营。一时权宜核发。所费不资。即此二语。已包括无数浮支滥用矣。至所称各路运道。时通时塞。军火粮饷等项。闲有被阻被抢之事。尚属实情。嗣后总宜似此据实具奏、不可稍有粉饰。又据奏徐添德一股。现由太平折窜开县、云阳、地方。经德楞泰带兵追剿等语。前据勒保奏、讷间系派在开县带兵防堵。但从未闻伊打仗杀贼。此次徐添德折窜该处滋扰时。讷音曾否实力堵剿。与贼打仗。抑仍前退缩并未出力。或又避往别处。著勒保查明据实具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太常寺卿刘湄、为大理寺卿。  

○命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在紫禁城内骑马。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三月。甲戌。谕内阁、向来宗室王公。及一品文武大臣。所用太监。并未定有额数。以致投充私宅太监。人数过多。宫内服役者。转不敷应用。不得不向各王公大臣家取进。而各王公家中。有太监少者。现用重价寻觅者亦有。皆朕所深知。自应分别定以成数。用符体制。嗣后亲王、准用七品首领一名。太监四十名。郡王、准用八品首领一名。太监三十名。贝勒、准用太监二十名。贝子、准用太监十名。入八分公、准用太监八名。一品以上文武大臣、准用太监四名。公主额驸、准用太监十名。民公、准用太监六名。其不入八分公、及二品以下。民爵侯以下、俱不准私用太监。经此次定额之后。如有不愿多役太监者。听其自便。亦不必拘于成额。傥有仍前任意滥用。致踰定额者。即以违制论。总之外宅各处太监之数。宁绌无赢。而宫内所需太监。此后亦不复再向外宅挑取。将此通行传知。一体遵照。并著现在王公大臣宅内太监名数。有浮于新定之额者。即交到内务府衙门。送进宫内当差。嗣后宗室王公等名下太监。著年终报明宗人府查核。一品文武大臣等名下太监。著年终报明都察院查核。俱各汇奏一次。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前年黔省苗匪滋事。蔓延粤西。于协剿蒇事后。业将一切陋规革除。请令黔省查照章程办理等语。前此黔惩地方官。任听胥役头人等扰累。以致激成事端。所有相沿陋规。自应一律革除。著传谕吉庆。一面将前此所定章程。详悉具奏。一面移咨黔抚冯光熊、即查照革除陋规原定各事宜。一体实力妥办。俾苗疆悉臻宁谧。  

○又谕、此时剿贼吃紧、两广距川较远。军机大臣、请于四川云贵等省。就近酌调。以符更换之数。所议甚是。惟朕闻向来绿营兵丁。有滇黔劲旅之语。而黔兵尤为趫健。况勒保前在贵州剿办狆苗。于该处将弁。较为熟习。更可期于应手。而道途又复捷近。此次更调之兵。莫若先尽贵州、就近调派。如尚有不敷。再于云南兵丁内酌量派调。但仍按两广兵丁额缺之数。亦不得任意多调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领侍卫内大臣苏凌阿、尚书德福、梁肯堂、都统观音保、隆兴、散秩大臣鄂勒毕图、德生、侍郎鄂岳、韩鑅、副都统隆安、周缉武、守护裕陵。  

○户部奏请、新放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伊江阿、应否食俸。得旨、嗣后派往新疆办事之侍卫等官。有弃瑕录用。自备资斧。世职仍留本身者。俱准支食所留世职半俸。伊江阿即照新例行。  

○补行嘉庆元年大计。河南、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甘肃、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乙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祭先农之神。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谕内阁、永现年老有腿疾。乌里雅苏台地寒。所带官兵打围等事。想必不能妥办。永琨著来京、专理都统事务。其乌里雅苏台员缺。著绵佐补授。  

○又谕、原任提督任承恩、系任举之子。伊兄任承绪、从前曾因救火被烧。而任承恩实系功臣之后。且又老年丧子。得病身故。殊为可悯。所有伊前在福建提督任内、自行认罚未完银一千一百六十一两八钱零。著加恩照嵇璜之例。全行宽免。  

○又谕、据阿尔塔什第奏称、土尔扈特汁霍绍齐之祖母哈屯、闻大行太上皇帝大故。带同霍绍齐前来。恳将霍绍齐俸银二千五百两。送京交喇嘛等念经等语。此事断不可行。阿尔塔什第彼时并不阻止。且又具摺奏请。糊涂太不晓事。除申饬外。霍绍齐并伊祖母诚悃。实不可泯。著交阿尔塔什第。晓谕霍绍齐。并伊祖母哈屯。已将尔等诚意奏闻大皇帝。奉旨、从前尔等仰蒙太上皇帝恩施备至。今若准尔所请。远道运送银两念经。转恐不能仰体太上皇帝爱育尔等至意。此事断不可行。朕见尔等诚悃可嘉。深为恻然。想太上皇帝在天之灵。亦必垂鉴也。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明亮察探贼情。知张逆欲走豫省。即绕出贼前。追杀四十余里。将该匪截回。此系明亮等之功。至陈三掌柜一股。据称曾于正月闲剿散。原止二三百人。今经两月。又有千余人。此皆该处地方官不肯认真出力。致任贼匪往来奔窜。裹胁日多。明亮等应查明严参。诛一儆百。则前堵后剿。庶可克日成功。将此谕令知之。  

○转礼部右侍郎罗国俊、为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初彭龄、为左侍郎。调礼部左侍郎曹城、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钱樾、为礼部右侍郎。  

○以户部尚书布彦达赉、兼镶红旗汉军都统。刑部左侍郎瑚图礼、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刑部右侍郎禄康、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文宁、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张汉杰、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兼銮仪卫銮仪使。  

○丙子。上诣寿皇殿行礼。  

○定户关工关盈余额数。谕内阁、向来各关徵税。于正额之外。将盈余一项。比较上三届徵收最多年分。如有不敷。即著经徵之员赔补。以致司榷各员。藉端苛敛。而赔缴之项。仍未能如数完交。徒属有名无实。因思各关情形不同。所有盈余数目。自应酌中定制。以师核实而示体恤。已于户部所奏各关盈余银数清单内。经朕查照往年加多之数。分别核减。自此次定额之后。傥各关每年盈余。于新定之数再有短少。即行著落赔补。如于定数或有多余。亦即尽收尽解。其三年比较之例。著永行停止。至工部船料竹木等税。除渝关盈余向无定额、及由闸等关并无盈余外。其余亦经分别减定。嗣后即一律办理。毋庸再行比较。  

○又谕、据勒保奏、官兵剿捕萧占国、张长更、两股贼众。全数歼获净尽一摺。此皆仰赖上苍默佑。皇考威灵。览奏曷胜钦慰。此二股贼匪。从前在白岩山。与林亮功合夥。林亮功枪毙后。即各自为首。到处焚掠滋扰。此次该逆匪等、由阆中折回。经额勒登保率领将弁兵丁。连次截剿。将贼众逼上谭家山。额勒登保等、复督率弁兵。乘夜抢上山梁。痛加剿戮。贼匪斩获殆尽。贼首萧占国、张长更、均经歼毙。此次打仗得胜情形。实为认真剿办。即如所奏杀贼实有六千余名。并声明临阵投首讯明释放外。其被胁之人。因其从逆抗拒。临时无从分别。并非滥及无辜。可见所奏、实非从前之虚报首功粉饰具奏者可比。额勒登保病势初愈。即奋勇带兵。转战直前。实属可嘉之至。前次惠龄。德楞泰。止擒获冉文俦一犯。而川北地方。尚有窜出余孽。未能剿净。曾经加恩赏给头等轻车都尉世职。今额勒登保剿除两股贼匪。歼尽无遗。厥功尤伟。额勒登保。著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至勒保系经略大臣。此次剿贼著效。虽未亲在行闲。亦由其调度得宜。而于投出被胁良民。酌给银米。递籍安插。所办尤为妥协。著加恩赏。其打仗受伤之总兵衔穆克登布。著交部从优议叙。随同带兵出力之总兵朱射斗、杨遇春、参将刘瑞、游击喜明、防御全保、前锋安楚拉、蓝翎领催彦丕勒、委安讷音登额、倭楞泰、俱著交部议叙。阵亡之副将孙大猷、守备陈凡、丁洪、俱著交部议恤。此时各路领兵大小诸臣。经力加整顿之后。看来皆有起色。勒保身膺军务重任。惟当倍加感奋。即如伊弟永保、从前在钟祥纵贼。罪无可辞。经朕破格录用。复令署理陕西巡抚。所以施恩于伊兄弟者。原不过为国家公事。勒保等若能迅勉成功。则军营从前诸毙。不但一概从宽。仍可加之懋赏。傥伊等无福承受。则国宪具在。致朕不得不为已甚。亦由伊等自取。朕亦无所容心于其闲也。  

○谕军机大臣等、福昌汪志伊参奏、负欠官项违限不还之县令、分别革职查办一摺。所办殊属过当。此案浦城县知县孙学曾、及已故知县王致礼、因赊欠皮张。立票载明不误库项。今逾限不清。自应按例办理。勒限令其完缴即如现在京中有户部员外郎库蒙额、亦系拖欠皮张官项。迟逾不交。不过革职监追。今该督抚等、辄委员分赴孙学曾王致礼任所抄估变抵。并各原籍查变完缴。如此张皇纷扰。设该员等亏缺仓库。又当作何治罪。前因内外问刑衙门。于定拟案件。习用虽但字样。曾经降旨饬禁。该督等早应接奉。乃此次仍沿故习。尤属深刻无谓。况此后发交变价官物。势必各怀观望。不敢认买矣。福昌、汪志伊、俱著传旨申饬。所有浦城县知县孙学曾、著革职。与已故知县王致礼之孙王元涛、一并监追。如限内完清。仍应按例办理。其查出各员财产。即著照数给还。亦毋庸咨查各该原籍。  

○又谕、近因俄罗斯边界之人。闻大行太上皇帝大故。前来请示。曾降旨命佛尔卿额。即明白告知。今思本朝与俄罗斯通好。百有余年。且前此俄罗斯哈屯汗身故。新汗坐床时。曾经咨明库伦办事大臣。今大行太上皇帝大故。亦应行文谕知。今代蕴端多尔济、佛尔卿额、作就咨藳寄云。佛尔卿额接奉时、用蒙古文繙妥。照例铃盖红印。行知固毕尔纳托尔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谕内阁、本日因领侍卫内大臣等、将派守裕陵人员。带领引见。内有头等侍卫富敏泰、前曾出兵。并见其头面显有伤痕数处。朕心恻然。当令军机大臣等、将其覆历缮写进呈。见其奋勉出力之处较多。况乾隆六十年经该旗带领引见。我皇考曾交军机处记名。遇有近省总兵缺出。即时题奏。乃和珅竟自隐匿。今若仍遵前旨。将富敏泰以总兵用。伊亦年老。转恐不服外省水土。著加恩先赏给副都统职衔。仍交军机大臣等、遇有副都统缺出。即时题奏。候朕酌量补放。以示奖恤劳臣之至意。  

○又谕、昨据奇丰额、将从前在叶尔羌采取不堪用之大玉二块补送情节、咨报军机处。此项玉料初采得时。因瑕裂处颇多。奇丰额始另行寻采。将此二块酌量琢开。再为运送等情。请示和珅。乃和珅竟未请旨。私札奇丰额、令其补送。显系和珅有豫存肥己之见。昨已降旨。将从前运送之大玉二块停止运送。并赏赉出力回众矣。著速行谕令驻劄各回城大臣等、此二块玉料运至何处。即行掷放该处。所有经过地方运送之伯克回众等、仍照前赏赉。  

○又谕、董椿奏、芦东商人江公源等呈称、目下川楚教匪。指日可除。惟安抚善后事宜。尚需繁费。长芦商人、情愿捐银六十六万两。山东商人、情愿捐银三十四万两。共捐银一百万两。稍抒忱悃等语。芦东鹾务。叠经豁免赏借。调剂多方。今该商众等、因受恩深重。报效情殷。长芦山东两处。请共捐银一百万两。固属踊跃急公。若却而弗受。无以申其忱悃。但现在川楚教匪。即日办竣。其善后等事。需费无多。且芦东商力。素称拮据。所请捐银一百万两。著各交十分之六。长芦准其捐银三十九万六千两。山东准其捐银二十万四千两。解交部库。仍著交部照例分别给予议叙。以示优奖。其董椿所奏、芦东商人前领两淮协济无利运本一百万两。请于癸亥年四月起。仍按十限解交内务府充公之处。亦著照所请行。寻据长芦盐政董椿、以该商等吁求全数赏收为请。得旨、不许渎请。朕言不再。藏富于商。国本有托。毋得再奏。  

○谕军机大臣等、张映祥一股。因被官兵连次剿杀。分投奔窜。广厚以阶州山径分歧。现与吉兰泰由黑崖山小路截击。以期与富成两面夹攻。所办俱是。但究因兵力不多。是以未能痛加剿杀。此时明亮等、截剿张汉潮一股。正在跟踪紧蹑。务须加倍努。迅速肃清。一俟此股窜匪剿除。明亮不必即赴川省。应与恒瑞等、将陕境各股窜匪。先行剿净。再带胜兵。前赴甘省秦阶一带。帮同吉兰泰、富成等并力击剿。总须陕甘两省。全境廓清。再赴勒保军营。剿办川省各股贼匪。明亮、恒瑞、兴肇、能将陕甘境内之贼。全数扫除。即属伊三人之功。傥仍令蔓延。则责有攸归。亦惟伊三人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安、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正蓝旗护军统领永来、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扎郎阿、为正蓝旗护军统领。  

○戊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向例内外文职官员。三年一次京察。武职官员。五年一次军政。惟大门侍卫等、并无军政之例。此内岂无年老技艺平常之员。所有大门侍卫等、亦著入于军政之例。列于本旗武职官员之前考试。其侍卫人员内。傥有差使懒惰。不守本分者。该管大臣等、可随时查出酌量参奏。从前应行军政人员。俱按左右两翼。分为二处阅兵。未免耽延时日。嗣后左右两翼应行军政人员。分作四处阅看。著为例。  

○添设贵州松桃直隶厅学。移驻铜仁府学训导一员。增文武学额各四名。廪生增生各二名。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己卯。谕内阁、朕之所以办理和珅者。原为其大奸大恶。罪状昭著。不可不立正刑诛。籍没资产。以昭炯戒。至其营私骫法。所积赃银。为数多寡。原所不计。然既经查办。自应尽数起出。岂得任其藏掩。致有不实不尽。但近闻步军统领衙门查审此案。该番役等多有向南城外铺家辗转追求。藉端讹诈。其实仍未查出隐寄一案。辇毂之下。商民辐凑。若因此致有牵连扰累。殊非政体。且于朕近日减免关税盈余。及宽免代赔银两之意。既属相背。而于办理和珅本意。亦失之甚远。此案非步军统领衙门、及慎刑司、所能办结。著将案内人犯。俱即送交刑部切实究讯。不可拖延牵累。  

○又谕、前因巡视南漕给事中刘坤、将无关紧要之案。辄用五百里驰奏、殊骇听闻。是以交部严议。经吏部议以降一级调用。朕以该给事中若一经降调。恐此后不晓事体之员。遇有要务。转或拘泥。不敢由驿驰递。是以将刘坤施恩改为降二级留任。而其时刘坤又递到五百里奏摺。亦止系寻常事件。因甫经议处。不复再加饬谕。乃刘坤本日又有由五百里驰递之摺。所奏仍系照例办理漕运情形。且据兼署兵部尚书军机大臣那彦成奏称。昨日该给事中、因前次驿递奏摺未经接到。辄用六百里文书向兵部查讯。正拟会同本部具摺参奏等语。似此徒劳驿站。至再至三。是刘坤全不晓事。而且喜于多事。岂可尚留巡漕之任。刘坤、著仍照吏部前议降一级调用。不准抵销。即行彻回。其巡视南漕事务。候朕另行简员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剿捕教匪。全在剿抚并用。叠经降旨训示。令勒保悉心筹办。今已阅多日。虽节次打仗。亦间有临阵投出者。究未闻风踊跃。争先来归。贼中党与。未全解散。自由勒保办理此事。不过誊黄张桂。出示招徕。附近地方百姓。虽已闻知。而被贼裹胁良民。仍随贼匪驱使。退避则惧为贼戕。投出又虑千法网。是以徘徊观望。仍前结聚。虽有招抚之空谈。总未能收解散之实效。其应作何广为宣谕、使贼中难民咸各闻知之处。勒保务须设法筹办。开示公信。俾其翕然乐从。不可以出示具文了事。傥有被胁民人。果能自相纠结。暗约多人。将贼首如冷添禄、徐添德、李全、高均德、张映祥、张汉潮等、缚献军门者。勒保即当优加奖励。指名具奏。不但免其从贼之罪。并当酌赏七八品顶带。以示鼓励而劝来者。切不可攘为己功。亦不可回护前过。致阻其去逆归顺之意。再此次教匪起事。始于达州。朕闻彼时有知州戴如煌。居官贪劣。以致激成事端。但戴如煌是否因老病无能。任听官亲幕友长随等从中扰害。抑系伊任意贪婪。自有实在劣迹。曾闻戴如煌、与川东道李宪宜、系属乡亲。为之详请告病。嗣经皇考察见规避情由。未曾允准。将戴如煌革职。仍留军营效力。此时戴如煌自必尚在川省。著勒保即将指出情节。向其切实讯问。此系前任英善。宜绵。任内之事。可无庸稍存袒护。又朕闻达州尚有吏目一员。尤为贪婪不职。但未记忆姓名。亦著勒保将该吏目系属何人。有何劣迹。是否仍在该处。有无被贼戕害之处。一并严查审办。再知县中赵华、方积、二员。素称能得民心。赵华前已据勒保奏明。仍留新宁署理县篆。方积升授酉阳州知州。该二员如果始终奋勉。实心任事。仍当据实保奏、量加鼓励。再前此惠龄擒获冉文俦。罗其清。此次勒保擒获萧占国、张长更、详阅摺内带兵出力之人。多系营员。而由京派出之健锐火器营官员兵丁。以打仗出力列名保奏者。寥寥无几。岂勒保等、以伊等由京派往之人。设遇伤亡。必须指名具奏、非如营员乡勇之止须咨部办理者可比。竟不令其身临前敌。若果存此见。何以励将士而肃戎行。但又不可因有此旨。即将伊等无论出力与否。竟成轮班保奏、以致冒滥功绩。傥伊等疲玩不前。亦不应姑容闲住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奎舒奏、去岁抢劫达赖喇嘛商人牛只伤人之为首贼番那木喀、经该部落献出。审明即行正法、并将拏获抢劫蒙古五次之贼番堪布沙木、一并正法一摺。生番等胆敢各处抢劫。殊属目无法纪。奎舒审明正法示众。所办甚是。塔斯迪叶部落之众番。一见所遣番子喇嘛及熟番等执持谕帖。即知畏惧。将贼首那木喀。及所掳牛三百余只。先行献出。并恳将其余牛只陆续交出。尚属恭顺。俟将牛只全行献出时。亦可不必深究。以完此案。惟奎舒等所遣番子喇嘛。系属何名。熟番共有几人。并未声叙。著查明量加赏赐。以示鼓励。又另摺奏称。将审明引路偷窃青海喇嘛沙喇布吹木丕勒羊只之蒙古贼人班第。丹怎。或依律拟绞。或拟斩决。请旨办理。殊属错谬。班第。丹怎。听从绰霍尔班第之言。引路偷窃羊只。与造意行窃者大相悬殊。即依律载偷窃马匹至十匹以上之例拟绞。入于秋审情实。已足蔽辜。而奎舒奏称或拟斩决。请旨即行正法。则将来贼首绰霍尔班第擒获时。奎舒又如何定拟。奎舒乃特派办理该处事务之人。每事自应秉公断拟。如有不周之处。朕自降旨指示。似此易办之事。漫无定见。惮于费心。则各省所派大员。所为何事耶。奎舒、著传旨申饬。  

○庚辰。谕内阁、据拉旺多尔济等奏称、土默特贝子朋素克琳沁、侍郎特克慎、所办戕害喇嘛卓哩克图身死一案。俱属错谬。复经审明分别定拟具奏等语。除将原摺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理藩院、议奏外。贝子朋素克琳沁、系该旗扎萨克。凡事自应悉心秉公经理。乃于此等关系七命之案。办理糊涂草率。殊属非是。本应照拉旺多尔济等所奏、即行革职。但念朋素克琳沁、系属蒙古。于此案内尚无贪婪情毙。朋素克琳沁、著格外加恩赏给四等台吉。令在该旗效力当差。特克慎。系钦差办理要案大员。乃随同税员西拉布。原审情节。拘泥犹豫。以致办理错谬。殊属无用。特克慎、即著革职。但念伊在理藩院行走多年。于蒙古事务。尚属谙悉。特克慎、著加恩赏给七品笔帖式。即由彼处自备资斧。前赴乌里雅苏台。跟随将军绵佐当差。效力赎罪。不准由京城经过。税员西拉布、著即革职。交该部照例定拟。朋素克琳沁、所遗土默特旗扎萨克印务。著协理台吉贡格宁布、暂行署理。其贝子员缺。著该院拣选应袭人员。带领引见。俟承袭后。再令办理扎萨克事务。  

○又谕、刑部员外郎赓音、陈预、理藩院员外郎和琫额、随同侍郎特克慎、前赴三座塔审拟土默特旗台吉阿咱拉、谋杀胞伯卓哩克图身死一案。于特克慎固执己见之处。并不依违迎合。俾重案得以平反。俱著交部议叙。以本衙门应升之缺先行补用。于到京时仍著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恒瑞覆奏、查明紫阳安康边界一带。中闲相去七八百里。无兵驻守一节。用兵之道。全在声势连络。庶首尾相应。今乃千里无兵。任贼游奕。皆由宜绵。秦承恩。在任时。一味畏葸退缩。毫无布置。以致将士无所遵循。贼匪日益纵肆。除总兵官信、已据参革外。游击邢承诰、守备尚其伦、即著恒瑞确切查明。据实严参示儆。再前因官兵在唐藏地方剿贼。游击苏维龙失利。不知下落。曾降旨饬查。昨据陆有仁面奏、苏维龙从前在该处驻守年余。击剿贼匪。屡有斩获。保障村堡。民赖安全。遂为贼匪所忿恨。此次在彼堵剿。实因兵勇数少。同时溃散。该游击犹复步行杀贼。迨力屈被伤。痛骂贼匪。致被截舌分尸。罹祸甚惨。经该处居民寻其胔骼。分盛埋掩。如果情形属实。则此等出力之员。自应优加旌奖。以慰忠魂而鼓士气。著恒瑞即行详悉查明覆奏、候朕施恩。  

○又谕、昨据原任江南提督陈大用、呈请叩谒梓宫。朕因思在藩邸时。曾闻陈大用盘获洋盗一案。彼时苏凌阿署两江总督。以诬良为盗定拟。遂置杨天相于重辟。而和珅与苏凌阿因系姻亲。为之护庇。致成冤狱。因命军机王大臣询问陈大用、据称从前巡获闽船张茅等十二人。查有令字旗、竹盔、铁炮、火药、铅子等件。俱系违禁之物。又与浙省吉庆来咨。所获洋盗相符。是以交地方官审办。伊等如何定拟。亦不敢过问等语。所言似属有因。但究系一面之词。现在同案内之把总林朝相、外委沈春发、俱在苏州监禁。无难查讯得实。况从前苏凌阿审办此案时。费淳尚在云南。与伊毫无干涉。而此时和珅业经伏法。苏凌阿亦已休致。即承审之员。亦不过迎合上司意旨。附会成狱。将来亦祇须予以应得处分。费淳俱无所用其回护。至陈大用此次进京。专为叩谒梓宫。并非欲陈诉冤。现在既经询出此案情节。自当彻底查究。著传谕费淳、即检查原案。秉公研讯。据实具奏后。即将林朝相、沈春发、二人一并送京备问。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太平县民王三儿妻董氏。守正被戕四川眉州民妇段氏。  

○辛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祭先蚕之神。遣王福晋行礼。  

○壬午。谕内阁、四阿哥履端郡王永城、向在上书房。友于肫笃。且学问才艺俱优。设非夭逝。皇孝早已加封亲王矣。兹著追赠亲王。七阿哥悼敏皇子永琮、系孝贤纯皇后所生。著追赠哲亲王。十二阿哥永璂、著追赠贝勒。一切应行典礼。交该部查例具奏。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六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二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五名。山西取中十一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甘取中九名。江苏取中十八名。安徽取中十三名。浙江取中二十二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九名。湖南取中七名。福建取中十一名。庚东取中十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六名。贵州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七名。  

○癸未。谕内阁、据勒保奏、官兵剿捕冷添禄一股贼匪首夥全行扫荡一摺。仰赖上苍默佑。皇考威灵。将此股贼匪首夥全行扫荡。览奏曷胜钦感。冷添禄一股贼匪。上年自祖师观窜出后。又复致处奔匿。日久稽诛。今勒保因额勒登保。剿灭萧占国等股贼匪完竣后。即知会额勒登保带领胜兵。乘势剿捕。得以迅就荡平。勒保调度得宜。能得人心。以致将弁等、皆知感恩报效。实不负经略大臣之任。深堪嘉奖。至额勒登保。前于病势初愈后。即将萧占国、张长更、两股贼匪。全行办竣。兹于途次一闻冷添禄在岳池地方游奕之信。即由闲道督兵。连日冒雨遄行。赶抵贼剿。出其不意。痛加剿杀。冷添禄中箭身毙。额勒登保、又复乘胜将余匪扑灭净尽。旬日之内。歼除三股贼匪。实为奋勇可嘉。不愧认真出力之大将。前已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著再晋加一等男爵。其从前恩赏银一万两未经完缴者。免其著追。其随额勒登保打仗之吉林索伦满洲绿营兵丁。著勒保查明。普赏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勒保另摺所保之军营出力各员内。如护军参领格布舍。系萨克丹布之子。鸟枪最为精熟。朕所深知。今经勒保于单内首先列入。足见其所保公当。已另降谕旨。俱照所请加恩矣。从前各路带兵大员。祇图擒拏首逆。仍任余匪窜逸。以致一股甫平。复起另股。迄无竣事之期。今于旬日之内。连办三股贼匪。不留余孽。从此剿净一股。即肃清一处。可望成功。朕伫盼捷音踵至也。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教匪蔓延日久。裹胁日多。不得不议剿抚兼施之法。但必将首恶逆党。痛加歼戮。使之知所震慑。方足坚其畏罪迁善之心。今勒保奏称。祇应抚其胁从。其意以剿办为重。所见甚是。其所需更换山东兵丁。降旨令岳起照数挑派。迅赴军营。惟在勒保察度情形。随时酌办。朕亦不悬揣遥制也。又据称打仗情形。将贼众全数逼至河沿。痛加歼戮。及扑河淹毙者不计其数。在将士等奋勇争先。自不得不乘胜痛剿。但邪匪逼胁良民。人数众多。以致临阵被歼。玉石俱焚。难分顺逆。阅之弥觉恻然。勒保身膺重任。惟当仰体朕心。视国事如家事。昨复降旨将永保长子英志、赏给蓝翎侍卫。次子英华、赏给亲军校。系朕格外施恩。勒保、永保、兄弟二人。应如何良心发现。迅勉成功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扫荡贼匪冷添禄功。赏护军参领格布舍、副都统衔。佐领德林保、骁骑校绰布通阿、前锋全保、领催哲勒格讷依、彦丕勒、参将穆克登布、游击喜明、把总梁扬光、巴图鲁名号。佐领阿郎阿、骁骑校乌图依、游击张明德、都司王兆梦、守备刘健标、周官、郑振贵、花翎。领催伊勒彰阿等、蓝翎。  

○旌表守正被戕湖南醴陵县民刘祖贵聘媳张氏。  

○免河南被贼滋扰之邓、唐、新野、桐柏、淅川、内乡、泌阳、裕、叶、南召、舞阳、西平、遂平、确山、信阳、罗山、光山、鲁山、嵩、卢氏、二十州县、新旧额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乙酉。谕内阁、淑嘉皇贵妃一族。著台入正黄旗满洲旗分。庆恭皇贵妃之侄陆松龄、著赏给骑都尉。  

○又谕、御史玉庆奏、请将盛京各部司员等、一体赏给双俸等语。所奏殊属非是。国家设官分职。皆有常制。遇有行庆施惠之事。皆应恩出自上。岂臣下所容渎奏、乃前日龚骖文。既有宗学总管副管等官。于常例外加倍给俸之请。而该御史今复有此奏、宁不思诏糈制禄之典。皆系通计岁入定赋。及百官大小职分。酌中立制。其多寡厚薄。俱有一定等差。且行之已百余年。内中应食单俸官员。并非自今伊始。即近因陵寝各员俸入不敷。给予双俸。亦系以银库司员所得养廉过优。匀出增给。乃朕曲加体恤。特旨施恩。原不得援以为例。若俱似此纷纷陈恳。市惠沽名。轻议变更成法。成何政体。龚骖文、玉庆、俱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痛剿贼匪、分路追剿情形。所办甚好。近日川省萧占国、冷添禄等股窜匪。业经先后剿净。朕所虑者。正在甘省。今据广厚奏贼匪张映祥等、或分或合。经官兵追剿。歼贼一千余人。生擒一百八十六人。并将贼目张世龙击毙。剿散贼匪。由山后奔窜。览奏深为欣慰。此皆系广厚、吉兰泰、二人之功。广厚、著加恩赏戴花翎。吉兰泰、著加恩赏给伊青阿巴图鲁名号。并赏戴花翎。以示嘉奖。此股贼匪。势已穷蹙。广厚、吉兰泰、当乘胜进击。速行剿净后。即前赴富成一路夹击。一经剿竣。甘境即可肃清。至贼匪现在奔窜地方。系在巩昌一带。相距陕境不远。并著恒瑞察看情形。派拨弁兵。豫行堵截。毋任甘省窜匪。乘闲阑入陕境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丙戌。谕内阁、原任兵部尚书刘峨、前在直隶总督任内。有认罚养廉银两。究与地方关系仓库款项不同。所有未完银一万二千两。著加恩全行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因剿洗贼匪。陈其所见。具奏前来。松筠所见甚是。与朕前降谕旨吻合。朕甚嘉焉。计此时松筠自已由藏起程。令即直赴陕西恒瑞一路先行接印。暂且不必赴甘。松筠到时。张汉潮、张映祥、二股贼匪。傥尚未剿净。即同明亮、恒瑞、商同迎击。若已剿净。所有安民善后事宜。必须留心妥办。现今松筠尚未接奉朕前所降谕旨。即能如此熟计具奏、可见并非迎合。伊到陕省。得见前旨。必更畅惬也。再摺内又称。请此照甘省回案。将此次教匪剿净后。其余党类。遍行晓谕、宽免其罪。以安百姓之心一节。所见亦属甚善。将来便中寄谕勒保知之。  

○予故户部尚书沈初祭葬。谥文恪。  

○丁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刑部将比照大逆缘坐之发遣军流人犯。查明事由。分别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内书词狂悖案内。比照大逆缘坐之陈长受、陈长幅、二犯。系逆犯陈道铃之侄。露斯一犯。系逆犯僧明学之徒。沈大缙一犯。系逆犯沈大绶之弟。沈荣昇、沈荣箕、沈荣旃、沈荣同、四犯。系逆犯沈大绶之侄。郭玉扬、郭玉开、郭玉彩、三犯。系逆犯郭大至之弟。刘元幅一犯。系逆犯刘文德之伯。丁士贤、丁士麟、二犯。系逆犯丁文彬之侄。刘马一犯。系逆犯刘德照之侄。刘德明一犯。系逆犯刘德照之弟。魏壂一犯。系逆犯魏塾之弟。赵琯一犯。系逆犯赵九如之史。赵元娃一犯。系逆犯赵九如之侄。李科秀、李甲秀、李登秀、三犯。系逆犯李连秀之弟兄。俱非若正犯子孙、例应缘坐者可比。著同查出大逆案内干连人犯崔敬之等、及诬告叛逆案内缘坐人犯项大保等、一体加恩释回。以示法外施仁至意。其各单内所开妇女各名口。业经发给功臣之家为奴。若即令概行放出。转恐无所依倚。著交刑部存记。俟释回各犯或有情愿领回者。报明办理。听从其便。至另片内所奏、进递逆呈案内金从善之子侄。编造伪稿案内、刘时达之孙。著书毁谤案内、吕留良之缘坐犯属。及在配所生子孙。并干连族户。情罪俱为重。大部议不准宽免。所奏是。著照议办理。  

○以通政使司副使阿隆阿、为光禄寺卿。  

○以工部侍郎童凤三、为实录馆副总裁官。  

○戊子。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蒲台县民杨文贵妻赵氏。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覆奏田麦情形。得旨、民为邦本。我君臣孜孜宵旰。全为斯民。稍不敬谨可乎。愿汝时存此志。勉之。  

○新授湖广总督倭什布具摺谢恩。并报起程赴楚。得旨、汝之声名颇优。景安畏葸无能。而伊之操守尚可。莅任后当力加振作。以堵为剿。察访贪官污吏。如胡齐仑。常丹葵等、严参重处几人。则小民怨气自纾。地方必能平静。而自川省回楚遗民。当辨明良莠。细心妥办。受降如受敌。慎密为之。  

○署闽浙总督富昌覆奏、革任知府金城。平日居官尚好。得旨、信人最难。知人尤难。总宜秉公虚心。勤访时询。而又处以无我。思过半矣。汝等大吏宜勉之。  

○署山东巡抚岳起奏、前年曹汛大工例价不敷之项。摊扣东省各官养廉。请按年坐扣十分之三。仍令领回十分之七。得旨。自应如此办理。若令通省枵腹从事。则小民之骚扰勒索。不可问矣。朕所以不即察办仓库者。正为此耳。财散民聚。洵不易之理。  

○又片奏、密查东省各州县官亏。约有七十余万。其中情节。微有不同。或冲途差务。供应浩繁。或驿站口分。例价不敷。或前官已故。交代难清。或穷苦小缺。疲于捐垫者有之。或狃于积习。应酬馈送。私囊无措。因而挪用者亦有之。至若人多心计。缺本素丰。虽一体逢迎。而仓库齐全者。亦复不乏。故有亏空者不尽劣员。无亏空者亦不尽能吏。总之大吏不能洁己率属。费用奢靡。取给无度。上司既有欲不刚。属员遂有恃无恐。种种毙端。皆由于此。今惟有接限勒令完交。而吏治官方。亦力加整肃。以冀起色。得旨、徐徐办理。自有成效。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培养元气。胜于仓库实贮。奚啻万倍。至于大吏洁己率属。各员裁草陋规。皆为善政。以此弥补足矣。捐廉罚银等事。朕必不为。朕非晏坐深宫不知菽麦之主。汝其勉慎为之。  

○两广总督吉庆奏、广东采挖黎地石碌铜斤。试办一年。额已短缺。且该处滨临洋海。多人煎采。恐致滋生事端。似应亟行停止。其省局鼓铸。仍请运用滇铜。得旨。所办甚妥。所见极是。仍用滇铜。不必开采。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川省军营调补缺额战兵。  

○分别派拨驰赴。得旨、兵既出境。须防苗民滋扰。总宜镇静弹压。若有科敛苗民之州县。若累苗民之胥役。必严参示儆。自消苗患。断不可姑息了事。慎勉为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夏。四月。己丑朔。享太庙。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饬臣工勿陈符瑞。谕内阁、钦天监奏、四月初一日日月合璧五星联珠一摺。前因上年十月二十八九夜间。众星交流如织。实为天象示警。钦天监并未奏闻。曾降旨饬谕、嗣后占星观免。过有灾异。不可讳言。偶见嘉祥。毋庸粉饰。惟当据实直陈。原以上苍垂象。无非警惕朕躬。可以随时修省也。昨钦天监于初闻雷时。循例具奏、今复以合璧联珠侈陈祥洽。则未免误会前旨。转启盈满骄肆之心。大失寅畏钦崇之意。夫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皆为前代史册所载。朕亦粗知算法。其躔度运行。无难推算而得。非若景星卿云麟凤来游之可以虚词附会也。然亦会逢其适。曾何瑞之足言。况现在川陕一带。教匪未尽殄平。逾越三年。蔓延数省。凡我赤子。遭荼毒流离者。至今未登衽席。朕方悯恻戒慎之不遑。尚敢侈言符应乎。如能逆匪即日荡平。黎民复业。吏治肃而政通。年谷成而时若。其为休应。孰过于斯。若此等铺陈。侈言祥瑞。近于骄泰。实为朕所不取。其不必宣付史馆。用昭以实不以文之意。  

○又谕、前因原任内阁学士尹壮图、曾奏各直省仓库多有亏缺。经派令庆成。带同尹壮图前赴近省盘查。彼时各该督抚等冀图朦蔽。多系设法挪移。弥缝掩饰。遂致尹壮图以陈奏不实降调回籍。此皆朕所深知。是以降旨令其驰驿来京。另候擢用。今尹壮图于本日至京具呈谢恩。据军机王大臣面奏、尹壮图现有老母年逾八十等语。尹壮图籍隶云南。距京较远。既难迎养。若留京供职。则伊母子万里睽违。朕心实有所不忍。尹壮图从前尚属敢言。著加恩赏给给事中衔。仍令驰驿回籍侍母。他年再候旨来京供职。  

○庚寅。谕内阁、向来京城九门以内。从无开设戏园之事。嗣因查禁不力。夤缘开设。以致城内戏馆日渐增多。八旗子弟徵逐歌场。消耗囊槖。习俗日流于浮荡。生计日见其拮据。自正月初间。大臣科道官员等陈递封章。及召对面奏者。多有以城内禁止开设戏园为请。朕因两次面询步军统领定亲王绵恩。惟称系粉饰太平之事。不宜禁止。夫太平景象。岂在区区歌舞为之粉饰。况城内一经开设戏园。则各地段该管员役。即可藉端讹索。为舞毙肥囊之计。朕亦有所闻知。在步军统领衙门司员。或有利于其间。自不愿将此事禁止。而绵恩亦以不宜禁止为词。其意殊不可解。其故亦不必究。存于朕心。再观后效。现当遏密之时。除城外戏园。将来仍准照旧开设外。其城内戏园。著一概永远禁止。不准复行开设。并令步军统领、先行示谕。俾原开馆人等、趁时各营生业。听其自便。亦不必官为抑勒。自禁止之后。并著步军统领、八旗满洲都统、一体查察。如该旗地段。有违禁开设。经该都统查奏、即免置议。傥匿不奏闻。别经发觉者。除将步军统领及司员等严加议罪外。并将该旗都统、一并严加议处。  

○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奏、马慧裕条奏军营安抚事宜。今酌拟照办者二。一、难民回籍。就人数多寡分起匀配。闲日行走。每起不得过三十人。一、严禁挟仇讦告。如有指首曾经从贼者。以告赦前事论。事不可行者二。一、请将投首之人交出兵器。每起祇准五十人赴营。酌赏盘费。傥群执器械来者。即用枪炮轰击。查难民乘闲来归。岂能齐以五十人之数。若枪炮轰击。尤属孟浪。至酌赏盘费。则前经勒保奏定。每日给粮五合。银三钱。给路票作为执照。每户给搭盖草棚银五钱。应令照办。一、请将回藉之人。令沿途乡保照料。查乡保逐段照料。碍难办理。且恐勒派生事。应归地方官查察。原议未妥者四。一、难民每日给与庙宇住宿。次日催促起程。其无业者。派充衙门夫役。或与军流人犯一体支给口粮。或分给入官逆产。或酌分现任官员。及在籍绅士之家服役等语。查沿途居住。岂能皆有庙字。督催起程。势同驱逐。应饬地方官酌量空闲处所。分指住宿。每日口粮、止作一次领。自不待催促而行。至回籍后。岂能常给官粮。即逆产亦难遍给。若充役恐多误事。给与官绅服役。又与罪人为奴无异。惟到籍者原业被人抢占。许禀官追给。事尚可行。一、难民中有无家可归无人可倚者。请将年老残疾之人。分拨附近州县、支给口粮。应准。至妇女幼孩。劝令仕宦之家殷实之户养育。不定主仆名分。恐绅户等未尽乐从。况无名分。更难管束。一、由贼营逃出者。兵役人等不得阻滞。应准。至朔望日查点。事涉烦扰。无庸议。一、教匪投诚。予以宽宥。应准。至厚加犒赏。令其寄信邀约。回巢遍传。非事体所宜。无庸议。拟交经略勒保另行筹议者三。一、投出之人。分别人数赏给银钱顶带。一、眷口资财。通传放行。应如何官为办给凭据。并酌予口粮盘费。一、年少单身。无家可归。自不必强令回籍。但口粮可暂不可久。稽察宜分不宜聚。应如何分别安插。暂资盘费。均应妥议。再该护抚称陕西防守一事。自宁羌至平利。与川省交界。绵互二千里。兵止六百余名。将官止有都守三员。势不能不资乡勇协助。昨己奉旨。添派山东兵一千余名。应令永保到任后。于各标营内抽调应用外。再严饬地方官实力团练。违者查参。得旨、所议公正简明。准驳合理。遇报便发交勒保。并令永保、马慧裕知之。  

○命荆州副都统达春、更名达冲阿。  

○以詹事府少詹事陈万全、为詹事。  

○辛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壬辰。谕内阁、刑部核议河南省郝和尚、殴伤伊缌麻服叔郝太花身死一案。因该犯情切救母。并非无故逞凶干犯。于本内声明请旨。内阁亦即票拟双签。并夹片声叙。此案郝和尚因伊母郝徐氏与郝太花争詈起衅。郝徐氏被郝太花推跌。并用木橛向殴。郝和尚自应上前救护。但郝太花所持木橛。业被郝和尚夺回。则郝太花已系徒手。并非事在危急。郝和尚乃用木橛回殴。以致伤重殒命。自应照律定拟。又何得以救母情切。即照该抚原拟声请减等、转失平允。郝和尚。著按例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届时入于缓决。嗣后遇有似此案情。皆应照例定拟。无庸于本内声明。内阁亦无庸再用夹片。  

○癸已。谕内阁、据恒瑞马慧裕奏、现办军需地方。经理需人。与他省情形不同。请将升调委署事宜。俟军务告竣后。再遵新例办理等语。前据御史李蘧条奏、省会首邑及府州县丞倅等官。题调出缺。不准将不合例人员奏请升调。其未经卓异保荐之佐杂。不准委署州县。业经吏部议准通行。固不得轻议更张。但现办军需地方。正在用人之际。自与他省情形不同。亦不得不量为变通。免致贻误。且佐贰中承办军需出力者。自复不少。亦当予以鼓励。以坚其急公向上之心。所有四川陕甘湖北省分。嗣后遇有丞倅州县缺出。准其于本班及佐贰中。择其才堪胜任。及承办军需出力之员。酌量升补。其紧要州县缺出。如本班乏人。亦准于佐贰中出色之员酌量委署。一俟军务告竣。即仍照新例办理。他省不得援以为例。各该督抚等、务须秉公无私。慎选良吏。以期经理得人。如有始勤终怠之员。亦当随时更正。毋得稍徇偏私。致有贻误干咎。  

○又谕、据达庆等奏、巡漕御史德舒翁阿、因回空镇江帮船携带白铅。辄令押回通州。不容随帮南下。并将旗丁发交通州拘禁。诚恐回空迟误。请将该御史交部议处等语。向例漕船原准携带土宜。今镇江帮船所带白铅。即系倭铅。并非违例之物。且数未及一百二十六石之额。该御史即押令此上。不容随帮南下。又不即时讯明发放。辄因私事往燕郊驻宿。岂不有误回空。达庆等于接到禀报后。即驰回通州查询。并饬将所押船只放行。尚知以公事为重。至该御史德舒翁阿办理此事。殊属不晓事体。著交部议处。并即行彻回。所有巡视通州漕务。著该衙门照例带领引见。另候简放。  

○又谕、兴奎奏、审拟回民丁成杰杀死马忠德一案。依谋杀律问拟斩候。摺内声明新疆向来办理谋故重案。审明后、俱恭请王命即行正法。因现奉谕旨。问刑衙门俱应专引本律办理。是以遵照拟斩候等语。此案丁成杰因怀恨马忠德逞忿杀毙。系属寻常命案。自应照例定拟。原不必即请王命正法。丁成杰著依议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此案兴奎等年办尚是。至新疆与内地不同。如遇杀一家二命三命。及谋故重案。审明后仍应按照向例请王命即行正法。若因有专引本律谕旨。过于拘泥。概行问拟斩候。则又何用颁发王命旗牌为耶。  

○甲午。常雩。祀天于圜丘。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赏会试年老举人周大器等司业、检讨、学正职衔有差。现任教谕张玉柱、刘瑍、训导马徽典、俱以加衔留任。  

○乙未。上素服诣太和门。恭阅大行太上皇帝尊谥册宝。行礼毕。回宫。更缟素。诣观德殿。恭候册宝至。上诣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几筵前、恭献册宝。册文曰。功巍文焕。百王集美善之成。德盛化神。万世崇显融之号。御<⿱宀禹>久而弥孚沦浃。入人深而益切慕思。宝启藏函。牒尊彝典。钦惟皇考大行太上皇帝道参帱载。治协登咸。悠远本乎至诚。胥亿兆之心皆共见。会归建于皇极。宁言动之纪所能赅。敬举大端。式彰至德。恪精禋而岁展。法宝录以晨瞻。议礼制度以立之规模。载道因文而垂为作述。观民设教。斗车运虞帝之巡。耆武定功。㭎鼓叶轩皇之曲。子惠民隐。计周于饥食寒衣。整饬官常。情笃于父生师教。翕河恬海。告绩底于平成。蠲漕免镠。广惠施于亿秭。轻重常矜于庶慎。经营不役于子来。由一二日之万几。不忘兢业。故六十年如一息。坐致平康。言必称天。念惟省岁。备五福以为敷锡。跻九旬而未倦勤。溯始建于一元。最为长久。获亲承夫七世。下逮曾元。昄舆极日出入之区。琛赆辑岁朝贡之国。民生而少而壮而老。长嬉游调幕之中。乾象为天为父为君。咸霣涕遗弓之日。莫名骏烈。思荐鸿称。集黎赤以佥谋。酌古今之通义。诗歌融朗。易著粹精。天之高也无穷。德之纯亦不己。冀克纪懿铄彰明之实。庶以抒亲贤乐利之忱。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庙号曰高宗。流徽有赫。扬烈无疆。伏冀照临。永绥禔福。谨言。  

○李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内阁、尹壮图奏、清查各省陋规一摺。据称各省陋规。请慎选廉洁重臣。饬往各省。眼同督抚逐一清查。乾隆三十年旧有者若干。以后续加者若干。听各属绅士父老一一证明。悉照三十年所有陋规。勒为成式。其续增科派。悉行裁革等语。陋规一项。原不应公然以此名目达于朕前。但州县于经徵地丁正项。以火耗为词。略加平余。或市集税课。于正额交官之外。别有存剩。又或盐当富商、借地方官势。出示弹压。年节致送规礼。其通都大邑。差务较繁。舟车夫马。颇资民力。皆系积习相沿。由来已久。祇可将来次第整顿。不能概行革除。今若遽行明示科条。则地方州县。或因办公谒蹷。设法病民。滋事巧取。其毙转较向来陋规为甚。至于分别二千两以下者、毋庸核办。二千两以上至数万者、留半办公。其余分帮冲途苦缺。定为成式。是明导以取财之方。未受其益。先受其害。流毙有不可胜言者。且所谓廉洁重臣。一时既难其选。傥所任非人。权势过盛。尤属非宜。况令周历各省。传集绅士父老。询问年规数目。俾之逐一证明。尤觉烦扰纷歧。未协政体。尹壮图所奏、实不可行。前已有旨。今尹壮图回籍侍养。著即于百日大祭行礼后起程。并加恩赏给伊母大缎二匹交尹壮图带回。以示恩眷。至尹壮图现系给事中职衔。准其在籍奏事。所有呈递奏摺。即交云南巡抚转递。但须择紧要事务。据实入告。不得因有奏事之责。遂尔挟制地方。想尹壮图亦不肯出此也。  

○又谕、本日召见朱圭、询问蔡新之子曾否在京会试。据奏蔡新有子蔡本俊。系内阁中书。现在入场未经中式等语。蔡新在上书房行走有年。老成谨慎。以大学士予告在籍。年已九十有三。伊子蔡本俊、著加恩一体殿试。  

○又谕、宜绵自办理川省军务以来。并不亲率将弁。认真剿贼。惟事畏缩退葸。致误军机重务。是以降旨令其解任来京。昨到京时。伊并未专摺请罪。及召见面询军营情形。止称兵少贼多。于剿抚机宜。地名远近。概不能详悉陈奏、因询以在大成寨盖屋居住之事。伊居然直认不辞。毫无知罪畏惧之意。随令军机大臣、将朕所批伊摺给予阅看。乃多方辩饰。惟以惭愧为辞。仅请将太子太保衔革去。仍不自伏愆尤。实属全无天良。出于情理之外。宜绵身任陕甘总督。贻误军务。其罪与秦承恩相埒。且系满洲大臣。带兵打仗。是其专责。更非秦承恩书生可比。姑念贼匪窜入陕省时。宜绵尚在川境。与秦承恩之专在陕省防堵者不同。且秦承恩闭城自卫。忍令被难民人大遭荼毒。而宜绵尚无此等情罪。是以未将伊革职拏问查抄。至伊虽曾经具奏老病情形。亦不过虚词搪塞。自为委卸地步。度问伊屡次奏报打仗杀贼。为虚为实耶。其昧良负恩。实难辞咎。究念伊老病。免其治罪。宜绵曾任乌噜木齐都统。于新疆情形尚为熟悉。著加恩赏给三等侍卫衔。弃瑕录用。自备资斧。前往乌里雅苏台、帮同绵佐办事。不必谢恩请训。即行起程。伊子瑚图灵阿、亦著即赴新任。不许在京逗遛。其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那敏泰、著来京供职。  

○丙申。以恭上高宗纯皇帝尊谥礼成。诏示天下。诏曰、自古帝王陶钧万汇。统辑群元。骏德懋乎昌图。鸿猷昭乎显祚。莫不册称建谥。稽典崇徽。所以胪舆悃之钦崇。迪前光而敷贲也。钦惟我皇考大行太上皇帝聪明天亶。庄敬日强。裕至诚不息之原。恢悠久无疆之量。顾諟严于明旦。健法乾符。对越肃于郊坛。灵甄昊贶。莅耕耤亩。接盛而太室升馨。展谒珠邱。肃驾而神区荐祜。述卧碑则恪循祖制。诵实录则亹奉宸谟。绍封追复夫星潢。加秩延光于玉牒。礼崇勋旧。表正官常。万几洞烛以批章。百职偕升而对陛。八成经治。利毙周知。六计旌廉。劝惩交励。读召诰而旨通无逸。屏揭天题。绎皋谟而业勖维勤。经诠御论。旰宵廑注。驿笺遥轸夫禾畴。旸雨驰诹。农部详稽其谷数。畬粮五逭。漕糈三蠲。再弛积欠以加恩。屡眷偏灾而给复。春台布恺。展赈新韶。辇路流膏。原逋近邑。导奔湍于鳀壑。水汇清黄。捍归汐于鳞塘。澜消龛赭。勤恤民隐。诹咨遍逮疆臣。荒庶土功。修建频颁国帑。酌刑章而定谳。罪疑惟轻。搜军实以治兵。师出以律。体国经野。创制显庸。宪章奉乎五朝。法度轶乎三代。表元功而荐玉。社稷虔禋。秩祀典之升香。铏笾定制。珍璆纳赆。镌册宝则景焕前光。礼器编图。酌古今以宣昭茂榘。鏄钟特磬。律叶中和。玉路金根。仪陈卤簿。纂三通而作则。不愆不忘。迈六典以成书。之纲之纪。司天揆度。抚辰稽仪象之占。拓昄增编。隶宇广方舆之记。至于观文成化。载道敷言。文富三编。诗盈五万。纂修图籍。嘉惠儒林。训士以雅正清真。贮书于渊源津溯。四诗定谱。叶风雅颂于乐章。三史纠讹。译辽金元之国语。武英校刻。聚珍弥广夫开雕。天禄收储。摛藻特遴其精善。石经正误。迥轶开成。猎碣排章。重摹史籀。亲临阙里。创建辟雍。京闱定额于兴桓。庠校增员于镇迪。词科再举。明经尤特奖耆儒。恩榜七开。召试复频烝髦士。英谟耆定。毅烈布昭。军政总于中枢。戎功习乎大阅。叠十九矢而命中。圣武维扬。逾三万里以恢疆。天威有赫。冉駹益地。两金川咸籍舆图。回准犁庭。四卫拉偕承带砺。扫海氛于赤嵌。逆翦台员。贡骠乐于朱波。诚摅缅甸。勋高不战。南交稽首以朝正。续迈无前。廓喀斋心而羾表。若土尔扈特之归顺。暨痕都斯坦之输琛。安集延书奉右旋。哈萨克马来西极。仰霆威而震叠。七德昭铭。广风化于昇平。十功赢绩。惟迪知上帝命。能保惠于庶民。用敷遗后人庥。俾缉熙于纯嘏。天不已纯亦不已。允庆登咸。大可为化不可为。莫名巍荡。溯自膺图升炷。初基申绳祖之诚。洎夫畀玺传心。周甲惬告天之志。元辰禅授。越三载而训政弥勤。寿<⿱宀禹>康宁。跻九旬而敕几罔倦。朕沐恩埏埴。秉诲宫延。深欣侍养之方长。遽悼升遐而何怙。终天衔恤。哀慕滋深。率土胪诚。徽称聿阐。谨命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敬考彝章。恭荐谥号。百辟卿士。佥言允符。肇举上仪。恪遵曩制。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嘉庆四年四月初七日。奉册宝。恭上皇考大行太上皇帝尊谥曰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庙号曰高宗。既象功而昭德。宜锡类以推恩。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岳镇海渎庙宇倾秀□贵者。该地方官奏明修葺。以致诚敬。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著照新衔封赠。一、在京满汉文武大小官员。俱各加一级。一、在京王公文武官员任内。有革职留任。及降级。罚俸者。咸予开复。又在京官员。现在议降议罚者。悉行豁免。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住俸者。咸予开复。其现在议罚者。悉行豁免。一、会试文武举人已经中式者。除过犯黜革外。其有殿试誊写错误不合体式者。礼兵二部察明核实。准其再行殿试。一、乡试已经中式文武举人。除过犯黜革外。其有磨勘原卷字句错误。以致停科者。俱著宽免。准其会试。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闻。礼部核定。以凭旌表。一、各省道路桥梁间有损坏者。著地方官查明修理。以利行旅。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瞻。勿致失所。一、现在内外监候质审。及干连人等、俱著准其保释。一、军流人犯。有本人身故。其妻子情愿回籍者。该管官报明该部。准令各回原籍。于戏。丕显丕承。俾四方从欲以治。是彝是训。实万世无疆之庥。用慰群情。宣昭盛典。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丁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百日大祭礼。礼成。释缟素。  

○免陕西被贼滋扰之李义、五郎、咸宁、长安蓝田、渭南、鄠、盩厔宝鸡、岐山、扶风、郿、留坝宁羌南郑、城固洋、西乡、略阳、沔、褒城、凤、华、汉阴、安康、平利、紫阳、洵阳、石泉、白河、商、商南、镇安、山阳、雒南、三十五厅州县、新旧额赋。并邻近贼氛之咸阳、兴平、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醴泉、陇、凤翔、汧阳、潼关、大荔、华阴、韩城、蒲城、白水、澄城、邠、长武、淳化、乾、武功、永寿、二十四厅州县、新旧额赋十分之三。  

○戊戌。谕内阁、本年正月内。遣礼部右侍郎恒杰、副都统张承勋、前赴朝鲜。恭颁大行太上皇帝遗诏。该二员陛辞时。朕曾面谕以伊二人此次奉使朝鲜。系因赍颁遗诏。非如常时之敕封国王及世子可比。如该国王有馈送使臣礼仪。伊等不得收受。原系朕体恤藩封之意。乃昨据恒杰等回京复命。奏称该国王接奉遗诏。极为恭谨。并曾备送礼物。伊二人坚却不受。该国王复再三恳收。并将原奉高宗纯皇帝准收正礼谕旨呈出阅看。伊等仍不收受。转令差人将礼物赍随渡鸭绿江。而于行抵江岸时。嘱令原使带回等语。所办殊属拘泥不晓事体。伊等充使时。朕求知高宗纯皇帝曾经降有谕旨。是以令其勿受礼物。今既据该国王再四恳陈。则伊二人自可酌量收受。以申其恭顺之意。于到京后据实陈明。方为合理。否则一面收受。一面将原奉高宗纯皇帝谕旨恭录赍呈朕览。亦未为不可。抑或竟不收受。亦尚属正办。岂有徒令彼国差人赍随到江。复又却回。转致彼国远道携随。烦劳该国驿站。种种错误。现已令军机王大臣。传到恒杰。张承勋。面同该国差来正副使臣。将伊二人传旨申饬。并著将恒杰。张承勋。交部议处。其拘泥错误缘由。谕知该国王。所有该国赍随礼物之人。与伊并无不合。该国王毋庸加之责罚。嗣后该国遇有喜庆事件。遣使到彼。该国王仍可遵照高宗纯皇帝谕旨办理。以示怀柔而申忱悃。  

○己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内阁、内阁侍读学士赵秉冲。在懋勤殿行走有年。学问尚优。人亦谨慎。著加恩照陈孝泳之例。同南书房翰林一体行走。  

○免四川被贼滋扰之奉节、大宁、巫山、云阳、万、开、达、东乡、太平、新宁、忠、梁山、垫江、酆都、江北、涪、合、长寿、定远、阆中、苍溪、南部、广元、昭化、巴、通江、南江、南充、仪陇、蓬、广安、营山、渠、大竹、邻水、岳池、三十六厅州县、邻近贼氛之石砫、巴、璧山、剑、西充、五厅州县、本年额赋。及未完二年三年额赋十分之三。并缓徵盐茶税课。  

○庚子。谕内阁、昨据魁伦等参奏吏部郎中和德一案。交成亲王永瑆等审问。讯出和德次子福舒三岁时议定原任刑部郎中达冲阿之女为妻。彼时达冲阿之女。尚未选过秀女等语。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女子。例应选看一次。未经留牌者。方准许字于人。其未及岁未经选看者。如即私许字人。不但有违定例。傥经选看留下名牌。殊不成事。即如朕现在二十七个月素服内。仍于八月间选看内务府三旗女子。明年二月选看八旗秀女。原恐未选女子婚配失时。俟选看后再行字人。亦不为迟。著通行晓谕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嗣后未经选过秀女私行字人者。著永行禁止。  

○追封孝仪纯皇后曾祖父原任护军校嗣兴、祖父原任总管内务府大臣武士宜、为三等公。曾祖母陈氏、祖母年氏、晃氏、为公妻一品夫人。祭一次。建碑修坟如例。晋封孝仪纯皇后侄孙一等侯花沙布、为三等公。世袭罔替。  

○以詹事府詹事陈万全、顺天府府尹莫瞻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辛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上年吁请恭办皇考九旬庆典。钦奉敕旨。特开乡会恩科。本年正月内。猝遭皇考大事。朕当哀痛迫切之时。曾降旨因庆典既不能举行。并将恩科停止。兹过百日后。复思开科一事。乃皇考嘉惠士林至意。今朕不获祝嘏承欢。以天下养。惬率土臣民之愿。而惟此作人盛典。为皇孝已沛之恩。自应仰体圣慈。无庸停止。俾天下士子。仍得普沾遗泽。倍深感慕。所有恩科文武乡试。著于庚申年举行。其文武会试。著于辛酉年举行。  

○晋封孝淑皇后兄一等侯盛住。三等公。  

○以故奉恩将军英龄子福向阿、袭职。  

○以内阁学士莫瞻菉、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予湖北陕西阵亡参将保衡、千总谢凤诏、理问李烔、从九品张瑛、协领川德、佐领富苏、防御五十七、骁骑校额勒金、护军校舒灵、尼玛那、蓝翎长双灵保、花沙布、祭葬世职。浙江出洋捕盗伤亡参将陈国栋、把总邵大贵、祭葬恤荫、兵丁陈东海等三百四十三名、赏恤如例。  

○壬寅。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舒聘、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命喀喇沁镇国公凡巴多尔济、科尔沁辅国公鄂勒哲依图、左紫禁城内骑马。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余振海媳陈氏。  

○癸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子凝保多尔济、袭爵。  

○以詹事府詹事纳清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蒲江县民罗经文女长姐。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四月。甲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命喀尔喀四等台吉赛尚阿、在乾清门行走。  

○己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丙午。谕内阁、前曾奉皇考敕旨。孝淑皇后二十七月后。命立皇贵妃为皇后。今已届期。应钦遵敕旨正位中宫。皇后之父恭阿拉、著照例封为一等候。所有应行册后典礼。俱俟嘉庆六年二十七月释服后。著各该衙门详查定例。奏明择吉举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陕州民张随成妻孙氏。  

○丁未。谕内阁、本日据宗人府查奏、国初宗室内革去黄带子孙缘事情节。开单进呈。朕详加阅看。礼烈亲王代善之子硕托。曾劝睿亲王即位。又颖毅亲王萨哈璘之子阿达礼。亦欲推戴睿亲王。此二人悖妄不臣。显与国家为难。彼时睿亲王具以告众。审明处死。在睿亲王忠悃可嘉。而伊二人之罪实难逭。前蒙皇考高宗纯皇帝赐还睿亲王等封爵时。而于硕托、阿达礼、子孙未经加恩。实系此故。朕恭阅实录。亦熟悉此事。兹二族自应不准复还黄带。又贝勒巴雅喇第四子巩阿代、第五子锡翰、虽无劝进睿亲王之意。皆因背国阿附。按律处死。其子系亦俱不宜邀准复之恩。至巴雅喇第二子拜音图、虽亦在阿附之列。但未经处死。其罪自属有间。第六子济玛祐、第八子德玛护、系因伊诸兄获罪。牵连黜革。所有拜音图裔孙闲散海福等七人、济玛祜裔孙云骑尉万宁等二十余人、俱著加恩赏还黄带。德玛护现已无嗣。应毋庸议。  

○又谕、朕恭阅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于开矿一事。深以言利扰民为戒。圣训煌煌。可为万世法守。朕每绎思庄诵。志之于心。因无人以此陈请。未经明谕。今有宛平民潘世恩。汲县民苏廷禄。呈请在直隶邢台等县境内开采银矿。给事中明绳、辄据以入告。故特降旨宣示。使知朕意。夫矿藏于山。非数人所能采取。亦非数月所能毕事。必且千百为群。经年累月。设立棚厂。凿砂煎炼。以谋利之事。聚游手之民。生衅滋事。势所必然。纵使官为经理。尚难约束多人。若听一二商民集众自行开采。其毙将无所不至。此在边省犹不可行。而况近依畿辅。他府犹不可行。而况地近大名。各该处向有私习邪教之人。此时方禁约之不暇。顾可听其纠聚耶。且国家经费。自有正供常赋。川陕余匪。指日即可殄平。国用本无虞不足。安可穷搜山泽。计乃锱铢。潘世恩、苏廷禄、自因现在开捐。揣摩迎合。觊觎矿苗。思擅其利。乃敢藉纳课为词。以小民而议及帑项。实属不安本分。俱著押递本籍。交地方官严行管束。毋许出境滋事。至给事中明绳、若系巡城。祇当听断词讼。遇有此等呈词。亦应饬驳。况伊并非巡城。且系宗室。今以开矿事冒昧转奏、明系商人嘱托。冀幸事成分肥而已。殊属卑鄙。朕广开言路。非开言利之路也。聚敛之臣。朕断不用。明绳摺著掷还。并著交部议处。  

○又谕、据长麟等奏、请将伯德尔格回民、每年增纳金两钱文。及葡萄折价等项。概行禁革等语。朕体恤回民。前此叶尔羌采运大玉。尚降旨停止。今伯德尔格所交金两钱文。本系例外加增。于国家无补毫末。而在回民等、急公输纳。生计不无拮据。长麟等据实奏请革除。所见甚是。嗣后伯德尔格回民。著仍照初定章程。每年祇准贡金十两。金丝缎二匹。又应进葡萄。亦祇准进二百斤。其每年所增金两普尔钱文。及葡萄折价。俱著加恩宽免。以示体恤。  

○湖广总督倭什布奏报、剿办贼首张添伦、李杰子等、并保护竹溪县城情形。得旨嘉奖。赏参将董宁川、花翎。都司孙应奉等、下部议叙。  

○以光禄寺卿孟邵、为太常寺卿。  

○戊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大学士王杰、庆桂、礼部尚书纪昀、右侍郎钱樾、工部右侍郎童凤三、内阁学士达椿、成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为殿试读卷官。  

○己酉。策试天下贡士史致俨等二百九人于保和殿。制曰。朕诞膺洪祚。统驭广轮。荷穹昊之佑申。缅祖考之彝训。兢兢业业。日昃不遑。恒思求帝王之法要。推修齐以致治平。挈刑赏之纲维。厘守令而宁黎庶。当生聚熙攘之后。虑稂莠之潜生。丰亨豫大之余。惧纷华之相耀。盖典学所以启化源。察吏所以培邦本。而豫防奸匪。禁止奢靡。尤所以保泰而持盈。均不可不亟讲也。顾明作在乎朕躬。而得失则听诸舆颂。多士讲习有素。当深知学问经济之源流。又来自田间。见闻最切。其各抒所见。毋泛毋隐。毋摭拾陈言。虚陈无用之论。朕将亲览焉。溯圣学之源者。必推精一危微十六言。然允执厥中。实为治世之枢要。古帝王不空言心也。易为尽性至命之书。四圣人之微旨存焉。而六十四卦之大象中。如云君子以。以者用也。非皆切人事言乎。而好语精微者。顾皆引之于心。然欤否欤。孔门一贯之传。曾子得之。大学一篇。帝王之全体大用也。条目中节节各有其功力。而真德秀作大学衍义。乃略治平而不言。果操于一家之内。而国自治而天下自平欤。所谓帝王之学异乎儒生者。果安在也。闾阎之休戚。恒视守令之贤否。顾守令之中。为民计者十不二三。为己计者十恒七八。其有情迫势逼。激而上陈者。或曰恐启刁风。虽知其有据。亦不可不薄徵。或曰恐激众怒。虽不尽得实。亦不深究。各执成见。牢不可破。其何术使两得其平乎。悃愊无华之吏。诚不病民。然缓急或不足恃。强健有为之吏。诚足集事。然得志又或恣睢而横行。其何以各得其用乎。举劾不操之上官。非惟不持其柄。不足以驱策群力。且君门万里。其长短何由上达。全委之于上官。其覆辙又一一可数也。其何以核其真乎。天地之大。枭鸾并育。虽三代不能无奸民。奸民惑众。治之于已成。不如治之于未起。是诚然矣。然守土之吏。或轻忽视之以为无害。或惧干谴咎。匿而苟安。不能豫杜其萌也。惟是平时察之不严。则不免养奸贻患。察之太严。则胥役借此以扰民。或反激而生变。何术而使不枉不滥也。密相勾结。伏莽伺隙者。当必有信使之往来。其何以侦伺之欤。非道非僧。非寺非观。无故聚集多人。必露形迹。其何以稽察之欤。兵役难保不通贼。贼难保不诡充兵役。又何以辨别之欤。此当今之切务。有所闻见。其具陈之。风会所趋。人情争向。太平日久。踵事增华。则奢丽生焉。此虽物力丰盈。故能相夸耀。然积而不返。亦非撙节养富之道也。惟是车裘服饰之细。实不能物物而稽。亦不能人人而察。必一一为之禁止。琐烦扰。恐不可行。其何以酌其中欤。冠婚丧祭。原有定制。然诗礼之族。或不尽循。里巷小民。尤不能尽齐。论者谓禁止靡丽。当自辨别等威始。辨别等威。当自士大夫始。是或一道欤。抑别有劝谕之术欤。以上四条。或理关学术之精微。或事切民生之利病。或为人心世道之防。或为利用厚生之本。多士通经致用。今当先资拜献之始。伫望谠言。冀资启沃。其咸体朕意。各抒嘉谟焉。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随州贡生李焕、生员徐凤翙、周宗濂、民人徐道同等二十名口。孝感县妇女刘侯氏等五十二口如例。  

○庚戌。上诣宣仁庙凝和庙拈香。  

○辛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拨部库银一百五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壬子。上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以太仆寺卿阎泰和、为顺天府府尹。  

○癸丑。赐一甲姚文田、苏北登、王引之、三人进士及第。二甲程国仁等、七十四人、进士出身。三甲赵敬襄等一百四十三人、同进士出身。  

○谕内阁、前据萨彬图奏和珅财产甚多。断不止查出之数。必有埋藏寄顿侵蚀挪移等项情毙。刑部查审时。司员等意存含混。应请密派大臣研讯追究等语。朕以其言不足取。当即详加开导。不可苛求。昨又据萨彬图具奏、向伊亲戚问出和珅家掌管金银内帐使女四名。请交伊一人至慎刑司提讯。所言更属乖谬。萨彬图系副都统。并非原派籍没和珅之员。乃忽思越俎。欲以一人独讯数女子。且开列使女之名。形之奏牍。达于朕前。实为从来未有之事。朕若即加驳饬。转恐不足以服其心。是以特派怡亲王永琅。尚书布彦达赉。同萨彬图提集使女等再三究讯。仍无指实。果不出朕之所料。永琅、布彦达赉、素称公正和平。萨彬图亦会同研鞫。更有何人为之徇隐。岂伊尚不凭信。必请朕廷讯使女乎。是萨彬图无知妄渎之罪。百喙难辞矣。朕所以办理和珅者。原因其蠹国病民。专擅狂悖。和珅一日不除。则纲纪一日不肃。是以即于正月初八日将各珅革职拏问。宣示罪状。用申国宪。犹念其在皇考前扶掖奔走微劳。不忍肆诸市朝。节降谕旨甚明。天下臣民。自必咸知朕意。自办理此案后。军机王大臣。及大臣中如朱圭等、从未于朕前奏及和珅财产隐寄。乃萨彬图屡以为言。竟似利其私蓄者然。岂萨彬图视朕为好货之主。敢以此尝试乎。或伊心欲陷朕等于唐之德宗。伊亦未必有此伎俩也。向来治罪之员。多有应行查抄者。况和珅获罪重大。焉有不行抄藉之理。自古有籍没之例。所以惩戒贪黩。初不计多寡而事株连。即和珅家仆刘全。呼什图等、亦因平日倚恃和珅声势。横肆不法。招摇受贿。不可不一并查抄治罪。在朕方以办理此案为日已久。已觉过当。是以谕令速结。不为已甚。而无识之徒。鳃鳃计较和珅财产。不惟不知政体。实太不知仰体朕之本意矣。朕在藩邸时。则一切财用。犹有人己之别。今以天下为家。岂仅以藏诸府库者视为己有。此项查抄资物。纵有隐寄。自朕观之。亦不过在天之下地之上耳。何必辗转根求。近于搜括间架陌钱等事耶。萨彬图又以内务府步军统领官员。均意存袒护。并疑及刑部亦不肯认真究问。则承审各衙门举不足信乎。又萨彬图摺内、有和珅窖埋金银大概不离住宅之语。和珅之宅。已赏给庆郡王永璘居住。和珅之园。已赏给成亲王永瑆居住。若将所指管帐使女严切刑求。必致畏刑妄供某物埋藏某处。以庆郡王府第。成亲王寓园。令番役多人遍行掘视。断无此事。岂有令成亲王庆郡王自行刨挖之理。现在朕赐公主物件甚多。累日携运不尽。焉肯转向公主额驸追问寄顿。况连日阅查抄物件。即随时颁赐者。亦复不少耶。萨彬图原以阁学兼副都统。因其未娴清语。恐以读本错误护咎。故开阁学之缺。令其专管旗务。得资廉俸养瞻。前盛京兵部侍郎出缺时。朕本欲将萨彬图补授。复念其家计艰难。恐与伊父达椿分居两地。日用或致不给。故令铁保前往。又达椿于本年超升阁学。并授蒙古副都统。旋调满洲旗分。且将伊缘事监禁之女乌苏氏释放。是朕之体恤萨彬图父子。加恩不帝再三。萨彬图不知感戴。辄以此等谬妄之言渎听。竟以欲藉追究和珅财产为图报之地。实为卑鄙不堪。聚敛之臣。朕断不用。前严饬给事中明绳开矿一事旨内详言及此。萨彬图宁不知之耶。又萨彬图曾奏请派京兵五千名。交伊一人带往剿贼。今又奏请独审此事。萨彬图才具平庸。有何阅历。而于出师谳狱之事。自任不疑若此。其谬妄冒渎之咎。实难宽贷。萨彬图著交部严加议处。先将副都统开缺另简。至所奏伊戚告知管帐使女之语。乃刑部员外郎哈丰阿所言。哈丰阿系刑部司员。既有所闻。何不禀知堂官。乃私向亲戚议论。实属意存取巧。哈丰阿亦著交部严加议处。即行开缺。嗣后大小臣工。不得再以和珅资产。妄行渎奏。将此通谕知之。  

○以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富敏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甲寅。谕内阁、刑部审讯和珅家奴刘全、太监呼什图等、分别定拟一摺。刘全、呼什图等、以下贱家奴太监。倚藉和珅声势。招摇受贿。婪索多赃。恣肆妄行。目无法纪。今刑部将该二犯俱按律问绞监候。所议虽是。但朕办理此案。以和珅之蠹国病民。专擅狂悖。尚且法外施恩。赐令自尽。况其家奴太监。祇系狐假虎威。倚势营私。情同为从。自应稍从末减。且即照刑部所拟办理。将来秋审时亦不子勾。而该二犯仍令监禁。转得安坐囹圄。支食囚粮。本案虽已办结。而留犯在监。犹恐无识之徒。从中搜剔。又复妄疑留查寄顿。别生枝节。刘全、呼什图、俱著从宽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遇赦不赦。其拟发驻防为奴之刘印、刘陔、王平、方二、张五、方大、胡六、方四、周七等犯、俱著依拟分发广东福建省分。给驻防兵丁为奴。不许发往近畿腹地。此数人如有脱逃顶替等项情毙。一经发觉。即行正法。自此定案之后。断不许摭拾浮言。复事吹求。必欲陷朕等于贪利之主。是欲为和珅报复矣。谅诸臣亦不忍为也。  

○予四川阵亡副将玉桂、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候补守备杨廷璧、千总赵复兴、把总马劲、姜熊、外委柯南杞、王者仲、谢复荣、王正林、扬兴、蔺和、白英、屯外委巴克唐阿、喇木喀尔济、祭葬世职。武生许照滋、兵丁宋明义等三百六十三名、赏恤如例。  

○乙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丙辰。谕内阁、户部议覆吉林将军秀林等请减放薓票一事。酌令吉林减票五十张。伯都讷减票二张。阿勒楚喀减票二张。三姓减票三张等语。吉林等处承办薓票。原因系该处土产。照例采挖呈进。朕从不以此为重。近年以来。该处出薓较少。自应谅为调剂。以示体恤。因念现在在京臣工等、咸如谨饬守法。自皆谢绝苞苴。专藉所入俸廉。未免稍形支绌。是以本年特将内库余薓。赏给王公大臣。减价分贾。俾其得沾余润。将来薓票既减。交薓较少。则王公大臣领贾之数。亦不能不稍减于今。但此事甫经行之一年。多寡数目。本无定额。今因薓斤减票少交。将来赏买时。即为数较减。在臣工等必无怨心。而商民得受其益。自应如所议办理。将此通谕知之。  

○引见丙辰科散馆人员。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修撰赵文楷、编修汪守和、帅承瀛、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吴邦庆、汉书二甲之庶吉士陆以庄、张锦枝、陈兰畴、黄焜望、沈学厚、李锡恭、蔡之定、陆泌、赵慎畛、靳文锐、秋梦松、蔡维钰、邱勋、戴殿泗、俱著授为编修。清书三甲之庶吉士韩克均、汉书三甲之庶吉士李可端、俱著授为检讨。秦渊、邱立和、那尔丰阿、刘氵□署、吴贻咏、汪德钺、李华庭、俱著以部属用。  

○革成都将军富成职。交刑部审讯。以贻误军务故也。  

○以署正黄旗汉军都统庆成、为成都将军。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中、署正黄旗汉军都统。  

○以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凝德、为巴里坤总兵官。  

○丁巳。上至静安庄孝淑皇后殡宫前奠酒。命皇次子旻宁行释服礼。  

○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刑部具题议覆、陕西省民人曹得华等谋杀陈东海一家三命。将曹得华定拟凌迟处死一案。详核案情。曹得华因伊父曹金陵。系被陈东海斗殴杀死。陈东海拟抵减等、遇赦释回。曹得华蓄意报讐。商同苏良陇等、将陈东海连戳毙命。陈东海之母吴氏。携孙陈黑子探听下落。从曹得华门首经过。曹得华瞥见。虑其查出报官。复商同苏良陇。将陈吴氏陈黑子砍殴滚沟。同时殒命。此案曹得华为父报讐。若仅将陈东海杀害而止。则照例定拟。尚可入于缓决。永远监禁。今因杀死讐人之母子。总计一家三命。问拟凌迟。原属按律办理。惟是曹得华究有为父报讐情节。且杀毙陈东海后。若因忿逞凶。复找寻至陈东海家内。将伊母子一同杀害。自应依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律定拟。今因陈吴氏陈黑子在伊门首经过。致被瞥见。恐查询报官。遂行杀害。则与临时逞忿连杀数命者。究属有间。以为父报讐之犯。杀毙三命。固未便稍为宽纵。但有此情节。杀非同时。逐致处以极刑。亦觉过重。曹得华著从宽改依斩立决例。即行处斩。其家属并免发遣。苏良陇业经病故外。曹子全、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又据刑部题覆、山东省赵兴文行窃图脱、拒伤事主。于绞罪上量减一等、问拟杖流一案。此案赵兴文听从商密、行窃崔玉占家。商密携赃逃跑。赵兴文被崔玉占追赶抱住。情急图脱。遂拔佩刀将崔玉占连扎。脱身逃走。因崔玉占之父崔治。上前帮捕。又复刀扎崔治倒地。虽伤俱平复。然以窃贼临时拒捕。刃伤事主父子二人。情节已属凶横。与寻常为从者不同。商密一犯在逃未获。则赵兴文所供为首起意。及令商密将原赃送至事主家隔墙撩还之语。亦无证据。恐系避重卸罪。且赵兴文又无自首情事。屡经犯窃。今遽以一面之词。量减定拟。未为平允。赵兴文。著改为应绞监候入于缓决。并著刑部将此二条纂入例内。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有似此案件。即尊新例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王拔思妻马氏。  

○是月。署河东河道总督吴璥议奏、豫东两岸堤工丈尺。较前加增。而淤垫如故。其病在丰工、曹工、睢工、叠经漫溢。虽合龙后循轨安澜。然抽挑引渠。不能如旧河宽畅。且徐城河窄。旁洩过多。遂成中梗。此壅积之所以为患也。去淤之法。惟在束水攻沙。以水攻沙。则必以堤束水。近闻河臣康基田培筑堤工。极为认真。应请敕令酌看堤埽情形。如果可以敌水。各闸坝守得一尺。即有一尺之益。宣洩有度。自可日见深通。得旨。所议甚属通畅。有须调剂之处。汝同康基田札商。妥协办理可也。伏读皇考圣制文。河工关系民命。未深知而谬定之。庸碌者惟遵旨而谬行之。其害可胜言哉。此诚千古不易之论。我君臣宜敬守之。  

○和阗办事大臣徐绩、帮办大臣恩长奏、和阗向来玉禁綦严。回民等日用一切什物。俱赴叶尔羌采买。今既弛禁。应将各卡官兵彻回归伍。免致藉扰累。更请每年于官玉采竣后。准商民请票出境。互相售买玉石。得旨、所办甚是。总宜恩养回民。疆宇宁静。是朕之至愿。玉之多少有无。何足重轻耶。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五月。戊午朔。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甫经到陕。所带兵丁堪以打仗者。仅有千名。一遇贼匪。能就现有兵力。将贼击退。未令窜过华阳。不致完善地方又被滋扰。此即永保之功。但兵力究未免稍单。傥急欲见功。轻率直前。不能将贼匪痛加剿杀。转不足振作士气。永保于督率策励之中。仍宜稍存持重。总宜蓄养兵力。见可而进。将此谕令知之。  

○以四川华阳县剿贼出力。赏协领西林布、巴图鲁名号。游击哈三泰、副将衔。副将马兆瑞、参将富灵保、花翎。千总姜兴清等、蓝翎。  

○己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前曾推皇考嘉惠士林至意。仍举行乡会恩科。今思祥刑之典。为皇考九旬万寿应沛殊恩。朕虽不获申祝嘏悃忱。仍当仰体皇考法外之仁。停办秋谳。俾得普沾遗泽。况雍正元年。乾隆元年。暨朕即位初元。俱经停勾。所有本年情实各犯。著推恩停止勾决。  

○又谕、向来宗人府京察一等人员。从未简放外任。本年降旨令宗室等一体选用六部。并经吏部议奏、宗室保列京察一等、应否外用。候朕钦定。朕思宗室人员向不简授外任之故。盖以身为宗室。未便复行参谒跪拜之礼。用存体制。又恐其自恃天潢一派。蔑视上司。设有不知检束。营私获罪。转多碍难办理之处。嗣后宗室人员。自应仍照向例。毋庸补放外任。此次保送道府。宗人府不必保送。  

○又谕、河工省分。各设厅汛员弁。专管修防。其地方守令无兼河之责者。原不应派令办理河务。乃闻近来遇有堵筑挑浚大工。多藉帮办为名。调派州县。令其贴解银两。并将上司应赔工程。亦令州县代赔。以致派累百姓。挪移仓库。本任地方职守。且多旷废。著直隶、江南、山东、河南、各督抚、及河道总督等。通行禁止。嗣后办理河工。祇准调派丞倅杂职等官。不得再派州县。致滋毙窦。  

○又谕、从前额设养廉。原为大小官员办公日用之资。乃外省遇有一切差使。及无著款项。往往议将通省官员养廉摊扣。以致用度未能宽裕。上司藉此勒派属员。而州县遂尔需索百姓。此毙朕所深知。自当概行严禁。以清吏治而肃官方。前日松筠奏请停目摊扣廓尔喀军需。已将朕意谕知勒保、松筠、著通谕各该督抚。凡遇该省应办公务。原有耗羡备公银两可动。不得仍前摊扣各官养廉。至州县教职佐杂。及吏役等工食。方著仍照旧例。即于各州县徵收耗羡内坐支。用归简便。其余仍随正项钱粮尽数解司。以杜挪移之毙。  

○又谕、各省兵丁月饷。原藉以养瞻家口。不得丝毫摊扣。乃闻各营于差使盘费。俱扣通营兵饷。即同文员扣养廉相似。文员之养廉丰厚。尚不可扣。况众兵月饷几何。忍心扣取。以致伊父母妻子啼饥号寒。而欲使之尽力操练岂可得乎。又提镇等查阅营伍时。亦于饷内摊扣费用。兵丁等养瞻无资。或在外兼习手艺。训练生疏。营伍废弛。所关非细。著各督抚提镇。嗣后兵丁差使盘费。俱赏于各营留存公项内筹拨。不得摊扣月饷。并严禁一切酬应私费。傥敢阳奉阴违。一经发觉。必当从重惩治。再各营占役兵丁之毙。前因步军统领衙门各员私用步甲。曾降旨令各省通行饬禁。再在京都统等衙门跟班马甲。亦曾谕令不得过二人。今外省提镇以下。将在伍之兵任意役使。甚至以工匠人等亦令食粮。以致操防反属虚名。而兵丁竟成虚设。并著各督抚提镇查明严禁。以肃营制而昭核实。实力奉行。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请以其子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袭爵。从之。  

○庚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本年各宗室等、准用部署司员。遇考试年分。一体考试。监禁者俱令释放。凡此恩眷稠叠。实为笃爱宗支之意。各宗室等、自当顾惜颜面。诸凡谨慎。近见宗室内竟有任意逃走者。朕心甚为不悦。所有逃走之闲散宗室文光。著咨行各处严行缉获。照例办理。总族长及族长等、著交部察议。嗣后宗室王公等、务各加意约束近支宗室。各全颜面。以副朕叠霈恩施之意。  

○又谕、嗣后宗室内有逃走者。派司员赴伊家询问。不必将该逃人之妻。传至宗人府。  

○又谕、据侍郎恒杰奏称、昨在静安庄祭奠。误穿蓝袍。自请交部议处。并称应行恭奉祭文之纪昀。有阅卷差使。而该司员伊勒图。并未豫行致信。伊临时方知。即代纪昀恭奉祭文。请将该司员伊勒图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奏殊属过当。祭奠虽应穿青长袍褂。然各处传行不一。昨祭奠处所。穿蓝袍者不少。非止恒杰一人。朕于此等疏忽细故。从不深究。所有恒杰误穿蓝袍。毋庸交部议处。至司员各有承办本部公事。其未能致信。及未往齐集。亦属常事。尚非大过。恒杰系礼部侍郎。本部尚书有别项差使。自应知悉。尚须司员致信耶。恒杰殊属糊涂不晓事体。该司员伊勒图。著从宽免其交部严加议处。恒杰。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飞咨恒瑞、永保、并劄知台斐音、酌量情形。如可将山东官兵截赴明亮军营、廓清江北贼匪、再移赴南岸剿办等语。殊属越分陈奏。已降旨严行申饬。军旅重务。移步换形。全在随时酌量机宜。决策制胜。岂有悬揣遥度之理。军营办理军务。自应遵奉谕旨指示。次则听经略调度。如所降之旨。各该大臣于接奉后。或贼情复有变更。尚不可拘泥遵旨。何况邻省一巡抚之知会书札。欲令人一一遵照乎。恒瑞、永保、惟在斟酌事机。妥协经理。所有接到吴熊光一切咨会。不合机宜。竟置之不理可也。将此传谕知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姚文田、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苏兆登、三名进士王引之、为翰林院编修。  

○辛酉。谕内阁、据吉庆奏粤东西北两江、春涨并发、护田围基、闲被水冲、查勘赶修一摺。南海等七县围基。系属保护田庐。阙系紧要。既经被水冲损。自应赶紧修葺。现在该督已将藩库存贮项内。先行动拨应用。此项银两。若仍令师还。民力不免拮据。著即加恩赏给。免其完缴。至此次被水地方。虽属一隅偏灾。但该处围基内民田庐舍。猝遭淹浸。恐小民生计维艰。并著吉庆等、查明被水地方本年春徵。或有应需蠲缓之处。即行据实奏明。再降恩旨。  

○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姚文田、苏兆登、王引之、业经授职外。程国仁、汤金钊、吴赓枚、汪桂、汪如渊、梁运昌、白镕、李翃、鲍桂星、宋湘、史致俨、张惠言、李端、丁履泰、徐名绂、蒋云官、吴荣光、戴聪、李本榆、李象鹄、陈超曾、吴鼒、赵在田、花杰、黄鸣杰、毛谟、张师泌、彭蕴辉、俞恒润、朱渌、杨世英、许鋐、张述燕、胡大成、曹汝渊、任伯寅、周开谟、吴其彦、孔昭铭、陆言、钱昌龄、何南钰、陈寿祺、赵玉、彭良裔、象曾、赵敬襄、李光晋、张傅霖、董大醇、周锡章、王廷绍、莫与俦、淡士涛、廉能、张鳞、毛式郇、赖勋、许亨超、黄郁章、杨汝达、觉罗桂芳、姚廷训、张澍、贵庆、陈钟麟、林天培、赏锴、祝孝凭、卢坤、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程同文、卢浙、苏琳、涂以辀、赵学辙、方应纶、汪恩、莫南采、陈谟、牛坤、何朝彦、黄思宸、张锦珩、韦运标、余霈元、贾履中、余本敦、孟晟、朱学邃、胡秉虔、冯大中、刘尹衡、俞恒泽、刘陶、程祖洛、张绍学、黄维烈、蔡本俊、何兰馥、许宗彦、杨腾达、张业南、张运煦、林东垣、马丕基、万云、钱枚、朱桂桢、柏龄阿、齐正训、彭凤仪、王庭华、康绍镛、蔡銮扬、李熉、蒋翎、徐寅亮、杨本昌、王检、张之屏、珠尔杭阿、孙乔龄、崔永福、宋其沅、廉善、杨树基、徐文骧、黄变、吴鼎臣、李向荣、萧应午、杨名昇、唐俨、欧阳厚均、王维钰、林钟岱、温际清、贾声槐、刘台斗、朱嗣韩、马德表、吴准、郝懿行、罗宸、周维翰、应轩、李远烈、徐旭曾、佛保、张圣愉、著分部学习、陈汝梅、周悌、邵自锦、汪桂林、椿龄、王家景、萧鸿图、王东林、高世书、后鼎、叶馥、王显文、张兆安、孙猷、崔象山、著以知县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请将伊王爵、与伊子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承袭。已照所请行矣。但喇特纳巴都尔之子。年甫二岁。即与英善等文移交涉。办理事务。于理未协。嗣后向该处颁给敕谕、以及行文。俱著仍将伊父之名。并其子一体列入。将此传谕英善等知多。  

○又谕、张汉潮、被各处官兵追逼。欲与张映祥合夥。若二逆归并一处。不致分我兵力。此实极好机会。务须彼此熟筹。设法围击。昨曾降旨。令恒瑞酌量于宁夏驻防满兵。及阿拉善兵内。或调一千名。或五百名。以资协剿。今明亮、恒瑞、永保、已可相晤。即著会同商酌。如无须添兵则已。否则仍遵前旨。即行调派。此时紧要机宜。不可使张汉潮、张映祥、两股。合而复分。又致兵分见单。受其牵制也。将此各谕知之。  

○又谕、据贡楚克扎布奏、土尔扈特亲王车璘乌巴什等、一闻太上皇帝大事。即传集游牧处喇嘛等、念经四十九日等语。其恭顺诚悃。甚为可嘉。若准其将银二千七百两。送京交旃檀寺念经。致其劳费。转非仰体太上皇帝在天之灵。再塔尔巴哈台附近地方。正当出痘。尤不应令其前来。即将其所进银两马匹鞍辔等项。分给该游牧念经喇嘛等、亦无不可。再车璘乌巴什欲于巡幸木兰时。不论班次。前来瞻觐。若允其所请。将来各部落均各呈请。又如何分别准驳。贡楚克扎布即用善言晓谕阻止。再车璘乌巴什欲于伊子内派一人作为班第。此系蒙古习俗。听其自便。傥因太上皇帝大事告请。则即当以理饬驳。又另片奏称、交易马匹牲畜前来之哈萨克。亦一并晓谕一节。甚是。哈萨克归服多年。太上皇帝大事。所有各属国。均已行知。其哈萨克等、自应一体晓谕、将此谕令知之。  

○壬戌。谕内阁、昨因恒杰参奏礼部司员伊勒图一事。已降旨将恒杰交部议处矣。恒杰在静安庄执事。因穿服色错误。不自引咎。转以司员未经面回。辄行奏请严议。性情实属乖谬。胆大放恣。况身为堂官。以私见小节。严参司员。此风亦不可长。前因礼部侍郎缺出。一时乏人。是以将恒杰擢补。今乃如此举动躁妄。若仍留侍郎本任。并恐于同堂部臣。必不能和衷共事。伊虽系赞礼郎出身。平日于一切典礼。襄事亦甚粗率。不及德明等远甚。姑念恒杰任内阁学士时。读本尚为熟习。著加恩即降补内阁学士。仍兼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其太常寺事务。亦著不必兼管。所有礼部右侍郎员缺。著达椿补授。其鸣赞唱乐等事。著德明、多永武、另行拣员奏请充当。  

○又谕、倭什布奏、汉阳府知府明保、与伊儿女姻亲、应请回避一摺。明保系和珅母族姻戚。平日倚恃和珅势焰。在任声名甚属平常。从前引见知府时。即蒙皇考鉴其人甚庸陋。查伊出身履历。经和珅朦混具奏、亦未令伊递摺请训。径赴知府之任。皆朕之所深知。本年曾有人密摺将明保参奏、未列实迹。朕因不为已甚。且彼时大员中如景安。秦承恩等、尚皆未经查办。何暇责及明保。今既与倭什布系属姻亲。明保才具本不胜外任。著即来京。以部员照例对品补用。  

○又谕、近因剿办邪教。拉旺多尔济、与众蒙古王等、合词奏请。同心协力。派兵各用本盟马匹。豫往归化城、鄂尔多斯等处、会齐于十月间起程进兵等语。览奏甚为欣慰。当年本朝开创时。凡略地攻城。率皆满洲蒙古同心宣力。克奏厥功。今诸王等、愿出兵力。协剿贼匪。以期迅速蒇事。诚为不忘旧制。出于至诚。实堪嘉奖。惟是拉旺多尔济诸王等、未悉现在军务情形。此时众贼目业经陆续歼擒。惟余陕省张汉潮。年力衰颓。以现在兵力。秋闲足可剿捕净尽。伊等不耐溽暑。今若允其所请。添派蒙古兵丁。豫往归化城等处会齐。俟十月闲起程进兵。彼时如已竣功。岂不徒劳兵力。况现在阑入甘省。祇有张汉潮余孽。傥该处兵力稍有不足。不过就近调取阿拉善兵数百名。以备甘省防堵。断不令远至川境。若无所用。即无庸调取。已谕知将军恒瑞。按察使广厚矣。今贼匪业经胆落。将次告蒇。拉旺多尔济、诸王所请。俱不准行。并著理藩晥。将伊等诚心协助兵力。暨朕心深为嘉纳等情。行知诸王。停其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张添伦、高均德等股贼匪。在楚陕边界出没。其意总欲折回楚北。经官兵堵截。退回平利一带屯聚。自因陕省东南系伊等后路。官兵守备空虚。得以安然在彼退聚歇力。而陕省东南无备之故。皆由明亮、恒瑞、俱经带兵前赴陕甘交界。追剿张汉潮张映祥等股贼匪。永保又向栈内还截。不能兼顾东南。而倭什布又专在本境防堵。是以张添伦高均德等、仍得在平利带游奕。现在张汉潮张映祥二股。已有明亮、恒瑞、与广厚、吉兰泰前后截击。足资逼剿。永保、可毋须再于陕境西北堵御。且伊驻劄之处。在终南左近。距平利不远。著永保即将原兵仍行带回。如觉兵力稍单。酌量添募乡勇。或调取直隶兵四百名。在陕省东南边界。与倭什布两面夹击。自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伊犁将军保宁奏称、发遣伊犁人犯。节经减等、及年满回籍者甚多。现在不敷分充各营役使。请将从前改定发遣十二项人犯。仍行发往。得旨、该部议奏、寻议上。将改发内地十二条内。酌其轻重分半改定。并请嗣后发遣新疆人犯脱逃。其由轻加重者。照黑龙江等处例枷责。免其正法。报闻。  

○癸亥。谕内阁、大学士会同兵部议驳王尔烈条奏武闱各款。已依议行矣。朕在藩邸时。屡次阅视武闱。一切章程利毙。素所深悉。王尔烈奏上时。朕即以为事属难行。今大学士与兵部逐款指驳。所议甚为允当。朕之所以广开言路者。原因国事至重。必须兼听并观。凡在臣工。自当于国计民生。直言无隐。乃王尔烈以断不可行之事。擅议更张。识非台谏。事非官守。真所谓无知妄渎矣。朕自亲政以来。军机王大臣。并无单衔陈奏之摺。大臣中如朱圭者。于内外诸务。岂不深知。亦未尝专摺奏事。盖缘国家大政。皆已次第举行。不欲以寻常事务琐屑渎陈耳。朕近阅臣工条奏、累牍连萹。率多摭拾浮词。毛举细故。其中荒唐可笑。留中不肯宣示者。尚不知凡几。若诸臣无所建白。不必有意搜求。希图塞责。朕于未经条奏之科道。又何尝加之责备耶。嗣后有官守者。各言官守。有言责者。各尽言责。即风闻陈奏、不应以漫无凭据者。肆意指摘。开报复之渐。如内外大臣中有应举应劾之人。必须列具实迹。秉公入告。何得以琐事空言。逞臆渎听乎。朕宣谕及此。并非因封事纷陈。厌于听纳。所望者直言正论。有裨国是。诸臣亦不得因有此旨。误会朕意也。王尔烈于科场年分违例条奏、本有应得处分。姑念降旨求言之时。免其议处。原摺著掷还。  

○吏部疏请补授中允。得旨、吏部具题补授中允一本。将应升人员。开列请简。因思吴省兰。于查办和珅一案时。经科道等以吴省兰系和珅师傅。一并纠参。并经部议革职。特从宽将伊降补编修。用示薄惩。在彼时不得不如此办理。嗣命玉德密查。据奏吴省兰在浙江学政任内。声名尚好。并无别项劣迹等语。吴省兰曾充咸安宫教习。和珅时系官学生。非在家延请教读者可比。又经朕询访。吴省兰平日尚知谨饬自爱。与伊兄吴省钦、甘为和珅私人。凡遇考试声名狼藉。为舆论所不齿者。迥不相似。所有左春坊左中允员缺。著缪晋转补。其右中允员缺。即加恩著吴省兰补授。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吏部尚书朱圭、教习庶吉士。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聊城县民王代公母季氏。冠县民李进孝女李氏。  

○甲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兵部会吏部议将萨彬图革职哈丰阿降调一摺。此事萨彬图从前面奏时。朕以其言不足取。即经详晰开谕、萨彬图如果稍知政体。略能领悟。不敢复有渎陈。朕亦不加之责备。乃伊固执己见。必欲实其所言。又具摺奏请独讯此案。并将使女之名开列进呈。殊失大员入告之体。及审无实据。彼更何辞置辩。是其意在言利。卑鄙谬妄。即照部议革职。实属咎所应得。姑念其究系言事。若竟予罢斥。则此后人怀顾忌。遇有应奏之事。又将缄默不言矣。萨彬图。著加恩赏给七品笔帖式衔。前往万年吉地工程处。自备资斧。随同盛住、明德、效力行走。余依议。  

○又谕、伊桑阿奏、拏获在逃年久凶犯、审明请旨即行正法一摺。向来新疆办理案件。如系寻常斗殴命案。自应按律定拟。请旨遵行。若审有谋故重情。则有恭请王命之例在。此案阿布都尔满。系谋财害命之犯。伊桑阿审讯明确。祇专引本律请旨。该犯系在新疆犯事。若不按新疆事例办理。又安用王命旗牌为耶。嗣后新疆各处审议谋故重案。乃照旧例恭请王命办理。此案阿布都尔满。著即处斩。  

○又谕、前因铁保、恒杰、参奏司员。并非为贻误公务。祇以私忿小节。辄行奏请严议。殊属粗率任性。是以交部议处。亦仅将伊二人由侍郎降补内阁学士。以示薄惩。但各部院尚书侍郎。于所属司员。原有堂司之别。傥因有前旨。而司员中或有少年高兴者。即从中把持。甚或挟私告讦。其风亦不可长。且各部院堂官。常经召对。其人皆朕所深知。而司员则在部院中办事。无从知其才具扰劣。岂能一一加之察核。朕岂有不信任大臣。转信司员之理。嗣后各部院大臣。于所属司员。固不得因小有疏节。率行逞私劾奏、如有实系因公应行参处者。仍当秉公据实举劾。不可意存拘泥。致启阘冗废弛之渐。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孝感、钟祥、京山、安陆、应城、随、应山、江陵、枝江、宜都、襄阳、枣阳、宜城、南漳、均、光化、谷城、郧、郧西、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归、兴山、长阳、巴东、鹤峰、长乐、恩施、宣恩、来凤、咸丰、利川、建始、荆门、当阳、远安、三十九州县、武昌、武左、黄州、德安、荆州、荆左、荆右、襄阳、八卫所、新旧额赋、并缓徵蒲圻、崇阳、黄陂、黄安、咸宁、通城、江夏、嘉鱼、汉川、沔阳、潜江、天门、公安、石首、监利、松滋、十六州县、新旧额赋。  

○乙丑。谕内阁、工部奏、四川夔州府渝关短少木税银三千三百余两。请著落前任知府张至軨家属名下照数赔缴。固属照例办理。但夔州府所属地方。前因贼匪滋扰。商民等未免闻风不前。关税短缺。尚属有因。若令赔交一半。于家属名下追缴。不过一千余两。为数虽属无多。惟念张至軨在军营积劳身故。情殊可悯。所有张至軨短缺渝关税银三千三百余两。著加恩全行宽免。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陈琪。为詹事府詹事。  

○以故镇国将军永瑸子绵命。降等袭封。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掖县民赵步青女赵氏。  

○上以加上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孝圣宪皇后尊谥。致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寅。谕内阁、徵瑞奏、两淮商众。恳请将前次未经赏收银一百万两。仍准捐输一摺。在该商众等、因两准盐务。叠荷恩施。复行呈恳。固属出于感激悃忱。但前此请输银两。业经酌量赏收。徵瑞自应遵照晓谕商众。又何必复行渎请。借商力以自为见好地步。况现在川陕贼匪。以次殄平。大功不日可竣。即暂开筹备川楚善后事例。现已停止。更何须重烦商力耶。所有此项减免银一百万两。著仍遵前旨毋庸交纳。  

○旌表守正被戕山西神池县世吴茂祥妻杨氏。  

○丁卯。谕内阁、工部尚书那彦成之母那拉氏、乃原任笔帖式阿思达之妻。阿思达故时。那彦成年甫三岁。抚孤守志三十余载。贞节可嘉。因系大学士阿桂子媳。举家受恩深重。不敢援例请旌。但世阀中有此贞媛。自应绰楔旌闾。以彰节操。那彦成之母那拉氏。著加恩旌表。该部察例具奏。  

○兵部奏嗣后承袭恩骑尉。请令督抚验看具题。不必送部。俟五年期满。再行送部引见。以示体恤。从之。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亮保、侍讲王坦修、张运暹、右春坊右中允吴省兰、充日讲起居注官。检讨张绶、赵未彤、署日讲起居注官。  

○戊辰。上以加上尊谥。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后殿。社稷。高宗纯皇帝几筵。至日。亲诣太庙致祭。行加上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后后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孝圣宪皇后尊谥礼。礼成。诣奉先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长麟奏、萨木萨克逃赴布噶尔地方。并绘图贴说进呈。殊属多事无谓。已详悉批饬矣。萨木萨克久在边外逃窜之犯。本可置之不问。乃长麟到喀什噶尔后。意图见好邀功。遣人招致。谓萨木萨克情愿内投。及至该犯远扬。长麟意不自安。遂思回护前非。屡以萨木萨克窜匿情形奏报、为掩饰匡救之计。此时萨木萨克既经远匿。在天朝体制。当置之不管。况边疆重务。该处大臣惟应持以镇静。岂可轻举妄动。自生事端。长麟此时惟在严守卡伦。傥该犯有犯边情事。即缉拏惩治。方为正办。若仍不知自悔。希图见长。或致妄挑边衅。长麟自问能当此重罪乎。将此谕令知之。  

○己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勒保奏查军营病废人员。请令回籍一摺。兴汉镇总兵艾如文。因打仗受伤。已成废疾。著加恩赏还花翎。以原品休致回籍。在家食俸。建昌镇总兵刘君辅。定边协副将白守忠。现俱衰病。亦均著原品休致。即令回籍。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湖北委员将胡齐仑朱谟解到。当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讯。供词闪烁。不肯吐露实情。此案胡齐仑擅杀难民。侵欺公帑二事。最关紧要。胡齐仑经手荆襄安郧四府军需银四百一十九万余两。为数甚多。一人在私衙独办。岂无染指之处。乃景安、祖之望、查办胡齐仑经手未完各件。并未将支发底帐豫行封提。转藉行查领项各员为名。耽延数月。且令胡齐仑自行核对卷宗。为弥缝抽改地步。是景安。祖之望。有心徇隐。并未彻底查究。必有同胡齐仑通同取巧之处。显而易见。此时送到各册。自已无瑕可摘。必须在楚严密清查。始能得有根据。倭什布甫由豫抚特恩升授湖广总督。从前胡齐仑经手军需。并非伊任内之事。无所庸其回护。著传谕倭什布。即将胡齐仑侵贪捏报之处。逐一查出实据。毋任丝毫掩饰。惟楚省官员。久已串通一气。若委员查核。仍恐扶同左袒。不能得其毙实。该督应另派自豫带来亲信佐杂。或幕友家人。密行体访。庶不至为属员欺蔽。一得实情。即行据实密奏。若查出景安、祖之望、实有听情贿嘱同侵帑项。及恐带累多员化大为小诸情毙。亦即一并劾参。再胡齐仑在夹河洲擅杀降民一节。是否实系余匪潜谋勾结。抑系就抚难民。致被妄杀。此时汪新、马瑀、虽已身故。尚有候补知县萧应登、守备衔武举王德洋等、现在湖北。著倭什布将萧应登等、密传至军营面讯。据实奏闻。以上各情节。系密交倭什布专办。务当严切根查。以期水落石出。毋得稍有徇庇。傥此次仍复颟顸了事。别经发觉。惟倭什布是问。该督不值代人受过也。  

○又谕、前次勒保奏、川省各股贼匪。俱已驱归一处。在开县东乡边境。机会甚好。正可聚而歼旃。乃本日奏到徐添德、龚建、樊人杰、包正洪、张子聪等股。又经官兵剿散。纷纷四窜。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复分投追剿。兵力见单。勒保不趁贼匪聚集之时。为一鼓歼擒之计。又致稽延月日。咎实难辞。著传旨申余。广西兵丁。已据勒保奏明留交楚省防堵。其抽换之贵州兵丁。计近日已可到川。若尚不敷分派。自当酌量情形。再行添调。又据奏现在新饷将到。请于饷银二百五十万两。拨出五十万两。为赈济之用。川东川北。难民甚多。自应随时抚恤。将此谕令知之。  

○庚午。上命皇次子旻宁祭关帝庙。  

○以兵部左侍郎初彭龄、为云南巡抚。转兵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以云南巡抚江兰、为兵部右侍郎。  

○以候补内阁学士邹炳泰、署内阁学士。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纳溪县民段友禄妻蒲氏。  

○辛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秦承恩自教匪滋事以来。漫无调度。玩误机宜。以致陕匪日久未能扑灭。业经革职拏问。解交刑部审讯。今已讯明。并据恒瑞转据台斐音查询覆奏、虽无关闭城门。安坐衙署。致难民触城投河之事。但秦承恩身为巡抚。不能尽心办贼。玩误稽延。实有应得之罪。著军机会同刑部。即行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成德年逾七旬。著加恩在紫禁城内骑马。因思成德精力渐衰。现办万年吉地工程。往来照料究多未便。且伊系列部尚书。现在正届办理秋审事件。亦难兼顾。江兰年力尚壮。且曾经办过工程事务。所有万年吉地工程。著江兰接办。成德不必管理。  

○又谕、蒋兆奎奏、江西袁州帮旗丁易梁李、邓宾和、潘王二、漕船三只、行至黄河中溜、遭风沉溺、漂失米三千三百十二石、淹毙水手三名等语。易梁李等漕船渡黄。猝遇风暴。人力难施。并非抢救不力。所有漂失米石。著加恩全行豁免。其淹毙水手等、并著照例恤赏。因思重运漕船北上。虽应迅速趱行。然催趱过急。即遇风狂浪急之时。亦皆冒险开行。殊非慎重之道。本年江南帮船到通。屡据户部奏报、较上年早到四十日至三十日不等、可见重运船只。趱行俱未免过速。似此每年因有比较。总早数十日。则将何所底止。且旗丁等各有例带货物。沿途原准售卖。若昼夜趱行。竟无销货之暇。于旗丁生计亦有关碍。嗣后各帮漕船。固不可任其脱帮停泊。而遇有险要河道。务须察看风色行走。与其因欲速致有漂失之患。何如略为停待以昭慎重。所有渡黄及到通日期。祇须较例限早数日交粮回次。已无误冬兑冬开之限。不必过为催趱也。  

○又谕、据孙曰秉奏、河道工程。请专派河员办理一摺。河工省分。各设厅汛员弁。专管修防。若派州县代办。不但本任地方公事旷废。兼至赔累难堪。前经降旨通行饬禁。今孙曰秉条奏。所见尚是。著再通谕直隶、江南、山东、河南、各督抚。及河道总督。嗣后遇有挑筑工程购料雇夫等事。附近沿途地方。亦祇准派委丞倅佐杂帮办。不得调用州县。至距河千余里及数百里之处。即地方丞倅佐杂亦不准其派往。再该藩司所请。每年岁修各工。于工竣之后。知会各该府州县会同勘验一节。亦为慎重工程起见。即著照所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白号贼匪。由谭家河窜出白马关。恒瑞先派观祥赶赴略阳一带截击。即亲带官兵由白马关追剿。两面邀遮。逼回川北。所见甚是。贼匪向在川北川东。往来焚掠。惟川西地方。贼踪未到。白马关。为陕甘四川三省交界之地。若贼匪出关后。向西南奔窜。即可直趋白水坝一路。恒瑞当紧蹑贼踪。将贼逼回川北。以便与川兵夹击。断不可使完善地方。又被贼匪蹂躏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太常寺卿赓音布、为通政使司通政使。詹事府少詹事英和、为詹事。  

○旌表逼嫁捐躯湖北天门县民邹鸣妻王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伏羌县、开垦地二顷八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壬申。谕内阁、原任大学士公阿桂、前在新疆。著有劳绩。曾赏给骑都尉世职。嗣因征剿缅甸。获罪革职。遂将世职注销。兹据该旗查明具奏。加恩将此世职。著阿桂之三房孙那彦宝承袭。以示朕优眷勋旧子孙之至意。  

○以降调户部左侍郎蒋赐棨、为光禄寺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五月。癸酉。谕内阁、据颜检参奏、原任工部主事魏若虚、因进京乏费。嘱托颜检出差通查牙行。以便各差役资送盘费等语。并将催办原札进呈。魏若虚以差查扰累之事。干请本省藩司。希图从中获利。颜检拒其所请。复敢以私书催促。实属卑鄙不堪。魏若虚著革职。交张诚基秉公审讯。如已自江西起程来京。该抚即行知沿途截回。提省究办。魏若虚在藉。既如此不安本分。恐此外尚有谋利营求之事。并著张诚基严审定拟具奏。  

○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戌。军机王大臣议覆、奇丰额等奏、办理叶尔羌和阗贩卖玉石。请照旧例一摺。查叶尔羌和阗等处出产玉石。向听民闲自行售买。并无例禁。后经高朴奏请。闲年一次官为开采。名为严禁偷漏。实阴便其营私肥槖之必。应如该大臣所奏、嗣后回子得有玉石。准其自行卖与民人。无庸官为经手。致滋纷扰。惟民人起票进关时。仍应照向例。于票内注明。造册移付嘉峪关。以凭查核。再乾隆四十三年禁止私玉之后。于密尔岱巴尔楚克地方、各添设卡伦一处。原以防私采及夹带之事。今业奉恩旨。新疆玉石。无论己未成器者。概免治罪。是民闲玉料既准流通。该处卡伦即成虚设。亦应如所请。一并裁汰。报可。  

○以前任江南苏松镇总兵官马玉魁、为广东右翼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震泽县民朱士方妻张氏。河南正阳县民黄自绍女黄氏。  

○乙亥。颁发太学、阙里文庙、及各直省府州县学宫、御书扁额、曰、圣集大成。  

○以副都统衔富明阿、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和阗办事大臣徐绩、为乌什办事大臣。和阗帮办大臣恩长、为和阗办事大臣。以副都统衔额勒金布、为帮办大臣。  

○命头等侍卫一等海澄公黄嘉谟、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丙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谕内阁据恒瑞奏剿贼情形一摺。此次恒瑞驰抵白马关。剿办南窜贼匪。分派将弁义首绕道前进。复自行带兵翻山绕出贼前。杀毙贼匪四百余名。擒获四十余名。并将被裹难民。给资回籍。妥为安抚。恒瑞于交卸督篆后。即日踹探贼踪。值炎蒸之际。闲道遄行。冒雨截击贼匪。擒斩多名。保障川西。不致被贼蹂躏。实属出力可嘉。恒瑞著交部议叙。其在事奋勇出力之将领员弁。并著恒瑞查明一并咨部甄叙。以示奖励。  

○丁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秦承恩身任陕西巡抚。于贼匪住来兴汉商州地方。不能认真堵御。抚恤难民。以致贼匪日久未能扑灭。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秦承恩照玩误军机律。定拟斩监候。固属按律办理。但念秦承恩本系书生。未娴军旅。若以未能堵剿窜匪。定拟重辟。则满洲大臣中。若惠龄、景安、宜绵、又当如何。且陕西之贼。皆从川楚窜往。并非起自陕境。秦承恩之不善防堵。较之惠龄任湖北巡抚时。聂杰人即在本境起事者。尤属有闲。今惠龄尚未知以严惩。仍准在家守制。若独将秦承恩治罪。转似朕宽待满洲而苛责汉人。同罪异罚。非所以示平允。前此降旨将秦承恩革职拏问。查抄家产者。因有人参秦承恩关闭城门。安生衙署。不纳难民。以致数万百姓触城投河而死。若果属实。则秦承恩以封疆大吏。纵贼殃民。罔恤人命。审明后。即当立置重典。监候尚不足蔽辜。嗣陆有仁到京。曾面加询问。据称实无其事。并以秦承恩久任陕西。于防堵贼匪路径尚为熟悉。彼时朕方以陆有仁一人之言。未可为据。及秦承恩解到后。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秦承恩所供节次剿贼。及三月初一日进城安抚难民。初二日出城赶赴军营。并无关闭城门致难民触城投河之事。历历可证。但系秦承恩一面之词。亦未可信。因降旨询问恒瑞、永保、王文雄、柯藩、台斐音。今据伊等先后奏到。众口一词。与秦承恩所供月日。俱属符合。是前此参奏秦承恩者所言不实。未免过赏矣。而秦承恩之咎。止于不能办贼。三年以来。非独伊一人为然。尚可量从末减。秦承恩业经革职。著加恩释放。令其回籍守制。闭门思过。俟服阕后。由本籍督臣咨送吏部带领引见。候朕另行简用。所有查抄秦承恩房产田地。另有旨谕费淳即行赏还。  

○又昨。昨据姜晟奏、审拟郑源璹加扣平余。定拟斩监候一案。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具奏矣。朕阅郑源璹供词内称。署中有能唱戏之人。喜庆䜩客。与外闲戏班一同演唱等语。民闲扮演献剧。原以藉谋生计。地方方偶遇年节。雇觅外闲戏班演唱。原所不禁。若署内自养戏班。则习俗攸关。奢靡妄费。并恐启旷废公事之渐。况朕闻近年各省督抚两司署内教演优人。及宴会酒食之费。并不自出己资。多系首县承办。首县复敛之于各州县。率皆朘小民之脂膏。供大吏之娱乐。辗转苛派。受害仍在吾民。湖南地方虽尚未激变。而川楚教匪。藉词滋事。未必不由于此。现当遏密之时。天下停止宴会。即二十七月后。京城内开设戏馆。亦令永远禁止。嗣后各省督抚司道署内。俱不许自养戏班。以肃官箴而维风化。再郑源璹供内。有眷属人口几及三百人之语。伊系一藩司。而署内食指如此其众。用度浩繁。其侵贪数逾八万两。亦势所必至。督抚中如书麟。朱圭。操守廉洁。署内不过数十人。所得廉俸。未尝不敷日用。此朕所素知者。地方大吏。惟当俭以养廉。不可从事奢华。以致簠簋不饬也。至藩司于收发库项。加增平余。任意克扣。恐不独郑源璹一人为然。州县等因藩司捉平过多。徵收钱粮时。亦必多取于民。闾阎深受其累。所关甚重。并著通谕各直省藩司。务当洗心涤虑。悛改积习。勉为廉吏。毋负朕谆谆训诲至意。  

○戊寅。谕内阁、据德勒克扎布奏本年既不巡幸热河。请将未放给该处行宫等处当差官兵银二千余两。赏给操演兵等、以为饭食银两等语。此项孳生银两。原系皇考每岁巡幸热河。因彼处官兵差务较繁。加恩赏赉。本年朕不巡幸热河。若将此项银两赏给操演兵丁。嗣后朕巡幸热河时。又如何赏给。兵丁操演。系其分内之事。今若赏给热河操演兵丁饭食银两。京城及各处操演兵丁。岂能全行加给。况赏赐兵丁。自应出自朕恩。大员中往往任意代为属员格外祈恩。实为恶习。是惟知沽名钓誉。独不思恩威大权。不可下移取。德勒克扎布著严行申余外。其摺著毋庸议。  

○转礼部右侍郎钱樾、为左侍郎。以署内阁学士邹炳泰、为礼部右侍郎。  

○以奉宸苑卿明德、为西陵总管内务府大臣。范建丰专管泰宁镇总兵官事。  

○命右春坊右中允吴省兰、提督湖南学政。  

○己卯。以刑部左侍郎瑚图礼、为盛京兵部侍郎。转刑部右侍郎禄康、为左侍郎。调盛京刑部侍郎德瑛、为刑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铁保、为盛京刑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  

○庚辰。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据琳宁奏、盛京夏园行宫。现已曹□少旧。请捐廉修理等语。夏园地方。向来并无行宫。乾隆四十七年。皇考诣成京谒陵。彼时侍郎德福。始于该处添建行宫一所。皇考赏银一千两。以为修建之费。仰窥圣意。即以该侍郎添建为非。特因成事不说耳。盖满洲旧俗。遇巡幸行围驻跸之处。向俱携带氊庐帐房。随处支立行营。从无建盖行宫之事。所以习劳勚而崇淳朴也。况盛京为根本之地。原因恭谒陵寝。用展思慕。非临幸江浙等省可比。尤应式遵前典。永守家风。今夏园一处。添建行宫。复因年久加之修葺。则将来踵事增华。凡跸路经临之处。势必概增行殿。开奢靡之渐。妄勤俭之遗。劳民伤财。于风俗殊有关系。朕甚不取。所有夏园行宫。既经曹□少旧。著即彻卸。其木料甎瓦等项。即留为盛京宫殿修理工程之用。朕将来诣盛京谒陵时。该处宫殿。亦祇须略为整理。毋得彩饰见新。致增华费。并不许呈进贡件。该将军等当共体朕意。  

○又谕、原任兵部侍郎奉宽为朕启蒙师傅。前奉皇考敕旨。特追赠太师。并加礼部尚书衔。其时未经议及易名之典。奉宽。著加恩追谥。以奖旧学。至原任左都御史观保。礼部尚书德保。俱在上书房行走有年。学问优长。亦著一体加恩追谥所有应得谥法。著该衙门察例具奏。寻议上、赐奉宽谥文勤。观保、谥文恭。德保、谥文庄。  

○追封孝淑皇后曾祖父原任员外郎爱星阿、祖父拜唐阿常安、三等公。曾祖母王佳氏、祖母李佳氏、为公妻一品夫人。祭一次。建碑修坟如例。  

○兵部尚书富锐、以病乞休。允之。赏内大臣衔。  

○转都察院左都御史傅森、为兵部尚书。以兵部右侍郎阿迪斯、为左都御史。内阁学士文宁、为兵部右侍郎。詹事府詹事英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户部尚书布彦达赉、兼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兵部尚书傅森、兼镶蓝旗蒙古都统。参领定柱、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长龄、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贝勒德麟、为銮仪卫銮仪使。  

○辛巳。谕内阁、户部会同八旗内务府议驳、緼布条奏添设养育兵。先动正项给饷。再于直隶旗租内归款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国家定立八旗内务府兵制。经费有常。原不得意为增益。前经緼布条奏、朕即以为事属难行。是以饬交核议。今据奏驳各条。如直隶旗租。每年解不足数。正项垫支。无可归款。又马甲缺出。先尽此项幼弱者挑补。则成丁者岂不转致壅滞。又各旗额兵。年终普赏。行之有年。今祇以余剩银两匀给。较向例减去大半。穷兵无以卒岁。种种窒碍。已属难行。而緼布所请增添兵数一节。满洲蒙古汉军共二十四旗。共添兵八千名。每旗祇三百余名。内务府三旗。转请添兵三千名。较外旗多至倍蓰。尤为错谬。緼布本系内务府人。伊具摺时尚未出旗。显系意存偏袒。徇私市惠。且緼布于具奏后。并不静候核议。辄于他事召对时。两次奏称部臣等欲行议驳。恳请降旨特准。以伊奏陈之事。私探部议。敢于朕前渎奏、必欲即行其言。緼布视朕为何如主。而敢以此等伎俩。于朕前尝试乎。若所言果当。朕于披览时即可允准、何必交议。纵使交议后部臣议驳。朕亦可特俞所请。在部臣等原不得操准驳之权。又岂有伊面恳之理乎。緼布见朕自亲政以来。如酌减税额。宽免代赔等事。恩施屡沛。而于臣工条奏。即有未协。无不曲示优容。伊遂将例外乞恩事件。妄行渎奏、以国家经费之需。为一己沽名之地。此风断不可长。緼布著交部议处。  

○又谕据和硕仪亲王永璇等奏、昨日皇后出神武门。克勤郡王恒谨、并不回避。竟自迎面前行。请将恒谨革去王爵等语。凡遇主位出入。臣下例应回避。恒谨身为郡王。乃遇皇后出宫。太监等拦阻。置若罔闻。并不回避。竟自乘轿冲突。殊属不晓体制。大失人臣之道。恒谨著即照王大臣等所奏、革去王爵。降为闲散宗室。不准戴宗室顶带。著好自备资斧。前往西陵。交弘<⿱曰融>差遣。效力赎罪。以示惩儆。其所遗王爵。著交宗人府照例带领引见承袭。至昨日跟随恒谨之包衣官员护卫等、前未劝阻。亦属非是。并著交宗人府查明咨部。俱著革职。该护军营步军营章京官员等、并不管阻。任听恒谨前行。咎亦难辞。并著交绵恩晋昌查明咨部斥革。所有护军步甲等俱著责革。绵恩晋昌。俱有管辖之责。亦属疏忽。绵恩晋昌著交部严加议处。  

○命停止和阗产玉之哈拉哈什、桑欲树、雅哈琅、圭塔克、四处开采。  

○以通政使司副使戴璐、为太仆寺卿。  

○壬午。谕内阁据那奇泰奏于嫩江捞获用斧砍毙家主脱逃之为奴人犯张妙福尸身。当已磔戮等语原摺已批准行矣。似此减等发遣为奴人犯。理宜严加约束役使。此内如有不服管束者。与其令伊家主折磨役使。激成事端。则不如禀明该将军大臣等办理为当。著交那奇泰等晓谕该管官员。嗣后务将为奴人犯俱各严加约束。傥不服管教。即禀明将军大臣等、从重办理。毋致激成事端。  

○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长龄、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花尚阿、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闻川西川南地方。有嘉陵白水二江贼匪往来奔窜。总在二江之东北一带。未能越过。曾经屡次抢渡。皆被乡勇截回是此二江实为紧要渡口昨恒瑞奏到兜截逸出白马关贼匪。不令阑入川西。亦在此路扼其南窜。是以降旨将恒瑞议叙。看来贼匪在川东川北滋扰日久。无可掳掠。因龙安潼川等处。俱系殷富之区。意欲渡江窥伺。该处仅有乡勇。并无官兵。守备未免空虚。著勒保于调到黔粤等兵后。酌量派拨。今妥员带往嘉陵白水二江紧要渡口。严密防堵。断不可令完善之地。又被蹂躏也。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胡季堂疏报、三河、武清、香河、宛平、卢龙、迁安、天津、静海、滦平、九县、开垦地八十一顷九十二亩。照例升科从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命服阕大学士董诰、为大学士仍兼署刑部尚书。  

○以散秩大臣都尔哈、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恒杰、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书敬、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赏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富明阿、和阗帮办大臣额勒金布、花翎。命嗣后西北两路换班大臣。俱照此例。  

○乙酉。谕内阁、湖北布政使祖之望审办胡齐仑一案。迟延多日。意存掩饰。非寻常怠玩可比。祖之望著解任来京候旨。  

○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安设楚省各边界卡座。操练兵勇。所办俱好。惟所称由川陕两省受抚来归。年力精壮者。拨令工作。或分拨各站。充当站夫。虽。为分散难民起见。但令在工所力役则可。而置之各站则不可。此等从贼营投出之人。终不可信。傥故智复萌与贼党暗相勾结。或将粮运文报阻滞。销有不虞。所关非细。此事断不可行著倭什布另筹安插。  

○调安徽布政使孙玉庭、为湖北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孙藩、为安徽布政使。陕西督粮道张端城、为云南按察使。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保康县典史萧水清妻林氏、子其馨、其芳、媳韩氏、侄祚超、妻弟林良凤、如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代进安南国王阮光缵、请进例贡表文一摺。夹片内称、该国王于三月二十八日。奉到太上皇帝遗诰。现在缮撰表文。恭遣亲臣赴京进香等语。安南国王阮光缵。自袭爵后。叠荷恩施。今因接奉遗诰。欲遣使臣赴京进香。自属出于感激悃忱。但思高宗纯皇帝梓宫。于九月内奉移山陵。若该国王遣使进香。计其到京时。已在永远奉安之后。徒劳远涉。著台布行文该国王。令其不必遣使赴京进香。至此次豫进庚申年例贡。若今该国使臣即行赍送到京。现系二十七月之内。不受朝贺。并停止宴赉。自未便令其来京。所有此次豫进庚申年例贡。著同上次应行并进例贡。俱于壬戌年应进例贡时。一并呈进。以示体恤远藩至意。  

○以禁城旷班。革内阁学士副都统恒杰职。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盛住、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扎拉芬、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丁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据蕴端多尔济等奏、俄罗斯边界卡伦。请旨派员不时巡逻等语。俄罗斯前在恰克图地方。交易通好已久。非额鲁特哈萨克等可比。安设卡伦时。并未特派侍卫巡查。殊有深意。况从前拉旺多尔济等以豫备库伦要差。奏派台吉额璘沁喇布坦等四员陆续出缺。亦未补派。今值太上皇帝大事。朕躬亲政。乃于俄罗斯卡伦。派委多员。纷纷巡查。不特滋其疑惧。甚至疑朕于该地方或有所利。更属不成事体。蕴端多尔济等岂未见及此耶。著于所拟八员内。遴派体面晓事者四员。以备差委。倘所派之员滋生事端。惟蕴端多尔济等是问。又据奏、驻卡扎萨克台吉等、请赏花翎。以示奖励一节。亦不可行。从前蒙古所得花翎、黄马褂、皆以扈从皇考进哨。射猎奋勉。始蒙恩赉。若以巡卡等差请赏花翎。则凡驻劄大臣。概得以操练官兵加赏乎。且行赏加恩。应出自上。岂有该管大臣任意市恩代为吁恳之理。如该驻卡台吉等果皆勤奋。蕴端多尔济等、可令其随同喀尔喀等一体轮班进哨。候朕校阅加恩。其市恩陋习。务须力改。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永琨在将军任内。声名平常。朕在藩邸时。素所深知。故将永琨补授都统。令其回京。原以永琨身系近支宗室。乌里雅苏台将军、职任紧要。永琨在彼傥有劣迹。碍难办理。是以曲加保全也。前据永琨等所奏偷窃马匹驼只二摺。当经一面批交部议。一面即行发回。永琨并不计及此事该部议覆与否。率用日行八百里咨文。驰递理藩院。徒劳驿站。据理藩院将永琨、萨木丕勒多尔济、那敏泰参奏、现已交部议处。永琨糊涂不晓事体。若仍留都统之任。恐将来又获罪戾。转非朕保全之意。永琨即著革去都统。赏给奉恩将军。前往东陵当差。那敏泰、亦著革去副都统。赏给骁骑校。萨木丕勒多尔济、著交理藩院照例议处。  

○调工部右侍郎盛住、为户部右侍郎。以奉宸苑卿明安、为工部右侍郎。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阿迪斯、兼正红旗蒙古都统。  

○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果勒敏色、为镶蓝旗护军统领。伊犁领队大臣春宁、为正红旗护军统领。正蓝旗护军统领扎郎阿、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散秩大臣恒宁、为正蓝旗护军统领。内阁学士成书、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是月。密谕费淳知。朕思安民首在任贤。移毙必先去贪。汝之操守虽优。察吏之才过宽。若以此为积阴功。则大谬矣。去一贪吏。万姓蒙福。进一贤臣。一方受惠。所积阴功。孰大于是。汝其照朕所。列贤否各员。留心徐访。据实陆续奏闻。慎勿迎合朕意。颠倒是非。密之。蒋兆奎、认真办事。不收馈送。确否。康基田、操守尚好。性情微觉刚复自用。开通微山湖闸一事。颇觉不妥。述德、办事糊涂。婪赃舞毙。南河漫工用至三百余万。伊系专管之员。难保无侵蚀浮冒。王秉韬、老成历练。有守有为。方昂、任江宁时。甚得民心。许兆椿、洁己奉公。严明听讼。谭大经、廉洁爱民。声望素著。张永浙、一切贪婪骄侈狂纵。此皆得自风闻。汝应细心访问。优者即保。劣者即参。特谕。寻覆奏、举直错枉。察吏安民。乃督抚之先务。若姑容贪吏。冀积阴功。则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其为获咎更重。得旨、能知此。何患事不办。从来宽猛相济不可有偏。水弱民狎。所损更甚矣。又奏、蒋兆奎等各员贤否。批、览奏俱悉。总宜虚公延访。切勿过宽。亦不可过严。但执中无我。事必有成。勉之。  

○安徽巡抚陈用敷奏、考阅行伍情形。得旨、江南行伍技艺。不及川黔远甚。应勤加训练。俾成劲旅。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莫谓老生常谈。实经邦之要政。  

○山东布政使岳起奏报接任日期。得旨、以实办理而莫过急。大凡弥补之事。缓则民安。急则民病。捐上益下。在民即同在官。益上损下。悖入终须悖出。此乃一定不易之理。须看得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六月。戊子朔。谕内阁、本日步军统领衙门奏、籍隶湖南之从九品谭学庠。有条奏事宜一摺。并将原摺进呈。随令军机大臣将原摺封套是否黏口之处。面向绵恩及递摺之谭学庠询问。俱称本未黏口。并经查看原摺封套相符。夫封章言事。原以兼听并观。理宜直达朕前。用资采纳。如前此户部衙门。有人在大堂供奉斋戒牌案上。庋置包封事件。该部堂官即将原封进呈。如此方是。若先经拆阅。安知封内非有关系要事。或即告讦本人。亦未可定。如系本人被讦。即可私行压搁。不为呈递。或系告讦督抚。而遇有素相交好者。亦可代为隐匿。似此扶同蒙蔽。岂不又为和珅之续乎。著传谕各部院衙门。嗣后遇有呈控事件。如系本人喊禀。及露章投递者。自不妨先行阅看。傥系本人自行缄封。即应将原封呈览。不许私自拆阅。即所递封章内或有违悖词语。亦与转奏之人无涉。以杜壅蔽而昭慎密。  

○以故琉球国王尚穆孙温、袭爵。命翰林院修撰赵文楷、为正使。内阁中书李鼎元、为副使。往封。  

○己丑。增设京营总兵。谕内阁、兵部议处步军统领定亲王绵恩、护军统领公晋昌、不能实力稽察该营员等严加管束。以致恒谨于皇后出神武门时。并不敬谨回避。冲突直行。请将绵恩晋昌降三级调用。毋庸查抵一摺。因思步军统领。从前原系二品。嗣因职任较重。于一品大员中派令管理。亦未有亲王兼摄此职者。况步军统领有夜闲巡查堆拨之事。于亲王体统。实非所宜。绵恩著不必兼管。其步军统领事务。著布彦达赉管理。凡遇巡幸。毋庸伊扈跸随往。以专职守。至朕出入禁城。前锋统领例应在门前带刀侍立。绵恩系属亲王。亦于体制未协。所有伊前锋统领员缺。著贝勒绵懿补授。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成亲王永瑆补授。布彦达赉所管事务较多。其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丹巴多尔济补授。丹巴多尔济不必兼管护军统领。其缺俟朕另行简放。至步军统领为九门筦钥。统辖京营。总司缉捕。一人独理。不特事权过重。兼恐稽察难周。自应另设佐理之员。以资分任。即如八旗设立都统。驻防设立将军。俱有副都统。绿营设立提督。即有总兵。今步军统领衙门。亦当照此设左右翼总兵各一员。候朕于八旗副都统内拣员充补。不必再兼副都统本任。遇有一切公务。步军统领与总兵同堂坐办。既可杜一人专擅之渐。而于巡察诸事。亦更为周密。嗣后本衙门官员引见。即令步军统领与总兵同带。无须步军翼尉带领。著兵部载入条例。永远遵行。晋昌疏于管辖。实属咎所应得。现在恒谨已革去王爵。晋昌所管镶黄旗护军统领。亦著开缺另简。兵部摺内请将绵恩晋昌职任降调之处。俱毋庸议。  

○又谕、台费荫于锦州庄头许。五德将官地送给和珅一事。听情迎合。朦混咨部。前令明白回奏、未据奏出实情。复于召见时面加开导。乃伊坚不承认。且自称伊系阿桂保举。并非和珅所汲引。冀掩其阿附之迹。其实台费荫素藉和珅粤援。幸登卿贰。朕所深知。和珅曾于朕前奏明。台费荫系其保荐。并誉伊为有用之才。若谓非和珅私人。其谁信之。朕方以办理和珅一案。不欲株连。凡有附势之人。悉予以自新之路。台费荫若早将此事原委陈明。祇不过交吏部严议。予以革职而止。讵有心捏饰。不吐实情。昨日传旨质讯时。犹复始终抵赖。是伊平日趋奉权要。遇事逢迎。及见势败伏辜。转欲貌为正人。希图避罪。其居心巧诈卑鄙。实不可问。因将台费荫拏交刑部严审。今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将人证卷宗四面质对。始据将前后情节。亲笔供认不讳。台费荫昨已革职。著加恩宽免治罪。今其自备资斧。前往伊犁效力赎罪。台费荫稍有才具。著保宁留心察看。傥再高兴多事。即行据实严参。若果自知改悔。安静效力。于一二年后奏闻。候朕再降谕旨。  

○又谕、户部奏、湖广四川二省。原任各员子孙代赔未完银两一摺。毕沅前在湖广总督任内。声名本属平常。聂杰人等、即系于彼时起事。楚省各股教匪滋扰。亦多由毕沅酿成。不将伊家产查抄。已属格外施恩。不为己甚。今此项应赔银两。即系失察邪教之款。岂能再邀恩免。所有毕沅名下未完银二万两。仍著落伊家属如数赔交。至原任四川夔州府知府张至軨。前在军营积劳病故。业经加恩赏给道衔。并将渝关赔项宽免。此项罚赔夔关缺额税银三万四千一百余两。事同一例。著再加恩全行豁免。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称、米艇舱面宽大。可放大炮。粤省追捕盗匪。护送盐船。皆用此项船只。而运盐各商。亦以米艇出运。贼匪贪图米艇便捷。运盐者闲被抢夺。查有麻辣船只。船身较小。不能安放炮位。匪徒无所贪图。已借项将运盐米艇。改造麻辣船一百只等语。所奏非是。米艇较他船宽阔。有大炮可以御贼。尚不能禁贼匪之抢夺。今改造麻辣小船。既无防御火器。设遇洋盗。岂不更易劫掠。且吉庆之意。以小船不安炮位。使匪徒无可贪图。殊不知贼匪遇船即劫。有何拣择。若如该督所议。未能清盗劫之源。先自失御盗之具。著传谕吉庆。所有此项麻辣船只。除业经借项改造者准其搀用外。其余均停止打造。仍旧用米艇运盐。以照慎重。  

○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弘丰、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绵志、为镶红旗护军统领。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恭阿拉、为京营左翼总兵。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长龄、为右翼总兵。  

○甘肃按察使广厚奏报、追剿贼匪。赏都司陈五辑、花翎。州判纵司燖、蓝翎。并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辉县民田景全妻贺氏。云南会泽县民谭智雀女谭氏。  

○庚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昨已降旨将步军统领衙门添设左右翼总兵二员。并简员补授矣。今思该衙门既经添设大员。有正副之分。其品级官阶。及应得养廉。并管辖营制。升转开列。均应定立章程。以示区别而专职守。向来步军统领系正二品。今照各省提督之例。改为从一品。其左右二翼总兵。俱定为正二品。每年各给该总兵养廉银八百两。以资办公。至八旗步军。向系提督专管。今著两翼总兵一同管理。其巡捕五营事务。著将中营作为提标。副将作为提督中军。仍令管理圆明园一带五汛。其余参将四员。分管之南北左右四营。共十八汛。南左二营参将等官。并所辖之十汛。归左翼总兵管。北右二营参将等官。并所辖之八汛。归右翼总兵管。再嗣后八旗都统及各省提督缺出。俱准将两翼总兵开刑。如两翼总兵缺出。即将八旗副都统及京营副将开列。候朕简用。著即将此旨载入兵部则例。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从前湖北教匪窜赴孝感时。经过各处。多被焚掠。独随州一处未被贼扰。因该处民人于贼匪未来之先。豫掘深沟。堆叠士山。贼既不能踰越沟濠扰害村庄。而该民人据占土山。足资捍卫。是村庄守御既严。贼匪亦无由肆掠。复有官兵追蹑其后。未有不穷蹙溃败者。此亦保护地方之良策。行之已有成效。若川陕河南等省各处村堡。俱能照此豫为防范。何至任贼恣意蹂躏乎。著苗保、松筠、吴熊光等、饬令所属地方。晓谕居民。相度地形。或可仿照办理。令乡勇人等加意防护。坚壁清野。以期贼踪敛戢。不敢肆行侵扰。于堵剿机宜。自为有益。  

○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春宁、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监察御史托津、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调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众神保、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辛卯。谕内阁、户部议驳吴璥等奏请、摊徵河工秸料运费银两一摺。部驳甚是。著依议行。河工需用物料价值。例有正项开销。岂容轻议加增。况自睢汛大工合龙稳固后。并无抢险之事。不过岁修常办工程。乃该督等率以筹备帮价为词。于地粮内按年摊徵银十四五万两。使豫省群黎均受其累。为民上者岂忍出此。虽所称酌添运费。每秸一斤祇系五毫。而一经州县吏胥之手。则层层加派。所徵必不止于此数。且议加之后。不能复减。非暂时借资民力。竟永远累及闾阎矣。在吴璥等之意为病官起见。而不知病民实甚。乾隆五十七年。穆和蔺曾为此奏、彼时钦奉皇考谕旨。以每年常办之工。率议增添。年复一年。伊于何底。朘小民之脂膏。为不肖官吏影射侵渔地步。特将穆和蔺及前任初议踵行各巡抚。一并严加议处。圣谕煌煌。至为明切。豫省岂无档案可稽。而竟敢踵为此奏乎。朕向闻河工积毙。有滥用不能开销之款。往往借他项弥缝。该督之奏请加增运费。大约不出乎此。倭什布系首倡此议。吴璥前在藩司任内。曾经会议会详。吴熊光甫经抵任。不加详察。与吴璥联衔具奏。均有应得之咎。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设法剿堵情形。所办俱合机宜。各路贼匪。本无长技。不过恃行走趫捷。到处狂奔。其各股贼首。亦无一定名目。不过指称一人为首。虚张声势。现在白号一股。经恒瑞击败后。奔窜西河礼县一带。已有广厚、吉兰泰等、带兵堵剿。蓝号一股。由米仓山南窜。未致阑入川西。贼势已就穷蹙。惟在带兵各员。相机办理。堵剿并用。断不可徒事尾追。疲劳兵力。至富成怯懦无能。实有应得之咎。但各路剿贼。皆蹈尾追之毙。纵使富成能抄出贼前。而贼匪一遇官兵。折回旁窜。又成尾追之势。不得以此独罪富成一人。其不能约束兵勇一节。据伊供明。因乡勇抢夺强买。节次正法三人。割耳插箭捆打者尤多。尚非富成全不管束。惟伊带领一路官兵剿贼。仅以具报经略为词。数月之中。全不自行陈奏。实属糊涂已极。经略与带兵大员。均在一路。或同在一营。自应归经略一人奏事。今富成与勒保。不但各为一路。且在隔省地方。若将军情报知经略转奏、岂不更为迂远。伊系将军大员。竟不仰体朕盼捷殷怀。实不可解。伊在甘省剿贼。或不知四川军营随时奏事。而恒瑞、明亮、广厚等、各路具摺。伊岂毫无闻见。富成以此昏愦。断难胜大员之任。伊之获咎。即在乎此。现在松筠已将富成解交刑部治罪。想伊到京。所供亦不过如是。富成年力就衰。且曾经受伤。近日尚能劝励兵丁在蒋家山打仗。截回蓝号贼匪。不使窜入川西。即此一端。尚可加之宽贷。况伊带兵日久。究系军营熟手。富成著免其治罪。作为披甲。留营带兵。将此传谕知之。  

○参赞大臣明亮等奏报官弁追剿贼匪张汉潮功。赏协领秦巴图、游击应元宽、巴图鲁名号。参将杨奎猷、游击张元麒、游栋云、守备陈应彪、花翎。骁骑校杜博尔等、蓝翎。  

○予陕西甘肃军营阵亡兵丁索明才等八十五名、四川伤亡兵丁王之泌等二千一百六十八名、赏恤如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庄头许五德、因控告同主家人霍三德、托王府护卫恒德转求和珅照应、送给地亩银两一案、分别定议一摺。此案庄头许五德、因呈控同主家人。辄嘱恒德转托和珅照应。许送地亩银两。系乾隆五十八年之事。彼时和珅已以伯爵官大学士。身列崇班。乃竟贪得谢仪。听受嘱托。实属卑鄙不堪。辄将家奴呈控之案。高下其手。任意武断。将许五德一户。径行从贝子永泽名下彻出。令恒德向其索谢不要地亩。指索银一万两。经许五德先后送给银六千两。下短银四千两。和珅复时向催讨。并令恒德差家人前往索取。因许五德措银不出。送缴地亩。又复逼立红契。令伊侄出名管业。巧为掩饰。而台费阴亦遂承其意指。为之主张营办。此等因事索财。在地方末吏稍知自爱者犹不为。而和珅身居显秩。既已贪贿听情。又复叠索尾欠。是其贪鄙无耻。藐玩自专。即此已可概见。此项入官地亩。从前实属枉断。且启家奴讦告之风。著仍赏还贝子永泽。听其另拣庄头承种当差。其案内人犯、除台费荫业经降旨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即照所拟完结。  

○癸巳。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予湖北阵亡参将刘景龄、把总蔡国栋、伤亡参将傅成明、祭葬加等、世职如例。  

○甲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玉德奏、杭城行宫及圣因寺两处。所供高宗纯皇帝龙牌。于六月十五六日。可以恭造完竣。请敕下钦天监敬选供奉吉期等语。兹据钦天监选择七月初八日甲子。系属吉日。宜用卯时。供奉龙牌。著传谕玉德敬谨遵照。并发藏香十炷。交该抚率同该省文武绅士等、虔诚供奉。以慰阖省臣民爱戴之忱。永承福祐。  

○吏部以大学士董诰、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文华殿大学士。  

○予广西阵亡土兵猺勇黄昌等三十九名、赏恤如例。  

○乙未。谕内阁、前因那敏泰与永琨行理藩院咨文。限日行八百里。徒营驿站。已将那敏泰革去副都统。赏给骁骑校。今念那敏泰年老。并未历任外省。其咨部文书。例应如何限定里数。自不谙悉。况伊系副都统。凡事俱随同永琨。不能自立主见。又系初到乌里雅苏台地方。在任未久。著加恩将那敏泰世管佐领。仍令承袭。其所袭一等轻车都尉。著交该旗查明那敏泰如有子嗣。即将那敏秦之子拟正带领引见。若无子嗣。即于其弟兄诸侄内。楝选带领引见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嘉禾县民郭孔详妻周氏。  

○丙申。谕内阁、据爱星阿奏、现在患病。艰于乘骑步履。恳请开缺回京调摄等语。爱星阿平日办事谨慎。行走有年。今积劳成疾。不忍遽令开缺。且一时不得其人。爱星阿著加恩准其解任来京。安心调养。俟痊愈后仍可回任。敬襄山陵护送事宜。所有直隶提督印务。著阿迪斯即往暂署。其正红旗蒙古都统。著怡亲王永琅暂行兼署。达椿著以侍郎暂署都察院左都御史。并佩带印钥。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等奏筹运粮饷情形。额勒登保一路军营。祇解过银二万两。伊所带兵数。不减于德楞泰。且亦有吉林黑龙江官兵在内。而供支银数。如是之少。则德楞泰之浮冒。更无从置辩矣。至所称藩司林俊、用印票在省城各铺户借凑银六万两解送达州一节。此系权时济用则可。究非良法。昨据永保奏、饷银已全数入川。计此时可陆续前抵达州。所有前借铺商之项。即应还给。仍须派令妥员。按各铺户照数清偿。毋任经手吏胥从中毙混。至各处贼匪。踪迹靡常。令野无可掠。更欲窥伺官项。冀图劫夺。不可不倍加慎重。福宁等务须严饬各该运员。小心护解。勿稍疏虞。此时各路军营。虽不敢如从前之任意滥用。但一切支发。总宜核实撙节。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时甘境已无贼匪。但贼踪往来无定。而兰州省城。现有杨拨。蔡廷衡在彼。足资弹压。广厚、吉兰泰、仍当在甘省边界一带。驻劄防堵。设有败窜贼匪。仍行折回。广厚等即可迎头截击。但亦不必越境追剿。惟当严防本境。不使贼匪复行阑入。以期绥靖地方。至撒拉尔回兵。此次摺内未将伊等是否出力之处提及。该回兵等从前告请来营。原资剿捕之用。今甘境已就肃清。自不必令伊等一同在彼闲住。但既已远来。如有出力者。亦应量加奖赏。著广厚查明此项兵内。若有实在奋勇出力之人。即行奏明。赏给顶带。以示鼓励。并著广厚察看情形。如该回兵己无需用之处。即厚加赏赉。遣归本处。傥蓝白二号贼匪。尚有窥伺甘境折回之意。势须多兵剿捕。即将该回兵等仍暂留营应用。亦无不可。将此传谕知之。  

○广厚奏、官兵逼剿白号贼匪已出甘境。得旨嘉奖。广厚、吉兰泰、下部议叙。  

○以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颜鸣汉、为陆路提督。督标中军副将胡天格、为漳州镇总兵官。  

○丁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本日据陈大文奏、伊江阿前在山东巡抚任内、定拟免死发遣之强盗王二一案。复加审明。实系王二起意行窃。临时威吓事主。后至茌平县被获。伊江阿有意援引投首之例定拟等语。伊江阿前在巡抚任内。接见属员。尝身坐蒲团。手打问汛。彼此谈论。朕所深知。第念尚无废弛公务。即持斋拜佛。亦无关紧要。是以未经明降谕旨。今强盗王二。窥见伊江阿好行善事。捏供自行投首。伊江阿竟堕其术中。冀积阴德。将应斩重犯。胆敢枉法轻纵。此乃妇人之仁。实属有玷巡抚之任。傥人人俱如伊江阿。竟可令僧人为官耶。若使罪人幸逃法网。其被害者又复何辜。此非作福。实为作孽。伊江阿著革去蓝翎侍卫。并所袭轻车都尉。发往伊犁效力赎罪。除将轻车都尉世职。交该旗照例拣选人员承袭外。所有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员缺。著赏给台费荫蓝翎侍卫职衔。自备资斧前往。  

○戊戌。谕内阁、前日朕召见富森布、看其人甚平庸。即欲令其回本营当差。但念永琅保举。姑令其暂署副都统事务。今日阅看富森布条奏各款。甚属悖谬。即如伊摺内所称。外省地方官员。酷虐闾阎。勒索钱财。以致小民被迫而滋事。请将河州甘肃台湾湖南湖北等处贻误各员。无论大小。全行抄没等语。是诚何言。地方官如果骚扰闾阎。酿成事端。自必有人参劾。按法办理。今富森布并不能指出某省某官实据。辄为此捕风捉影之言。殊属非是。且事属已往。岂有日后追论概行查抄之理。又奏请嗣后各省地方官。遇有应审案件。于外省驻防满洲人员内。拣派干员。在旁监视。此事断不可行。于吏治甚属不合。现在京城副都统内。尚有似伊糊涂无知之员。况外省驻防满洲官员。其能通晓吏治者。尤属无多。又称京城官员兵丁生计拮据。日形穷苦。非惟不能学习技艺。并日用之物亦无力置买。以致贸易小民。糊口无资。恐起盗劫之端。于事实属有碍。所奏尤属荒诞谬妄。京师为首善之地。商民辐凑。今富森布乃捏造惑人之言。冒渎陈奏。实属肆口妄谈。富森布系由健锐营前锋参领保举副都统。自必不晓旗务。稍有错谬。尚属可原。乃无故任意编造妄言渎奏。殊属不堪。实出情理之外。富森布、著解任。交军机大臣等讯伊如此条奏究系何意。严审定拟具奏。永琅并非管理健锐营事务之员。因和珅每年随往避暑山庄。其健锐营事务。令伊暂行署理。伊系留京办事。又兼管内务府大臣事务。亦无暇前往健锐营。不过富森布进城回事时。随加称许。将其保举。其实何尝深知。富森布果堪保举。则管理健锐营之拉旺多尔济。岂有转不保举之理。永琅并未详细查看。辄将富森布率行保举。殊属非是。永琅著交部议处。  

○又谕、顷因副都统衔富森布、以京师各官兵颇形拮据。致废操演技艺。应请施恩鼓励。摭拾惑人之言妄行渎恳。是以令军机大臣等审拟具奏、今军机大臣等奏请将富森布革职。以为妄行条奏者戒。富森布本应即行革职。但念其前曾出师西路金川等处。打仗百有余次。杀贼十四名。尚属奋勉。即如今春以来。大臣中并无劳绩。而较伊稍有知识。沽名取巧条奏者。尚复不少。因其究有奏事之责。故曲加恩贷。革职留任。富森布究系行伍出身。糊涂不晓事体。即沽名见长之见。亦非其意想所及。今念其从前尚有微劳。著加恩赏给健锐营前锋校。交该管大臣等严加约束。遇应升之处。不必列名。俟多过数年。如果安静当差。已改好事性情。朕降旨询问时。再行奏闻。惟念满洲官兵。皆系定鼎时从龙世仆。朕岂不垂念。试思官员按季有俸银俸米。兵丁每月有月饷米石。足敷当差居家之用。且遇出行即有路费。年底又有各项赏赉。所以抚恤官兵者。不为不周矣。夫国家经费有常。而赏不可滥施。岂有无故屡赏兵丁之理。况加恩赏赉。恩出自朕。臣下原不应沽名市惠。富森布如此妄行渎奏、致使旗人妄生希冀恩赉之心。于风俗人心。大有关系。此风断不可长。八旗王大臣等、嗣后似此难行之事。断不可入奏、将此通谕知之。毋谓教之不豫也。  

○予故河东河道总督司马騊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富顺县民晏时春妻黄氏。  

○户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布政使万宁疏报、丰城、上高、新昌、建昌、四县。开垦山地三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亥。谕内阁、朕惟治天下之道。莫要于去壅蔽。自古帝王达聪明目。兼听并观。是以庶绩咸熙。下情无不上达。朕自亲政以来。首下求言之诏。虚己咨询。冀裨国是。其时和珅。福长安。首被参劾。朕即执法惩办。其后复有参奏外吏如郑源璹、胡齐仑、常丹葵者。亦皆严拏究讯。设非诸臣应诏直陈。则贪劣之员。岂能即时败露。数月以来。凡诸臣之敷陈得当。皆已见诸施行。而其闲妄抒臆见荒唐可笑者。若律以妄言之条。原难曲贷。但朕既今人尽言。又复以言罪人。岂非诱之言而陷之罪乎。是以留中未经宣示之摺。虽军机大臣、亦不使与闻者甚多。惟萨彬图、以副都统而干与查抄和珅之事。并欲审讯使女。寻掘金银。恒杰、因误穿服色。妄参司员。富森布、以京师商贾不行。请普赏八旗。以资市易货物。此三人无知渎奏、尤出情理之外。不得已予以罢斥。傥无识之徒。谓伊等因言获罪。而不谅朕之苦衷。则失之远矣。又富森布昨奏摺内。伊曾经出师福建甘肃等省。见地方官率皆贪酷。俱应查抄家产。所言尤为乖谬。富森布之意。因和珅福长安现被查抄。故尔心存迎合。殊不知和珅获罪甚大。例应藉没。并非利其赀财。若有所利。何以不用萨彬图之言。反加之罪乎。此外如惠龄、宜绵、景安、贻误军务。查抄亦所应得。朕尚格外从宽。即秦承恩拏问时。虽曾抄伊家产。旋因讯明实情。仍复赏还。岂有将无劣款可指之各州县。概予籍没之理。设果以赀财为重。则惠龄之家产。虽不及和珅福长安。岂并郑源璹之不若哉。此尤事之显而易见者也。近来言事诸臣。往往不为国计民生起见。揆厥本衷。大约不出乎名利之两途。其沽名者。如议添八旗内务府甲缺。加增廉俸。赏赉兵弁等事。其意以为若蒙允准、则可以市惠于人。不准、则又以归怨于上。似此居心。其巧诈尚可问乎。其牟利者。如永来之请于圆明园明善堂。开浚河道。緼布等之请修南苑寺庙。皆系不急之务。现在工程。如恭修太庙。及昭陵石牌楼。裕陵地宫。并万年吉地。俱系事关大典。不容或己。自当敬谨营缮。至圆明园现未临幸。南苑大阅。须俟二十七月后始择吉举行。在彼驻跸不过数日。此时为期尚远。何必与要工同时并举。伊等此奏、特为官役人等图沾余润耳。至若请将局钱易银之事。所言尤不足道。以朝廷与小民竞利。更复成何政体耶。况在官言官。各有职守。迩日并日现任封疆大臣。将他省之事越俎陈奏、或干与京师政务。是欲自见其长。而妄其为出位之思矣。夫以总督统辖两三省。幅员广阔。其任内应行整理。及兴利除毙之事。不知凡几。即殚精竭虑。尚恐未能周到。何暇舍己田而芸人之田乎。朕非以诸臣陈奏过繁。倦于披览。特以人臣事君之义。全在涤除私念。方可冀其进献嘉谟。若先有沽名牟利之见存于中。是举念即已涉私。尚安望其忠言入告耶。嗣后王公及内外大小臣工等、当善体朕意。于关系政治、纠劾贪污要务。原当随时具奏。若怀挟私见。不出为名为利二者。断难逃朕洞鉴。不得不治以妄言之罪。今朕特降此旨。杜莠言。正所以来谠论。并非欲诸臣安于缄默。切勿错会朕求正言之意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系素谙军旅之人。从前随同阿桂屡次出兵。且曾独当一面。今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并非大敌。日久总未成擒。本日所奏打仗情形。仍系敷衍塞责。其筹画分布要路各事宜。于南路北路西路。及东北各紧要处所。四面堵截。明亮与庆成。再各领官兵。分两路从中夹击。布置尚为妥协。若将来贼匪于何路逸出。即惟该处领兵大员是问。其官兵防堵之地。必须择人烟稠密处所屯劄。俾贼匪所过。不过穷山僻壤。无可掠食。自必日久疲敝。即欲向村镇抢掠。官兵以逸待劳。贼来即击。更可事半功倍。至所称调派张文奇、田永秱、至商州分驻一节。断不可行。朕节次降旨。谕令各省督抚。俱于本省边界防堵。不得越境剿贼。且明亮摺内。亦称张汉潮欲诱官兵入山。乘闲由豫省冲过。逃回湖北。今乃欲将豫兵移驻陕境。岂不虑贼匪侦知豫省边备空虚。又复乘闲东窜。吴熊光现无兵力。何以御贼。即使明亮与张文奇、田永秱、跟踪追蹑。已在贼匪之后。岂非驱贼入豫。令其回襄阳本籍耶。且张添伦、高均德、尚在陕楚边境游奕。此二贼之意。亦刻思由豫逃回楚境。设闻知豫省无备。向彼窜逸。更将何以御之。况豫省本境。即有土贼潜匿。今见防兵远出。乘闲窃发。尤属可虑。明亮之意。祇欲以多兵剿办张汉潮一股。全不为豫省计。殊不知陕豫均关紧要。不可顾此遗彼。明亮久历戎行。何愦愦若此。至所称山东新兵不如陈兵之语。尤属非是。明亮等所带陈兵。往来剿贼。不无疲乏。岂有生力新兵。转致不如疲乏陈兵之理。前此明亮往往以兵力单薄藉口。及至添调多兵。又以不能得力为词。设或因山东兵力可以剿贼得胜。明亮恐其分功。故为此语。则居心尤为鄙陋。本朝开国之初。不过以一旅之师。入关定鼎。康熙年闲。吴逆等构乱阻兵。七省为之震动。其时国家财力。岂能如今日之充裕。惟赖我满洲劲旅。以寡敌众。次第削平。今剿捕教匪已逾三载。调集数省官兵。糜帑至数千万两。尚未悉行扑灭。至张汉潮已老病无能。乘坐竹兜。穷蹙奔逃。且据明亮所奏、贼众祇有二千余名。明亮各路分布官兵有一万三千之多。即此内有疲乏者。计其得力之兵。不下万余。较之贼众。已及五倍。若各兵齐集后。再不能一鼓歼擒。则明亮何颜复行奏报。著传旨严行申饬。伊接奉此旨。当倍加愧励。务将张逆一股。于两月内迅速歼擒。肃清陕境。不得再有稽延干咎。  

○以直隶马兰镇总兵官特清额、为提督。吏部左侍郎成林、为马兰镇总兵官。转吏部右侍郎英善、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达椿、为吏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文宁、为礼部右侍郎。降理藩院尚书惠龄、为兵部右侍郎。以归化城将军乌尔图纳逊、为理藩院尚书。兼镶白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禄康、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刑部右侍郎德瑛、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辛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土默特贝子朋素克琳沁缘事革退。以其子玛呢巴达喇、袭爵。  

○予湖北阵亡巡检金廷勋、祭葬世职如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白号贼匪。由徽县一带直奔陕省。逼近栈道。经松筠、永保、在褒城略阳。分路堵截。贼匪即向东南奔窜。直趋川省南江。现在永保所带兵丁祇有一千名。而松筠亦仅有一千六百名。其富成原带乡勇。又多疲乏。不谙纪律。看来伊二人兵力实单。现已降旨。令勒保作速酌派官兵。堵御要隘。此时富成原带之兵。自己陆续到齐。而松筠又将何家岩派拨之四川兵。委员带领追蹑。惟当相机截击。使贼不致深入南江。仍逼回陕省。方为妥协。至所奏广厚、吉兰泰、并未跟踪前来。此事广厚、吉兰泰二人。并无不是。白号贼匪阑入甘境。广厚等督兵截剿。已将贼匪驱逐入陕。自应陕省官兵悉力奋击。广厚等系守土之臣。本宜以各守本境为重。非若松筠之身任陕甘总督。必须兼顾两省者可比。前因明亮奏调豫省带兵之张文奇、田永秱等、移驻商州。祇知顾陕而不知顾豫。曾即传旨申饬。今松筠等以广厚、吉兰泰、未曾跟踪追蹑为非。岂不又如明亮之欲调豫兵驻陕耶。松筠等惟当就现在陕省之兵丁。先行设法剿办。不得檄令广厚、吉兰泰、出甘入陕。以致顾此失彼。若陕省兵力实单。即行奏闻候旨。再庆成、前经勒保札令带兵前赴明亮一路。协剿张汉潮。又据明亮奏于石泉镇安商雒等处。四面派兵堵截。而明亮则与庆成带兵从中分击。今松筠等、又欲令庆成在栈道东西剿贼。庆成以一人而数处咨调。又将何所适从。朕意此时张汉潮一股。最为紧要。自应令庆成竟赴明亮一路。协同击剿。速将张汉潮扑灭。再行察看别股贼情。择要会剿。较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川省张子聪龙绍周等、七股贼匪。俱经勒保酌派各将领、带兵专蹑。此时南江一路。急须拨兵堵截。著勒保于云南广东新到兵丁内。酌量抽拨。速派勇干将弁带领。即日前赴南江。使白号贼匪。不敢乘虚滋扰。勒保身为经略。于川陕等处一切剿办事宜。皆应通盘筹画调度。不得稍分畛域。意存歧视。况栈道疏通。于川省军营一应来往文移。亦大有裨益也。  

○以光禄寺卿阿隆阿、为太常寺卿。  

○以大学士董诰、为国史馆总裁官。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六月。癸卯。谕内阁、宜兴等奏、审拟吴县劣生马照等、因该县生员吴三新负欠徽州民人杨敦厚钱债米还。该县甄辅廷即将吴三新擅责二十板。众心不服。纠众喧闹。现已审明分别办理。请将甄辅廷交部议处等语。生员吴三新。负欠杨敦厚钱债未还被控。系属寻常事件。该县讯明欠债属实祇须勒限追还。何至辄行责打。即使生员中有恃符抗粮。及把持地方等事。必应严惩者。亦应详明斥革后。再行办理。其有未经详革而擅责者。应将地方官交部议处。今因负欠细故。未褫先责。设遇拖欠官项。又将如何重办乎。是马照等之心怀不甘。率众喧闹。皆由该县处置乖谬所致。且杨敦厚系徽州富商。在苏放债。恐该县竟有受贿偏听情毙。不可不严行究讯。该抚仅请将该县交部议处完结。殊属宽纵。甄辅廷著革职。交费淳提集犯证。详悉研鞫。如果有受贿情事。即定拟治罪奏闻。  

○谕军机大臣等、胡季堂奏、直省悬欠各项。请酌赏限期。分别归补。其现任直隶各员。应提集省城。按限追缴。至升迁外省。并已回旗籍者。应行文各原籍、及该管现任督抚。将欠项各员。提至省城管押等语。胡季堂此奏、祇为追缴库项悬款起见。而不顾事理之难行。且于各省吏治。均有关系。断不可行。直隶各州县。皆有地方之责。若因立限追完欠项。俱提至保定省城。则本衙门应办刑名钱谷词讼诸事。势必交佐贰及委员经理。不特旷废职守。兼恐百毙丛生。至回籍各员。亦令本省督抚提集省城管押。则各员在会垣株守。更无从设法措交。官项仍致日久悬宕。于事何益。若升迁外省之员。或有才具明干。身任繁剧。为上司所任用。或有经手紧要事件。该督抚焉肯调驻省城。置之空闲。为他省代追官项之理。必致纷纷奏请仍回本任。其事亦属难行。况胡季堂既欲将升迁外省亏短直隶公项之员。提至各省城拘管勒追。其有亏短他省公项升迁直隶之员。则各督抚亦必思仿照此奏、行文胡季堂。将各该员拘集省城。是亏欠本省及他省官项各员。皆须提集保定。则直隶地方官之在本邑者寥寥矣。若各省皆从而效尤。则天下凡有应缴亏项各州县。必致一举而空之。试问国家曾有此政体乎。即据单内所开。不特州县。如巡抚冯光熊。亦有摊赔之款。岂欲将伊调至云南省城。令富纲追缴耶。封疆大吏。当以吏治民生为重。而财赋次之。胡季堂何不知大体若此。直隶未完各款。已悬宕三十余载。既须次第清厘。何必亟亟。现在各省悬项。分别子孙代赔、及前任、现任、三款。已交户部陆续查办。此单亦著户部核明具奏。候朕降旨定夺。至此时已提至保定各员。仍著回任办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达庆等奏、各省漕粮率多搀杂潮嫩、请敕下有漕省分认真监兑、并令押运等官勤加风晾等语。徵收漕粮。例须乾圆洁净。方可久贮。前经蒋兆奎奏漕米霉变。兹又据达庆刘秉恬奏、米麦各色未能一律纯洁。可见有漕省分。只知加派漕规。全不以漕务为重。任意毙混。于仓储大有关系。漕米搀杂。皆由于经徵监兑各员。通同营私牟利。并不查验米色。率行兑收。而巡抚粮道等官。坐享漕规。置漕毙于不问。积习相因。已非一日。朕闻有漕各州县。无不浮收。而江浙地方为尤甚。有每石加至七八斗者。有私行折收钱文者。掊克小民。无所不至。朕素知此毙。必当执法严惩。特此时尚未办及耳。著传谕各该抚。通饬经徵监兑各员。力除积毙。认真办漕。如敢仍前浮收。转致正供米色搀杂者。惟各该抚及粮道是问。至于漕米潮润发变。固属押运官弁不知慎重。亦由沿途催趱过急。无暇开舱风晾。多加气筒所致。即如本年漕船。据户部奏报、较上年早到四十余日。行走实属太速。嗣后催漕官员。务须酌量缓急。期于不误回空兑漕而止。不必过事催迫。俾得于途中从容行走。随时风晾。若再有潮润霉变之处。即将押运官弁严参究办。将此传谕有漕各省巡抚。并谕蒋兆奎知之。  

○又谕、额勒登保随时察看贼势。到处拦剿。使冉添元等归并一处。实为出力可嘉。德楞泰永差强人意。朱射斗剿办包正洪一股。亦有斩获。勒保饬令该镇尽力穷追。所办甚是。惟兵丁李廷刚。能将包正德立砍下马。并将贼目汪正拔一并杀死。此等奋勇出力兵丁。勒保身为经略。自应一面赏给把总外委顶带。一面奏闻。何以摺内并未奏请奖赏。著即具奏。候朕加恩。卜三聘经七十五堵剿。不使阑入楚境。所办亦好。至齐王氏久经歼戮。何以尚有齐家营之称。可见从前办理。未绝根株。又冉添元系冉文俦之侄。上年惠龄剿办时。祇知拏获首逆邀功。实置余贼于不问。以致冉添元得以从容前往西乡。别有勾结。勒保与各路带兵大员。断不可复染积习。再勒保奏目下贼势渐穷。毋庸再请添兵。且具陈选将筹饷。及各省营伍情形。所见已有把握。若能于三两月内。兵不增而功速蒇。以仰慰皇考在天之灵。纾朕宵旰焦劳之意。此诚日夜所盼望者。勒保系经略大臣。各路军营。皆所统辖。务于七八月间。将川省各股贼首。全行擒获。其余窜逸匪众。仍应予数月期限。逐一搜捕无遗。方可谓之告厥成功。又据密陈明亮办贼松懈等情。所言自系公论。前因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日久任其往来奔窜。并未即行擒获。已降旨严饬。此奏适与朕意相合。至所请训练健锐火器两营兵丁一节。朕自当饬令管理之员。实力整顿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此次用兵以来。各路领兵大臣。惟额勒登保每遇打仗。必奋勇争先。督兵冒险进击。故所向克捷。朕必实深欣慰。但伊前任领队侍卫时。先登陷阵。奋不顾身。固所当然。今职司参赞。乃国家倚重之大臣。所关紧要。嗣后凡遇击贼。宜加慎重爱身。惟当相机指示。不可仍前争先冒险。此为至要。将此传谕知之。  

○甲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今日朕诣观德殿。回至北上门。面询御前侍卫兼奏事处行走之扎克塔尔、以各衙门有无引见官员。据奏有宗人府引见官八员。其时管理宗人府之睿亲王淳颖、随侍轿旁。朕意欲询彼系何项人员。而未经降旨。淳颖亦无一言。及至回宫。问之奏事太监。则称今日并无引见。因令军机大臣查询。旋经军机大臣遵旨查奏、面询扎克塔尔、据称本日宗人府递有引见官八员奏摺。系伊亲自接收。后求如何彻去。扎官塔尔并不知道。复询问管理宗人府王等、据淳颖称本日宗人府本递有引见官八员。系淳颖彻去。询问其故。则称因别处并无引见。是以将奏摺彻出。又询问奏事太监。据称此项引见奏摺。系奏事处行走之员外郎景文彻去各等语。此事殊有关系。前此朕特经降旨。各衙门引见人员。如遇朕诣观德殿日期。应照常带领。不得因此延搁。其平时引见人员。无论数员至数十百员。总应随时带领。淳颖岂不知之。从前和珅揽权专政。将各省奏报、及在京各衙门奏摺。任意压搁。最为伊罪之大者。盖由和珅以军机大臣。兼御前大臣。事权过重。内外官员。畏其声势。不敢违拗。是以朕亲政以来。军机大臣。及御前大臣。彼此不令相兼。所以杜专擅而防壅蔽。今淳颖辄将已递之摺复行彻去。是竟欲首先尝试。复和珅之故智矣。况宗人府衙门。并非淳颖一人居首办事。何得专擅彻出。如外省州县衙门。遇有官行文书。一经投入。即成案据。尚不能轻易彻回。何况朝廷之乾清门。章疏既经呈递。岂有公然擅彻。出入自由之理。若似此陋习相仍。设遇有封口奉章。或参劾大臣章疏。亦可任其徇私托人。代为彻下。相为壅蔽。使下情不得上达乎。即淳颖之意。以朕自观德殿回宫。正值天气暑热。为朕节劳起见。殊不知朕日理万几。年甫四旬。从不以此为劳。而八员之引见。本亦不足为劳。况伊即因别处并无引见人员。不欲以该衙门八员特行带领。又何妨豫行商定。另日带领。何得将已递之摺。径行彻回。殊属胆大。此事扎克塔尔。于朕询问时。因宗人府奏摺系伊接递。即据实回奏。所奏人数。亦无错误。与伊并无不合。非因伊系番人。故宽其罚。而已递复彻。实系淳颖一人之咎。淳颖、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其奏事员外郎景文、因淳颖令彻。即将奏摺彻出。尚系沿从前畏惧和珅之积习。卑鄙无耻之风。竟未悛改。可恨之至。朕必力加整顿。断不姑容。著交内务府议处。至奏事太监等、平日管束綦严。伊等因淳颖欲彻奏摺。不敢从中阻止。尚属可原。应免置议。但此事因系初犯。是以从宽办理。嗣后内外衙门凡有陈奏事件。一经接受。皆应直达朕前。听朕批示。毋得捺搁擅彻。傥有仍蹈前辙者。一经察出。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也。  

○又谕、江苏监生周砎具摺言事。胪列数十款。朕详加披阅。所言大抵难行。其稍有可采者。皆业经施行之事。复命军机大臣等悉心核议。兹据按款议驳具奏。周砎以诸生而妄言国政。指陈利毙。多系空谈。甚且欲变乱旧章。以峻法绳人。以操切为政。本当治以应得之罪。特因广开言路之时。不欲以言语罪人。若加之罪。是自蔽耳目。杜言路。小民之疾苦。何由得知。臣工之贤愚。从何考察。但周砎身居卑贱。逞臆渎陈。而又不切时要。著即将该监生送至费淳处。交地方官约束。毋许出外滋事。沿途送往时。著从宽不必照递籍之例押解。  

○又谕、据勒保奏称、派往军营之健锐营火器营兵丁。俱技艺平常。不耐劳苦。惟额勒登保所带之兵。甚为精壮得力。即有疲乏者。一入其营。皆互相鼓励。奋勉打仗等语。可见无不可用之兵。祇在平素操演何如耳。我朝国初用兵。视如手足。是以所向无前。克期奏功。其精锐骁勇。回超前古。是时惟知各怀诚荩。奋勇争先。初未设有健锐等营也。今满洲兵丁。不但远逊当年。且不及绿营。以致人皆不愿带领。至健锐火器营兵。素称勇健。尚且如是。何况护军前锋营乎。此辈是否自知愧赧。朕言及此。实为愧之。富森布顷有代兵请赏之奏。尤属恣意妄陈。国家恤赏兵丁。不可胜数。即如每月钱粮。需银三十二万余两。岁暮复赏皮衣地租等银。红白事件。又给恩赏银两。此皆格外赏赐。则爱养兵丁之恩。不为不至矣。岂有无故屡行加赏之理。再朕闻此次健锐火器二营。派往兵丁二千名。并非选其汉仗技艺。惟以名帖求该管大臣章京等出派。尤堪诧异。满洲臣仆情愿出师。原为报效国家。今念不及此。惟知往返途中向驿站并地方官索取钱文。及抵军营。又惟坐食军饷。是未起程以前。即居心卑鄙。临阵尚可望其实力用命乎。著交该管大臣等、限二三年内、各将该管兵丁、实心实力。不时操练。务使弓马技艺。俱臻精熟。以复满洲旧习。朕过二十七月后。无论何时何处。偶传一营一处兵丁阅试。若仍似此软弱无用。各顶技艺生疏。必将该管大臣等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勉之。  

○旌表守正捐躯江南铜山县民冯得妻曹氏。  

○乙巳。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陈用敷疏报、南陵县开垦滩地三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午。谕内阁、祖之望奏汉水上游陡涨。荆门潜江等处民堤间有漫淹等语。楚省邪氛甫敛。民困稍苏。今又因汉江上游水势涨发。荆门潜江等处间被冲淹。深为可悯。著该抚等督饬所属。速行查明被淹户口。实力抚恤。并将各堤缺口上紧抢筑。积水设法疏消。俾得补种。以期有秋。勿使一夫失所。  

○丁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故克勤郡王雅郎阿孙四品宗室尚格、袭爵。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德文、詹事府少詹事潘世恩、为詹事府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太谷县民杨秀普妻冯氏。湖南临武县民曹道廊妾王氏。  

○戊申。署陕甘总督恒瑞奏报、截剿甘省蓝号贼匪。得旨嘉奖。赏花翎。赏佐领图敏、游击李天林、巴图鲁名号。协领额尔起、副将德忠、花翎。骁骑校德楞额等、蓝翎。湖北义民首贡生易万里、五品顶带。以通判选用。余升赏有差。  

○己酉。谕内阁、朕前闻江苏有匿名首告胡观澜一事。谕令费淳查奏。兹据查明江阴县有广福寺年久倾圮。县民高柏林系盐政徵瑞长随。禀知徵瑞捐银五千两。交知府胡观澜兴修。胡观澜因公费不敷。复令该县杨世绶在城乡劝募。出差催缴。民怨沸腾。因令该员等先后告病解任。今请将胡观澜杨世绶革职永不叙用等语。胡观澜系知府大员。不知体恤民情。勒派出资修寺。扰累闾阎。且迎合盐政长随。为之派捐催缴。尤为卑鄙无耻。胡观澜、即著照该督所奏。与杨世绶一并革职。永不叙用。现据该督查明胡观澜平日于所属仓库。尚知留心。自无侵亏情毙。前此告病时。应已交代清楚。就此一事而论。革职已足蔽辜。毋庸再行治罪。徵瑞系属盐政。自行捐资修理寺宇。尚属情理所有。惟高柏林系下贱长随。倡议修寺。以致派累士民。实非安分之徒。虽查无与胡观澜交通情毙。亦当交伊原籍地方官严加管束。毋许出外滋事。至费淳前任苏州巡抚。距江阴甚近。于胡观澜派累之事。岂无闻见。况知有匿名碑记。并拆出假名禀帖。怨讟繁兴。即应严查究办。虽律载匿名告言人罪者不坐。然既访有确据。亦当据实奏闻。乃费淳直待朕指出情节询问。始行补参。本有应得之咎。姑念其平日操守廉洁。声名尚好。此事一经传询。即行彻底查明参奏。并不徇隐。尚属可宽。若因此加之严谴。转恐外省督抚于本属之事。回护不举。于吏治均有关系。费淳著免其交部议处。该督惟当倍加感愧。整饬官方。以副朕诫谕矜全至意。  

○又谕、前于乾隆二十二年。高宗纯皇帝曾经降旨。通饬各直省驻防将军。副都统及提镇各员。以武职大员。理应训练兵丁。勤习操演。如有自耽安逸。辄行乘轿者。必严加惩治。圣谕至为明切。乃近年以来。日渐废弛。朕闻各省不但将军提镇等、公然坐轿。即副参以下。多有乘轿出入者。现据阿迪斯奏、直隶提督衙门兵马档册内。开有轿夫十八名。俱系战兵充役。而凉州副都统和星额。亦以该处城守尉乌灵阿。擅行坐轿参奏。可见外省大小武职。相习偷安。违例乘轿。竟同一辙。朕自莅政以来。屡次训饬八旗官兵。务须娴习骑射。熟练技勇。而于各省陈奏营伍情形。批答时总以实心操练为勖今阅阿迪斯和星额所奏。是身任武职者。竟惟知自图安逸。又安望其为各营表率。况武职官员。即自行雇夫台轿。已属违例。乃竟以战兵充役。此风尤不可长。著再行通谕各直省驻防将军、副都统、及提镇各员。嗣后如再有违例乘轿者。或经参奏、或经方闻。必治以应得之罪。如驻防城守尉以下。绿营副参以下有犯。尤当从重治罪。决不姑贷。  

○庚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火神庙。  

○予陕西湖广河南云南贵州阵亡总兵官保兴、把总康世俊、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把总张尔重、杨烈、外委李登云、梁国章、候补千总武举李公肃、祭葬世职。福建浙江出洋捕盗淹毙副将庄锡舍、外委曾国宝、王大泰、祭葬恤荫如例。  

○辛亥。谕内阁、户部奏、郑亲王乌尔恭阿等、代扣伊祖父未完议罚王公俸银。与本身议罚应行开复者不同。奏明请旨定夺。并开列罚俸案由进呈。朕思前降恩诏。开复王公处分。系指现在袭爵者而言。其代扣祖父罚俸银两。原不在此例。今朕格外施恩。一体准其减免。因将单内案由。详加披阅。分别重轻。所有果郡王永瑹、未完银三万四百七十余两。著加恩全行宽免。简亲王丰讷亨、未完银六万三千六百一十余两。諴郡王弘畅、未完银一万五千两。恒郡王永晧、未完银六千二百五十两。辅国公嵩椿、未完银八千八百八十余两。俱著加恩宽免一半。其余银两。均于伊等子孙俸银内坐扣。其所以分别减免之故。兹特详悉宣谕、丰讷亨各案内。有辱骂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一案。宗室诸王。待人接物。倍宜谦谨。在朝之大臣官员侍卫。尚不应辱骂。况喇特纳锡第亦系王爵。岂可肆行无礼。且朝廷抚御蒙古外藩。至为优厚。丰讷亨辄敢任性辱詈。大非我国家怀柔藩部之意。弘畅管理旗务。声名甚属平常。朕在藩邸。素所深知。永晧令吏部笔帖式褚维宬告退。充当王府库丁。褚维宬祇系永晧属下。并非王府包衣可比。入仕后复令告退。改充王府差使。是王府与朝廷争用人之柄。实属胆大放恣。嵩椿身为将军。因护送家口。今官兵攒凑帮银。亦属有玷宗室颜面。以上四人。案情较重。是以仅免一半。不如此无以示儆。嗣后王公务行谦约恭谨。若管理事务。力崇廉洁。以此四人为戒。至若永瑹罚俸各案。祇站班先散。陪祀先回。及私游昆明湖等事。不过少年好游偷安习气。非干犯法纪者比。其过尚轻。是以全数宽免。此朕酌核各案。务协其平。虽多至三万余两。概予豁除。少至数千两。亦未便悉行免扣。原情度理。初不从银数多寡起见。诸王公等、其毋负朕笃念天潢、随时教诫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恒瑞等奏、现在蓝白二号贼匪。俱已先后窜出甘境。恒瑞拟由褒城前往。会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广厚、吉兰泰、俱应在本境防堵。此时截剿蓝白二号。系庆成、松筠、永保、三人之责。若令贼匪南窜川省。或从西北折回甘省。则咎将谁诿。庆成带领直隶兵一千六百名。而富成原带之兵。现归松筠统领。兵力不为不厚。永保处虽觉兵单。兹已与庆成同在一处。况蓝白二号贼数无多。更易设法截击。至庆成初接明亮知会。本拟与明亮居中追击。嗣得松筠永保之信。又带兵驰往汉中。是庆成既不愿与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而与永保会合后。又不思将蓝白二号之贼。认真剿办。究以何股贼匪为庆成专责。且庆成系成都将军。非松筠永保之身任陕甘督抚可比。傥令蓝白二号贼匪。俱由略阳南入蜀境。滋扰川北地方。庆成更不能辞咎矣。至永保回至凤县宝鸡。不过料理运饷之事。今饬鞘早出陕境。近日亦未见剿办何股贼匪。得一胜仗。前此白号之贼过略阳时。永保尚可藉辞未到。今蓝号之贼又由略阳奔窜。正值永保带兵在彼。岂可又任其南窜。与白号接踵合夥乎。永保当趁势歼擒。不得以驱出陕甘境地。即为了事。将此各谕知之。  

○以迎剿蓝号贼匪出力。赏守备李殿魁等、蓝翎。撒拉尔回兵总约韩四个等守备千总衔。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冯光熊疏报、黄平、湄潭、二州县、开垦地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子。谕内阁、据宗人府奏称、恒敬郡王永晧之福晋孀居、家中现有太监七名、可否准其留用等语。前因王贝勒等使用太监过多。故降旨定以额数。并未议及薨逝王贝勒等之孀居福晋所使太监额数。第念福晋等平日使惯太监。今若因该王贝勒等薨逝。将太监遽行彻出。止准使用包衣家奴。朕心有所不忍。且于体制未协。嗣后如王贝勒等薨逝。并无子嗣。将别房子孙过继为嗣、承袭王贝勒之爵者。即按所袭之爵。遵照前此所定太监额数使用。傥有绝嗣过继之人无爵。例不应使用太监者。其孀居福晋。即著照薨逝王贝勒之原爵。准其减一等使用。以示体恤宗室之意。即如永晧今若尚在。以伊郡王分例。应有太监三十名。其孀居福晋。应即准其使用太监二十名。  

○谕军机大臣等、台布覆奏、广西土司典出地亩、未便即令备价回赎。请开设官当。以济土司缓急。并土境客民另编客籍一摺。所奏殊属非是。前因成林条奏、开垦广西空闲地亩招徕客民耕种一事。将原摺发交台布阅看。即以客民占据土境。相沿已久。多有窒碍难行。台布接奉谕旨后。自应察看该处情形。果事在难办。原不妨据实覆奏、今既查明汉民占种土司田亩。为日已久。如概令备价回赎。则土司疲惫无力。若欲分别查办。悉数追还。则汉民资本全亏。必致失所。是成林所奏。断不可行。朕前交台布查勘之意。本以成林既有此奏。自不得置之不议。并恐台布意存拘泥。特将种种未便之处。详悉谕示。俾其得有主见。乃台布既明知此事难办。又恐全行议驳。近于畏事。复支吾其辞。为开设官典编造客籍之奏、试思客民占种土司地亩。重利准折。尚干禁例。今乃欲官为开设典当。岂非朝廷欲贪土司之利。而为此盘剥之事乎。况据称数年后得有息银。足敷典本。即将本银彻回归款。再有余息。解司报拨充公等语。试思所开典当。如取息甚轻。数年后焉有盈余。足敷典本。傥倍息取偿。则内地民人。尚不准其重利放债。又岂得以地方官吏。为此市井牟利之举。重困土司。且汉土相安已久。即土司疲乏无力。亦祇可听其自为生计。又何必官为过问乎。各省陋习。于地方典当。往往勒索当规。今台布欲于土境开典。自系地方官欲藉此需索典规。因以为利。而台布为其所愚。轻于听信。傥日朘月削。致滋事端。究所由来。竟由于官设典当酿成其事。更复成何政体耶。至编造客籍一事。内地编查保甲。非不立法周详。而地方官日久懈弛。尚且有名无实。视为具文。何况行之土境。觉察难周。更不过徒为吏胥需索之地。有何裨益。前此成林所奏。已属无谓。然犹祇欲招徕客民。开垦荒地。今台布乃欲于土境创设从来未有之官当。种种扰累土民。较之成林所见。尤为纰缪。著传谕严行申饬。  

○癸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奏、川省贼势除旧有贼目徐添德等外。复新添谯城等十名。其黄号蓝号白号黑号零星股匪尚多。较之上年。实属有增无减。朕前屡经降旨。谕令勒保察看情形。将应否添兵之处。据实具奏、据勒保奏称贼势渐穷。尽此兵力剿贼。毋须再请添兵。朕方以勒保已有把握。故为此言。今福宁所奏、匪徒愈剿愈炽。贼众兵单。与勒保前摺大相迳庭。摺内罗列贼目。俱系确指姓名。断无凭空捏造之理。勒保与福宁俱驻达州。若贼股日渐增多。福宁知之。而勒保毫无闻见。则是昏愦糊涂。大负委任。况兵添而贼可速平。饮至郊劳。皆勒保身受荣宠。何以祇图目前粉饰。以功易罪耶。朕授勒保为经略。原赖其调度运筹。不责以冲锋打仗之事。今勒保驻劄达州以来。未见其相机布置。决一胜策。每阅旬日。不过将各路军情奏报一次。藉以塞责。想其意不欲贼匪即平。事权可以久擅。殊不知量能授官。外省总督如不称职。即应更易。而况经略重任。转可稍事姑容。致误军务耶。朕遇事总期核实。从不取吉祥虚语。勒保于行军大事。竟尔粉饰入告。是诚何心。著传旨申饬。此时黄号蓝号白号黑号及各股贼匪。约计究有若干。勒保曾派何人剿办。何时可以克期完竣。又前摺何以并未将此增添贼股奏明。有何把握。辄称贼势渐穷。无须添兵著勒保逐一据实明白覆奏、  

○甲寅。谕内阁、御史德新奏请酌增山海关税口盈余一摺。据称山海关新奉减定盈余四万九千四百余两。较历年所解。短至二万五千余两。恐盈余既有定制。未必尽收尽解。徒损国帑而肥吏胥。请将山海关盈余。再增二万。其余各处仿此酌增。余者尽收尽解等语。所奏殊属非是。朕于本年降旨将各处关税盈余。量为酌减。原以加惠商民。俾资宽裕。并非使收税官吏。藉为沾润侵蚀地步。况山海关税务。每年全视海船所到多寡。为徵收赢缩。若遇海船少到年分。即不能多有盈余。此等情形。朕在藩邸时。即知之甚悉。该御史前任山海关监督时。徵解盈余七万五千八百余两。亦系适值收税丰旺年分。岂得援为常例。如司榷务者。果有不肖劣员。因盈余减有定额。任意多徵少报。藉肥私橐者。科道得有风闻。原可指名劾参。而朕一经察出。必将此等贪黩之人。按入己多少之例治罪。然亦不肯因一人一处。有此毙端。即将各处盈余。仍行概增数目。且朝廷政令所出。原示人以公信。今盈余既已减定通行。岂有行之未久。辄因该御史一言、又复纷更之理。德新所奏。近于言利。殊非朕体恤商民之意。著将原摺掷还。但该御史既有此奏、恐该省关税。因更制较宽。不行尽数报解者。亦所不免。著通谕各省管理关务各员。自盈余减定不行比较之后。固不得稍事苛收。傥遇徵收丰旺之时。当核实办理。尽收尽解。亦不得以盈余业经减额。将多收税银。隐匿不报、徒饱官吏私囊。有损国帑。傥有前项情毙。一经科道劾参。及朕有所访闻。必当从重治罪。决不轻恕。  

○予广西阵亡兵勇张得亮等一百六十六名、伤亡兵勇罗大福等九十七名、赏恤如例。  

○上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卯。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曹得重女曹氏。  

○丙辰。谕内阁、据陈大文奏、菏泽县知县程良傅、因经徵钱粮未完九分以上。例干参革。经该县士民环吁再三。恳将该令留任。并同城文武各员。共言该令素得民心。因查明该县钱粮。实止未完银三百余两。缘采买河工秸料。拨运赈谷脚价。未经报销。不能赴藩库领回。以致未完九分以上等语。州县经徵钱粮。例有未完处分。今知县程良傅。在任差徭并无扰累。听断不稍稽留。该处文武士民。众口一辞。洵称良吏。且未完经徵之项。亦系因公垫用。将来由藩司核明后。仍可领回归款。并未私挪亏短。其实欠在民之三百余两。因零星小户。未肯出差。致有尾欠。尤见其体恤民隐。此等循吏。素无能名。若工于逢迎上司。巧取殃民之员。安能有此。程良傅。著加恩准其仍留菏泽县本任。此系朕特奖安分循吏。且事属因公。于钱粮实未短缺。是以于例外施恩。各省督抚不得援以为例。致开装开点百姓爱戴情节。破例保留之渐。  

○又谕、八旗兵丁。平日更番差操。练习弓马专藉所得钱粮。用资养瞻。户口日增。不免生计维艰。从前朕侍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时。每以此上萦圣廑。时深轸念。朕亲承慈训。敬志弗忘。原拟明岁恭遇皇考九旬万万寿。举行庆典。自必锡惠旗营。普加恩赉。今朕不获祝嘏承观。以申孝养。而皇考体恤八旗兵丁之意。仍应推广深仁。俾得共沾遗泽。恭查雍正元年、乾隆元年、恩诏。八旗兵丁。曾赏一月钱粮。朕于嘉庆元年登极。亦照前例举行。所有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各兵丁等、今著再行加恩赏给一月钱粮。八旗兵丁。朕屡经降旨饬令勤加训练。熟习技勇。近闻该兵丁等因日用拮据。甚其至弓箭不能整齐。今得此赏项。俾资沾润。并可为补制弓箭之用。现在钱价较贵。若赏给银两。易钱未免亏折。而户部局钱尚属充裕。著按照官例。每银一两。折给制钱一千文。较之市价。该兵丁等更可多得钱文。于生计更为有益。而银价亦可平减。至户部局员发放官钱。或从中折扣。钱数不能足陌。此等毙端。恐所不免。著责成管理钱法堂之王大臣严行督率。实力稽查。务须照数实给。不许短少克扣。傥有前项情毙。经朕察出。或被纠参。惟该管钱法堂之王大臣是问。至户部放钱。已严禁短缺。但各该旗员赴局关支。有需运脚。恐承领之员。又复以运费藉辞。从中克扣。则该兵丁等仍不能普沾实惠。著各旗准其动用房租。各营则动用公费。作为运脚并著该管都统。副都统。及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实心稽察。严行管束。务令将所领恩赏钱文。足数散给各兵。傥既有动支脚费。而承领旗员尚有私行短扣者。即据实严参惩办。若该管大员不行查出。别经发觉。必当重治其罪。仍著步军统领衙门。将此旨刊刻誊黄。张挂通衢。并分行刷给各旗分。及健锐火器等营。一律实贴宣示。俾得家喻户晓。以副朕继志推恩、加惠旗营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陕境奔窜贼匪。惟张汉潮一股。最为狡谲可恶。现在明亮、庆成、两路新添兵力。合之原有之兵。为数已及万余。惟当乘贼势穷蹙之时。相机夹击。务擒张逆。以洩众愤。至所称富成原带四川乡勇一千五百名。河南乡勇五百名。现将老病者汰去一节。此等汰去之乡勇。作何归结。若听其自便。恐去而从贼。或为贼所戕害。松筠亦当留心令有著落方妥。至精壮乡勇一千八百名。交王文雄带领。在西乡堵御。此时王文雄一路兵力较单。而此项乡勇。又未便遽行议彻。自不得不如此办理。但乡勇一项。如在查省地方。保其家口田庐。自为战守。可期得力。若隔省随征。究非入伍食粮者比。未免各怀故土。前此富成带领时。不能管束。致有滋扰。今川豫之人。在陕堵剿贼匪。究竟能否出力。松筠仍当留心查察。至被贼冲散之义勇张奎、徐名扬、吴大章、三名。如查明现尚存沽。即酌加奖赏。若被贼戕害。皆咨部赐恤。傥实无下落。亦应抚其家属。俾急公之民。知所劝励。此时汉中陕省。各路源源接济。俾明亮无匮乏之患。并应加意核实。以重军储。将此传谕知之  

○以大常寺卿阿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番禺县民冯祖发妻史氏。  

○给福建同安县被水淹毙人口埋葬银。并房屋修费。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奏请圣躬顺时颐养。少节劳思。得旨览奏具见诚悃。近日京中又得甘雨。顿解炎蒸。此皆皇考垂恩。易胜感泣。宫中守制臣子中心所安。若避暑园居。不惟不敢。而且不忍。谅卿能悉朕意也。  

○又奏、臣因直隶未完各款。县宕三十余年。奏请赏限追缴。仰蒙训示。惶悚尤深。得旨、仓库必须弥补。然须行之以渐。为大吏者。正己率属。大法小廉。徐徐化导。革除陋规。自必渐次清厘。若勒限催追。施之于一二贪吏尚可。通省如此。是令加派小民。徒饱私橐耳。再者激成别事。所费益大矣。缓急轻重。可不详思乎。  

○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谢胞侄素纳、蒙思发往陕西。以道员补用得旨卿之一家。兄弟子侄。皆属可用之才。若言天良本性。为国忘家。不及卿远甚。卿当随事化导。能使渐摩。尽归于正。勿染俗习。上可报皇考教养之恩。下可为诸臣之表率。佐朕致治。不亦美与。勉之。  

○广东巡抚陆有仁奏粤东系滨海要区。仓储倍关紧要。臣俟司道核覆到日。即亲赴抽盘数处如果与结报相符再行依限核题用昭核实得旨、粤东俗尚奢华。物力涌贵。赖近年督抚得人移风易俗渐臻淳朴。汝初到任当躬行节俭廉以御下。不可踵事增华。作威作福。虽七千里之外朕观之如目前也。一切慎勉为之。毋忽。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查明司库耗羡银两。均属实贮在库。并无挪移亏短情毙得旨黔省苗民甫定宜严禁土司横徵科敛。并汉民重利盘剥等事。若土司不知体恤穷苗。诛求无已。奸民加利放债。算及锱铢。是上困于本官。下困于汉奸。进退维谷。有不激而生变者乎。此皆朕所深知。汝应留意焉。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秋。七月。丁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国家设兵卫民。各按地方形势。以定额数多寡。备操防巡缉之用。不可稍有短缺。自剿办教匪以来。各省多有徵调。其在军营打仗出力兵丁。拔擢弁员者甚多。将来凯旋归伍时。自不敷原设兵额。前已谕令各省督抚提镇。召募新兵。除河南、陕西、四川、云南、募兵较多。所缺无几。毋庸议外。其余各省。著再照派出征兵现缺之数。酌量召募。直隶、山东、应先补十分之五。山西、甘肃、广东、应先补十分之四。江西、广西、广先补十分之三。贵州应先补十分之七。务须挑选健壮。实力训练。庶兵额不致久悬。地方亦藉资弹压。  

○戊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福建布政使李殿图条奏病农毙端一摺。据称骡马为农家要具。乾隆三十年以前。农家必畜骡马三四头。以供耕种。遇有差务。亦可藉得官价。嗣后地方官不察民情。渐多滋扰。或有差而得钱卖放。或无差而假名需索。甚至此站打过下站。此邑协济他邑。以致倒毙过多。于是卖骡马而畜牛驴者。十之八九。地方官遇有差使。又于各里派养骡马。以备调用。甚或设立差局。昂价受雇。仍向民闲浮摊。应请查明革除。俾民闲争畜骡马。于农田官差、两有裨益。又称地方狱讼。必须有司敏速审结。开释无辜。小民始得安业。然良吏绝少。往往债主长随把持左右。本官孤立无助。任听谋差买票。以两造之肥瘠。为票价之厚薄。种种株连扰累小民废时失业。最为积毙。又称各省常平食积久毙生。即无须接济之年。亦以出陈易新。藉词支放。染指分肥。出仓既已短发。还仓又复浮收。良民未受其益。官仓已被其亏。嗣后无灾年分。应请不准出借。以除民累。又称书办衙役本有额设。近则人思寄迹公门。以免徭役。一邑之中。盈千累百。数倍从前。关津税口衙门长随等、亦呼朋引类。所在皆然。应严行禁止等语。所奏皆切中时毙。著通谕直省督抚。一体留心查察。徐加化导。以期崇俭去奢。俾小民务本力农。衣食之源。益臻充裕。  

○己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河南、山东、山西、江西、四省巡抚。例兼提督衔。现在山东巡抚陈大文、江西巡抚张诚基、业经得有花翎。吴熊光、伯麟、亦著加恩赏戴花翎。以肃观瞻。  

○又谕、据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奏现将紫禁城内外门堆拨房所设器械损坏者、开单呈览、请交武备院修理等语。紫禁城内外堆拨房。所设弓箭长枪撒袋等项器械。自应修理坚整铦利。以壮观瞻。现虽五年一修恐亦祇系草率塞责。今既据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将应修应补器械数目开单奏请修理。著交武备院查明。现缺者照数酌补可修者见新修理。实已损坏者即修造发给。此次制造。务期坚固锋利。断不可仍前视为具文漫不经心。该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亦当留心查察。勿任所属人等率意弃置致易损坏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经明亮跟踪追蹑现向栈道武关马道一带奔逸永保因张映祥窜至徽县。两当势欲奔趋凤县即带兵转往栏截。并未赴明亮一路而庆成前奏亦驰往汉中与永保会合是庆成永保之意俱不愿与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祇以堵御张映祥为辞。竟置张汉潮于不问。张映祥虽有折回凤县之势。但甘境现有广厚。吉兰泰在边界防堵。而恒瑞亦可就近截击又益以庆成永保则共有四五人至张汉潮一股。祇有明亮一人追蹑。试问军营剿贼机宜有如此多寡不均者乎。即使防守栈道。事关紧要。庆成永保二人。亦当分一人赴明亮军营帮办。断无二人俱赴徽县两当一带之理。庆成、永保、受皇考多年豢养重恩。宁不勉思报效。现在距奉移山陵之日不远。伊等若能激发天良认真剿办将张汉潮等股。匪歼获无遗于未奉移以前。即奏捷音。庶可仰慰皇考在天之灵。成朕之孝。赎汝之罪。朕必加之懋赏。若再心存畛域。不知公忠体国。植党忌功。以致贼匪不能速灭。伊等自思从前尚有和珅为之庇护任其玩误迁延。幸逃重罪。此时尚有何人敢为之缓颊耶。傥经此次训谕之后。尚不知痛加悛改。以军务为重将来执法以绳。断不能曲加宽宥也将此传谕知之。  

○庚申。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齐巴克扎布子散都布多尔济袭爵。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各股贼匪共有万余人。分路扑卡。经各员弁奋勇迎剿。自游击以至把总。阵亡者共有七员。兵丁伤亡者亦多。可见堵御不为不力。总缘楚省边界兵单。寡不敌众。而川省官兵不能紧蹑追剿。予贼以暇。以致匪众阑入。非倭什布之过。实勒保之咎也。勒保身为经略。川楚陕豫军务。皆应通盘筹画。今贼匪窜出川省。而勒保即置之不顾。如此漫无调度。尚得谓之经略耶。勒保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查明奔窜楚省之李树、徐添德、张起贵、宋蹷子、四股。现在究系何人追剿。即令各带原有之兵。速赴竹山竹溪。帮同倭什布奋力截击。若能歼尽此四股贼匪。则该员等纵令川匪入楚之罪。尚可自赎。傥再观望怠玩。必按军律治罪再前据松筠等奏、官兵剿贼。为时已久。衣敝履穿。并有用牛皮裹足者。朕阅之深为怜悯。军需动支款项。有一定则例。原不许额外滥用。但亦不可因例难开销。过事苛刻。今从征者前有锋镝之危。后有饥寒之困。何以使之效命疆场克敌致果耶。军营一切赏需。自应略为宽裕。加之体恤。使士马饱腾。人思敌忾。而发扬蹈厉之气。更可壮军容而寒贼胆。果大功速竣。即有例外动用之项。朕自当酌核情节。特加恩准、将此传谕知之。  

○调山西兵三千名、赴湖北剿贼。  

○壬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总理丧仪王大臣会同礼部奏称。奉移高宗纯皇帝梓宫。请遵世宗宪皇帝旧制。步送至景山东门等语。此固出于臣下悃忱。但朕受高宗纯皇帝深恩。实从来所未有。将来奉移梓宫。瞻依灵驭。追慕无穷。若遵照旧制。步送至景山东门。不足以展朕攀恋哀情。于心实有所不忍。况从前圣祖仁皇帝梓宫奉移时世宗宪皇帝圣寿四十五岁。今朕甫及四旬。虽积哀之余。自揣精神步履。足可支持。且奉移之期系在九月。非夏令可比。今王大臣等以步送至景山东门为请。著不准行。朕必当躬亲步送至朝阳门藉以稍申哀慕。  

○谕军机大臣等、九月内恭送皇考梓宫奉移裕陵后。于永远安奉之前。若每日由隆福寺行宫前往致奠。道途较远。不足以伸依慕。恭查从前世宗宪皇帝恭送孝恭仁皇后安奉景陵时。曾于马兰峪城东设立御营驻跸今宜仿照办理。著传谕绵课等、于景陵之西。裕陵之东。相度地势情形。不碍树木处所。即行绘图进呈。以备将来安设御营即可不必在隆福寺行宫驻跸。庶稍展瞻依追慕之忱。  

○礼部奏请、高宗纯皇帝大事二十七月内停止万寿圣节、元旦、长至令节庆贺表文从之。  

○调甘肃河州镇总兵官柯藩、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以四川维州协副将扎勒杭阿、为河州镇总兵官。广东三江协副将许文谟、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命副都统额勒亨额、率盛京兵二千名。赴四川剿贼。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永济县民张正兴妻箫氏。  

○癸亥。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勒保奏报、总兵官朱射斗歼毙贼首包正洪。得旨嘉奖。赏朱谢斗、骑都尉世职兵丁一月钱粮。  

○以副都统衔多善、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甲子。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戍兵不服审断。纠夥持械。伤毙民命一摺。此案戍兵王良盛。因碰倒民人糖水担。损破磁捥等物。经该管把总李长宁断令赔偿。本为平允。乃兵丁廖林、辄以该把总不加庇护。锁辱兵丁。不服审断。即纠同戍兵蓝飞雄等、执持军器。逞威寻衅。并施放鸟枪。伤及本管把总。及过路民人实属不法已极。似此凶悍兵丁。自应于审明后一面具奏。一面恭请王命。立正典刑。俾营伍知所炯戒。乃哈当阿等祇分别定拟斩决绞候。奏请敕部议覆。是竟拘泥前此奉有各按本律治罪。不准用虽但抑扬字面之谕旨。即不同案情轻重。一律请旨遵行。殊为失当。试思台湾远隔重洋。风信靡常。奏摺往还。迟速难定。傥因风阻滞。不能如期奉到批回部覆。致凶犯久稽显戮。且该处戍兵似此骄悍。或见首从各犯日久羁禁囹圄。甚至心生叵测。纠夥劫狱。更复成何事体。如此等重案。尚不恭请王命。又安用王命为耶。此案原拟斩决之廖林。陈洪亮。俱著即行处斩枭示。其为从之王良盛、蓝飞雄、胆敢刀砍伤人。实为同恶相济。仅拟绞候。亦为轻纵。俱著即行绞决。余著照所议办理。  

○乙丑。谕内阁、三法司衙门具题。浙江省民人汪应凤、殴伤胞兄汪应陇身死。并声明救母情切一案。经内阁票拟斩决、及斩候、双签请旨。固皆系按例办理。今朕详阅案情。汪应陇因伊母袒护幼子。将应出养赡食谷。不给其母。并出言顶撞。经朱氏嚷骂扭结。汪应陇辄敢将其母推跌压住。用手揿按胸衣。经汪应凤往拉。仍不放手。汪应凤见其母面胀气塞。喊不出声。情急用拳向殴。汪应陇移时殒命。是汪应陇之蔑伦肆逆。殊为凶横可恶。汪应凤往拉不放。见其母面胀气塞。事在危急。用拳向殴。实属出于迫切。以情急救母之人。毙忤逆不孝之犯。固不得以寻常殴死胞兄论。即改拟斩候。亦尚觉情节可悯。汪应凤、著免死改为满流。定地发配。且阅案内。伊母朱氏尚有二子。亦不致侍养乏人。如此准情酌办。庶足以昭平允而示矜恤。  

○改山东曹单同知、为曹河同知。专管曹汛堤工。曹州府管粮通判。为粮河通判。管辖曹下汛、及单汛堤工。裁河南修武县丞、设山东曹单管河县丞。其原管小丹河工段。归并河内县丞管理。裁河南考城汛千总、设曹单协办守备。其原管旧堤。归于考城主簿、并添设之分防外委管理。增设额外外委一员。从署河东河道总督吴璥等请也。  

○以故喀喇沁辅国公温都尔瑚子吹扎布朗新、袭爵。  

○丙寅。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通政使司副使穆克登额、为光禄寺卿。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入山东窜。明亮抄道驰往商州截击昨有旨谕令庆成、永保、与明亮并力合剿。本日据恒瑞奏、已由城固洋县山内赶赴明亮军营。是张汉潮一股。前此明亮尚可藉口一人独办。今恒瑞、庆成、永保、三人帮伊剿办。声威壮盛。明亮等若能趁此机会。将张汉潮擒获。朕必加之懋赏。伊等断不可心存畛域。互相猜忌。致干疏纵之咎。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宜兴前放巡抚时。并非有人保荐因一时乏人。特加简用。今有人参奏该抚各款实属辜负朕恩。已降旨将宜兴解任质审矣宜兴陛辞时。经朕面谕以伊系宗室。待人接物。尤当谨慎谦和。属员进见。须恪遵会典仪注。不可稍涉傲慢。又于伊奏事之便。谆谆以此诫谕、今宜兴自以宗室体尊。南面正坐。道府皆令侍立。并令各属称之为爷。如此任性骄矜。实属故违朕训。又宜兴荒湛于酒。任听家人等需索门包使费。每一州县计银三四百两。若该抚有通同染指情毙。必应按法严惩。即使审明祇系家人索诈。宜兴并不知情然以封疆大吏。日在醉乡。不能约束奴隶。任其勒索属员。亦有应得之罪。又宜兴论及苏州街道窄狭。乘轿难行。行方官遂欲令铺户拆毁门面。不从者予以枷责。怨讟繁兴。是该抚之逞意妄为。属员之迎合意指。即此可见。至革令甄辅廷擅责生员。致诸生喧闹一案。前据宜兴奏到时。朕即以该员必有受贿偏听情毙。该抚仅请议处。办理未免宽纵。因将甄辅廷革职。今阅劾奏宜兴摺内。此案经宜兴委同知李焜拏究。李焜滥拏诸生一百数十名。另制小号刑具。酷刑拷掠诸生。等于治贼。而学政平怒。未敢一言禁止。惟问受刑生员按名斥革。交地方官收禁。此等情节。宜兴前摺隐匿不叙。显系有心回护。除甄辅廷业经革职外。总捕同知李焜、即著革职。平恕有玷职任。亦即解任归案审办。以上各款。即著玉德会同新任巡抚岳起。秉公查审。此外宜兴有何劣迹。并著据实参奏。如案内生员有屈抑者。即先行开复衣顶。以昭公允。至胡观澜交接盐政长随高柏林修寺派累一案。并著玉德查讯。平日有无夤缘舞毙情节。一并据实具奏、所有甄辅廷一案。毋庸费淳审办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山东布政使岳起、为江苏巡抚。直隶按察使全保、为山东布政使。河南督粮道完颜岱、为直隶按察使。  

○命礼部左侍郎钱樾、提督江苏学政。左春坊左赞善温汝适、在上书房行走。  

○奉天府府尹西成、以年老。留京候补三品京堂。以安徽庐凤道王秉韬、为奉天府府尹。  

○拨安徽江西藩库银各五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戊辰。谕内阁、据保宁奏、土尔扈特家奴三济、强奸伊家主之妻孀妇伯克木库不从、三济即将伯克木库颈骨拧折、以致毙命、当将三济按律即行凌迟处死等语。土尔扈特家奴三济欲行强奸伊家主之妻孀妇伯克木库因其不从。胆敢起意将颈骨拧折毙命烧房逃走实属目无法纪。淫凶已极保宁审明后即将三济凌迟处死。所办甚是内地旗民人等遇有拒奸尽节捐躯者例应奏明旌表。伯克木库系索伦妇人。乃知大义。舍死拒奸。甚属可嘉。自应旌表。从前新疆各部落遇有此等事件有无旌表。保宁并未声叙。若向有此例。何以遗漏未据附奏。如无此例亦应照内地一律酌定旌表。以敦风化而慰贞魂伯克木库著即照例旌表。  

○谕军机大臣等保宁在伊犁将军任内多年朕甚廑念自简任大学士以来即欲令其回京因一时不得其人故未换回昨据奏称。蒙恩用至大学士愿在伊犁多驻数年、勉力办事等语具见诚荩体国甚属可嘉著密谕保宁于新疆各城办事参赞领队大臣内。详加斟酌可胜伊犁将军之任者出具切实考语密行保奏不可商之于人朕亦留心物色也  

○以户部左侍郎阮元署礼部左侍郎。  

○己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中元观德殿致祭前期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以候补三品京堂西成、为太常寺卿。  

○庚午。谕内阁、恭阿拉、著仍支侯爵俸禄。长龄著照满洲副都统之例支给俸禄该员等既经各给养廉所有随甲分例毋庸给与著为令  

○吏部议准、仓场侍郎达庆等奏查仓科道与该仓监督同旗同省者毋庸回避。从之。  

○辛未中元节。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诣观德殿几筵前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宜兴具奏学政幕友摺内称。平怒严肃关防。拔取公允等语。所言显有与平恕比周见好之意。平恕于同知李焜。滥拏生员酷刑拷掠一事。未敢一言禁止。惟问受刑诸生按名斥革。交地方官收禁。以致士论沸腾。被人参劾似此软懦无能有玷职守之学政。而宜兴犹复谓之公允乎即此可见此等循例具奏学政声名。及延请幕友之摺。多有不实。即年终具奏司道考语。各督抚亦不过视为具文。并不逐加详核。不知司道之贤否。朕何能一一悉其底里。多有凭督抚所出考语。留中披览。以备随时考验。若稍不确实。则人品混淆。举错安能尽当。著通谕各督抚嗣后密陈司道等考语及学政声名。务当详核政绩。秉公据实开单具奏。毋得复蹈故习。以循例一奏了事。  

○又谕、吉庆陆有仁参奏、审理案件滥行羁押致毙多命之英德县知县陈寅一摺。陈寅于审办案件。并不随时完结。以致数年之内。在押病毙人犯共有数十余名怠玩已极陈寅即著革职。交该督抚提同案内犯证。严审按律定拟具奏、外省州县。遇有自理词讼案件有意迟延。上司不加查察。任其悬宕。吏治废弛。已非一日。此不独广东一省为然。推其迟延之故。皆由地方官欲藉案件索赃。多方搜剔。或以一人而牵连众人。或以一案而旁及他案。辗转株求。公差四出。而胥役等每至一村。索诈使费。有钱则正犯纵令他逸。无钱则旁人亦被牵连。买票佥差。拘提两造。得至州县公堂。已非易易。而州县又将听审日期时时更改。以待说合过手之人。必至贿赂已通。欲壑已满。始肯审结一案。而由县详府。由府详司详院。各衙门书役。又思从中染指。驳诘稽延。不过一杖责可完之案。而百姓之身家已破。甚至久禁囹圄。长途解送。因此拖毙人命。如粤省所参之案。谅复不少。从前台湾贼首林爽文。昨年四川贼首王三槐、曾经州县查拏监禁。百端需索。酿成事端。是州县积压审案。于地方大有关系。且有托词人证未齐。正犯不到。终任未及审讯。移交后任。而后任又复出票拘人。竟有迟至十数年未经办结者。殊不知人证未齐。正犯未到。原有就现在人犯先行结案之例。该管上司。当随时饬催。何得任其藉口延挨。致启上下通同一气之毙。此等恶习朕所素知今因粤东一案明白宣示。嗣后封疆大吏。先正己心。顾惜廉耻仍当严加约束。凡遇各州县审案。饬令按限完结。如有迟延。立即参奏。傥意存徇庇。经他人纠劾。必将该督抚一并严处。决不稍贷。至此案陈寅在任玩误。已有四年。陆有仁甫经到任。即能查出。据实会参。尚属留心公事。而吉庆久任两广。何以并未参奏。且不自请处分殊属不合前此吉庆于不干己分之事。屡次越俎代谋。朕即虑其不能专心职守。已降旨训饬今观此案。益信吉庆之舍其田而芸人之田矣。吉庆。著传旨申饬。同历任各上司一并交部议处。将此通谕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七月。壬申。谕内阁、据王大臣等合词奏称、奉移高宗纯皇帝梓宫时。请朕勉循旧制。仍步送至景山东门一摺。固属臣下悃忱。但朕受皇考教育之恩。至为深重。将来奉移梓宫时。惟有躬亲步送。庶几稍申哀慕之诚。且自念精力方强。不但步送至朝阳门。即于途闲梓宫每次换班时。朕下马跪候。亦力所能任。今王大臣等请朕祇送至景山东门而止。于心实有所不忍。惟念从前世宗宪皇帝高宗纯皇帝两次恭送梓宫。俱有旧制。朕亦不敢过礼。而仅送至景山东门。实不足以展朕哀情。此次奉移皇考梓宫。朕当步行出皇城。至东安门外阶下跪送。以尽追慕。无穷之意。王大臣等不得再行渎请。如必欲恳朕祇送至景山东门。则是王大臣等不能曲体朕心。仍当坚执初志。步送至朝阳门也。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自任经略以来。已及半载。于剿办贼匪机宜。总未通盘筹画。惟知安坐达州。毫无调度。仅将各路军营所报情形。敷衍入奏、前据倭什布奏、川省贼匪阑入楚省边界。系前月二十四日拜发。至今已二十余日。并未据勒保奏及此事。兹又据倭什布奏、李淑等股贼匪。屯聚竹山、竹溪、房县、交界处所。倭什布督率将弁。悉力堵御。贼匪直扑副将孙清元营盘。意欲北趋襄阳一带。经倭什布派兵堵截。贼匪又复折回。乘夜围扑倭什布营盘。被官兵击退始向西南奔窜。而李淑后股贼匪尚屯泉河一带。又有罗半年一股。亦接踵入楚。为数不下二万。现经倭什布飞咨勒保。速派官兵。赴楚协剿。可见楚省并无川省派往之兵。勒保于事先既未能豫为防范。纵令群贼扰及楚境。迨贼已入楚。又不星速派兵前往会击。并未将如何筹办。派何人前往会剿之处。先行驰奏。竟置楚省之贼于不问。又安用此经略为耶。且现在蓝号白号贼匪。俱已窜入川北地界。亦未闻勒保派兵堵截。是勒保竟系择一无贼处所。扎营株守直与木偶无异。不料勒保辜负委任。一至于此。前因官军剿捕日久。恐致疲乏。节经询问勒保。应否添调官兵。勒保以无庸添兵覆奏。复经降旨详悉开导。谕以不可回护前奏。致误事机。勒保仍坚执前说。不必添兵。朕早料其不足倚仗。已豫调山西兵三千盛京兵二千前往接济。今楚省之贼多至二万而倭什布一路官兵不过三千有余。则勒保节次所奏不必添兵之说是诚何心。种种玩误。上负皇考及朕简用之恩此而不加惩治。军纪安在勒保著革职拏问。所有经略事务著明亮接办。并授为正红旗汉军都统其四川总督员缺。著魁伦署理。并派乾清门侍卫春宁、安福色玉慎、传升一同驰驿。前赴明亮军营著魁伦亲赍此旨前往宣读明亮接奉此旨。将剿办张汉潮事务。交付庆成。永保即同魁伦前赴达州军营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即将以上指出各情节。严讯勒保。定拟具奏并查明由大宁阑入楚境之贼。本系何人追剿。何以并不上紧赶截。纵令入楚。一经查实。即将此路带兵之员革职拏问。不可稍有瞻徇。将此各谕知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安南国王遣使具表进香。遵旨即令贡使赍回仪物。将表文二封进呈。所办是。朕披阅该国王表文。情词哀切具见悃忱。兹发去安南国王敕谕一道。著该抚派员赍至镇南关。交镇目转递该国王祇领。将此谕令知之。  

○命大学士庆桂、署吏部尚书。无庸总理刑部。  

○以礼部右侍郎文宁、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抚恤湖南永顺府被水灾民。并赏因公淹毙知县刘毓琼、同知衔。照例议恤。  

○甲戌。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据费淳奏、审拟已革知县甄辅廷、擅责生员吴三新一摺。前因此案奏到时。朕以该县因钱债细事。擅责生员。其中显有别故。是以降旨将甄辅廷革职。专交费淳审办。嗣经有人参奏。此案皆系同知李焜、滥拏生员。酷刑拷讯。以致士论不服。物议沸腾。费淳身任总督。近在江宁。岂有不知之理。既奉旨审办自应将案内紧要情节。及审办不妥酿成事端之劣员。一并查明据实参奏。方足以肃吏治而儆官邪。今乃就案敷衍。祇请将吴三新、及已革生员朱光勋等二十一名开复衣顶。希图将就了事。而于该同知李焜、肆意滥刑。及宜兴、平恕种种办理失当之处。并无一字提及。实属瞻徇含混。深蹈外省恶习。费淳著交部议处。  

○又谕、策拔克奏、递送公事之蒙古兵丁衮布、坠河淹毙。其家属请赏给一九牲畜。以资养赡等语。所办尚是。即著在彼处存公罚交牲畜项内。动拨一九。赏给衮布妻子。以为养赡。并著为令。嗣后傥有似此因公身毙者。即照此赏给以示朕体恤蒙古之至意。  

○乙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勒保查奏、景安参奏广福一案。景安因广福直言禀阻。即行詈骂已失待属员之体。又复参奏枷号。并请事竣充发。实属人行性妄为。然此犹过之小者。景安之大罪。在前任河南巡抚时。于贼匪由钟祥窜至豫省。纵令逃逸。以致永保亦因此获谴。蔓延数省。至今未能殄灭。是其恇怯畏贼。捏报邀功。种种玩误之处。为罪甚重。景安著革去伯爵。发往伊犁。自备资斧。交保宁差遣效力赎罪。广福。因粮台乡勇营中夜惊。施放枪炮。并无鋡子飞及景安营中之事。景安亦已供明。但在景安前咆哮顶撞。究属不合。广福、著降授游击职衔。前赴明亮军营效用。又据另片奏、乌尔呼纳向在军营本不出力。嗣因病留养兴安后。逗遛一年之久。并不到营。现在传到询问。见其面无病容。情殊可恶。勒保仅请将该员革去头等侍卫。作为披甲。留营效力。未免轻纵。乌尔呼纳、亦著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入楚各股贼匪。不知是川省何兵追蹑。曾经降旨询问。今阅勒保摺。始有七十五、德英额、吕朝龙、三人。并派广东兵九百名。在交界堵截之语。此节最关紧要若系勒保派往时即谕令及境而止不必入楚则是勒保惟知有川。不知有楚经略之谓何若七十五等三人畏贼退怯。竟以翻入老林诳报经略。则伊三人之罪更不可逭勒保曾否谕令三人入楚协剿。亦须明白讯问具奏、其另摺覆奏贼匪各色称号贼党忽分忽合。各立号记。而何贼与何股合夥现窜何地勒保未能深知所查多未确实。在勒保之意总欲回护从前不肯添兵之奏、故以贼匪股数无多。藉词支饰。此犹系勒保捏奏小节至贼匪有减无增一语实属有心欺罔试思各股贼匪蔓延数省陕省之平利楚省之竹山竹溪房县到处被贼蹂躏。裹胁日多。据倭什布奏、入楚之贼已二万人。勒保身为经略。各路皆系管辖岂得以川匪窜入楚陕。即谓有减无增耶。勒保以此狡词回护。实属丧心病狂。最重之罪实在于此明亮应将此一节。会同魁伦向勒保严切询问。迅速奏闻又据勒保奏请拨饷银五百万两。尤属荒唐前发去饷银二百五十万两。甫经到彼岂一时已全数用去又复请饷五百万两。全不筹及国计祇图请发多金。以为虚糜侵冒地步。勒保亦自知所请过多故另立赈济难民名色。巧为朦混。盖军需支用有一定则例。部中可以按例议驳。即寻常赈济尚有豫报户口册籍可据。若投出难民之数。任开数万数十万名无从核其多寡。是勒保竟欲藉赈济名色。为将来冒销之计。更属有心取巧。朕素不靳惜帑项。曾经降旨。以军营支发兵丁款项。总当略为宽裕傥成功迅速。朕必有例外准销恩旨。即投出难民。亦须优加抚恤。务使按名俱有归著。毋令一夫失所。原为体恤兵民起见。岂可令带兵之员各肥囊橐乎。并著明亮魁伦一体据实严查具奏、  

○赏随同广厚剿贼勇往之州同纵司燖知州顶带。并花翎。  

○免甘肃被贼滋扰之陇西、宁远伏羌通渭岷西和漳秦秦安徽两当礼阶成十四州县及西固三岔二州同所属新旧额赋民欠耔种口粮邻近贼氛之皋兰金狄道渭源循化河靖远洮安定会宁盐茶平凉固原静宁华亭隆德庄浪抚彝张掖山丹东乐武威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宁夏宁朔灵中卫平罗清水文泾灵台崇信肃高台安西玉门四十厅州县及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新旧额赋民欠耔种口粮十分之三  

○丙子。谕内阁宜兴奏革除漕毙一摺据称向来民户完粮原不免有升合之浮以备折耗后则日渐加增竟有每石加至七八斗者民户因浮加日甚米色即不肯挑选纯洁又恐官吏挑驳。开徵之初躲避不纳一俟兑运在迩则蜂拥交仓且有刁生劣监广为包揽官吏因有浮收被其挟制不能不通融收纳迨核计所收之米已敷兑运即以廒满为词藉收折色。分肥入己而帮弁旗丁因见米色不纯遂尔藉端需索。从前每船一只不过帮贴一二十两。后则加至一百数十两及二百余两稍不满欲。即百计刁难不肯开兑及帮费既足。闲有丑杂之米亦一桶斛收请嗣后尽革有漕州县浮收之积毙裁除漕员弁丁需索之陋规。通饬民户一律拣选好米上仓。俾包户无从挟制等语。此等积毙。朕闻之已久。实为漕务之害。但所指情毙。尚有不止于此者。如所奏州县收粮。一敷兑运。即以廒满为词一节。有漕州县惟利改收折色藉以分肥。往往于开徵时。先将低潮米石。搬贮仓廒。名为铺仓。以便藉词廒满。折收钱文何待收粮敷运后始行折色。其粮米之不能一律纯洁。亦由于此。岂得尽诿之民户耶。又据奏开徵之初。民户因恐挑驳。躲避不纳一节。亦非实情民户完粮。惟望早为收纳。从无躲避不前之事。皆由官吏多方勒掯。有意刁难以致民户守候需时。不得不听从出费。此与地方词讼赴诉到官不肯速为审理拖延时日以为吏胥说合需索地步者情事相同。总由地方官得受漕规以为贿赂权要逢迎上司之用甚至幕友长随藉此肥橐而运弁以挑剔米色为词刁难勒掯及催漕运弁沿途俱有需索而抵通后。仓场衙门又向弁丁等勒取使费层层剥削。锱铢皆取于民最为漕务之害不可不严行查禁著通谕有漕各督抚严饬经徵监兑各员务须将以上积毙。实力革除。妥为经理。况此后有何多费。加敢仍前浮折得受漕规。致正供米色搀杂不纯惟该督抚等是问。必当重治其罪。其漕运总督及仓场衙门。亦须一体严行禁止。傥此次通谕之后仍敢复蹈前辙。一经发觉。朕惟有执法从事。决不姑贷。  

○又谕、上年江西宁州办理邪匪一案。朕即闻署南昌府知府蔡齐明、最为出力。昨蔡齐明因俸满来京引见。请训时经朕询问办理此案原委。并面询该员因何未经巡抚保奏。据称事竣后。巡抚原欲保举该员以地方官不能防范于先。致邪匪滋事。实不敢藉此邀功向巡抚禀阻。嗣经奉旨甄叙在事出力人员。该员已列超等、咨部议叙等语。地方匪徒滋事。该管官员不能先事务防。本有失察之咎。但能办理妥协。迅速完竣。而复不留遗孽。即属伊等之功。宁州一案。固由张诚基经理得宜。迅就扑灭。但蔡济明一经得信。即驰赴该处。带领乡勇。歼戮匪徒。临事既妥为布置。事后复加意搜查。实为奋勉出力且蔡齐明究系著任知府。所属宁州距省较远。而该员以未能觉察于前。深自引咎不敢邀功。归美巡抚。尤得退让之风。彼躁进冒功者岂不闻而滋愧。即此一节。更属可嘉。蔡齐明。除业经予叙外。著加恩赏给道员职衔。用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宜兴奏革除漕毙一摺。已明降谕旨。通饬有漕各督抚一体实力查办矣。至宜兴所奏、州县既革浮收弁丁自无从再有帮费。现在移会漕臣。将沿途无名杂费裁革。及严禁水手勒加身价各节并著传谕岳起荆道乾查明所奏情节会同漕臣实力查办妥为经理俾相沿陋习以次清楚。丁力既得宽舒兑运不致有误。而收漕积毙。亦一律肃清。有守有为。斯可谓不负委任。宜兴摺并著钞寄阅看。  

○丁丑。谕内阁、成亲王永瑆面奏、恳辞管理户部并三库事务。据称自幼在上书房读书。未曾阅历度支出纳。款项繁多。恐难兼顾陈请解退部务庶于军机处承旨书谕诸务得以专心办理且各部俱无总理之人户部事亦无庸另设总理等语成亲王永瑆。自总理户部以来敬事奉公。尽心综核。即应得捐项饭银。亦不行支领所管三库。均能稽察毙端兹因兼摄职任较繁。恳辞再四。具见谦抑之怀。著俯允所请永瑆不必总理户部其户部三库事务著另派那彦成管理所有永瑆定立章程。至为详妥。仍著户部堂官及那彦成等遵循办理。  

○以故广西全茗土知州许承祐子祖缵袭职。  

○抚恤江苏萧、砀山、铜山、崇明、四县。被水灾民。  

○戊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绵课等奏、裕陵隧道筑打灰土。窒碍难行敬拟改用甎砌一摺。览奏俱悉隧道地基。上一段在宝城以外。下一段在宝城以内绵。课等以城外者尚可施工城内者相去宝床甚近。声势震响于心不安。请按照须用灰土之厚薄。改用甎砌质地坚厚。更为得力等语。所虑亦是。即著照所奏敬谨办理。现距奉安之期。为时不远。并当上紧施工。讲求尽善。不可屡次更张总期万全而昭慎重。将此谕令知之。  

○抚恤直隶涿定兴安肃清苑满城定新乐正定阜平雄安新城高阳蠡博野祁安平宁晋隆平十九州县被水灾民。  

○己卯谕内阁前因民闲钱价日贱饬令京外各局减卯停铸本年春闲因京城贱价较昂曾降旨谕令户工二部将所停之卯量为增复。自增卯以后钱价仍未甚平所有户工二局俱著全复旧卯鼓铸  

○又谕阿迪斯奏、额马亏缺三百匹请将前署中军参将游击倭克锦署游击赵兴前革职交刑部严审等语所奏可嘉之至阿迪斯自署理提督以来能以公事为重不存五日京兆之见到任后即查出提督署内兵丁充当轿夫奏请禁革兹复将马匹亏短情毙据实参奏、足见实心任事阿迪斯著交部议叙。倭克锦赵兴前均著革职。解交刑部审究并派乾清门侍卫副都统常麟。内阁学士阿隆阿。驰驿前往古北口清查马厂马匹。务得确数据实奏闻如有亏缺即行归案办理。此等短少马匹。侵蚀马乾之毙谅不独直隶为然。阿迪斯系署任之员。明知秋冬闲即可交卸回京。尚能如此认真稽察。而外省实缺提镇等类皆通同容隐。几与地方州县接收亏空扶同出结无异。绿营积习相沿。实属可恶嗣后提镇大员务须力除毙窦。以肃戎行而核军实。傥敢仍前因循欺饰。一经发觉。必当执法从事。决不姑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吏部议处两江总督费淳照瞻徇情面例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应行革任一摺。费淳前于朕密交事件。并不实心查办。希图将就了事。今审讯革令甄辅廷擅责生员一案。又不将案内紧要情节。及该同知李焜、肆意滥刑。宜兴、平恕、办理失当之处。据实参奏。仅就案敷衍完结。非瞻徇同官情面而何。且费淳既以吴三新。及已革生员朱光勋等、并无不是。奏请开复衣顶。则前此冒昧斥革。伊谁之咎。何以无一言提及。可见费淳祇知取和见好。全不以公事为重。封疆大吏当如此存心乎。即照部议革任实所应得。惟念两江总督员缺紧要。一时简放乏人。费淳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仍注册以观后效。该督经朕此次格外宽宥之后。务须痛改前非秉公持正。于察吏安民诸事。力加振作。庶不负朕宥过施恩至意。傥仍蹈积习。遇事模棱。必当加倍治罪。不能再为曲贷也。  

○军机大臣等议覆、湖南布政使通恩条奏驻防事宜。一、驻防骁骑校、防御、佐领、协领等官内出色人员。令该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秉公保举。并将该员平日弓马差操、及曾否出兵之处。出具切实考语。咨送兵部考验。带领引见。奉旨记名人员仍回原处。遇有绿营应用缺出。与在京八旗人员。一体升用一驻防省分查照人数多寡。酌定学额。凡遇岁科两试。旗人情愿赴考者准其就近考试俟取进后再听其赴京乡试。从之。  

○庚辰。谕内阁、费淳参奏、新任江宁盐巡道彭翼蒙携眷赴任。家口仆从甚多。道署房舍几不能容。用度亦颇繁费。并闻其前在河南归德府任内常与属员宴会聚赌荡检踰闲。请将彭翼蒙革职等语彭翼蒙升任道员。其赴任时似此人口众多。奢侈糜费。且前在归德府任内。有荡检踰闲之事。岂能廉洁自矢。胜表率分巡之任费淳奏请革职。所参甚是惟念彭翼蒙于本年春闲俸满推升。来京引见。朕于召对时。见其人尚可用。费淳所参。究与贪劣实迹有闲。彭翼蒙、著革职。仍送部引见。候朕再降谕旨至费淳另片奏称。江宁府知府许兆椿、居官洁己爱民。曾委护道篆于盐务船工颇为熟练。请即以许兆椿补授江宁盐巡道等语许兆椿平日居官。朕亦所稔知。但江宁盐巡道。系属部选之缺。若因该督保举。即将外省知府升补于部中成例既属不合。且督抚等参劾一员。复保荐一员。若即照所请擢用。不免启幸进之门。即所保尚公。其风亦不可长。所有江宁盐巡道仍著归部照例铨选  

○辛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停止中秋节贡谕内阁各省呈进方物。原以备赏来之需。现在二十七月之内。万寿庆节。并不举行筵宴。无须颁赏。所有各督抚及盐政关差织造应进方物概行停止呈进。若中秋节令。外闲不过以瓜饼食物酬酢往来。内廷并无宴赉之例。尤非万寿及端阳岁除可比。嗣后中秋节贡著永远停止。  

○又谕、本日内务府大臣呈递清字摺片内。于恭书孝圣宪皇后尊号缮写错误。其咎甚大非寻常讹错可比因命军机大臣传旨严询。除怡亲王永琅现在患病。永来系在圆明园所递之摺未经阅看外。布彦达赉、緼布阿明阿、三人自认错误均请革职交刑部治罪实属罪所应得。惟念布彦达赉管项繁多。一时未能兼顾阿明阿初管事务向来不识清文朕所素知二人情有可原著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仍交军机大臣议处具奏至緼布久管内务府。竟系福薄灾生有心试朕留心事务否。著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并工部侍郎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赏给四品顶带拔去花翎仍交军机大臣严加议处具奏。一任緼布市恩邀誉。朕亦不惧。姑念伊于造办处事务尚为熟悉。著加恩留其佐领。在造办处司员上行走。以观后效。其管理造办处。俟朕另行简用。緼布不得以曾任大员自居。亦不得心存推诿。遇事知而不言致干重戾。所有承办奏摺之主事德宁缮写之笔帖式兴保。俱著交刑部治罪。  

○又谕、阿明阿因内务府奏摺错误已降旨革去内务府大臣。但念伊向来不识清文。管理内务府未久。诸事本未谙练。著加恩赏给头等侍卫。仍戴花翎。随同永来学习管理圆明园事务。朕非因阿明阿系藩邸随侍之人。同罪异罚也。  

○又谕、自教匪滋事以来。三载有余。辗转奔逃。沿及川陕楚豫等省。迄今尚未蒇事。或因官兵祇知剿捕。未曾出示招抚。贼匪等自知罪大。不敢解散投诚。又以各处村庄散漫不能坚守。贼匪遂得肆其掳掠而带兵各员向无经略为之统辖。彼此迁延。事权不能画一贼匪日久未平未必不由于此。朕于正月亲政之后。即下诏明白宣示。宥其胁从。并为贼中投出者谋及身家之计。是剿抚兼施之策已行。又令川陕楚豫各督抚。谕令各村民守堡结寨。刨挖沟濠悉力保护是坚壁清野之策已行。特授勒保为经略大臣。居中调度节制各路。以重事权与前此之漫无统率者迥不相同。乃数月于兹。投出之人甚觉寥寥。而各路带兵大员亦皆惟事尾追。未曾歼净一股贼匪。实不可解。难民等畏贼一时凶暴冀免须臾之死不得已受其束缚。岂肯甘心从贼。始终不渝。即此日贼匪党与。亦无非从前被诱村民天良具在目睹朝廷宽大之诏。自必亟思改悔。脱身贼中。何以经此番誊黄宣示之后。贼党仍固结如前。朕宵旰焦思。反复推求其故。必因连年地方官朘削指膏激成事变。小民等困于诛求。遂为贼所诱胁。今见贪墨之员尚未尽黜。恐投归后仍遭侵虐。不能各遂其生。且当室庐焚毁荡析离居之时。无良吏为之抚绥。仍难安业。是以观望逡巡。未敢即行投出著松筠、魁伦、倭什布、吴熊光、高杞、永保、即行查明所属州县。有如戴如煌之贪纵虐民者。不妨严参数人。以洩公愤。如一时乏员补用。即由京拣选发往。其素得民心之员如刘清诸以谦方积。林岚等即行奏请升擢。用示风励庶被胁之人。闻知贪墨屏退。吏尽循良。自必幡然来归。纷纷就抚如有自贼中投出者。不但胁从罔治。即为首者亦当施浩荡之恩。概予赦宥。即如从前湖南苗匪吴陇登。原与石三保、吴半生、等一同滋事投诚后免其一死仍赏给五品顶带。约束苗民数民来甚属安静。今教匪之罪。与苗匪相等、但能及早归诚吴陇登前事具在。朕必特加宽宥。如此剀切晓谕、俾贼匪知叛则必诛降则必赦予以自新之路释其死守之心未必非解散贼党之一法。将此由五百里分寄陕甘四川楚豫各督抚等并通行晓谕知之。  

○以兵部尚书傅森、工部尚书那彦成、户部左侍郎丰绅济伦、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吏部右侍郎达椿、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转工部右侍郎明安、为左侍郎。以太常寺卿西成、为工部右侍郎。  

○壬午。谕内阁、据陈嗣龙奏州县积毙一摺。外省州县于审办案件。延搁不讯藉端需索。又复袒役病民。株连搜剔。种种情毙。朕所深知前已明降谕旨严行饬禁以肃吏治而儆官邪。至私设班房及自新所名目滥拘滥押之事。本干例禁。从前久经申明。入于汇奏近年改为汇咨。或地方官日久玩生。视为具文。又复萌其故智。拖累无辜不可不严行查察。著通谕各督抚。饬属一体查禁。如有阳奉阴违。私行设立者即当严参究办若大吏袒庇属员有心徇隐。一经察出。必当一并治罪不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已革知县甄辅廷擅责生员一案。该省督抚办理失实。降旨将岳起补授江苏巡抚。令会同玉德审办此案。嗣据岳起奏报起程。昨据玉德奏、温台洋面有夷匪窜入之事。已驰往该处查办。恐未能即刻分身著岳起差人赴浙探听信息。如温台事竣玉德一二日即可到苏。自应等候会审傥尚须时日。则案关紧要。未便久待岳起即可先行宣旨。将宜兴、平恕、解任。李焜革职拏问。率同藩司荆道乾严切讯究。将大概情形先行驰奏。  

○又谕蓝号贼匪。前经恒瑞逼至川北后恒瑞即回汉中。会剿张汉潮一股。祇因勒保调度无方。并未先行派兵截掣。以致贼匪得暇。由广元折回陕界。恒瑞恐该匪等渡过汉江北岸。与张汉潮合夥即带兵就近追剿所办甚是。现在贼匪已逃入东南大山老林奔窜。正可乘其穷窜奋力追击现在张汉潮一股。有明亮庆成永保三人分投布置足资剿办。恒瑞此时且不必驰回汉江北岸竟当将蓝号贼匪扫荡。再移兵前赴明亮等一路会合夹击。更可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癸未。谕内阁、向来扈从官员兵丁。分领马匹及驮载官物驼只回京后竟有不交马驼以钱文银两折交者派出之王大臣。亦视为泛常准其折交。积毙相沿朕所素悉兹据继善条奏折交马驼之毙。请加饬禁。其言甚是与朕所闻无异。各牧场官马官驼均有定额。若每次扈从回京。辄行折价交纳。则官马官驼日渐减耗。民闲驼马日渐增多于事殊有关系且恐马贩等串通领马之人私行售卖转贩他省现在教匪滋事多有马匹乘骑推原其故未必不由于此嗣后监视收马王大臣自当特加遴派。认真稽察。并著兵部严行查禁。如有。携钱折交者。即行严拏。指名奏闻惩究。其收马之胥役等、亦不得因禁止折收。有意留难。别滋毙窦。至继善因节次条奏事件。俱切时毙。是以加恩擢用京堂。召见时曾谕以现虽已离言职。但遇有应言之事。仍当据实陈奏、今所奏折交马驼一事。尤能指实毙端。甚属可嘉。继善著交部议叙。凡有言责者。于国家政务利毙。务须屏除私意。剀切直言若能似继善之敷陈得当。朕亦必加之恩奖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张汉潮窜至竹林关与豫楚两省交界。相隔均二百余里。明亮等既在陕楚三省交界屯扎。贼匪若窜至郧阳一带。即可迎头截杀。如直趋商雒一带。逼近豫省尤当绕前奋击。傥贼匪仍折向南山等处。则有庆成、永保自西而东。正可趁势迎剿。其时此股贼匪可专交伊二人剿办。明亮与兴肇。即带兵就近取道郧西。速赴竹山竹溪帮同倭什布。速剿李淑徐添德等股。倭什布处贼众兵单。待援甚急前添调山西官兵。谅可陆续赶到。明亮即可全行带领赴楚。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明亮等奏、张汉潮一股。窜至竹林关明亮等驰赴白浪地方迎截。而摺内称庆成永保等统领大兵相继而至。并未提及现在何处。可见庆成永保在后跟追。离贼较远。是以明亮等未得伊二人夹击之力。庆成、永保、总未能赶上贼匪仍蹈从前因循怠玩恶习。著传旨申饬现已降旨令明亮兴肇带兵赴楚。帮同倭什布剿办李淑等股。至张汉潮一股著专交庆成、永保办理。务当趁贼匪折回穷蹙之时并力歼擒。不得又以翻山窜入老林为词。任其滋蔓。尤不可令贼匪阑入楚豫边界。  

○又谕、明亮驻兵处所。距郧西止一百八十里赴竹山竹溪甚近。未便又令绕赴达州。转致纡远。已降旨令明亮即由彼赴竹山竹溪剿贼。著魁伦探听如明亮追剿张汉潮。或又至山阳高州一带魁伦自当亲赍前谕就近面交明亮开读。明亮当遵续降谕旨带兵赴楚魁伦即驰赴达州。审办勒保并接办川省剿贼事宜。如探得明亮仍在郧西一带魁伦即不必赴明亮军营。著将前奉谕旨及此旨一并钞寄明亮阅看。即取道径赴达州传旨拏问勒保。接受督篆。将勒保严行审讯定拟具奏不必会同明亮审办一面将经略印信。派妥干大员。赍送明亮军营。朕思额勒登保、现在剿办王登廷等股贼匪。计日当可竣事。应酌带兵勇赴楚协剿。莫若将经略印信即交额勒登保赍送。所带之兵足资防护。更为妥协。本日又据倭什布奏。兜截贼匪。立解房县城围等语。倭什布一路。自七月初四日递到奏报。距今二十余日。已将堵剿情形奏、过四次而勒保至今并无一字奏及现据倭什布奏到之摺并未见川省有兵策应是勒保止知有川。不知有楚。倭什布摺内所称不敢坐候川兵。致误机宜。亦深怪勒保坐视不救特未显然劾奏耳。勒保种种玩误魁伦到彼即将以上情节及前次谕旨内指出各条向其严加讯问。至七十五德英额串朝龙在大定一带防堵贼匪。即不能将徐添德拦截。何以曲匪由彼处扰及楚境。亦未带兵追剿。看来竟系伊三人朦混勒保。并不将贼情禀报或转捏称贼匪藏匿老林等语。而勒保轻信其言。直同声瞆。此三人尤属可恶。并著魁伦严查密访。如得有伊等纵贼确情。即将七十五等一并严参治罪。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以缘事褫革一等子隆德孙殷德布、降袭二等子爵。  

○缓徵湖北潜江、京山、荆门、天门、沔阳、汉川、江陵、监利、八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本年正月太上皇帝龙驭上宾薄海内外无不同深哀怆凡在外藩远服如朝鲜国王李算接奉遗诰。即专遣使臣驰赴阙延。进香致祭。举哀尽礼。安南国王阮光缵。遣使叩关虔修笺表。陈述悃忱。缮备仪物恳求瞻谒梓宫。敬伸奠献。又土尔扈特亲王车璘乌巴什等、一闻太上皇帝升遐之信。即传齐喇嘛念经。并欲公同捐银。遣使送京。于旃檀寺唪诵经典。车璘乌巴什、又请令伊子二人出家为喇嘛。用伸报答。又哈萨克王杭和卓等。恳请照依驻劄大臣仪注。持服穿孝。不敢薙发。又霍罕伯克纳尔巴图。亦专人进表。恳求叩谒几筵。又廓尔喀王喇特纳巴都尔、亦具表呈进土物。恳请穿孝。虔修佛事。此外胪章哀吁者。尚不一而足。抒诚追慕。悉皆出自本心。而四十九旗蒙古喀尔喀皆亲至京城。哀号瞻恋。尽哀尽礼。更不待言。此固由太上皇帝涵濡怙冒。怀德畏威。是以奔赴哀号。争先恐后。但外藩等平时每遇年节来京瞻觐。例止筵宴赏赉用示绥怀实非如内地百姓。累世久承恩厚者比。而该国王伯克等、尚能万里衔哀。肃将诚慕。然则为百姓者更当何如感恋乎。我朝自开国以来列祖列宗厚泽深仁。惠鲜怀保。凡兹黎庶自其祖父食毛践土。百有余年。罔不共仰生成。安居乐业。迨成皇考御宇勤求政治。仁育群生六十余年。有如一日。而惠爱黎元。恩施稠渥。非惟旷古未有。洵为超越从前。普免地丁钱粮者五次。普免漕粮者三次。偶遇水旱偏灾。发帑赈恤随时蠲缓者。更以亿万计。迨春秋日高。勤政爱民。犹日孜孜。不稍暇逸。即闲有一二贪赎之员。封疆大吏因圣寿弥高。不敢烦劳陈渎。虽亦在所不免然自朕亲政以来。力加整饬。除随案惩办外其虐民尤甚者。如常丹葵明齐仑等一经访闻纠劾。立即革职抄拏。近又谕令各督抚整饬吏治。激浊扬清。保荐循良。参办贪酷有何民瘼不能工闻。而必欲相率为乱乎。即或因不肖官吏。朘削难堪亦何难赴诉有司听候审理。安知冤抑终不得伸。覆盆不复见日耶。乃陕楚四川等省邪教匪党。啸聚山林。劫掠焚烧事经数载。朕犹念其激变有因。凡此盗兵之徒。皆吾赤子。节次颁发谕旨。劝示招徕不但被贼裹胁之人。有能自行投出者。即饬地方官妥为收恤俾各安生。即贼首贼目。如有归命投诚者。亦当施浩荡之恩。开自新之路。该匪等具有人心。岂竟毫无感动。甚至闻知太上皇帝奄弃臣民亦全无哀痛。尚此阻兵构乱。顽梗难训。岂我皇考六十年来爱养中夏黎元之意耶。特此再行剀切宣谕、并著豫楚川陕各督抚。将此旨刊刻誊黄。通行晓示该匪等。务须激发天良。幡然改悔。及早解散。勉为良民傥经此番劝谕之后尚敢恃众负嵎啸群俶扰则是始终怙恶。自外生成朕何难广集天下兵力灭此小丑彼时即欲自行投出断难曲贷当无分玉石悉予骈诛事到临期噬脐何及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三法司奏将内务府呈递奏摺书写错误之主事听宁笔帖式积善兴保按律分别定拟一摺此次内务府奏摺恭书孝圣宪皇后尊号缮写错误其罪甚大该承办之主事笔帖式等官律以大不敬之条实属罪无可宽。自应依律办理惟是朕在藩邸时。向知内务府掌仪司承办祭告典礼于列后尊号中惟孝贤纯皇后尊号。常时敬谨缮写此次竟系顺笔致误。且内务府人员于清文本不熟习至如缮写清文。则多有依样描画。不但不解文义。且并不识字面者有之。即汉人中亦有能写不能识者。况此案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已皆分别从轻示惩。未加深究则此等微员。于万无可宥之中亦不得不求其一线生路。量从末减所有承办之主事德宁写底之笔帖式积善均著加恩免死。各枷号一个月满日鞭责八十发落。笔帖式兴保年仅十七系照本誊缮。或竟不识清字。业经革职著从宽鞭责五十。即行发落  

○拨山西藩库银四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乙酉谕内阁松筠奏平利义首张奎等杀贼情形一摺览奏深为怜悯。六月内乡勇在高河梁御贼义首张奎。杜正贵首先冲入贼队奋勇力战其死甚烈。徐名扬、刘俊扬、董兴、为贼裹去骂不绝口或被抉颐斮足。或被缚投火中至死不屈。此五人深明大义。尤非寻常遇贼阵亡者可比。均即以把总例议恤。又在金家山阵亡义首樊雄秀、李兴怀、黄九公、彭云祥四名。均以外委例议恤。被擒脱回之吴大章亦著从优奖赏以示鼓励其同时在高河梁阵亡被害乡勇三百余名受伤五十余名及金家山阵亡乡勇吴能仁等一百余名受伤三十余名松筠请一并造册咨部。所奏甚是均著加恩照例分别恤赏因思教匪滋事以来各省义勇乡民。率皆团练堵剿。保护地方其不顾躯命力犯凶锋者。谅亦不少。而带兵大员奏报义勇阵亡寥寥无几推原其故总由地方官藉乡勇之力以御贼战胜则冒为己功甚至幕友亲丁。皆得滥膺保荐。乡勇转不得与即有阵亡被害者以其非在伍之兵匿不呈报无由上闻。是乡勇人等。杀贼既不能叙功徒死亦毫无赠恤。何以慰忠魂而励士气。岂不思乡勇皆朕之赤子。为国出力力战被戕。焉有父视子亡不加怜悯乎今徐名扬等限贼后激于义愤。甘以身殉。死事之烈实堪悯恻可见我国家深仁厚泽惠养黎元小民具有天良皆知敌忾同仇之义故能捐躯报国。视死如归。由是推之即贼中胁从之人。亦朕赤子。未必尽陷溺本心甘附逆党也。嗣后各路乡勇。傥有打仗阵亡。俱著照松筠所奏、一体议恤。以副朕嘉奖义士。激励民风。爱民如子至意。再松筠另摺奏、典史解犯被害犯人投回一摺。咸宁县典史梁崇。押解要犯蒋文方赴审。猝遇贼匪梁崇持刀抵御力竭被戕。身受多伤。即与阵亡无异。著照阵亡例议恤至蒋文方。系王文化连杀七命案内要犯。被贼裹去。乘闲逃回投首。尚属畏法。蒋文方著免死减等发落。至留坝厅安插军犯李聚华。虞维新。于贼匪滋扰留坝时。奋力格斗杀死贼匪。赴府城投首。金建廷、马三、王志冲、亦陆续投回俱著宽免军罪。释放回籍。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办理粮饷事宜。清查旧款。另立新规所办甚是。向来军营冒销积习。总在款项混淆。拖延时日。并有此款例难开销将别款通融牵扯。以致轇轕不清。易于滋毙。今松筠令各路粮员等、按旬开摺汇呈。每月奏报一次。不特案牍易清即访查亦无难得实其侵蚀蒙混之毙可以永除皆缘松筠平日廉洁自持。故能正已率属。总理粮运。必可胜任远出福宁之上矣将此传谕知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富林布翰林院侍讲张绶检讨赵未彤充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凤诰左春坊左赞善温汝适署日讲起居注官。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宁奏川省窜匪有增无减而勒保则称有减无增彼此不符今福宁又称细查各匪非由甘省阑入亦非由川省新起然则何谓有增是与从前原奏又自相矛盾矣其意止为浮冒开销地步已属显然且摺内又称迩来官兵所到。军糈俱极充裕何以日前福宁又与勒保会衔奏请拨饷五百万两福宁既与勒保奏请。则此次摺内何以并未提及。若谓此项饷银到后。方能充足。则摺内又称迩来军糈充裕。是目前已毫无缺乏。前此又何必奏请拨饷乎。种种前后互异。或勒保前奏之摺竟系一人主见。因恐干驳诘即将福宁之名一并列入。并未与之关会。而福宁竟未之知。亦未可定。福宁自办理粮饷以来。种种经理不善。又复支吾捏饰。毙窦不一而足。不可不实为清厘。以期核实。著魁伦前抵达州时。即备将福宁节年经手军需款项。逐一清查。如有侵冒浮开。馈送权贵取巧肥家等毙。即行据实严参。魁伦即可经手办理。松筠昨日奏到办运章程。甚为得当著将松筠原摺钞寄魁伦阅看。即可仿照办理也。  

○江苏按察使述德、以年老降补内务府司员。调河南按察使张师诚、为江苏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完颜岱、为河南按察使。以长芦盐运使同兴、为直隶按察使。  

○以故贵州镇远府属五品土官何道纲侄玉贵、袭职。  

○是月。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夷匪在洋伺劫亲往海口督率截拏。得旨亲往督办足见急公。然洋盗不能在海面掠食必须内地接济若于各海口实力巡防总不容一人上岸销赃。又加以严禁出洋客船携带犯禁等物。将见洋匪渐清。海波宁靖矣。偶见及此特谕卿知。  

○广东巡抚陆有仁奏报雨水粮价得旨、览奏稍慰。凡为督抚大员。为一省表率万民瞻企。须躬行节俭正已务下。粤东素尚奢华。人耽声色。故有少不入广之谚。汝承受朕恩。自陕省戎马之郊。升用汝于太平繁庶之郡。若不知报恩。倡为热闹糜费。劳民伤财朕一有所闻。严谴立降。因宜兴之事。恐汝亦蹈此毙。特加恩谕汝知。汝其思省毋忽。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禁革苗疆陋毙。永远实力奉行。得旨、果能严禁汉人盘剥。胥役扰害苗民必永远相安。断无蠢动。全在汝等大吏谨身节用。大法小廉一切陋规严行禁革即可期黔省永久蒙福矣。思之勉之。  

○又奏、循例查明学政幕友。及岁试开考情形。得旨、从来查人之道。先须屏绝私肠。不可虚应故事。大吏于此等处不可忽略。知人安民。为政之要无欺无隐。为臣之要我君臣应共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八月。丁亥朔。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庆桂行礼。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昨有湖南广西候补吏目二人。径至乾清门呈递奏摺经奏事处官员。驳斥未接仍行据实具奏、自以不接为是。此时当广开言路。明目达聪原俾下情无不上达。但朝廷设官分职。有一定阶级等差。应否自递奏章。皆系体制所关不容淆混。是以降旨封奏者。外省自道员以上。岂可越分至不应至之地。滥行呈奏之理耶。况此等人员。如果于内外利毙。确有所见。或别含冤抑。急欲诉呈。原准其在各衙门封递。直达朕前。并不致于壅蔽。若不论何项人员。皆纷纷赴宫门递摺。尚复成何政体。此皆由门禁不严。该管大小官员。因循怠玩。不能留意稽查。以致外省候补微员。径赴宫门。蓦越呈递嗣后禁城内阁门出入人员。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各率所属之章京等认真稽查。按照旧例行走。如再有似此越分递摺之事。必将该管大小官员治罪。  

○予江苏故刑部尚书秦葸田、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宜兴等请也。  

○己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据佛志奏请赏戴花翎。昨因新疆大臣。身任防边管兵之责。理应加以威仪。是以派往人员皆赏花翎。并查出富俊、灵泰、佛志奇、臣等四人。俱未赏给当一体施恩赏戴。朕已早思反此。何待该员等自行奏请。夫恩出自上。该大臣等代人奏请。尚且不可。况自行渎奏耶。若谓该管员弁。均有花翎。非此不足以示观瞻则富俊系乌噜木齐都统。官职较佛志为大。且所辖戴翎协领等官甚少。富俊尚未自行奏请佛志竟敢如此渎奏。殊属谬妄。除将佛志申饬外。计前所降赏翎谕旨。此时已到。佛志获邀宠荣数日。其志已足。著摘去花翎。观其尚能管辖人员否也。  

○又谕、恩长奏、和阗回民莫罗爱底勒、强奸十岁回女色克呢已成、请将莫罗爱底勒、即行正法等语。强奸本律。罪应拟斩监候。今恩长所奏莫罗爱底勒。凶淫已极新疆又非内地可比。请将该犯即行正法。以惩淫风。所办尚无错误莫罗爱底勒。著依拟应斩监候。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以乌噜木齐都统富俊、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乌噜木齐提督兴奎、为乌噜木齐都统。三等侍卫图桑阿、为乌噜木齐提督。  

○庚寅。谕内阁、据吉庆台布奏、藩司闻嘉言。在省经理军需。勤慎出力。前臬司孙玉庭、随营办事时。曾蒙赏戴花翎。今闻嘉言。可否量予鼓励等语。藩司为钱粮总汇。遇有应办军需。本属分内之事。并非格外宣劳。况广西省经手报销各款。不过二百余万。为数尤属无多。今吉庆等辄以该藩司勤慎为言。与孙玉庭相提并论。意在代为陈恳赏给花翎。现在川楚陕甘各省。皆有承办军需。若此例一开。则各督抚皆纷纷代两司陈请。不胜其赏。殊非政体。吉庆等所奏不准行。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长山县民孟八妻沈氏。  

○辛卯。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贤良祠。  

○壬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昭忠祠。  

○调盛京兵二千名。吉林、黑龙江兵、各一千名。赴湖北剿贼。  

○癸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长麟、为云贵总督。  

○甲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免调派盛京吉林黑龙江兵丁经过沿途州县本年额赋。直隶自山海关至磁州、十分之三。河南至湖北十分之五。  

○乙未。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勒保奏报、德楞泰生擒首逆龚文玉。赏德楞泰骑都尉世职。兵丁一月钱粮。又查明枪毙首逆包正洪将弁赏副将王清弼、巴图鲁名号。游击罗定国、李光晟、郑启贵、守备李锦麟、薛升、桂涵、花翎。都司王荣等、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铜山县民曹秉亮女曹氏。  

○丙申。申严呈进贡物之禁谕内阁、兵部议处违例呈进土贡之福州将军庆霖。请照违制例革职一摺。各省呈进贡物节经降旨严行饬禁。现届八月十三日。为皇考万万寿诞辰。朕既不能奉觞称庆。而明岁九旬万万寿。又不获躬率天下臣民。祝嘏胪欢。用申孝养。每瞻灵几。哀慕方深。今庆霖乃循照年例。呈进土贡。益令朕触绪增悲。殊属冒昧。即照部议以违制例革职。实为罪所应得。姑念庆霖由侍卫出身。擢任将军。心地糊涂。于体制不能谙悉。且因兼管闽海关务。所进祇系土物。又属初次。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惟是此次庆霖得邀宽宥。或外闲无识之人。妄意前此饬禁虽奉有明谕、而违例呈进。其革职处分。仍可邀恩留任。又视为具文。遂思侥幸尝试。冀开进奉之门。此则有意测探。大非朕此次施恩之意矣。从前进贡一事。皇考亦屡经颁谕严禁。而督抚等仍闲有备物呈递者。皇考因其既经备进。或赏收一二件。藉联上下之情。然亦甚以为可厌。今朕志先定。断不容臣工等有阳奉阴违之事。朕在藩邸时。一切服御起居。概从简朴。而亲政后。尤以崇俭黜华。冀厚民生而敦烧俗。现在宫禁之中。所贮珍宝玩品。极为充牣。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可见此等珍奇。祇属无用之物。况外省备进贡物。名为奉上。其实藉以营私。每次未收之件。既可分馈权要。又可归入私囊。而属员筹。竞事逢迎。辄以帮贡为词。藉端派累。层层巧取以致小民朘削难堪。大抵进奉一节。最为吏治之害。此朕所深悉奖端而必加严禁者也。此次朕之所以宽恕庆霖者。实因伊系武职糊涂。所进祇系方物。其咎不过冒昧。尚非欲倡为此举。首先尝试是以姑免革职。傥臣工等误会朕意。欲藉此营私见好。仍冀得免严议。则是有意效尤。不但照违制例革职。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姑宽。朕如此披诚训谕、而内外臣工。多有不能深信朕者。必欲陷朕好货之名。快其私愤便其私图。虽系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不足与较。然朕之苦衷。亦不可不宣示也。至庆桂在京供职。相距伊弟任所较远。庆霖呈进不合之处。未经阻止其咎尚轻。著照部议查级准抵。免其降调。将此通谕知之。  

○免贵州兴义府属苗匪滋扰地方本年粮米。  

○丁酉。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拨内库银四十万两。交河南藩库存贮以备军需。  

○戊戌。倭什奏报、剿捕湖北歇马河窜匪。并招抚投出难民七百余人。赏倭什布云骑尉世职副将孙清元总兵衔千总黄富国守备衔。兵丁一月钱粮。  

○己亥。上以高宗纯皇帝诞辰。诣观德殿率王公大臣等行三跪九叩礼。复诣几筵前供奠。  

○庚子。谕内阁、从前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大事时。所有御前乾清门行走之蒙古王公等、均曾停其年班来京此次二十七月之内。著仍照旧例行。  

○辛丑。谕内阁、据庆霖奏、请将福州将军署内原留备差绿营把总四员。兵二十名。仍拨归该督抚营汛等语。从前因各省将军大臣等、率将兵丁留署差用。最为恶习节经降旨申饬。今庆霖到任未久。即请将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拨回本营。所奏甚为可嘉。即照所请行。福州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系乾隆三十三年奏留。历任将军等、并未奏请拨回本营。是该将军大臣等、使用绿营官兵。竟成习气。想各省皆然。亦未可定著交各将军大臣等、查明如非本标之人。俱令拨回本营当差。毋得任意私留衙署差用将此通谕一体遵行。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蜑民方维富、带同盗夥梁文科等十八名投首。并据供明盗首陈添保。现在安南。亦欲乘隙率众来归等语。梁文科等、悔罪投首自应加之奖赏。著即照该督所请。赏给外委顶带。其周亚二等十七名及蜑户方维富、仍当分别安插不可仍令聚集一处。又致滋事。至安南盗首闻知投首者。得邀顶带之荣。心生羡慕。或有来粤投首之人。不可一体收留恐该国以天朝。纳其逋逃。或向边吏询问。转非体制也。将此谕令知之。  

○安徽巡抚陈用敷、以疾乞休。允之。以江苏布政使荆道乾、为安徽巡抚。贵州按察使方昂、为江苏布政使。湖南辰沅永靖道成宁为贵州按察使。  

○壬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光禄寺少卿戴均元、条奏各省仓储。乘时买补。以归实贮一摺。内称外省州县设立常平仓谷。原恐民闲偶有荒歉为赈恤平粜之用。近年以来多有缺额。或因公动用尚未买补。或有司亏缺。未经交代多半按照部价。将银两存贮库内辗转流抵以图省便。其照额实贮在仓者。十无二三。每遇秋收。上司闲亦催令领价买补而各州县多以粮石短少。恐妨民食为词。实则因领价之时。上司衙门书吏人等、克扣使费。必致谷价不敷。是以视买补为畏途等语。所奏深中时毙。国家设立常平仓谷。原备民闲缓急之需。若不照额存贮。仅将谷价贮库。猝遇需米之时。岂银两所能济用。日久挪移。并有谷价亦属悬宕者有名无实。均属不成事体。且当军务转输。邻省均须协拨米石。每遇奉文碾运。往往周章失措所关尤为紧要。著通谕直省各督抚。通行所属。一体稽查。据实具报、如有缺额。及存贮谷价之处。以栖年秋收为期。除被灾州县。酌量情形另行勒限买补外。其余各州县。务令及此丰收买补实贮不得仍前仅存谷价。或恐市价增昂。惟当临时调剂。不得藉词搪塞。并严禁各衙门书吏克扣抑勒诸毙。傥敢虚应故事。并不实力整饬。一经发觉。必将各督抚。及原亏各员。分别治罪。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癸卯。密谕四川总督魁伦知悉。川省之贼。起于达州。而王三槐、徐添德、早经知州戴如煌缉获。婪索无厌。始行激变。宜绵、英善、复因循贻误。勒保始尚有为。今又委靡不振。川省东北困于兵。疲于贼。西南又苦派累转输。若本年之内不能全平。再拖延至明年。则四川一省。不可问矣。自卿起程后。朕日夜焦思。访得川省清官贪官数名。今特列名于后。卿应留心访求实迹。清官即行越格保荐。贪官立予降革。若得贪婪实迹。奏请拏问。破其积奸。伸民之怨。大功可计日而定。卿其勉诸。好官。刘清、王赞武、严士鋐、沈念兹、方积、赵华、劣员。戴如煌、姚令仪、石作瑞、黄铣、吉兴、俞廷举、再谕卿知朕思治贼之道。先示之以威。后抚之以德虽不可姑息。亦不可酷暴。害民之官必宜去。爱民之官必宜用。卿之操守。有何可说。但性气过于直爽。恐流为粗暴。切须自省。勉立勋猷若能化此性气之偏。常存宽则得众。有容德乃大。二语于心。朕保卿为当代名臣。名昭奕世。朕之训言能遵与否。任卿自问于衷。勉之戒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广兴奏、闻明亮曾说从前在金川时。伊与温福。一同带兵。今受伊子勒保节制。心实不愿。若即将张汉潮一股剿尽。必须前往四川。听候勒保调度。莫若留张汉潮在陕。任其往来奔窜。藉追剿为名。免致赴川。且得专摺奏事。又闻永保在留坝华林山地方遇见贼匪。永保所带之兵。虽有二千。皆系疲乏。有将官穆克登布。再三阻止。不可与贼打仗。永保说受主恩深厚。既遇贼匪。岂有不竭力截杀之理。彼时贼匪见官兵在半山驻劄。即在山下向上攻扑。又另分一股从闲道上山下压。以致官兵被贼匪上下夹攻。势甚危急。幸有马兆瑞带兵五百名前来冲击。贼匪见有接应。始行散去。嗣明亮前来会晤。永保责备明亮。以华林山打仗时。明亮在废邱关驻劄。相隔止七十里。何以不带兵前来救援。明亮又责备永保冒昧打仗。损折兵将。与伊无涉。永保要参明亮顿兵不救。明亮要参永保败衄失事。彼此大加争闹。又明亮至凤县时。贼匪向北奔窜明亮转带兵向南行走。声言绕道迎截。其时庆成到彼。与永保合兵。未赴明亮一路等语。朕又闻从前张汉潮曾遇乏食。向村庄内搜寻。并无可掠。抵觅得桐油。即与贼匪分食充饥。遂即呕吐困顿。经兵勇探知。报明带兵大员。而明亮。兴肇。并不往捕。又张汉潮曾与贼匪在村庄酣饮卧地。经兵勇报知领兵大员。亦不迅往擒拏。旋被逃脱。以上各情节。如果属实。则明亮。庆成。永保。竟系挟私纵贼。有心玩寇。无怪乎意见之不和也。著魁伦秉公确查。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徇隐。又本日祖之望到京。据称湖北办理军需。查出胡齐仑经手帐簿。多系开载领兵大臣犒赏提用。及督抚与该道。馈送领兵官员款项。如明亮庆成永保恒瑞。德楞泰舒亮等、皆曾得过惟额勒登保一人未经得受是军兴以来。所发饷银七千余万。竟为伊等馈送侵肥花消之用。湖北一省经手军需为数尚少已有如此毙端。何况四川支发军饷。不啻数倍于楚。且胡齐仑仅系道员辄以公帑作为馈送见情。何况福宁职分较大。总办粮务。如勒保明亮。及在营带兵官员。岂有不任意提用作为馈送藉资结纳之理。即如福宁。从前曾经致送和珅银两。朕所深知。此时朝中虽无权要有须馈赂之人。而督抚等、或藉犒赏为名私行提用自肥己橐。皆所不免。试思国家经费有常。今以七千余万之帑。一任伊等挥霍。全不以军务为重。则贼匪何由得平。伊等之意总不过欲藉办理军务。屡请多发饷银。可以浮冒开销。为补从前亏缺地步。是以有意迁延。总不欲剿办完竣。诚恐军营蒇事。则平时亏空悉行破露。无可弥疑。此实外省积毙。最为可恨今特交魁。伦将福宁经手军需。严行查核。其平日如何侵用饷银。致送何人。并各路带兵大员。如何藉词犒赏。提用若干之处。一一详细查究。若得实据。即行锁拏。速即具奏。即如明亮剿办贼匪。为日已久。乃挟私养寇。惟事尾追。甚至贼匪经过营前。必可就擒。而纵令逸去。殊出情理之外。且领兵诸大员。虽承受朕恩日浅。而仰蒙皇考厚恩。至为优渥。纵欲养寇自便。独不思速蒇军务。得以及早来京。叩谒山陵乎。如明亮实有提用饷银。及得受福宁馈送情事。魁伦必当据实举劾。不可以此事一经实奏、恐形迹之闲。似欲排挤明亮图为经略。因而有所瞻顾不实不尽。今特明谕魁伦。即使明亮被参后。朕亦断不将魁伦授为经略。魁伦现署四川总督。傥兼任经略。势必扎营驻兵。不能远涉。则与勒保何异。若带兵四出。越境剿贼。则川省地方应办之事。及本境贼匪。又安能兼顾乎。现在各路带兵大员。惟额勒登保最为出力。即以胡齐仑馈送而论。亦惟额勒登保独无沾染。不特军营人员。众口称赞。即在京满汉各员。亦无不重其为人。可见额勒登保忠勇清公。实为难得。经略之任。舍伊谁属。即额勒登保不识汉字。亦何难以清字缮奏。朕亦降清字谕旨指示耶。魁伦竟不必存避嫌之见。为明亮等容隐惟当据实详查。若得有受贿确据。赃数逾贯。罪应至死者。即应一面严参。一面传旨拏问。又据吴熊光奏、豫省挑补兵丁。不但乡勇等不愿入伍。即兵丁子弟。遇其父兄缺出亦不肯即行充补。前令各省招募兵丁。原以乡勇民人。既得口粮养赡。又上进有阶。自必踊跃从事今乃视为畏途。退避不前。此皆由带兵官员。不知体恤。任其褴褛冻饿。甚至以牛皮裹足。亦全不为意。其有赴义捐躯者。无论兵丁乡勇。俱不肯按名咨恤。何怪乎乡勇之不愿入伍食粮。兵丁子弟亦不愿报充营缺耶。要之国帑运至军营。总不肯公平散给诸将意中。本无平贼之心。惟知罔利营私。故于兵丁等全不加之轸恤。安能得其心而用其力。魁伦不可不痛惩积习。大加振作。以期迅奏肤功。仰慰皇考在天之灵。毋负朕谆切诰诫至意。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又谕、顷降旨后。朕复思从前令魁伦赴川。先至达州。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即将所赍谕旨一道。并经略印信。俱交额勒登保带领兵丁。赍赴湖北明亮军营。今广兴来京覆命。奏及明亮不甘为勒保之下。有心玩误。实属可恨。岂可复膺经略重任。即使拏获张汉潮亦难自赎。现已降旨。授额勒登保为经略。魁伦前抵达州。传旨革拏勒保后。即以经略印信。交额勒登保祗领。带去之荷包。亦即赏给额勒登保。以示奖励所有带给明亮谕旨。一并付给阅看。至川省军营人员。营私牟利。交结应酬。上下一气。交通舞毙。而兵丁粮饷。转不能即时给发。魁伦所奏种种毙窦。与朕所闻相同。著魁伦即向勒保严切讯问。务得实情。福宁系总办粮务大员。经手军需。其通同侵蚀。必有甚于胡齐仑者。并著魁伦调齐底帐。将收支细数。悉心查核若得侵用帑项。馈送入己实据。即传旨将福宁一面革职锁拏。一面奏闻。候朕严讯。魁伦到川后。第一紧要之事。系审讯勒保。其次即严查福宁经手饷银。此二事特交魁伦专办。  

○赏参赞大臣额勒登保都统衔。为经略大臣。  

○拨内库银二百万两。命副都御史广兴、副都统托津、押送四川达州。以备军需。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内阁、副都御史广兴、督同侍卫官员等、护饷赴川。著即留于达州总办粮务。并令知州刘清随同办理。总以现在解往之饷银二百万两为始。另立章程截清年月。与福宁交代时。务将福宁经手各项。逐一查明。和盘托出。不可稍有隐饰牵混。以裕军储而昭核实。  

○乙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今年正月初八日。朕所以将和珅、福长安拏问治罪者。因伊二人。同受皇考厚恩多年。不思感激报效。朋比为奸。获罪甚重。不得不治以国法。非朕初亲政务。即将皇考左右常侍之大臣。遽加罪谴也。但伊二人中。和珅种种不法已极。又经科道劾参。情节重大。断无一线生路。是以于十八日即赐令自尽。而福长安虽未经人指款参奏、然与和珅同为军机大臣。势位相等。而甘心阿附不自树立。且自嘉庆元年以来。朕时时命伊召见。且朕恭谒泰陵。伊独随行。于沿途行宫。每日召见数次。并微示以意。冀其将和珅平日所为。直陈无隐。而福长安始终讳饰。无一语道及和珅者。是其昧心丧良。自甘比党。甚为可恨。故特命拏究。乃出自朕意。非由他人举发也。大学士九卿等、议以斩决。后又从宽改为监候。即使福长安扪心自问。尚得谓非情真罪当乎。若定拟以后。有续将伊别项劣迹。指劾者。自仍按罪究办。亦无偏纵之理。今自监禁以来。已逾半载。以伊拟斩之人。谁复畏其势焰。而竟别无论及之者。是福长安居官行事。虽非无可指摘。然与和珅之罪状多端。为举朝痛恨者。则有闲矣。目今朝审已过。谳典具成。因念福长安蒙皇考豢养二十余年。即使伊冥顽不灵。不念恩遇。而朕方当触目成哀之时。即当年御用器物犬马。犹不忍弃置。况如福长安之稍有趋走微劳。譬如小犬之曾蒙驯饲禁中者乎。今届奉移山陵之期。福长安稍有人心。自必以身获重罪。不能叩送梓宫。痛心涕泣。深自愧悔。纵伊无此心。而朕心究竟有所不忍。福长安。著加恩释放。伊平日在皇考前常有捧茶之职事。今著前往裕陵。永远充供茶拜唐阿。俾其敬依陵寝。感念皇考深恩。时加内省。且伊父傅恒坟茔。亦在附近地方。福长安并可追思伊父。从前克承眷注。永保令名。将必抚衷自问。于为臣为子之道。今竟何如耶。伊子云骑尉锡麟、亦著随往。交与绵亿等、派给差使。福长安、著于释放后给假十日。以便接收赏还查抄物件。向来臣工。有以贪墨获罪者。例将家产藉没入官。总视其获罪之重轻。而不计其资财之丰啬。即如赃私狼籍。家产优厚。从未有如和珅者。然春闲查抄之后。除违制之物。如正珠朝珠、圭式案之类。原不可以颁赐臣工。其余若章服什物。俱各视王公文武大臣。以及御前乾清门侍卫等、品级职分应用者。悉行分赐。下至宫中内监、亦无不遍邀赏赉。而留赐和李公主者、更不可胜计。惟零星破旧物件。始交崇文门变价。所值无几。此人所共知也。至福长安抄入物件内。有伊备办皇考九旬万万寿。及朕四旬万寿呈进者。自不必复行赏还。今将余物概行分日赏给。朕于福长安罪名已定时。即将今日所赏之物。令总管太监等另为存记。则朕于皇考时服侍旧人。苟可矜全。必无置之重典。与夫事遵国法。初不计较财货之意。可众著于中外大小臣工矣。所有办理此事始末。特行通谕中外知之。  

○调镶红旗满洲都统淳颖、为正黄旗满洲都统。镶红旗汉军都统布彦达赉、为镶红旗满洲都统。镶蓝旗蒙古都统傅森、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以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丹巴多尔济、为镶蓝旗蒙古都统。  

○勒保奏报、生擒首逆卜三聘、并各逆家属。擢副总管富登阿、为总管。骑都尉塔什拉、为三等侍卫。赏佐领巴图、防御达椿、欢福、都司唐玉龙、李东山、巴图鲁名号。署参领福禄绅、哈新察、佐领阿纳库、讷尔吉、都司沈洪、守备张世雄、吴廷刚、土舍索诺木文魁、屯都司谷入阿郎、屯守备撒怕、前锋委官舒尔哈善、花翎。前锋蓝翎长图敏泰等、蓝翎。前锋花连布等、升擢有差。  

○丙午。谕内阁、据刘权之奏、买补仓谷。宜赴邻邑采办。以免派累一摺。所奏自属可行。采买仓谷。向来原有定例。今据刘权之奏、地方官奉行不实。往往藉端肥橐。辄在本地派买。不论市价贵贱。祇发银四五钱不等、并勒令出具照时价领票。兼之差役需索使费。以致领票花户。皆不愿上纳谷石。惟求缴还原封银两。另外加倍缴价。较交谷犹为省事。甚至有力富户。贿嘱书吏。将本名下之谷。飞洒零星。有田之户。富户转得少领。竟至完善良民。衣食难周。深受采买之累。地方官祇图折价入己。遇当平粜之年。仍无存贮之米。一旦协济邻省。则著米铺仓卒购办。照时价尤有克扣。及起运收米。押运之家人胥役。又向铺户百端勒掯等语。种种毙端。实所不免。特此通谕各督抚。嗣后遇应行买补仓谷年分。务须饬令所属。在丰稔邻县。按照时价。公平采办。不许向本地派买。并将向来吏胥等、串通舞毙积习。严行查禁。随案重惩。以期仓谷皆归实贮。小民不致扰累。至社仓。原系本地殷实之户。好义捐输。以备借给贫民之用。近来官为经理。大半藉端挪移。日久并不归款。设有存余。管理之首士与胥吏。亦得从中盗卖。傥遇俭岁。颗粒全无。以致殷实之户。不乐捐输。老成之首士。不愿承办。是向来良法。徒为官吏侵肥。亦应一律查禁。并著各督抚等、将各省社仓。仍听本地殷实富户。择其谨厚者。自行办理。不必官吏经手。以杜毙窦而裕民食。各督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力奉行。如有前项毙端。即行据实参奏、傥仍视为具文。复蹈前辙。一经访闻。或被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重治其罪。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都察院奏、湖北安陆县生员沈从隆、控告知府盛德昌、挟嫌锁押伊子沈逢巽一案。已降旨交姜晟前往审办矣。朕阅原呈内。有将伊子押入内监。用数十余斤大锁脚镣手肘之语。前因外省地方官。私设班馆。及自新所。曾降严旨饬禁。至刑具等项。皆系按刑部制度。官为印烙颁发。有一定尺寸式样。若私创刑具。任用非法。例干严禁。苏州有新造小夹棍等名目。湖北又有数十余斤之大锁。非私造而何。况官设刑具。原视犯者情罪之轻重。分别责罚。即施之邪教。亦应概用官刑。何况审办寻常案件。自设非刑。任情妄逞。借严峻之法。济贪酷之私。此而不严行查禁。何以肃吏治而服民心。著通谕各督抚。严饬所属。嗣后一切刑具。皆用官定尺寸。颁发印烙。如有私自创设刑具。非法滥用者。即行严参治罪。决不实贷。  

○丁未。谕内阁、江兰奏护送官兵。前往直隶拱极良乡地方。该营塘拨。并无弁兵在汛。而文武员弁。亦无一员在彼护送等语。各省设立塘汛。额设弁兵。原为稽查奸匪。缉拏盗贼。护送差使。理应一律整齐。以壮观瞻而严稽察。今拱极良乡二营。近在辇毂之下。尚且如此废弛。其余各直省。不问可知。胡季堂即日来京。除俟伊到时。将江兰原摺交伊阅看。令其据实查办外。并著通谕各省督抚提镇等、实力整饬。稽查塘汛弁兵。毋得仍前怠玩。致干咎戾。  

○戊申。以江西布政使万宁、为太常寺卿。甘肃按察使广厚、为江西布政使。甘肃盐法道姜开阳、为按察使。  

○己酉。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庆成永保与明亮同在陕省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理宜同心协力。以国事为重上紧杀贼。俾陕境早就肃清。方为不负任使。乃半载有余。尚未蒇事。节据奏报剿贼情形。总未见伊三人会同夹击。明亮之摺。则称现在直前追剿。若遇庆成永保带兵前来。即可合围奋击。而庆成永保之摺。又称想明亮追蹑前来。即可并力合剿。彼此各用揣度之词。互相推诿。每隔旬余。即如此奏报一次塞责。近日甚至彼此不通信息。伊等意见不和。忌功树党。朕早经洞鉴。节次降旨严饬。并令松筠密行查奏、昨据松筠奏、贼匪于八月初一日窜至商州杨家斜地方。明亮于是日追抵商州。庆成永保即折回西北抄击。及明亮追贼至蓝田。庆成永保又赶往北面等语。伊二人已明知明亮赶至商州。正应会商合剿。乃转行折回。是直欲避明亮不与相见。张逆得延残喘。皆由二人不迎头拦截之故。松筠摺内称、庆成永保于十六日至镇安之旧县关扎营。直至二十二日始至该县东五里之旧司驻劄。此数日内。庆成永保究竟日行几里。其罪已无可辞。本日已时。先据庆成永保奏、抄截张汉潮赶至五郎边界一摺。内称贼匪有分出落后一股。恐其乘隙北窜。永保即于大山岔一带要路地方暂停等语。此仍不过托词躲避明亮。豫为诿卸地步。而庆成由镇安五郎抄向西北。又称山险不能绕出贼前。令纶布春等带领马队前行。庆成惟在后督催。并称连日阴雨。山水陡涨。赶至洵阳坝地方。仅毙贼数十名。而夥匪又折向东南镇安。复因兵丁衣履泥湿。在彼收拾。是庆成亦惟托故迁延。并不跟踪追剿。而伊二人摺内竟未提及明亮一字。尤出情理之外。午时。旋据明亮奏到。痛剿张汉潮贼众。逼向西南逃窜一摺。讯据获贼供称。有两日行三百余里。并无官兵追赶之语。摺内又称。自郧阳郧西紧蹑贼踪。赶向商州。今又追至镇安境内。庆成永保等带兵六千余名。总未见面。是庆成永保本日奏到之摺。竟系畏惧明亮参劾。有心捏饰。似此怀挟私见。坐误事机。全不顾剿贼重务。庆成。永保。可谓丧尽天良。若不严行惩治。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且张汉潮以一老病无能之贼。又身受枪伤。陕省现在并无他股贼匪。若不趁此时廓清陕境。一任伊等耽延贻误。何时方能剿净。兹特命工部尚书那彦成。以钦差大臣前往。督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以期迅速集事。即著那彦成赍朕谕旨。先于庆成永保军营。将伊二人传旨革职拏问。一面向庆成永保严讯。将伊二人玩误实情。先行具奏、再交与松筠定拟具奏、那彦成即带领庆成永保原带之兵。与明亮会商剿办。务将张汉潮一股首夥悉数歼除。不留除孽。所有陕西巡抚员缺。著马慧裕暂行护理。其成都将军员缺。候朕另行简放。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为钦差大臣。驰赴陕西。督办军务。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署工部尚书。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命礼部右侍郎文宁、教习庶吉士。  

○赈云南石屏、建水、二州县、地震灾民。  

○庚戌。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内阁、陈大文奏、东省漕粮。仍照向例春兑春开一摺。向来东省漕粮。原于十月运赴水次。至次年二月。交兑开行。并无贻误。嗣经改为冬兑冬开。虽为期较早。但兑运未免紧迫。米色即不能一律纯净。而收漕州县。受兑旗丁。每因急促从事。藉端滋毙。且兑运虽在十月以内。趱出闸外。仍须在途守冻。至次年二月冰泮。方能前进。以重载停泊水次。至三月之久。米豆等项。既不免为水气潮蒸又数十万漕粮。排列河干。火烛亦为可虑。而所在复需兵役巡逻。旗丁雇觅舵水人等。闲养在帮。更不免徒增费用。而于冬兑冬开。仍属有名无实。嗣后东省漕粮。著仍照旧例起徵。运赴水次。立春以后。受兑完竣。开帮挨次北上抵通。于利运恤丁。两有裨益。  

○命詹事府詹事潘世恩、提督云南学政。  

○云南按察使张端城、以母老乞改京职。允之以直隶。天津道公峨、为云南按察使。  

○缓徵山东济宁、鱼台、金乡、单、嘉祥、峄、滕、城武、长清、东阿、平阴、利津、蒲台、汶上、阳谷、钜野、范、郓城、朝城、博平、茌平、清平、莘、恩、聊城、博兴、高苑、乐安、寿光、临清、夏津、武城、三十二州县、及各场地并临清、济宁、德州、三卫、水灾新旧漕粮额赋。曹、邹、二县、历年旧欠额赋。  

○辛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倭什布奏、调赴湖北军营之山西兵丁。挟嫌逞凶。伤毙领兵参将一摺。实为从来未有之事。阅之殊堪骇异。各直省军纪废弛。将不习兵。兵不尊将。已非一日。即如本年夏闲。山东兵丁至宝鸡县马号。将骡夫等砍伤。而带兵之署副将四达色、纵容不问。今又有山西兵丁刘廷怀、挟管束微嫌。胆敢将本管参将王栋砍伤致毙。是四达色待之过宽。兵丁即妄砍平民。肆行无忌。王楝驭之以严。兵丁即挟嫌逞忿。谋杀长官。宽严皆足以召衅。所谓指臂之使。腹心之寄者安在。军律至此。荡然无余矣。皆由从前督抚提镇。视训练为具文。任听兵丁等游荡自如。甚至令其在署充当厮役工匠。坐食虚粮。积玩成疲。不知纪律为何事。一旦调遣从征。加之约束。非畏葸怯懦。即桀骜不驯。若不亟为整顿。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著通谕直省督抚提镇。务当屏除积毙。实力操防。示以有勇知方庶几缓急足恃。毋得仍前懈玩。致干咎戾。至王栋被刘廷怀砍倒后。王栋丁役熊玉等、持锚趋护将刘廷怀戳伤身死。守备马光祖。捏称王栋带领官兵到襄。赴河下照料渡江。不意行至街心。突被教匪将王栋扎伤。并将马兵刘廷怀杀死。经倭什布查出实情。将刘廷怀戮尸枭示。所办尚是。守备马光祖仅请革职。仍令暂行管带兵丁。殊属失之轻纵。襄阳地方。早已肃清。焉有教匪伏匿。突出戕官。马光祖不过因征兵伤毙将领。虑干议处。竟谎称教匪杀伤。希图掩饰。非寻常捏报可比此等备弁。尚安望其带兵出力乎。现当军行之际。不可不严加惩治。以儆其余。马光祖、著革职。即于倭什布军营。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发遣伊犁。刘廷柱、系凶犯刘廷怀之弟。亦未便轻纵。并著发遣伊犁。至马光祖于此等有关军法重事尚敢肆意妄捏若仍令带兵。必致别有贻误。倭什布仅请革职仍令带兵。何不知事体轻重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余著照所奏完结。  

○添派总管内务府大臣景熠、总理丧仪。  

○革翰林院编修洪亮吉职。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  

○壬子。谕内阁、据朱圭、刘权之奏、伊等未将洪亮吉投递原书、并诗句进呈。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各摺。洪亮吉书词荒诞。朱圭、刘权之、既经拆阅。自应即时呈进。乃经奉旨查询。始行交出。此等书词。若系满洲人员投递。伊等未必不即时呈出。可见朱圭、刘权之、均不免因自由翰林出身。意存回护。惟念朱圭平日。人品端正。刘权之节次陈奏之事。尚能切实敷陈。伊等所请严加议处之处。著加恩改为交部察院吏部议处。寻议降三级调用。得旨、改为降三级留任。  

○又谕、三法司具题四川省秋审。情有可矜人犯一本。经朕详核案情。各犯内雷三贵、唐泰、唐通谟、依议免死。减等发落。周万成、杨作元、殴死伊妻。固因其詈骂翁姑。但俱系故杀。著免死减等发落。毋庸再减一等。至黄奇一犯。因王文魁、王文堂、偷窃伊家猪只。黄奇邀同邻人袁公礼、叶大成、追寻。见王文魁等牵猪在前行走。黄奇喊拏。王文魁拔取身带尖刀。黄奇恐其转身拒捕。即拾石将王文魁殴伤。彼时王文堂转身救护。亦经黄奇用石殴伤。同袁公礼等、将王文魁、王文堂、拏获捆缚。用树条殴打。因王文魁益肆叫骂。连殴致毙。王文堂伤经平复。该督将黄奇拟以可矜。三法司亦以罪人拔刀拒捕有据。照拟核覆。此案黄奇被窃找寻。见贼赃俱在。当喊拏追赶时。如果王文魁拔取佩刀。转身向戳有伤。则实有拒捕情事。自应入于可矜。免死发落。今阅其情节。黄奇因王文魁拔取身带尖刀。恐其转身格拒。即拾石殴伤。是王文魁并未转身。无护赃抵拒情事。不得谓之拒捕。且贼犯既经就获。并不送官究治。辄因私忿。凶殴致毙。正合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之例。即不拟以绞抵。亦未便递入可矜。黄奇、著改入缓决。  

○又谕、据策拔克奏称、偷窃马匹为从入于秋审情实人犯推伯斯、实系孤子、恳请留养伊母等语。蒙古律内。虽无留养之条。今策拔克奏请照律将推伯斯留养伊母。即著照所请。将推伯斯绞罪宽免。照例准其留养。以示朕无分中外。一体施恩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世祖章皇帝实录。内载户部侍郎林起龙、条奏军营绿旗兵制。据称有制之师。兵虽少。一以当十。饷愈省。兵愈强而国富。无制之师。兵虽多。万不敌千。饷愈费。兵愈弱而国贫。今天下绿旗营兵。几六十万。而地方有事。即请满洲大兵。是六十万之多。仍不足当数万之用。推原其故。总缘将官赴任。召募家丁。随营开粮。军牢、伴当、吹手、轿夫、皆充兵数。甚有地方铺户。命子侄充兵。以免差徭。其月饷则归之本管。又马兵关支草料。多有克扣短少。至驿递缺马。亦借营兵应付。是以马皆骨立。鞭策不前。又器械如弓箭、刀枪、盔甲、火器等项。俱钝敝朽坏。至于帐房、窝铺、雨衣、弓箭罩。从未见备。又春秋两操之法。竟不举行。将不知分合奇正之势。兵不知坐作进退之法。徒空国帑而竭民膏。虽有百万之众。亦属何益。然其大病有二。一则营兵原以戡乱。今乃责之捕盗。一。则出饷养兵。原以备战守之用。今则加以克扣。兵丁所得。仅能存活。又不按月支发。贫乏之兵。何以自支。今总计天下。绿旗兵共五十万。诚抽得二十万精兵。养以四十万兵饷。饷厚兵精。地方有警。战守有人。不过十年。可使库藏充溢等语。我世祖章皇帝。即以所奏深切时毙。饬下所司详议。朕亲政以来。因各省营务废弛。节经降旨。令各督抚等、力加整饬。乃前据阿迪斯查奏、历任古北口提督。竟有令兵丁充当轿夫。支食虚粮。又据倭什布奏、调赴湖北之山西兵丁。因将领以兵丁服役。管束过严。致有怀恨砍伤本管参将王栋之事。此皆由督抚提镇等、平日视训练为具文。任听兵丁等游荡自如。又令在署充当厮役工匠。并无暇入伍操练。遂尔积玩成疲。以致兵丁等不知纪律为何事。与从前林起龙所奏各毙毙。前后如出一辙。再著通谕各督抚等、务须将该管营伍。实心整顿。勤加操拣。器械马匹。随时点查。皆令整齐足用。并严禁影占充役。及克扣兵粮。支放迟延等事。如有前项情毙。即行严参办理。以期有勇知方。军政严肃。傥仍不实力奉行。复蹈前辙。一经察出。必将该督抚等、重治其罪。决不姑贷。至林起龙条奏内。所言抽练精兵一节。是否可以仿照酌办。并著各该督抚等、一并妥议。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调广西巡抚台布、为陕西巡抚。以浙江布政使谢启昆、为广西巡抚。福建按察使刘烒、为浙江布政使。直隶清河道瞻柱、为福建按察使。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崇庆州民杨学妻徐氏。  

○癸丑。以高宗纯皇帝梓宫奉移山陵。前期三日。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谕内阁、本年正月。朕亲政之初。即特颁谕旨。广开言路。原欲内外臣工。各抒所见。指陈利毙。以收兼听并观之效。不特事关国计民生。弹劾官吏。俱当直言无隐。即朕用人行政。有能规谏者。如果敷陈得当。朕必虚心采纳。特加奖擢。以风励有位。而半载有余。条陈政务摺奏。尚不乏人。从未有匡及朕躬者。朕方时深虔惕。不敢稍存满假之念。昨军机大臣等、将洪亮吉呈递成亲王书札进览。语涉不经。全无伦次。洪亮吉身系编修。且曾在上书房行走。若有条奏事件。原可自具封章。直达朕前。或交掌院、及伊素识之大臣代奏。亦无不可。乃洪亮吉辄作私书。呈递成亲王处。并称有分致朱圭、刘权之、二书。因命一并呈阅。书内所称。如先法宪皇帝之严明。后法仁皇帝之宽仁等语。洪亮吉、以小臣妄测高深。意存轩轾。狂谬已极。又称三四月以来。视朝稍晏。恐有俳优近习。荧惑圣听等语。朕孜孜图治。每日召见臣工。披阅章奏、视朝时刻之常规。及宫府整肃之实事。在廷诸臣。皆所共知。不值因洪亮吉之语。细为剖白。若洪亮吉以此等语言。手疏陈奏、即荒诞有甚于此者。朕必不加之罪责。更当加以自省。引为良规。今以无稽之言。向各处投札。是诚何心。设成亲王等不将各札进呈。转似实有其事。代为隐讳矣。且俳优近习。究系何人。必有所指。先命军机大臣向伊讯问。则毫无指据。此外所供各款。亦多出自臆度。爰允军机大臣等所请。将洪亮吉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而洪亮吉惟自认一时糊涂。信笔混写。是何言耶。又书内所称。谄事和珅诸人。如孙士毅、窦光鼐、李绶等早经物故。吴省钦、则业经罢斥。蒋赐棨、韩鑅、虽尚列朝籍。已不复向用。此外若吴省兰、胡长龄、汪滋畹等与和珅交涉之处。皆朕所素知。春闲将和珅定谳时。已明降谕旨。凡依附和珅者。概不必株连。岂有因洪亮吉一言。复行追究之理。又如杨天相一案。朕早有所闻。特交费淳等确查。并无冤枉的据。若果有屈抑。则案内参革治罪之陈大用、及现在监禁之林朝相、沈春发等。岂无一言申诉。何待洪亮吉为之哓哓不平乎。又如秦承恩。关闭城门。不纳难民等事。屡经审讯。并询之陕省文武诸臣。实无其事。是以加恩释放。给还抄产。惠龄则因其曾经屡获逆首。降补侍郎。皆有明旨宣示。此等贻误地方之员。亦必罪至于死。方可加之重典。即如显肆谤讪之洪亮吉、尚不肯遽抵于法。况封疆大臣。焉有罪状未明。辄寘之重辟乎。此外罗列贪黩诸人。及向军机章京章煦。求认师生等事。据供皆得自传闻。漫无确据。更无庸一一根究矣。至洪亮吉肆意妄言。有心诽谤。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照大不敬律。拟以斩决。实属罪由自取。但朕方冀闻谠论。岂转以言语罪人。亦断不肯为诛戮言臣。自蔽耳目之庸主。今因伊言。惟自省于心。有则改之。无则加逸而已。洪亮吉平日耽酒狂纵。放荡礼法之外。儒风士品。埽地无余。其讪上无礼。虽非谏诤之臣可比。亦岂肯科以死罪。俾伊窃取直名。致无识者流。妄谓朕诛戮言事之人乎。惟近日风气。往往好为议论。造作无根之谈。或见诸诗文。自负通品。此则人心士习所关。不可不示以惩戒。岂可以本朝极盛之时。而辄蹈明末声气陋习哉。洪亮吉、著从宽免死。发往伊犁。交与将军保宁、严行管束。至原书三件。除成亲王呈进者。留以备览。虽所陈系毫无影响之事。朕必不因此含怒。以干太和之气。而阻敢言之风。且可随时披阅。藉以为始勤终怠之儆。其呈递朱圭、刘权之、二书。仍著发还。听其或留或毁可也。所有办理此案始末。特行通谕中外臣工知之。  

○缓徵河南睢州水灾新旧漕粮额赋。  

○甲寅。上诣太和门。恭阅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册、宝。行礼毕。遣官祭恭送陵寝。  

○以高宗纯皇帝梓宫九月初二日发引。先期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大学士会同户部议覆、蒋兆奎奏、请于州县浮收漕米内。划出一斗。津帖旗丁一摺。州县徵收漕米。不许颗粒加增。例禁甚明。近因各省多有浮加之毙。节经降旨严查整饬。犹恐地方官阳奉阴违。今蒋兆奎以旗丁用度不资。辄请明立章程。每石加增一斗。以资津贴。是使不肖官吏。益得有所藉口。且名为加收一斗。其所徵必不止于此数。恐浮收积毙。仍不能除。而此新增一斗之粮。著为定额。与加赋何异。其事断不可行。惟迩年旗丁疲乏。该漕督所奏、亦系实在情形。其各帮一切费用。应支口粮帮贴银米。或有不敷。亦当设法调剂。量为津贴。著有漕各督抚。确查妥议。各将如何酌办情形。据实具奏、务令丁力不致拮据。而正供不致加增。方为妥善。  

○又谕、向来各省民人。赴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呈控案件。该衙门有具摺奏闻者。有咨回各该省督抚审办者。亦有径行驳斥者。办理之法有三。似此则伊等准驳。竟可意为高下。现当广开言路。明目达聪。原俾下情无不上达。若将具控之案。擅自驳斥。设遇有控告该省督抚贪黩不职。及关涉权要等事。或瞻顾情面。压搁不办。恐启贿嘱消弭之渐。所关非小。嗣后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遇有各省呈控之案。俱不准驳斥。其案情较重者。自应即行具奏、即有应咨回本省审办之案。亦应于一月。或两月。视控案之多寡。汇奏一次。并将各案情节。于摺内分晰注明。候朕披阅。傥有案情较重。不即具奏。仅咨回本省办理者。经朕看出。必将各堂官交部严加议处。著为令。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奏报、蓟州一路。蝻孽复生。并不伤稼。委员沈锦往遵化州属南营村收捕。有民妇张章氏跪地。声称虫不食禾。是以中止。询问属实。得旨、民妇不令扑捕者。恐胥役滋事。甚于蝗蝻。蝗蝻仅食禾稼。胥役累及身家矣。总宜查明抚恤为正办。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九月。丙辰朔。上以翼日高宗纯皇帝梓宫发引。先期诣观德殿行祖奠礼。攀恋哀号。向夕再诣几筵前奠猷。备极哀恸。祭毕。居永思殿倚庐。  

○予湖北阵亡游击闪煜龙、朱承茂、祭葬加等、世职如例。贵州阵亡副将孙大猷、佐领凤德、守备陈凡、丁洪、防御长祥保、逊扎齐、观兴保、骁骑校长柱、珠尔杭阿、倭兴额、祭葬世职。前锋爱隆阿等二十七名赏恤如例。  

○补予贵州湖南剿苗阵亡守备官启文、王太和、千总刘永清、把总康恒彩、祭葬加二等。游击六达色、都司程文韬、叶攀凤、守备祁麟、马匡周、聂世荣、千总马有功、王隆、罗士荣、王治、把总杜宗雄、严有胜、张友信、武举邓元辅、樊启阊、外委王元、高万钦、黄正、秦申、屯千总生根、屯外委斯达尔结、郎木尔结、江木参、祭葬加等、马兵祁浩等六名、祭葬如外委例。兵丁李再春等一百十八名、加倍赏恤。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费县民王朱泥妻张氏。  

○丁巳。高宗纯皇帝梓宫发引。上诣几筵前奠献。卯刻。奉移梓宫出观德殿。至景山东门外。升大昇轝启行。上步从。哭不停声。至东安门外跪送后。豫诣芦殿。敬视陈设。祗候梓宫至。哭泣跪迎于黄布城北门外。奉安讫。行夕奠礼。自是每日黎明。上诣芦殿行朝奠礼。跪送梓宫启行。出黄布城南门。上步从一里有余。始由闲道至前途芦殿。跪迎梓宫奉安讫。行夕奠礼如前仪。  

○是日、驻跸八里桥御营。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洪泽湖陡起风暴。掣坍工段三百五十四丈。现已赶紧抢护。自应如此办理。该督等须加意慎重。毋得草率。惟所称湖水来源未截。必须广筹分洩。从前曾将桃源县境高家湾迤下之吴城地方。洪湖与黄河一堤相隔处所。开通宣洩入黄。此次仿照办理。固为分洩水势起见。但上游多筹洩水之区。下游即多被淹之处。一夫失所。皆朕之过。此时水势渐消。如可毋需开通。固属甚善。傥必资分洩。该督等须将下游各处。一律熟筹。经理妥协。将此谕令知之。  

○革性耽安逸用度奢侈之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宁泰职。调江西南昌镇总兵官刘鉴、为狼山镇总兵官。以广东广州协副将刘荣庆、为南昌镇总兵官。  

○缓徵江苏萧、砀山、阜宁、铜山、邳、丰、沛、睢宁、宿迁、海、沭阳、桃源、山阳、清河、盐城、安东、海门、通、东台、兴化、二十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新旧额赋。及蠲赈有差。并截留徐州府属萧、砀山等、七州县、本年漕粮备赈。  

○是日。驻跸王新庄御营。  

○己未。以恭悬裕陵明楼。隆恩殿。隆恩门。御书扁额。先期遣官告祭高宗纯皇帝几筵。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据保宁奏称、伊犁驻防满洲、锡伯、绿营兵丁、孀妇内守节已届年限者。请照内地一体旌表等语。所奏甚是。中外之人。皆朕世仆。理宜一体加恩。著即照所请行。但伊犁驻防之索伦、察哈尔、额鲁特、回子部落人等、俱系游牧度日。其孀妇守节年限。恐难稽查。著仍从其旧。此内果有守节不渝。如索伦孀妇伯克木库者。亦应旌表。以示朕加恩外藩一视同仁至意。  

○是日、驻跸白润行宫。  

○庚申。以恭上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尊谥。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高宗纯皇帝几筵。  

○谕内阁、本年春闲。因奉移梓宫时经过地方。均应先期修垫道路。业经降旨将大兴、通州、三河、蓟州、遵化、五州县、本年应徵钱粮。普行蠲免。嗣又因直隶省自山海关至磁州。有办理过兵事务。复降旨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内大兴、通州、等五州县、即系官兵经过之处。亦已叠沾恩泽。今朕恭送梓宫奉诣山陵。沿途地方。亲见黄童白叟。跪列道旁。瞻望灵舆。同深哀慕。仰见皇考六十余年。厚泽深仁。沦肌浃髓。凡有血气。莫不尊亲。且大轝经过处所。桥梁道路。及朕经行御路。均能修垫一律坚固平整。民情亦极安静。又各该州县本年曾有飞蝗。前询据胡季堂奏称。蝗虫黄色者则能害稼。黑色者并不为害。此次朕特令扈从侍卫等、向道旁拾取。亲加阅看。虽黑色者较多。而黄色者甚少。但既有飞蝗。庄稼岂能全无伤损。恐胡季堂所奏、究系地方官粉饰之言。未可凭信。除被蝗地方受伤轻重情形。俟该督查明具奏、候朕另行加恩外。其大兴、通州、三河、蓟州、遵化、五州县、著加恩再蠲免来年应徵钱粮十分之三。以示锡惠推恩、旁敷闿泽至意。  

○赏恭请大轝民夫银。  

○是日、驻跸吕家庄御营。  

○辛酉。命成亲王永瑆、恭代行朝奠礼。上御素服。冠缀缨纬。先诣东陵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行礼毕。至裕陵更衣幄次。御礼服。诣隆恩殿。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位前。行礼。恭奉册。宝上孝贤纯皇后尊谥。册文曰。德协坤仪。仰慈型之配极。化均曦曜。追粹范之齐宸。正位以统六宫。聿宣内教。垂庥而传万嗣。载缅前徽。爰纪彝章。用崇显号。钦惟皇妣孝贤皇后厚应含章。庆符履福。嗣音奉圣。襄孝养于宫庭。佐治承天。赞勤劳于宵旰。持躬笃挚。秉性端庄。式彰敦厚之风。用播穆宣之政。推恩辑睦。仁声悉播于椒涂。逮下慈和。惠泽周敷于兰掖。溯年丁未。重华庆俪日之祥。越岁戊辰。德水怆春风之变。称贤忆孝。大名实本于挽章。幻喜成悲。笃念久彰于词句。母仪共仰。未伸逮事之忱。天则同符。宜上追尊之典。舀禄方钟于未艾。尊亲并戴于无疆。镌华玉以扬芬。镂赤文而焕彩。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于戏。昭垂默鉴。蕃厘之佑启方长。懋著崇称。懿德之留贻宛在。愧显扬之莫报、祈灵爽之来歆。谨言。又恭奉册、宝、上孝仪纯皇后尊谥。册文曰。光昭玉策。抒积慕以胪诚。瞻仰琼霄。缅深慈而涣号。溯崇徽于椒殿。莫罄名言。垂懿则于琅函。倍严对越。钦惟皇妣孝仪皇后型齐沩汭。圣俪庆都。佐上理于内宫。布中为阴教。庆钟大德。福逮藐躬。极顾复之深恩。劬劳莫报备尊崇于厚载。攀恋奚从。廿五年追忆春晖。夙夜恒垂涕泪。亿万世常承坤吉。子孙戴徽音曩以位正前星。礼成元日。推纯禧于在母。隆施祉于自天。已奉鸿称。今稽祔典。欲稍申夫孺慕。惟更益夫大名。念温凊之莫修。心伤曲礼。拟形容而鲜当。谥考周书。纪众善而靡穷。询群言而佥协。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于戏。肇电枢星渚之符。孝养之深衷莫及。昭刻玉镂金之盛。闳崇之宝典恒垂。并尊重于因山。加媺情深于陟庄。敢祈昭格。用俶繁昌。谨言。礼成。上还诣芦殿。跪迎梓宫奉安讫。行夕奠礼。  

○命仪亲王永璇、克勤郡王尚格、质郡王绵庆、贝勒绵律、贝子永泽、公崇吉、辅国将军绵总、载锡、领侍卫内大臣公阿克栋阿、大学士王杰、尚书德明、彭元瑞、署尚书盛住、左都御史刘权之、侍郎多永武、散秩大臣绵勤、奕绍、张承勋、丰绅殷德、黄嘉谟、乾清门行走辅国将军绵偲、乾清门侍卫景星、护军统领绵志、扎郎阿、于奉安礼成后。恭奉高宗纯皇帝神牌黄舆回京。  

○是日、驻跸岳各庄御营。  

○壬戌。上诣芦殿。行朝奠礼。跪送梓宫启行。步从里余。由闲道先至裕陵前。跪迎梓宫。号恸声。恭奉梓宫至大红门。代行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礼。步随至隆恩门外。梓宫自大昇轝升小轝。上跪候换舁。奉安梓宫于享殿。奠酒行礼。号恸不止。群臣叩请节哀。至于再四。上乃尽哀而退。  

○以高宗纯皇帝梓宫至陵。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并裕陵。后土。昌瑞山之神。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晋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彭元瑞、太子太保。加礼部尚书德明、太子少保。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阿迪斯、为成都将军。吏部右侍郎达椿、为左都御史。调盛京刑部侍郎铁保、为吏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瑚图礼、为盛京刑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以内阁学士成书、为盛京兵部侍郎。  

○以庄亲王绵课、为正红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德瑛、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墨尔根副都统富色铿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察哈尔总管额勒珲、为墨尔根副都统。  

○赏加总理丧仪王、大臣。承办裕陵钦工、暨管理裕陵王、大臣、官员。礼部、工部、内务府、堂司各官。二级。恭送梓宫。暨随扈之王、大臣、官员、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直隶办差大小员弁。一级。并赏沿途办差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栗子树御营。至己巳皆如之。  

○癸亥。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至隆恩殿梓宫前行飨奠礼。哀恸深切。至燎所奠酒。  

○以吏部右侍郎铁保、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子。上诣裕陵隆恩殿梓宫前行朝奠礼。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戊辰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大股贼匪。经明亮等分路逼剿。即折向茅坪一带逃窜。是贼势已蹙。明亮赶抵江河。而张汉潮已由焦溪河西窜。若永保、庆成、能在彼堵住。自可就获。乃总未夹击一次。现据明亮奏称永保。庆成。驻扎地方。未得扼要。言外之意。自以伊二人竟在无贼处所躲避。且称庆成已至四亩地追剿。永保于八月驻扎大山岔。至今未动。岂非有心贻误。故纵张逆。昨据松筠查奏。永保七月闲移营。每日不过二三十里不等、已属玩误。而自驻扎大山岔后。又株守二十余日。实出情理之外。著交那彦成。会同松筠、确查严讯。即按军律定拟。庆成、坐失机宜。罪无可逭。惟从前剿贼。曾受重伤。亦著那彦成、松筠、切实严讯。并查四亩地追贼之事。是否确实。一并具奏。至明亮奏称、居心行事。以阿桂为则。试问明亮若能效阿桂之清。何至到处勒索。若能效阿桂之勇。何至乘轿避贼。此等诡辩。何所用之。今那彦成系阿桂之孙。明亮若心存轻视。则昨和衷共事之道。但又不可将军情重务。诿之那彦成一人。自图卸责。须帮同剿办。速将张汉潮拏获。若再不知奋勉。则永保即前车之鉴也。将此传谕知之。  

○丙寅。谕内阁、礼部奏、朝鲜国王李算、因恭上高宗纯皇帝尊谥。遣使呈进表文方物。具见该国王恭顺悃忱。所进方物。停其收受。著存留准作年贡。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明亮素称知兵。此次剿办张逆。所言似合机宜。其实罔有成效。恒瑞前在湖北。颇知奋勉。又将蓝白二号贼匪兜剿。肃清甘境。近日稍不如前。因年力渐衰之故。所奏俱是。至其称额勒登保勇而且廉。德楞泰打仗奋勇。评论得当。不虚延访。惟所奏尚书那彦成来陕督办。已经札商酌定适中之地驻劄。并令各路汇报军情一节。非朕本意。朕所以特派那彦成前往者。原令督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那彦成到彼。应相机办理。若张汉潮果窜入栈道。并当与明亮入川追剿。受额勒登保节制。是那彦成当以剿贼为重。安有在适中地方驻劄。汇报各路情形之理。又据奏军营借支一项。由于毕沅不为经远之计。务从丰厚。习久成式。所奏自属实情。其毕沅从前浮滥之处。将来自另行核办也。将此传谕知之。  

○怡亲王永琅薨。遣贝子奕纯、回京。带领侍卫十员奠茶酒。  

○丁卯。以大葬裕陵。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戊辰。谕内阁、从前和珅揽权朦蔽。骫法营私。种种蠹国病民。贻误军务之罪。不可枚举。而尤贪婪黩货。惟贿是求。凡任盐政关差织造者。无不逢迎意指。馈赂公行。就中两淮为尤甚。而两淮各任盐政中。又惟徵瑞为尤甚。春闲查办和珅一案。曾经绵恩查奏。徵瑞有馈送和珅银二十万两未经收受之事。徵瑞应交官项甚多。乃日久延宕。有意拖欠。转将银二十万两致送和珅。及和珅未收。又不将此银缴还官项。乃为伊子捐纳官职。开设铺面。是其视应完之公帑。若在可缓。而惟以纳贿权门为急务。现在徵瑞前来行在。经朕面询。据称此项银二十万两。因为和珅妻故致送。彼时和珅意存见少。欲令伊增至四十万。是以未收。而从前实曾送过和珅银二十万。当经收受。此外和珅交办缎匹物件等项。并奇巧之物。不可胜计等语。此事并非向伊究诘。伊即自行奏出。试问天下为属员者。馈送上司。有银两至数十万者乎。其意不过欲以此结交取悦。冀图和珅常为庇护。可久留两淮盐政之任。不复更换。藉以便其私图。自肥囊橐。若律以与受同科。早应查抄正法。且徵瑞在盐政任内。有令伊家人高柏林修葺庙宇之事。现据玉德等查奏、徵瑞自捐银五千两倡修。又面托知府胡观澜、代为照料兴修。而胡观澜以工程浩大。辄令该县饬发印簿派捐乡镇等事。徵瑞、身任盐政。乃听伊家人怂恿。自捐银两。倡修寺庙。即因养廉丰厚。积有赢余。亦应先缴官项。何乃为此求福无益之事。并又向胡观澜嘱托代办。以致府县藉端劝募。不但累及殷实铺户。并至编户小民。其力不能捐输者。亦抑令出钱施助。多方扰累。怨讟繁兴。是又徵瑞之罪。无可解免者。特因和珅一案。早经办结。概免株连。伊修庙一事。亦讯无染指分肥情事。姑免深完。但徵瑞现在前来陛见。若竟仍叨恩遇。不加谴责。则无识之人。妄疑徵瑞别有进奉消弭之事。得邀宽宥。现当整饬纲纪之时。岂得置之不议。俾此等卑污下贱之人。仍忝列卿班耶。徵瑞、著革职。交署总管内务府大臣盛住。即日派员押赴万年吉地钦工。令其自念所得罪谴。应如何出资自赎之处。自行陈明。即著盛住、范建丰、明德、据实具奏。其应交银两。并著盛住等三人于交到时。随时登记册档。于工程内支用。报部核销。俾承办工程各员。不致因徵瑞现有交项。从中讹索。但徵瑞亦不得因此为名。又私自遣人前赴扬州。向商众恳其帮助。傥徵瑞竟敢藉端累及商人。朕必无不知之理。一经发觉。必将徵瑞正法。决不姑宽。所有两淮盐政。著书鲁去。其上驷院卿员缺。苏楞额、现已更换来京。即著苏楞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理藩院奏、青海扎萨克亲王纳罕达尔济等呈称。该处番子。肆意抢掠。将蒙古所立庙宇。尽行拆毁。并掠去恩赏什物。杀伤二千余人。从前番贼滋事。奎舒递到之摺。曾经和珅压搁。擅将原摺发回。今则并无压报之事。奎舒于此等案件。自应据实具奏、乃竟匿不上闻。以致番贼日强。蒙古日弱。似此阘冗无能。岂胜办事大臣之任。现已令台费荫前往更换矣。但台费荫到彼尚需时日。著传谕松筠、转饬广厚酌带甘省兵丁。驰赴西宁。先行传旨。将奎舒革职拏问。交松筠严讯定拟具奏。广厚即暂署西宁。办事大臣印务。至扎萨克纳罕达尔济等所呈番贼抢掠等事。虽虚实未定。近据蔡廷衡奏、青海贼番于七月中抢去蒙古牲畜等物。并枪毙章京巴特玛五人。带伤九人。又贝勒济克默特伊什、途遇番贼。将伊牲畜抢去二案。则确切有据。不可不严行惩办。广厚带兵到彼后。须严切晓谕。如该番等心知畏惧。将凶犯及马匹什物。遵谕献出。审明后即于彼处正法枭示。尚可就案完结。傥抗不遵依。则此等顽梗番人。岂可再事姑容。长其骄志。势不能不略示兵威。使知震慑。广厚应据实速奏、候旨定夺。将此谕令知之。  

○转理藩院右侍郎普福、为左侍郎。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为右侍郎。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普福、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阿隆阿、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赏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台费荫、三等侍卫。为西宁办事大臣。已革刑部侍郎特克慎、蓝翎侍卫。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己巳。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至隆恩殿梓宫前。行迁奠礼毕。至燎所奠酒。御更衣幄次。候梓宫升小轝。上奠酒三爵。恭奉梓宫至宝城前芦殿。升龙輴车。奠酒行礼。  

○谕内阁、昨据玉德岳起奏、会审宜兴、甄辅廷等、分别治罪一摺。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核议具奏。兹据军机大臣等照玉德等所拟。将宜兴问拟杖徒。交宗人府照例办理。已革知县甄辅廷、同知李焜、发军台效力赎罪。学政平恕、及随同李焜审案之知县舒怀、梁兰生、俱交部严加议处。此案议抚等原拟、及军机大臣等会同核议之处。固俱属照例办理。但朕详阅案情。宜兴身任巡抚。不能约束家人私受门包。固有应得之咎。但此等陋规。相沿已久。亦不独江苏一省为然。宜兴因见伊管门家人常儿衣帽新鲜。究出私受门包实情。即将常儿责处。并将经手之号房徐亮宗等、交中军惩责。即将门包一项。通饬禁革。是宜兴虽失察于前。尚能自行查办。若以此科宜兴之罪则他人之不能觉察。及知而不办。甚或通同染指者。又将如何办理。至前此原参宜兴妄自尊大。南面称爷。及沉湎于酒各款。现据玉德等审无其事。其办理诸生喧闹一案。宜兴于甄辅廷并未详革擅责生员之事。业据参奏。马照等在马头喧闹。并将手本乱掷。以身列胶庠之人。似此纠约摃帮。藐视官长。宜兴身任巡抚。目击该生等喧嚷无礼情形。若不加以究治。易长恃符滋事之风。何以整饬士习。宜兴因苏州府任兆炯、先经公出。即将此案委令李焜审办。亦无不合。从前原参以李焜向宜兴禀称、臬司系属新任。自请交伊审办之语。未免张大其词。其因街道狭窄。乘轿难行。令商民等拆收栏柜一节。祇系不谙事体。咎有应得。核其情节。尚非不可宽恕之罪。宜兴、著免其杖徒。赏给二等侍卫。前往巴里坤作为领队大臣。此系朕准情定谳。并非因宜兴身系宗室。援议亲之典。曲为宽贷。特以宜兴罪止于此。即准以常人。亦无可加。自不能因宜兴系属宗室而于例外加重。若宜兴所犯情节果重。朕亦岂肯因伊系宗室而稍从宽恕乎。平恕于甄辅廷擅责生员之时。本在外郡考试。及马照等在马头喧闹。经巡抚委员查办。详请斥革生员。若不照详批革。则是平恕庇护劣生。心存偏袒矣。是其过止于平日不能教导。而于详革时人数较多。未经查察。以致传提讯问。波及无辜。然地方官具详请革生员设使学政驳斥不准、则地方遇有。与学政交涉事件。必致有袒护劣生。掣肘地方之事。且此等革生。如审系无干。原可予以开复。是平恕之罪。亦不至于罢斥。平恕著来京以翰林院读讲学士降补。已革同知李焜审办此案。现据玉德等查明。该抚因苏州府任兆炯先已公出。是以委令李焜审讯。并非李焜自行请办。其拧耳跪炼。系讯问门斗。并非向生员加刑。其所掌责之生员。系在已经详革之后。非若甄辅廷之未革先责。即拧耳跪炼。亦不得谓之非刑。且此案为首之人。究系李焜究出。尚为能事。惟任性妄拏多人。看管马房。无辜诸生。俱被拖累。以致众怨沸腾。其粗暴孟浪。实难辞咎。李焜、著免其发往军台。交该督费淳以该省知县降补。已革知县甄辅廷。以钱债细故。违例擅责生员吴三新。如果得受杨敦厚贿赂。自应按律科罪。今讯无受赃情事。其擅责未革生员一节。业经革职。已足蔽辜。所有原拟发往军台之处。亦著宽免。其知县舒怀、梁兰生、祇系随同李焜审办。李焜系属同知。且伊系遵奉巡抚指示。专审此案。亦岂知县所能阻止。俱著免其议处。余俱著照议完结。并将朕详核此案情罪轻重。分别办理缘由。通谕中外知悉。至门包一项。例有严禁。今江苏省仍相沿收受。虽据奏称官非一任。事历多年。不能究其起于何时。但此等陋规。最为结交夤缘之渐。若不严行禁革。何以整饬官方。江苏一省如此。恐各省亦大概皆然。并著再通谕各督抚。嗣后此项门包。务须实心查察。一律革除。傥有阳奉阴违。仍蹈前辙者。一经访闻。或被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等重治其罪。将此一并通谕知之。  

○调巴里坤领队大臣奇臣、为库车办事大臣。  

○庚午。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步至芦殿。跪拊梓宫。呼号哀泣辰刻。恭奉龙輴车引绋入宝城。永远奉安于宝床。上恸哭攀恋。叩颡擗踊。逾时始出。复于地宫外奠酒行礼。瞻依痛切。退至幄次。涕泣不已。礼臣奏题主届时。上更衮服。诣隆恩殿向上立。大学士庆桂、董诰、恭题神主。奉安宝座。上就位。行虞祭礼。銮仪卫官设黄舆于丹陛。上诣宝座前行礼。恭捧神牌。奉安黄舆内。步随至碑亭南。跪送黄舆启行。上瞻恋裕陵。不忍遽离。王大臣环跪固请。上始乘舆。由闲道至桃花寺。诣宿次黄幄。恭候神牌黄舆至。奉安行礼。自是每日黎明。上诣黄幄行礼。跪送黄舆启行。由闲道至宿次。复诣黄幄行礼。至还宫皆如之。  

○以大葬礼成。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并裕陵。后土。昌瑞山之神。  

○谕内阁、本日永远奉安大礼告成。自本月初二日。恭送皇考梓宫。奉移裕陵。至今为期半月。连值风日晴明。气候暄霁。仰见我皇考在天灵佑。丕应昭著。今敬举大典隆仪。在事诸臣效职。皆能妥慎周详。朕于哀痛迫切之余。更深感慰。所有本日敬谨襄事之王、公、大臣、官员、自应推广圣慈。一体施恩。用光钜典。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俱著于邸第额官外。各加头等护卫二员。二等三等护卫各二员。庆郡王永璘、亦著于邸第额官外。加二等三等护卫各二员。俱准使用终其身。俟回銮后带领引见简拔。睿亲王淳颖、公景熠、尚书德明、署尚书公盛住、侍郎公丰绅济伦、明安、均各再加一级。工部郎中吉纶、员承宁、工部员外郎福兴、徵保、永祚、荣德、遇有应升缺出。先行升补。大学士庆桂、董诰、敬举恭点神主礼。谨肃洁净。俱著晋太子太傅衔。以昭锡类推恩至意。  

○命回部郡王哈迪尔、仍在御前行走。睿亲王淳颖子宝恩、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侄达什丕勒、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子勒福、在乾清门行走。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九月。辛未。上以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主升祔太庙。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加赏兼管太常寺事护军领扎郎阿、少卿明志、满汉司员、各一级。以前此施恩未及太常寺也。  

○以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升祔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回銮。驻跸白涧行宫。  

○壬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本月十九日。恭奉高宗纯皇帝升祔奉先殿前殿。礼成后。著仪亲王永璇、恭请高宗纯皇帝神牌。成亲王永瑆、恭请孝贤纯皇后神牌。庆郡王永璘、恭请孝仪纯皇后神牌。奉安奉先殿后殿东室。  

○又谕、向来朕出入西华门时。随从之御前大臣。御前额驸、应在紫禁城内骑马者。皆于西牌楼门阶下上马下马。若出入东华门。则上马下马俱在门外。体制未为画一。嗣后朕出入东华门。应骑马随侍者。若经由文华门前。则著在东牌楼门阶下上马下马。若经由三座门夹道行走。俱著在夹道门外井边上马下马。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李淑等股、窜入二竹。急需剿办。谕令额勒登保、赴湖北会同倭什布协剿。今李淑、徐添德、窜回川境。而王登廷、与鲜大川、苟文明、冉添元、合夥肆扰。又有张世陇、阮正漋、二股。窜至广元。以现在而论。川省尤重。今额勒登保、酌量缓急。即在川省督兵拦截。深合机宜。现已授额勒登保为经略。各路皆其统领。惟伊于汉文。不甚谙晓。此后当将伊一路剿贼情形。随时速奏。其余各路。可无需代为奏报、当以勒保为鉴。不可如彼之安坐军营。惟知汇报塞责也。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癸酉。上诣黄幄行礼。恭送黄舆启行后。由闲道回京。命仪亲王永璇、恭代行夕奠礼。  

○谕内阁、庆溥、温承惠、自春夏以来。在平利一带。节次堵御贼匪。俱属出力。兹据松筠奏、由湖北竹山窜至平利之熊姓一股贼匪。复经庆溥、温承惠、督率兵勇。歼毙贼匪六百余名。所办殊为奋勉可嘉。庆溥、著加恩赏还花翎。并交部议叙。温承惠、著交部议叙。伊现经服阕。即著以按察使衔。补授陕西延榆绥道。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称、如有失误军机、情真罪当者、大员严参治罪、将弁以下、一面奏闻、一面以军法从事等语。军营疲玩积习。自当力为整顿。以期壁垒一新。若兵丁等有干纪律。原应即时惩办。至将弁以下。必当按罪详核。方可置之重典。即如永保延玩避贼。已属确凿。何难即办。而朕犹必交那彦成等审拟。又如已革将军富成、游击尤汉玉、俱因剿贼不力拏问。审明后因有一线可原。未予重辟。此朕于整饬军纪之中。仍寓明慎。钦恤之意。那彦成当仰体朕怀。慎重办理。且本朝经略大臣。亦从无先斩后奏之事。况钦差乎。盖人命至重。万一罪状未确。所关汇细。此正朕爱惜那彦成处。那彦成当倍加详慎。如查有实系失误军机者。即微未员弁。俱按律定拟。候旨遵行。岂得自行专擅耶。将此传谕知之。  

○甲戌。仪亲王永璇、诣黄幄恭代行朝奠礼。卯刻。上御朝报、诣端门外恭俟。神牌黄舆至。上跪迎。至甎城门外。上诣黄舆前行礼。亲捧神牌入太庙。代行谒列祖列后礼。迺恭捧高宗纯皇帝神牌。奉安圣祖仁皇帝之次。孝贤纯皇后神牌。孝仪纯皇后神牌。以次奉安。行升祔礼。如时享仪。礼毕。上更礼服。诣奉先殿。奉安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牌于前殿。行礼如朔望大祭仪。  

○以裕陵享殿奉安神牌。遣荣郡王绵亿。恭代行礼。  

○以升祔太庙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诗颂思成。受命笃溥将之庆。易称殷荐。系爻稽萃涣之占。世德作求。虔奉上仪而登祔。思皇多祜。允敷大泽以颁纶。载考徽章。丕昭懿榘。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乾符广运。鼎祚炽昌。乎帝载以钦崇。笃皇穹之眷佑。继述炳馨香之治。敷贲訏谟。经纶兼创守之勋。宣昭茂绪。日孜月矻。绎政典以求宁。堂儆廉箴。勖官常而赞治。议道自己。庶绩其凝。用中于民。彝伦攸叙。思周禹服。农题递进于枫墀。屏揭幽图。时纪遥谙于蔀屋。惠心勿问。其益元方。简孚有稽。维良折狱。抚辰观化。绚景庆于天文。迪道敷言。阐典谟于圣诲。鸿成耆定。逾三万以开疆。骏烈布昭。蒇十全而赢绩。道洽政治。允升于大猷。纲举目张。以庥于前政。惇大成裕。至诚徵行健之原。悠久无疆。醲化际纯熙之会。绥万邦而怙冒。莫不尊亲。崇九庙之烝尝。是用孝享。皇妣孝贤纯皇后仪天立极。炳月垂光。穆雍章彤史之型。宫廷佐养。祗敬翊丹宸之治。壸掖宣慈。皇妣孝仪纯皇后厚载同符。思齐俪德。扬庥内政。殚诚敬以承襄。毓庆中闱。笃恩勤于顾复。本仁祖义。肇禋允叶夫同尊。假庙飨亲。举典聿隆夫合祔。谨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于嘉庆四年九月十九日。恭奉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神位。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神位。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神位。合祔于太庙。延禧姬箓。卜年世而弥增。景范尧门。升几筵而有恪。既襄盛典。宜沛鸿施。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内外大小各官。于从前恩诏后。升职加衔补官者。悉照现在职衔。给与封典。一、试职各官。俱准实授。一。贡生监生。仍派大臣官员。考定职衔。照旧例送吏部注册。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贡生监生在监肄业者。免坐监一月。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使。一、穷民无力营葬。并无亲族收瘗者。该地方官择隙地多设义冢。随时掩埋。无使抛露。于戏。缵昌图而右序。燕及皇天。跻太室以升香。昭兹来许。追养继孝。敬维光训以钦承。锡类推恩。仰溯馨闻而普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赈安徽宿、灵璧、泗、凤阳、怀远、旴眙、五河、七州县、被水灾民。并缓徵定远、寿、凤台、三州县、本年额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将楚省窜匪。剿逐出境。湖北肃清。倭什布系守土之臣。固以楚省肃清为幸。而自朕视之。陕楚何分畛域。三年以来。各省皆自顾疆域。以逐出为邀功。从不肯实力痛剿。前此倭什布具奏、安设楚省各边界卡座。绘图进呈。当谕令尽心防御。乃未及月余。而李淑。辛聪等、先后阑入。岂非有名无实。此次将贼匪驱入陕境。尚不足抵疏防之咎。若再任辛聪等复行折回。必当并前罪治之。又李淑已被枪伤身死。倭什布因无据未敢遽信。所奏尚是。李淑系大股首逆。著细查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倭什布奏报、截剿歇马河贼匪。赏守备吴纯俊、王占鳌、守备衔千总黄富国、花翎。游击曹星等、升擢有差。  

○丙子。奉安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御于寿皇殿。上亲诣行礼。命皇次子旻宁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质郡王绵庆、贝勒绵懿、随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永保报到情节。无非推诿卸罪。而所称接到明亮来札。以伊所带兵单。不必入山追剿。嘱其赴大山岔督兵一节。尤堪骇异。本月初九日。明亮参奏永保。驻扎大山岔。至今未动。自以顿兵株守为永保之罪。及永保移赴斜峪关。何以明亮又札令仍回大山岔驻扎。殊出情理之外。明亮此札。若在参奏以前。则系有心倾陷。若在参奏以后。则系因那彦成将到。恐查出前奏不确。故杞令回驻原处。以实其言。此札如果属实。明亮罪难轻恕。竟当革职拏问。但伊二人嫌怨已深。或永保捏造此札。亦未可定。则永保尤罪不容诛。著将原摺发交那彦成、松筠、详阅密访。追出原札。查对月日。系何人书写。必须伊二人当面供认明白。方可定罪。至另摺称叠奉谕旨。与明亮不和。自问并无其事。或圣谕笼统告诫。更不成话。朕于军营奏到。无不详示。今既降特旨。指名训示。永保辄敢以笼统二字狡辩。殊为胆大。并当严行诘讯。将此谕令知之。  

○福州将军庆霖奏、副都统色克图、因伤已成废疾。恳请解任。允之。并给全俸。  

○命翰林院编修戴殿泗、在上书房行走。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扎拉芬、为福州副都统。以尚茶正那彦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缓徵江苏崇明、宝应、二县、水灾新旧额赋。并蠲赈有差。  

○丁丑。谕内阁、倭什布奏、请将湖北省嘉庆元年、四年、两次应行计典、递行殿限一摺。倭什布抵任后。即有督兵防堵各事宜。无暇办理计典。而藩司孙玉庭、甫经到楚。于属员贤否。亦未能谙悉。且通省各员。多有守御本境。并委办军需诸事。未便遽行调验。应如该督等所请。所有湖北嘉庆元年、及四年、两次计典。著递展至嘉庆五年、六年、以次举行。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到陕后。如张逆已净。当会同松筠审案。计办竣时。盛京吉林官兵。亦可到齐。即当带生力新兵。赴陕省东南。将辛聪、张添伦、高家营、各股匪。同德楞泰并力合击。以期廓清陕楚边境。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在贼匪窜入川陕。楚省不过防堵事宜。何必复留晋兵守卡。倭什布接奉此旨。即将晋兵二千。令其全数速赴德楞泰军营。将此谕令知之。  

○除湖北江夏县新筑月堤、压坍田一十五顷八亩额赋。  

○戊寅。谕内阁、据军机王大臣呈进河南偃师县民人杨道纯、所递策表。朕详加披阅。内称内恶已诛。外弊当除。苏民困以固国本。民心安而贼可灭。安民先除积毙。仓库漕粮。实国之本而毙之大者。恳清降旨严行饬禁。务遵定例。切实妥办等语。杨道纯以民人而条陈事件。不特并无违碍。所言皆系地方应办之事。且于摺奏体制。亦俱符合。所陈各项。今次第举行。如果内外臣工所言皆能切当。岂不甚善。杨道纯。深有合于庶人传语之义。著加恩以从九品未入流。交与直隶总督胡季堂、差遣委用。遇有缺出。再行咨补。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七十五截剿窜匪。讯据获犯李士贵供称。李淑在龙船坝地方身死。尸已焚毁。昨经倭什布奏知。情节相同。自非虚妄。李淑本系大头目。前此曾有李全。后无下落。或李淑即系李全。亦未可定。再李士贵供系徐添德之徒。情愿招令出投。如果能招致匪党。令其自散。亦剿抚兼施之一法。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转兵部右侍郎江兰、为左侍郎。调仓场侍郎刘秉恬、为兵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邹炳泰、为仓杨侍郎。兵部左侍郎曹城、为礼部右侍郎。  

○除江苏丹徒县、被水坍没田二顷八十五亩额赋。  

○己卯。谕内阁、朕阅安徽省情实人犯招册。陈用敷、具题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共有九案。核其情节。该犯等或因金刃伤多毙命。或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或活埋堂弟。以及殴毙老人幼孩等事。俱系逞忿淫凶。例应情实予勾之犯。乃陈用敷皆拟为缓决。办理实属错误。推陈用敷之意。因伊春闲审拟陈卿延撞骗关饷一案。请旨即行正法。经朕降旨饬谕。并令该抚覆核时。将该犯仍照本律拟绞监候。又因本年有人条奏请免失出处分。经部议准、陈用敷遂尔心存揣度。谓朕意在从宽。辄将秋审应行情实之犯。不问情节轻重。概拟缓决。以致刑部驳改九案之多。殊不知陈卿延一案。本律只应绞候。陈用敷于律外加重。是以降旨改正。此案入于情实。将来自应予勾。仍系按律办理。并非有意从宽也。朕自亲政以来。节次饬谕问刑衙门。不得擅用虽但字样。及例外援引从重之条。盖以原情定律。务协情法之平。岂可稍存轩轾。若因有前旨。而督抚等办理刑名。偏于宽厚。岂非误会朕意乎。大清律例。皆我祖宗执中定宪。法守所昭。朕惟有谨率旧章。不敢稍参己意。督抚等何得以窥测之私。于律外有所增减。夫世俗以有意从宽。故出人死罪为好善阴功者。皆鄙陋不通之见。断不可以例爰书。若将本应抵偿之犯。概从宽纵。则死者宁不含冤于地下耶。所谓生人而当谓之仁。杀人而当亦谓之仁也。嗣后各督抚等问拟罪名。总当按律定谳。不得豫存从宽从重之见。用昭平允。陈用敷、及臬司福庆、办理秋审。失出多至九案。仍著交部议处。陈用敷、现已告病回籍。俟病痊补官日。再行降旨。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以安徽安庆协副将孙清元、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苏宁阿奏、阿郎杆贼番。出抢孳生马匹四群。已降旨令台布、驰赴西宁。相机妥办。今据奏该番贼等、因兵丁追赶。将抢去马匹。全行放回。是贼性尚知畏惧。但恐素习诡诈。难保其去而不来。且虽将官马放还。而抢马正犯。必须拏获正法。方足示惩。现在苏宁阿已赴该处。派兵缉捕。如番贼等尚敢粳违。台布、当仍遵前旨。酌派甘凉官兵。亲往督办。以助军威。其外委刘全印、以六十名兵。深入番地。全获马匹。殊为奋勉。著遇缺拔补。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倭什布奏、胡齐仑动用军需案内。将底帐进呈。此内各路军营。任意提用。及督抚支取馈送者。款项累累。实堪骇异。夫军需之设。为养兵以平贼。平贼以安民。今自剿办贼匪以来。部发帑银。多至七千余万。而各省协济银两。尚不在此数。如果实用实销。则兵精饷足。士气奋扬。早应扑灭贼匪。何至兵丁衣服蓝缕。几同乞丐。经年累月。迄未成功。是节年所发帑金。竟徒为伊等骫法营私之用。而于兵丁全不体恤。又何怪师老兵疲。士不用命耶。现于底帐中查出永保提用尤多。庆成数亦不少。现已将永保、庆成、家产查抄。著将清单发交那彦成、松筠、按款严讯。计赃定罪。毋得稍有不实不尽。  

○又谕、湖北支用军需。为数尚少。已有如此毙端。何况川省军需。不啻数倍。且胡齐仑只系道员。又况川省办理军需之宜绵、英善、福宁等。经手日久。岂有不滥行提用馈送结纳之理。不可不切实严究。计此时广兴已可到彼。著传谕魁伦、即将福宁解任质审。其粮饷事务。交广兴接办。福宁如能自行供明。呈出底帐。并将家绵、英善、从前在任时底帐和盘托出。罪尚可宽。傥饰词含混。一经察出。伊能当此重罪乎。  

○经略大臣额勒登保奏报、歼毙贼首阮正漋。得旨奖赉。授额勒登保、正白旗汉军都统。出力员弁。升赏有差。  

○陕甘总督松筠奏报、访获贼目刘学贵。陕西知县钱廷琛、以同知升用。  

○赏候补内阁侍读学士胡时显、三品职衔。以随同额勒登保军营办理文案无误故也。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辛巳。上诣太庙东甎门外彩幄。恭阅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玉册。玉宝。入太庙前殿行礼。亲奉藏于后殿。  

○谕内阁、工部查奏原任各员赔项。开单呈览。单内巡抚李因培、郑大进、布政使李承邺、王显绪、道员善泰、龚士模、杨礼行、知府吴文彬、庄钧等员名下赔项。及道员蒋果、分摊兰第锡未完漫工一款。本系分赔代赔银两。该员等业已身故。复令其子孙完缴。是为代赔中代赔之项。均著加恩全行豁免。其余单开各员。及蒋果本名下应赔漫工一款。均昭现定章程。一千两以下者、全数宽免。一千两以上二千两以下者、著免十分之五。二千两以上者、免十分之三。至尚书公哈达哈、尚书海望、侍郎三和、德尔敏、郎中永和、员外郎玉神保等、六员。赔修裕陵殿内漆饰银两一案。银数各止二百两。虽在应行全免之例。但陵寝要工。不能敬谨办理。非寻常疏忽可比。所有此项银两。仍著于家属名下追缴。  

○又谕、从前毕沅身任湖广总督。不能实力整顿。贻误地方。以致教匪潜谋勾结。乘闲滋事。毕沅又不能督饬所属。迅速剿除。迄今匪徒蔓延川陕等省。日久尚未扑灭。皆由毕沅于教匪起事之初。办理不善。其罪甚重。昨又据倭什布查奏、胡齐仑经手动用军需底帐。毕沅提用银两。及馈送领兵各大员。银数过多。即如永保解交刑部后。毕沅寄送银两。又复帮助恒秀赎罪等事。是毕沅既经贻误地方。复将军需帑项。任意滥支。结交馈送。骫法营私。莫此为甚。若毕沅尚在。必当重治其罪。今虽已身故。岂可复令其子孙仍任官职。所有承袭毕沅轻车都尉世职之长孙毕兰庆、及承荫毕沅荫生之次子毕嵩珠、俱著革去。不准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顺德县民张端显妾罗氏。  

○壬午。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定祈谷礼。用立春后辛日。谕内阁、向来每岁举行祈谷典礼。俱由礼部等衙门隔年豫行奏闻。明岁庚申正月初八日上辛。应行祈谷大祀。系在立春之前。所有致祭日期。业于昨岁奏明高宗纯皇帝。自当届期举行。不敢改议。惟朕思礼经所载。孟春祈谷。原为本年岁事豫兆农祥。若在立春以前举行。于乘阳之义。未为精当。因检查大清会典、文献通考、书内。载康熙五十四年钦奉谕旨。以次年正月初十日。虽系上辛。尚未立春。从前亦有于次辛下辛致祭之时。交大学士会同太常寺议奏、旋经议准于下辛行礼。又雍正十二年。亦以次年正月十二日立春。初十日应行恭祀祈谷坛。钦奉谕旨。以祈谷乃新春典礼。似不应在立春以前。交该部会同定议。亦改期次辛。并请嗣后每年祈谷。均在立春后上辛日举行。又乾隆十五年。二十九年。俱因次年上辛在立春以前。改用次辛。又四十六年礼部具题次年祈谷日期。改用次辛。钦奉谕旨。朕御极以来。遇正月初三日以前上辛。因必须隔年斋戒。是以改用次辛。其有初四日上辛。亦改用次辛者。则因圣母皇太后祝厘初祉。仪不容缺。至明岁正月初四上辛。并非向年可比。况冬至南郊礼成。有于次日受贺者。所有明岁祈谷。仍用上辛。并著为令。可见祈谷典礼。我圣祖世宗高宗俱以应在立春以后得辛举行为是。理应敬谨遵行。嗣后每年祈谷。总以立春为度。如立春在本年腊月。而上辛亦在年内。未例隔年举行祭辛之礼。自应改用次辛。又立春系在年内。而得辛如在元旦。及初二。初三。则岁除之日。既未便于城外宿坛。即得辛在正月初二三等日。而除夕亦系斋戒之期。朕应住宿斋宫。于元旦应祭堂子奉先殿寿皇殿及宫中拜神之处。亦未便分诣行礼。俱应改用次辛。总之每年立春后得辛。如在正月初四日以后。则当用上辛。在初四日以前。则当改用次辛。设得辛日期。适遇正月初七日世祖章皇帝忌辰。则祗承之义。统于一尊。不必因此而展祈谷之期。仍当于是恭行致祭。坛上亦仍照仪注作乐。惟礼成回宫。卤簿大乐。则设而不作。至元旦朝贺。原属臣下敬上仪文。因值斋戒期内。停止受贺。以昭朕凝承禋祀之义。于礼原属无缺。况南郊礼成。向有次日受贺之例。此后凡遇元旦斋戒。其朝正典礼。应于祈谷次日补行。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张汉潮又从深林中前窜。著那彦成、松筠、查系由明亮、恒瑞、兴肇、三人内。何人堵剿之一路。突围而出。即将此路纵贼之人。及带兵将弁。一面奏闻。一面革职拏问。所有张逆一股。著那彦成、台布、会同追剿。朕此次查办明亮等三人之罪。并非有意将从前带兵大员。尽行更换。特因伊等负恩。迁延岁月。不得不加恩惩办。而那彦成、松筠、台布、皆为皇考擢用之军机大臣。亦并非朕藩邸故交。骤加简任。以新闲旧也。  

○革疏纵首逆张汉潮之参赞大臣都统明亮职。赏副都统衔剿贼。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兼正红旗汉军都统。  

○以刑部左侍郎禄康、兼署工部右侍郎。  

○癸未。谕内阁、吏部议请将祖之望、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一摺。实属咎所应得。胡齐仑一案。本系特交祖之望审办。祖之望既经查出底帐。有馈送军营各员情事。若于彼时即据实具奏、方为不负委任。乃并不早行陈奏、经倭什布再三开导。始行交出。祖之望虽因人数众多。案关重大。其心究不免回护。本应照部议降调。惟念祖之望在湖北藩司任内。于军需总局支发各项。尚无染指情毙。此项底帐。旋即送交倭什布处。并未焚毁。伊于到京日即行陈明。非始终欺隐者可比。且闻其平日居官。声名尚好。祖之望、系刑部司员出身。刑名素所谙习。著加恩以按察使降补。  

○又谕、岳起奏清查漕务积毙一摺。所指浮收折价及旗丁挟制需索各事。实为切当。其另单所开帮船费用。出运陋规。并南帐北帐名目。足见实心查核。将历来积毙。和盘托出。从此按款清厘。逐条严禁。可期漕务肃清。惟所陈诸毙内。尚有一二未尽者。如每年开仓之先。即有本地绅衿。包揽同姓花户。附入己产。上仓交纳。图占便宜。或有以曾任职官品级等次。分别坐得漕规。即举监生员之刁劣者。亦于中取利。州县等惧其挟制。不得不从。而于良善小民。则肆意浮收。无所顾忌。此当严行饬禁者。又摺内称粮户以潮杂下米。搪塞挜交一节。未必确实。小民终年力作。幸值有收。岂有不拣择好米。上仓交纳。以期速完官事。即实系乾圆洁净者。州县吏胥。仍不免勒掯刁难。令其守候多时。以为折价地步。而谓百姓尚敢以潮杂下米挜交乎。此必无之事。岳起系旗人。外任未久。不能谙晓此种情形。未免为州县等所愚耳。其余罗列各条。皆系确有所据。有漕督抚。俱当一律查办。但各省浮收之毙虽同。而费用之条不一。俱应照岳起所奏彻底清查。将各帮应领应用及沿途抵通经费陋规。各行开列清单具奏、不得稍有朦混遗漏。蒋兆奎、居官素尚廉洁。今朕委以总漕重任。自当实力整顿。粮艘过淮签盘。途次派员催趱。从前皆有使费。该督务须明查暗访。永绝毙端。至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向曾共事。自能和衷妥办。邹炳泰又曾在通州教读。于仓场诸毙。亦素有所闻。其应行严查禁止者。俱当悉心察核。毋任书吏经纪等仍前滋毙。然不可操之过急。有意苛求。若于事有难行者。而必勉强于一时。其法亦不能经久。将来又成具文耳。总之州县既向百姓浮收。旗丁自必向州县加增兑费。总漕、巡漕、仓场、各衙门。又向旗丁层层索费。而其实无穷之苦累。则我百姓当之。今将诸费禁绝。则旗丁用度。不至竭蹷。何得复向州县需索。而州县既省兑费。又何得仍向百姓浮收。至有以收漕为弥补亏空者。亦不过州县借此藉口。恐亦有名无实也。现当整饬漕务之时。必须清其源以绝其流。使闾阎实受其惠。而于旗丁运费。仍当筹画周详。不使稍形拮据。前据户部议覆。蒋兆奎奏设法津帖旗丁一事。已交有漕各督抚确查妥议。俟议到时。再降谕旨。将此先行通谕有漕各督抚、及总漕、巡漕、仓场、各衙门知之。  

○又谕、昨据倭什布奏到胡齐仑动用军需底帐。庆成、永保、俱经得受馈送银两。因降旨将伊等家产查抄。今据布彦达赉。盛住等、将抄出庆成永保家产开单呈览。本应照例入官。但念庆成之曾祖孙思克、曾于国初。著有勋绩。为本朝出力之臣。又有公主下嫁伊家。而庆成之祖五福、亦曾任御前侍卫。始终勤慎。今庆成虽因带兵不力得受馈送获罪。但念伊前此打仗。曾经得伤。此次未经上紧杀贼。较之永保之有心逗遛安坐贻误者、有闲。所有庆成祖遣住房一所。及公主陪嫁坐落蓟州等处地三十一顷六十亩五分四厘。金册一分。俱著加恩赏还。至庆成之父惟精、并未获咎。其屋内什物。亦著全行给还。其余抄出房地金银钱文衣物等项。皆系军需项下馈遗所得。俱著交内务府等衙门照例办理。男妇人口发交该旗查办。所有大隆号氆氇铺李文林借过银一万两。九江管关道阿林保借过银四千两。及张星彩借过银四百两。并著勒限严追。至永保得受银两。前据胡齐仑狡供毕沅送银二千两。其余六千两。系属马价。今讯据永保家人伊昌阿等供称。永保在刑部监禁后。有沈姓送到银八千两。此内有毕沅帮银二千两。胡齐仑送银六千两。永保令伊侄出名将银三千两。买得住房一所。其余五千两陆续用去等语。是此项房屋。系永保将收受馈送银两所买。自应入官。至永保家人除借用者无庸入官外。其新典之九儿张氏二名。著交该旗照例官卖。其余查出祠堂祭田。及伊子英智、英华、衣服什物。俱著赏还。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永来、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英和、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兵部右侍郎惠龄、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前锋侍卫文弼、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众神保、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以候补总兵官梁秉慎、为福建为澳镇总兵官。  

○赏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朱轼曾孙生员晋麟、知县。振声、景华、举人。  

○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赈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中正、板浦、临兴、九场、被水灶户有差。并缓徵栟茶、角斜、丰利、掘港、金沙、吕四、余东、余西、石港、富安、安丰、东台、梁垛、何垛、十四场、新旧额赋。贷富安、安丰、东台、梁垛、何垛、五场、草本。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申。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农耐夷人阮进定等、与安南交兵。因遭风漂入粤洋。恳请赏给食米。放回本国。自应略为抚恤。但阮光缵现奉正朔。此等与彼为敌之夷人。若加以重待。傥阮光缵遣人来问。汝等何辞以对。况朕当亲政之初。该夷人等未必不妄生希冀。欲图翻案。黎阮曲直。此时本无庸置议。且阮氏畏服天朝。已有年所。而农耐地方。闻洋面盗匪。多于彼处销赃。亦非善类。汝等若不严饬回洋。则农耐请助之人即至。转生枝节。然亦不可将阮进定等缚送安南。惟当略为赏恤。任其归去。乃吉庆等欲令附搭商船。设被安南侦知。转似助彼仇敌。岂抚驭远藩之道。吉庆、陆有仁、俱著申饬。该督等当遵旨妥办。切勿轻开边衅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礼部疏称、旌表妇女。向例每人给予一坊。今殉难人数众多。请令各州县每处总建一坊。将妇女姓名镌刻其上。再阵亡官员。全家随任被害。亦当旌表。应行令原籍建坊入祠。嗣后均照此办理。从之。  

○乙酉。谕内阁、前据倭什布奏到胡齐仑动用军需底帐。鄂辉得受馈送银两。因降旨将伊家产查抄。今据傅森、恭阿拉等、将抄出鄂辉家产开单呈览。本应照例全数入官。并查革世职。惟念鄂辉所得世袭男爵。系在湖南军营擒获首逆加恩赏给。其所受馈送银两。系在湖北之事。所有前赏鄂辉男爵。仍加恩著伊长子鄂弥善照旧承袭。其次子少子所捐官职。亦不必斥革。鄂辉从前得受此项银两。明知出自军需。因有人馈送。佯为不知。竟收受至四千余两之多。如鄂辉尚在。必当计赃治罪。今已身故。免其深究。所有单内开载住房一所。取租房三百余闲。地十顷余亩。及家人男妇十六名口。俱著加恩赏还伊子鄂弥善等、其银钱朝珠玉器衣服等项。自应入官。著交该衙门照例办理。至伊子鄂弥善等衣服物件。著傅森等分晰查明赏还。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青海亲王索诺木多尔济等、以近年生番屡抢游牧、伊等逃避、奎舒置之不问等情。申报理藩院转奏、已将奎舒革职交松筠审讯矣。兹阅奎舒所奏生番情形一摺。奎舒恇怯无能。仅遣熟番千户等往拏首犯。追索牲畜。不思生番向无头目。地属旷野。何从追缉。朕意于生番内设一头目。赏给六七品顶带。俾资弹压。嗣后再有抢掠之事。庶易办理。松筠驻藏多年。谙悉外番性情。著即筹度办理。如另有所见。不妨据实陈奏。总期边陲无事为要。又据奏照依索诺木多尔济等所呈。将托逊诺尔等处所。设防范郭罗克卡伦、移于蒙古游牧附近一节。殊属错谬。郭罗克近年以卡伦严密之故。未曾抢掠。今将卡伦彻回。傥郭罗克乘闲抢掠。何以御之。著传谕松筠、迅即仍前设卡。所有奎舒恇怯情节。一并讯明具奏。  

○以詹事府詹事潘世恩、少詹事李钧简、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是月。四川布政使林俊奏、川省本年丰收。不特川西川南。安居乐业。即川东川北被贼地方。亦因年谷顺成。民情欢豫。得旨、能自省否。批、川省被贼蹂躏三年。朕方自省忧愤。寝食不安。汝等本地大吏。尚作此等夸诩謀词。宜乎上天未能赦罪也。又批、加派纷纷。尚欢豫乎。  

○新授广西巡抚谢启昆奏谢。得旨、勉为好官。以副委任。广西地接外夷。民猺杂处。颇不易治。持以镇静。加以抚绥。无事必应德化。有事必使畏威。切勿姑息养奸。亦勿轻挑边衅。总宜持正洁己。为通省表率。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冬十月。丙戌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五年时宪书。  

○封贝子奕纯子载锡、为三等镇国将军。赏头品顶带。并花翎。  

○丁亥。以直隶长新店地方铺户被劫。革总督胡季堂太子太保、并花翎。  

○戊子。谕内阁、三法司具题直隶省秋审情实人犯招册。内该省原定缓决经刑部改拟情实者。共有十起。朕初阅时。尚以胡季堂久任刑名。于律例案情自所熟习。或刑部改拟各起。未必推求悉当。及详核各案情节。内如吴起善殴死于添锡一起。于添锡因酒醉在吴起善门首向吴起善之子吴成索茶。吴成未允。彼此争扭吴起善喝斥于添锡即将吴起善揪住。吴成遂扳倒于添锡。吴起善顺用斧背。殴其右臁肕骨折。其次子吴通亦帮同揿按。该犯复连殴于添锡左臁肕骨折。吴成亦用石殴其顖门。越十六日殒命。父子三人。同时逞凶。伤至骨折毙命。何得谓死者醉闹。伤系他物入于缓决。又如李三殴死高扣儿一起。李三之女李氏、许与高扣儿童养为妻。李氏归宁未回。高扣凶往接。以霸留在家之言、向李三触犯。李三喝斥。因高扣儿詈骂。遂取镰刀向砍。致伤高扣儿鼻准。高扣儿混骂。该犯复用刀连砍。伤其颔颏上下唇吻。并砍落牙齿。情节已属凶横。甚至顿起杀机。很砍高扣儿右太阳。用力拔刀。致镰刀断入骨内。立时殒命。死者即属缌麻卑幼。不以凡论。但秋审原情定狱。此案逞忿故杀。刀断骨肉。实属凶残。该督既称杀出有心。何以舍故杀专条。遽入缓决他如倚众攒殴。及窝匪拒捕致伤事主成废。并强争祖妾养老田亩刃毙其命等案。皆系恃强逞凶。窝盗藐法。应入情实之犯。原题概拟入缓。殊失情法之平。秋谳大典。惟当核案揆情。固不得有意从严。过为刻核。然心存宽纵。故出人死罪。以为好善阴功。及涉于窥测揣度之私者。皆令死者含冤于地下。则所谓明允者谓何。岂不于止辟之义大相刺谬耶。在他人犹可诿之不谙律例。胡季堂素习刑名。乃于秋审案件。并不核实持平。妄意揣测。豫存成见。竟染外省习气。殊属非是。所有原题之总督胡季堂。及升任臬司全保。俱著交部分别议处。  

○调闽浙总督书麟、为云贵总督。云贵总督长麟、为闽浙总督。长麟未到任前。命浙江巡抚玉德署理。以户部左侍郎阮元、署浙江巡抚。工部侍郎童凤三、兼署户部左侍郎。  

○以散秩大臣海澄公黄嘉谟、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  

○己丑。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谕内阁、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经年迄无成功。业经降旨革去参赞大臣都统。仍赏副都统衔。予以自效。并命那彦成、松筠、确查明亮如有纵贼实据。即行严参治罪。本日那彦成、台布、奏到审讯永保供词。据称数月以来。总未见明亮截住贼头。紧追贼尾。无从与之夹击。且明亮咨送摺藳。所奏打仗杀贼。投出民人。系交随营知府赵洵审讯。未见录供禀报。永保因令知府朱勋札询。据赵洵覆称。明亮因贼匪遁走。日久不能不一奏塞责。任情铺叙。所称龙驹寨、栾庄、牧护关、三次打仗杀贼。俱属乌有。救出被掠百姓。亦属子虚。并据差往军营探信之外委张起凤禀称。自五月至八月止。明亮一路军营。惟前队乡勇等、两次曾杀贼二十余名。官兵并未打仗一次等语。阅之殊堪骇异。明亮与永保素有嫌隙。前因明亮参奏永保、久驻大山岔一月有余。迁延观望。先经降旨将永保革职拏问。旋据永保奏称、系明亮札令永保在彼驻劄。现据永保呈出明亮来札。虽尚须查究。未可遽以此卸永保逗遛之罪。但所称明亮数月并未与贼接仗。及谎报军情各情节。系得之知府赵洵。及外委张起凤禀报之语。凿凿有据。是明亮欺罔罪状。较之纵贼为尤重。朕办理军务。宵旰勤劳。于军营奏摺。此示不移晷刻。若似明亮满纸铺叙。全系虚词。天良业已丧尽。尚安望其实心办贼。此而不严行惩治。何以整饬戎行。朕又将何以用人乎。至兴肇每次与明亮联衔具摺。乃于明亮种种欺饰之处。扶同入奏。罪亦难逭。明亮。兴肇。俱著革职拏问。交与松筠严审定拟具奏、  

○以镶黄旗护军统领弘丰、为华州将军。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积拉堪、为镶黄旗护军统领。前任副都统緼布、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寅。谕内阁、前因长新店有盗匪肆劫一案。胡季堂路过该处。接据禀报、并不即时具奏。已降旨将该督宫衔革退。并拔去花翎。以示薄惩。仍传旨严行申饬。胡季堂身任总督。平日于地方营伍。不能整饬。一任废弛。致附近京畿。盗匪逞凶肆劫。咎实难辞。早应自请严议。迨接奉饬谕、尤应惭悚请议。乃昨日奏到之摺。止系声叙该处被劫情形。及参列疏防文武员弁。并无认罪之语。今日覆奏申饬之摺。仅以虚词敷衍搪塞。仍不自请交议。岂该督竟视此案盗匪为寻常事件耶。现经江兰、长龄、查明长新店汛兵五名。是夜在汛者止有三名。而西路捕盗兵丁四名。是夜全未在彼巡缉。长新店系附京要地。人烟稠密。为商旅往来辐凑之区。该汛兵丁既少。胡季堂早应筹议添设。乃官兵止此数名。尚有全不到汛者。有到止过半者。营伍废弛。莫此为甚。拱极营游击范建举。近在该处。于被劫之次日。并未即时查办。并有离长新店三十余里之麦石口把总。驰往面告被劫之事。范建举仍置若罔闻。转以护送吉林兵丁为词。前往良乡一带。彼时吉林兵丁尚未到境。该游击先期前往。冀图卸责。亦由胡季堂平日遇事因循。遂至营员毫无顾忌。西路同知孟生□□阜、久已患病。经朕早有闻知。面询胡季堂。尚奏其并无病症。今则卧床不起。较前尤甚。以近京紧要之区。留此久病委顿之员。恋栈贻误。皆胡季堂回护瞻徇所致。除将游击范建举。同知孟生□□阜、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外。胡季堂、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照溺职例革职。得旨、著革去顶带。仍带革职留任处分。  

○以贵州清江协副将穆克登布、为山西太原镇总兵官。  

○辛卯。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寿皇殿行礼。还宫。不御殿受贺。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于乾清门外行礼。  

○以兵部右侍郎刘秉恬、知武举。礼部尚书纪昀、为武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为副考官。  

○壬辰。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调吏部尚书朱圭、为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权之、为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范建中、为左都御史。  

○癸巳。谕内阁、本年正月内。遣副都统张承勋、为正使。礼部右侍郎恒杰、为副使。恭颁高宗纯皇帝遗诰于朝鲜时。朕曾面谕张承勋等、以此次奉使朝鲜。非如常时之敕封国王及世子可比。如该国王有馈送使臣礼仪。不得收受。是以张承勋等、将国王馈送礼物。欲而不受。复经该国王、将原奉高宗纯皇帝准收正礼谕旨。呈出阅看。伊等仍不敢收受然不应令差人将礼物赍至鸭绿江滨。嘱令原使带回。以致该国赍送礼物人员。远道携随。徒劳驿站。办理殊属错误。因将张承勋、恒杰、交部议处。并将拘泥错误缘由。降旨谕知该国王。又令军机大臣。当面传谕该国使臣知悉。该国王自应钦遵朕旨。将礼物收回。乃事隔数月。该国备译官李邦华。携带私书。令赍咨官李光稷。向副都统张承勋宅内投递。经张承勋将李邦华原书进呈。朕阅书内所叙情形。其前此赍送土仪物件。似尚在江边守候。殊属非是。李邦华此信。或系未经呈明该国王。竟自携带来京。而天朝法令森严。人臣从无外交之事。断不敢将属国陪臣书信。匿不奏闻。亦无将已却之土仪。又复私相授受之理。该国王应将李邦华李光稷。各加严饬。并约束陪臣。嗣后不得带呈私书。至所留土物。即遵前谕收回。不必再渎。俟该国遇有喜庆事件。遣使到彼。该国王仍可敬遵高宗纯皇帝谕旨办理。以尽事大之礼也。  

○又谕、据军机大臣等、将安徽贵池县民人方士杰。呈递封奏进呈。阅其文理清通。所奏事件。尚属可行。已留中备览。方士杰、著赏授入学生员。准其乡试。  

○以故科尔沁贝勒古穆扎布子三音济雅图、袭爵。  

○甲午。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本日军机大臣接据候选从九品雒昂呈递封事一件。内所陈剿抚事宜各条。其言尚属可采。亦多近日已见施行之事。是其人尚有出息。著自备资斧前往陕西。交与松筠差委。如果奋勉出力。即照原衔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雒昂呈递封奏、内称鼓励乡勇以助军威。原赦引降以分贼势。其言多有可采。军营堵剿贼匪。原藉乡勇以助官兵。带兵大员。亦多量为奖拔。但止系虚给顶带。殊未足收其实效。嗣后各路将领。于乡勇团头分外出力杀贼者。即议请授职。予以实在顶带。义勇知有破格之荣。自然效命争先。于协剿更为得力。又良民被贼围裹。割辫为记。面刺白莲教字样。逼勒入夥。其有悔罪出降者。官兵若因其显有教匪标识。悉予骈诛。则畏死附贼者益多。嗣后带兵大员。务须查讯明确。如实系被胁良民。毋论短辫刺面。俱准归降。给照复业。使陷入贼中者闻风投首。亦解散贼党之一法。此二事。著额勒登保妥协酌办。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九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广兴、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奏报军需不实。革福宁副都统职衔。  

○丙申。上诣宣仁庙凝和庙拈香。  

○命二十七月内、停止阅看冰技。  

○丁酉。谕内阁、胡齐仑身为道员。经手湖北襄阳局军需四百一十九万余两。并不按例支发。于奉文扣平之外。复又私扣银至二万九千余两。任情馈送。其罪甚重。因将胡齐仑革职。拏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行审讯。并传集人证质对。今据审明属实。照侵盗钱粮入己数在一千两以上例。问拟斩监候。洵属法无可贷。自剿办教匪以来。迄今四载。所费帑项多至七千余万。贼匪滋扰。始自湖北。而军营馈送之风。亦始自湖北。毕沅身为总督。公然提用军需正项。信任胡齐仑一人经理。恣意侵扣。实为首先作俑。如毕沅尚在。朕必立寘重典也。军营带兵大员。如明亮。永保等、藉剿贼为名。稽延时日。不愿蒇事。其意以功成受赏。即加五等之封。诏糈自有定额。不如常在军营。厚享馈赂一领兵过往闲。而年得动至盈千累万。以养寇为肥身之计。以糜帑为饱橐之资。纵贼蔓延。日久未灭。皆由于此。即如毕沅馈送永保银二千两。胡齐仑馈送永保银六千两一节。伊等即因永保在京监禁。欲行佽助。亦当各出己资。何得用国帑为朋情耶。试思此项银两。皆兵丁等衣粮屝屦之资。今忽短饷八千。则从征之士。因兹而罹冻馁之患者。不知其几千人矣。而欲令其踊跃戎行。克敌致果。其可得乎。从征之士。不能饱暖。焉能破贼。以致贼害良民。不可屈指。其罪皆由于此等劣员所积也。朕亲政以来。将军营积毙。屡次严饬禁止。而伊等习为故事。仍恐相率效尤。不得不再为明白晓谕、俾知儆惧。现在四川军饷。已彻底查办。务使领兵各员。无利可图。方能专心剿贼。以冀速蒇大功。至胡齐仑为此案罪魁。今问拟斩监候。核其情罪。明年秋审时。必当予勾。且业已动刑。监禁一年之久。或致病毙。转得幸逃显戮。然予以斩决。在胡齐仑虽不足惜。而于本律究有所加。朕详慎庶狱。俱系按律办理。从不肯有意从严。胡齐仑著即处绞。余依议。将此通谕中外。并领兵大员及现办军需者知之。  

○明亮奏报、歼毙张汉潮贼匪。出力员弁议叙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此陕省贼匪。一被官兵逼剿。即向老林翻山逃匿。看来老林大山。实为藏奸之薮。此时贼氛已净。此等处所。必当酌加清理。适本日召见彭元瑞。奏及陕省终南山。绵亘八百余里。山内地界。皆系岐山、凤翔、武功、盩厔、郿、鄠、咸宁、长安、蓝田等九县分段管理。而山内地方辽阔。居民稀少。又子午谷一道。向来本禁止行旅往来。后毕沅因递送金川文报、改由子午谷行走。取道便捷。较之旧时驿路。可近七八日之程。辟成通衢。以致贼踪得由此奔窜。其山脊已闲有民人耕种。此等地方。既系山径僻杂。又延袤广远。与其置之空闲。徒为盗薮。何若酌为疆理。安置编氓。且现在难民就抚之后。无家可归。无地可种。即官给银两。藉资口食。祇能赡给一时。亦岂能久安生计。若资粮用尽。无以自存。势必故智复萌。仍为草窃之事。朕意南山内既有可耕之地。莫若将山内老林。量加砍伐。其地亩既可拨给流民。自行垦种。而所伐材木。即可作为建盖庐舍之用。并察看山内地方形势广狭。或分建县治。或设立厅署。并安设营汛。移驻弁兵。以资管束弹压。其官廨所需木植。取给老林。亦属甚便。且就抚之民。又可佣工觅食。亦以工代赈之一法。从此作为土著。各安本业。既有恒产。必有恒心。于招徕安抚。及因地制宜之道。岂不两有裨益。此即仿明代原杰。经理郧阳。绥辑流民之遗意而小用之。实善后所急宜筹及者。松筠。台布。务须实心经理。妥协筹办。况陕省前有拨发饷银一百万两。正可作为一切善后事宜之用。从前平定新疆。拓地二万余里。我皇考于一切善后事宜。区画尽美尽善。是以数十年来。相安无事。松筠。台布。皆系素能体国爱民者。于此事亦当筹画万全。为久安长治之计。或伊二人酌量一人。亲往查勘明白。会同商办。更可得有把握。断不可祇图目前急于完事。仍致有名无实也。将此传谕知之。  

○贷齐齐哈尔被旱八旗驿站屯丁口粮。并免应交谷石。  

○己亥。谕内阁、本年值武会试之期。向例于殿试后。除挑用侍卫外。其余俱分别营卫守备选用。但念今年武会试。业经加恩广额。中数稍多。其卫用守备。及各营守备员缺。需次自不乏人。又有捐班轮次闲用者。是此项分别营卫选用守备。计其得缺。须在十余年或数十年之外。未免守候年久。著再加恩。将此次殿试武进士。除挑用侍卫外。其余俱分发川陕楚豫、及曾经调兵各省。以营守备试用。俾得及时自效。并著兵部查明档案。所有现在用兵及调兵各省。按照调兵多寡。拟定应发若干员数目。开单进呈。候朕简发。  

○庚子。上自咸福宫移居养心殿。  

○谕内阁、本日给事中甘立猷。御史叶绍楏、马履泰、俱以编查户口申严保甲条奏、夫保甲一法。原系比闾族党之遗制。稽查奸宄。肃清盗源。实为整顿地方良法。久经定有章程。祇缘地方有司。因循日久。视为具文。甚或办理不善。徒滋扰累。以致所管地方。盗匪潜踪。无从觉察。而其奉行不力之毙。如该给事中等所奏、州县地方辽阔。户口畸零。虽有亲身编查之文。仍未能遍历乡村。细询名字。祇凭书吏乡约。朦胧开造。并因册籍繁多。需费不少。胥吏既难赔垫。官亦徒有捐名。仍不过官责胥吏。吏通乡保。转以点充乡约为利津。取具保结为奇货。而乡保既无专责。谁肯以不干己之事。赴诉于不理事之官。十家门牌之法。并不清查。奸盗藏匿之区。无从举发。他如捕役坐食。养贼分赃。地方官亦不复查察。种种毙端。实同一辙。是非湔除积习。实意讲求。何以遏奸萌而安良善。特此通谕各督抚。务须督饬所属。查照旧定章程。实心劝导。选充公正里长。编立户口门牌。务使一州一县之中。人丁户业。按册可稽。奸匪无所容身。游民胥归约束。仍随时巡历抽查。不使吏胥等藉端滋扰。傥有仍前废弛。或日久生懈。有名无实。惟各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辛丑。截留湖北漕米六万石。以备军糈。  

○以故奉恩将军肃兴子秀良阿、袭职。  

○壬寅。上幸庆郡王永璘第。  

○德楞泰奏报、剿除高家营贼匪。生擒首逆高均德。高二等、得旨奖赉。封德楞泰二等男。授参赞大臣。副都统衔温春等、议叙赏赉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杭州将军成德、以年老休致。以都察院左都御史范建中、为杭州将军。以吏部左侍郎顺天学政赵佑、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转吏部右侍郎周兴岱、为左侍郎。调工部右侍郎童凤三、为吏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汪承霈、为工部右侍郎。以候补按察使祖之望、为刑部右侍郎。  

○命吏部右侍郎童凤三、提督顺天学政。  

○癸卯。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谕内阁、朕莅紫光阁阅武进士骑射。路过实录馆。因念在馆人员。值此天气渐寒。朝夕纂办。著加恩于例支柴炭外。所有冬腊正三月。每月赏银五十两。以为灯火薪水之资。在广储司库内支领。并著为例。  

○甲辰。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乙巳。上御乾清宫。赐殿试武举一甲李云龙、曾大观、张万清、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白凤山等六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刘云彪等五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内阁、刑部等衙门奏、世袭男爵云骑尉兼三等侍卫庆麟、派送梓宫。在路因病逃走。照从车驾行而逃者职官拟绞监候之例。将庆麟拟绞监候一摺。固属照例办理。但念庆麟究因带病前往。曾经两次向该章京处告假未允。病迷失路。仍行自回通州。若照部议。则有心逃走者。又当何如。庆麟、著革去世袭男爵、并云骑尉、及三等侍卫。从宽发往伊犁。交与保宁严行管束。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刘镮之、为詹事府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明县民何玉道妻王氏。河南杞县民邓甫妻刘氏。  

○加赈江苏崇明县风潮灾民。  

○丁未。谕内阁、本朝自设立军机处以来。向无诸王在军机处行走。正月初闲。因军机处事务较繁。是以暂令成亲王永瑆。入直办事。但究与国家定制未符。成亲王永瑆。著不必在军机处行走。现在军机处大臣人少。傅森、著仍在军机处行走。  

○以生擒首逆高均德。并节次打仗出力。赏总管逊多保、佐领哈勒章扣、骁骑校扎呼岱、巴图鲁名号。都司王玉龙、守备汪澐、防御达明阿、云骑尉塔木哈图、骁骑校隆太、布勒特、花翎。领催倭赫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戊申。理藩院奏、郭尔罗斯公贡格喇布坦之子公绰克温都尔恩克巴拜、不遵部饬。将私行开垦地亩之民人驱逐。反增募多人。请就近交吉林将军。及该盟长等查办。得旨、如所奏行。  

○己酉。命吏部尚书刘权之、兵部尚书傅森、署工部尚书盛住、在紫禁城内骑马。  

○予湖北阵亡协领果勒明阿、富清祭葬世职如例。佐领阿尔萨兰。福禄。达齐纳。防御萨哈布、四德、满栋阿、骁骑校哲库、阿勒济善灵海、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前锋爱星阿等二名、领催官禄保等二十八名、披甲尚那布等四百十一名、赏恤如例。四川阵亡游击德宁、都司安如峒、守备王大勇、张维纪、樊模、参领阿勒精阿、护军校澄照、蓝翎长宝柱、和布昇额、祭葬世职。额外蓝翎长德寿、前锋伊清阿等、赏恤如例。  

○庚戌。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内阁、户部议驳、两江总督费淳奏、上下江津贴银米互相仿照办理一摺。所驳甚是。前据蒋兆奎奏、请于州县浮收漕米内。划出一斗津贴旗丁。经大学士会同该部、议以所奏断不可行。今费淳所奏、与蒋兆奎前奏。名虽异而实则同。若如所请。是所云不准浮收者。仍属有名无实。据摺内称下江酌裁漕费。而加徵米十五万石。上江耗米照旧徵收。而加徵赠银二万六千余两。是非加赋而何。且钱粮为巡抚专管。该督何以并不会同上下江巡抚公同酌议。仅用单衔具奏、殊属非是。况本日复据岳起奏到筹议旗丁津贴一摺。摺尾声明系与该督合词具奏、而所议与费淳前奏互异。是该督并未与巡抚会商。先后两歧其说。可见外省督抚会衔具奏之事。皆属具文。何尝志同道合。以公事为重。此等陋习不除。难臻治理。除将岳起之摺交部核议外。现在正届开徵之期。该督抚等当督饬地方官。仍遵旧定章程。一面开兑。傥有不肖州县。藉端浮收。即当严参究办。至津贴旗丁之款。应如何筹议之处。统俟荆道乾奏到后。一并交部详议。再降谕旨。  

○辛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御极初年谕旨。曾令在京大臣。密保才守出众之员。以备擢用。于延访人材之中。收兼听并观之效。朕躬揽庶政。首重得人。自当率循旧章举行。用资简任。著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及三品以上之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官。于京外各员内。有操守端洁。才猷干济。及平日居官事迹可据者。各举所知。密行保奏。不必急遽塞责。不得稍有徇私。滥举充数。以副朕广咨博采至意。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赓音布、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壬子。谕内阁、京城前三门外。居民稠密。商贾辐凑。宵小最易藏奸。近因查办长新店被劫一案。究出盗匪。多有在城外各处潜踪。及茶坊酒肆会聚者。京师重地。岂容宵小藏匿。贻累地方。因思提督例系驻劄城内。城门上钥以后。外城巡捕员役。或未能实力巡防。不可无大员弹压稽查。以专责成。现在京营添设总兵二员。提督布彦达赉、系御前大臣。管理事务较繁。必应居住城内。难以兼顾城外。著派左右两翼总兵官二人。每月轮出一人。在南城外驻劄半月。督率所属。昼夜认真巡缉。并赏给郑源璹入官房屋一处。为该总兵住宿办公之所。该总兵等、务须实力稽查督缉。俾盗匪歛迹。居民安堵。以副委任。  

○又谕、前因勒保自简任经略以来。安坐达州。从未亲自督兵。惟将各路军营情形。每隔旬余。汇报塞责。迟延日久。办理毫无把握。以致贼匪东奔西窜。官兵往来追剿。迄无成功。种种玩误。其罪甚重。是以特令魁伦、驰往川省署理总督。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另授额勒登保。为经略大臣。彼时并未将勒保家产查抄者。祇因勒保尚无别项赃款。嗣经湖北查出军需底帐。如明亮、永保、庆成、鄂辉等、俱经得受馈送。提用饷银。先后降旨查抄。而勒保在川。于军需项下。查无侵用入已实据。是以至今总未籍其家产。盖查抄之事。原所以儆贪墨。若身任大员。赃私累累。自当将其资产入官。以抵贪婪之罪。如并无犯赃事迹。即另有别项罪名。亦止按例科其应得之罪。不将家产查抄。此办理之权衡。非偏徇勒保也。本日据魁伦审讯勒保供情定拟一摺。朕详加披阅。如勒保并不留心体恤兵丁。于喧闹生事之满兵。不即查明严办。又不将领队之讷音劾参。总兵德龄被贼戕害时。不即派兵将前往接济。明亮、恒瑞、不听调度。亦未据实参劾。而于接到倭什布咨会。有贼匪窜入楚境之事。并不速行具奏。传询之下。勒保转以恐烦圣心为词。此四字尤为内外臣工通毙。殊不知朦混日久。激成事端。岂不更烦圣心耶。此皆勒保昏愦错误之罪。今魁伦逐款审讯明确。将勒保按律问拟斩决。实属罪所应得。惟勒保自春闲委任经略时。朕曾有令其居中调度之旨。彼时原以经略大臣。惟在决几制胜。不责以冲锋陷阵之事。初非令其安坐军营。不一亲临行阵地。乃勒保昏愦糊涂。错会朕旨。半载以来。惟在达州附近地方。劄营株守。竟成一汇报军情之员。任阃寄者岂宜若此。究念其系误会前旨。拘泥糊涂。尚可稍从末减。且勒保总统军务以来。所有首逆王三槐、冷添禄、冉文俦、包正洪、龚文玉等犯。皆以次就获。虽非勒保亲往督拏。然究系伊所派调。与在微功。又前次剿办贵州狆苗。则系勒保之功。一手办竣。曾蒙皇考加恩。锡以封爵。自平定后。至今狆苗安静无事。其功亦尚足录。断不可泯。勒保、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著魁伦接奉此旨。将朕格外施恩之处。向勒保宣谕、即派委妥员。将勒保解交刑部监禁。并将办理缘由通谕知之。  

○又谕、礼部奏、原任云贵总督鄂辉、未便仍令入贤良祠一摺。所议甚是。鄂辉前此办理苗疆军务。尚为奋勉。伊身故后。曾蒙皇考加恩入祀贤良祠。今查出湖北动用军需底帐内。鄂辉得受馈送银两。竟至四千余两之多。是以降旨将鄂辉家产查抄。如鄂辉尚在。必当计赃治罪。今因身故。免其深究。并将伊房产分别变抵赏还。伊子所袭世职。亦不追夺。已属朕格外施恩。岂可复令其滥膺祀典。鄂辉。著照部议。不准入祀贤良祠。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犍为县民黄士进妻卞氏。  

○癸丑。予山西故河道总督兰第锡、入祀乡贤祠。从巡抚伯麟等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交河县民赵希曾女赵氏。  

○甲寅。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本日有镶黄旗满洲文举人嵩龄、递奏请用玉币一摺。内称以白玉制为圆璧。名为上品。其直百金。稍次者为中品。其直五十金。又次者为下品。其直十金。所奏谬妄。断不可行。嵩龄、询系少詹事富森布之子。因思富森布于本年春闲。曾有陈请裁去州县养廉。仍令浮收火耗。及京官添给养廉之奏。乖谬已极。彼时因甫经降旨广开言路。若遽责以妄言。转恐言事者心怀观望。是以将所奏留中未发。今伊子嵩龄、复请用玉币。或系富森布之意。令其条奏、随命军机大臣、将富森布、嵩龄、传到询问。所有条奏玉币一事。嵩龄并未告知伊父。富森布实未知悉。而富森布春闲所奏各款。询之该员。据称因州县养廉不敷。自不得不藉端浮收。不如裁去养廉。徵收火耗。京官所得俸禄无多。即请以所裁外任养廉添给京官。自认识见糊涂。经军机大臣奏请将富森布交部严议。嵩龄罚停会试三科等语。富森布既称外官养廉不敷。何以复请裁去。国家额设养廉。原以资办公之用。州县等既有廉俸。犹托词办公竭蹷。于徵收时不免例外浮收。若将养廉裁去。则更得有所藉口。且浮收火耗。例禁綦严。不肖地方官尚有此项积毙。傥许其多收火耗。则竟系奉有明文。任意科敛更复何所底止乎。所奏尤为舛谬。富森布服官有年。竟敢逞其臆见。变更成例。非寻常条陈失当者可比。且又不能管教伊子。致嵩龄亦有妄行陈请之事。富森布、著照军机大臣所奏、交部严加议处。至嵩龄身系举人。辄以无稽之谈。形诸奏牍。且春闲曾经降旨。将新疆私玉。宽其例禁。而嵩龄转请严行申禁。事涉言利。尤当摈斥。本应照议罚停会试三科。姑念其年幼无知。著从宽祇罚停会试一科。用示惩儆。  

○额勒登保奏、军营出力人员。赏二等侍卫噶塔鼐、协尉达斯呼勒岱、巴图鲁名号。骁骑校伊尔庚阿、索多尔凯、花翎。骁骑校富勒登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十一月。乙卯朔。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松筠疏报、甘肃西宁县开垦旱田六段。照例升科。从之。  

○丙辰。贷吉林三姓地方被旱灾民口粮。并蠲缓本年额赋。旧借粮石有差。  

○丁巳。谕内阁、江兰奏严定巡缉章程一摺。所奏甚有所见。向来各省交界地方。境壤参错。遇有窃盗案件。互相推诿。延拦不办。以致盗贼无所儆惧。遂以交界之区。为逋逃之薮。即如长新店案内。拏获刘宋氏。供称张标所住地方。系直隶、山东、河南、交界。名为三不管。可见督抚等、平日因循疲玩。凡遇邻省交错之处。彼此卸责。竟置地方于不管。故尔有此俗名。他省类此者。想亦不少。此案未经发觉之先。朕屡次密谕胡季堂。以内黄地方。有巨盗张标。在彼藏匿。十有余年。犯案多次。令该督设法查拏。及途次召见时。又节经面谕、该督总以缓办为词。迟延至今。酿成巨案。若能早遵朕旨。出其不意。迅速掩捕。张标当已久经就获。何至有长新店被劫之事。今张标虽经拏获伤毙。戮尸枭示。若因正犯已除。复又疏懈。则盗匪等渐无顾忌。安知日久不又有张标其人。恣意劫掠乎。总之缉匪为安民之本。州县之实力奉行。全在督抚之随时督饬。断不可存小不忍姑息之见。此疆彼界之心。致宵小从而潜匿。所有张标窝盗处所。究在何省地界。著直隶山东河南各督抚。彼此会议。酌派员弁兵役。常川驻劄该处。稽查弹压。以专责成。又本日胡季堂摺内称。在河南内黄地方盗犯家内。起出鸟枪一节。鸟枪系军营利器。久有例禁。不许民闲私自藏用。年终该督抚将收缴鸟枪数目咨报查核。而各督抚均以民闲并无鸟枪一咨塞责。其实并未实力搜查。以致盗犯竟敢私藏携带。尤不可不重申例禁。嗣后各督抚。务当严饬州县。认真禁止。不得视为具文。如民闲再有私藏鸟枪。一经发觉。惟该督抚及地方官是问。至江兰摺内所称。遇有呈报盗案。州县即亲往踏看。飞咨邻省严拏。又设立卡堡。邻汛会哨。严查保甲。挑选民壮各条。皆系旧行事例。并著各督抚酌量办理。以期地方得臻宁谧。将此通谕知之。  

○戊午。谕内阁、近闻河南布政使恩明、办理地方事务精神不能振作。藩司大员。有综核钱粮。整饬吏治之责。恩明恐不能照料周到。致有贻误。王秉韬。著补授河南布政使。其奉天府府尹事务较简。即著恩明补授。王秉韬、著驰驿来京陛见。速赴新任。恩明俟王秉韬接印后。来京陛见。再赴奉天新任。伊未到任以前。所有奉天府府尹事务。著瑚图礼暂行兼署。  

○己未。谕内阁、本年朕亲政之始。即下诏求言。博采周咨。俾下情无不上达。内而大学士九卿、以及科道等、本应封章入告。而外省奏事者。向例至两司而止。朕复降旨。令各省道员。亦得具摺奏事。广咨询之路。原以除壅蔽之端。自降旨以来。内外臣工。条陈时事者甚多。其言若有可采。当即见之施行。或交部臣议奏、即言之未当。而所论尚无大谬者。亦从不加罪。然在京之各部郎中以下。及外省知府以下。从未有封奏之事。伊等俱系现任官员。深知国家体制。不敢越职言事。实属分所宜然。而数月以来。候补捐纳微员。以及平民。俱有自具封章。于军机处。及部院大臣前投递者。在大臣等、因广开言路之时。不敢壅于上闻。朕阅其所言。稍有足录。闲有恩奖。而望恩幸泽者。遂视此为干进之阶。纷纷具摺呈递。累牍连篇。不过首列颂扬虚语。后述干乞私情。于公事毫无裨益。且此等干乞之事。不独大臣等、不敢于朕前率行陈请。即各部院司员等、亦不当于堂官前径情直达。而微员百姓。岂转得于朕前渎请乎。夫国家求言之意。原冀诸臣各抒谠论。上弼朕躬。下通民隐。以成郅治。然必定以官阶。予以限制。有言责者而不言。谓之旷职。无言责者而妄言。即属越分。岂可令微贱之人。以自私自便之事。冒昧陈奏耶。且伊等果有冤抑之案。急于陈诉。原可向该管衙门。具呈审理。该衙门断不敢壅遏不奏、何必伊等违例自行具摺。况三年以来。军务纷繁。教匪肆扰。从未有一人情愿投营效力。此时军务就绪。大功指日可成。遂纷纷乞请投营。止为一身便宜。不顾国家体制。焉有如许闲缺。以应如许无厌之求耶。嗣后不应奏事之人。不得妄行封奏、违者按例治罪。其应行奏事臣工。如有实裨国政、深中利毙者。仍当直陈无隐。以收兼听并观之效。即日披万言。亦所深愿。诸臣不可误会朕旨。相率缄默。用副朕谆切求言至意。  

○乌噜木齐都统兴奎奏请、酌彻乌噜木齐三营、库尔喀喇乌苏晶河两营、种地兵丁轮演技艺。从之。  

○以故扎噜特镇国公塔尔清子达尔玛巴拉、袭爵。  

○庚申。恭建高宗纯皇帝圣德神功碑。谕内阁、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区<⿱宀禹>。久道化成。勤政爱民。敷求郅治。如天之泽。溥乐利于群生。维德之纯。秉精诚于宥密。圣神文武。巍荡难名。今裕陵大礼告成。应恭建圣德神功碑。昭示永久。朕亲承彝训。敬念鸿谟。谨于斋居之次。洒泪濡毫。撰述碑文。阐扬骏烈。虽日月之光。莫能描绘万一。而事皆实迹。言本至情。足以辉映贞珉。信孚亿<⿰衤异>。碑文曰。洪惟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体乾知临。巍焕铄人耳目。深仁醲泽。浃民心于亿万年。予小子曷敢规天极。摹暾轮。然而亲  

提命。哀慕罔极。有切于臣民所见闻者。不辞挂漏。敬用阐宥密揭纲条。以昭信于奕<⿰衤异>。叙曰。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兹神圣纯皇帝。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之四子也。母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敬天光圣宪皇后。于康熙辛卯八月十三日子刻。诞育圣躬。生而神灵。年十二。随世宗。初侍圣祖宴于牡丹台。一见异之。曰、是福过于予。厥秋。扈驾避暑山庄。暨木兰行围。躬承恩眷。详见圣制纪恩堂记。于是灼然有太王贻孙之鉴。而燕翼之志益定。年二十有五。继嗣大宝。初政日新。天下咸诵尧舜复出。善继善述。一念敬勤。亘六十三年。不息倍乾。体天合一。郊庙必亲。庶徵克念。曰雨曰旸。惟动丕应。乾隆二十三年夏旱。为文以雩。曰。呜乎其惠雨乎。步至坛所。读祝未竟。晨霞矗霄。霖雨立沛。自是有愿必孚。故自号曰。信天主人。惟祖考启佑。陟降在庭。每晨、恭读五朝实录。追远笃亲。觐扬光烈。四诣盛京。岁时上诸陵。发声必哀。盖终身孺慕。孝乎惟孝也。事孝圣宪皇后四十二年。晨昏问侍。扶掖安辇。极尊养之隆。祝厘让善。至于终身。以古稀天子。致戚尽礼。有加于儒行。纯乎纯孝也。推仁锡类。莫先亲亲。则有念功继绝。绍开国睿亲王豫亲王之封。普锡宗室四品顶带。尊贤重道。则有怀旧三先生之咏。乾纲独握。刑赏予夺。信若四时。迅若雷霆。平若衡斗。去己甚而不为已甚。躬勤万几。批答章奏、不爽晷刻。万里之外。若镜照而的贯。六巡江浙。楗石塘以捍海。浚陶庄以奠河。五诣阙里。以及岱、嵩、五台。省方观民。行庆施惠。所至咸悦。岁乙丑、庚寅、丁酉、庚戌、乙卯、五蠲天下正供。丙戌、己亥、普免漕粮。又全豁积逋者一。水旱偏祲。朝报夕发。赈济复缓之诏。岁不绝书。赐帑金不啻钜亿亿万。不以逆亿而稍屯其膏。所以重民天。固邦本。活贫茕之黎庶。如沙如尘。不可纪数。此则至仁善政。天信民顺。培元气于无垠。万世子孙。所当法守者也。天纵多能。执经心。阐史要。石鼓石经之碣。四库七阁之弆。御制诗五集、文三集之外。又成余集。乾苞坤负。日光海涌。浩浩乎其无尽藏也。建避雍。宴千叟。举鸿博经学之儒。开乡会文武恩科者十四。存闰位以公大统。谥忠义而别贰臣。盖敷文教者祎矣。天锡勇智。尝亲御弧矢。二十发而十九中。岁狝木兰。服不殪猛。蒙古四十九藩。拱观而震慑。再犁伊犁。名王扈马。收回部。辟地二万里。黄河之源。葱岭于阗之山。皆列疆内。两平金川。靖台湾。归缅甸。朝安南。降廓尔喀。武功十全。而齐伦、甘回、楚苗、潢池萑苻之俘馘不与焉。西洋航海诸国。却奇琛而不宝。所以昭德威于无外也。五福备臻。亲见五代。九畴攸叙。寿开九如。集列祖创守之大成。兼尧舜禹汤文武孔子之勋德。帝王以来。未有若斯之盛者也。临御初元。默祷于天曰。仁皇帝享国六十一年。予不敢赢。天克如所愿。必传位于子。勿违初志。乾隆六十年乙卯秋九月三日。乃宣立储诏。明年丙辰正月朔旦。遂授玺于藐躬。辞不获允。训政三年。耳提手携。辟咡加膝之恩。无以喻也。子臣日侍慈颜。每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四大端为诲。而以为人君止于仁二语。时存于心。行之必本于诚。此三年中常承之训。子臣服膺勿敢失。并告之子孙。以为心传家法也。凡遇朝会燕飨。子臣侍坐恭陪。亲愉色笑。上寿捧觞。手赐肴馔。蔼然父子家人之乐。侍从诸臣。及外藩陪隶。咸目睹。传为天家盛事。子臣方期我皇父寿迈期颐。来云绕膝。合天下万国欢心。永祝无疆之庆。而圣体康强。神明弥健。乃自去冬至日后。偶染微寒。犹孜孜宵旰。训政如常。今己未正月三日。疾大渐。犹手握子臣手。勤拳眷爱。至辰刻。竟脱屣升遐。呜乎痛哉。攀髯号弓。天裂地震。盖圣寿八十有九。从此予小子何所仰怙哉。伊古世及传子之帝。有如我皇父之慈者乎。继统受命之君。有如予小子受恩之重者乎。予小子其何以报昊天之德。继纯亦不已之志。以仰慰在天之灵于万一也。呜乎痛哉。敬卜于是秋九月庚午望。葬裕陵。以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后。暨诸母妃祔。谨和泪濡毫、拜手稽首而作颂曰。惟天笃圣。万古一人。惟圣合天。万善一身。于穆皇考。得天之纯。夐乎高哉。曷克拟伦。生而神哲。少长岐嶷。圣祖灼知。孙有圣德。曰福予盈。惟是贻翼。世宗继志。题名殿极。嗣圣握符。飞龙在天。初政濯濯。久道乾乾。日新又新。八十九年。始终一贯。智周圣全。四郊六宗。至諴禋格。雨旸肃乂。欱呼天尺。信天天顺。如携如获。四得无违。十全有奭。文谟武烈。丕显丕承。念兹在兹。继继绳绳。长白鸭绿东西山陵。四孟大祫。僾忾式凭。孝于慈宁。扶掖安膳。松鹤怡愉。衮龙舞抃。颐养豫游。孝思斋奠。古稀孺慕。推仁锡羡。民惟邦本。图易思艰。厎绩河海。鞠谋痌瘝。大赉钜亿。散金邱山。保我赤子。苏枯饫孱。时巡岁省。达聪明目。惩贪察廉。六驭在握。惟日孜孜。以永天禄。执两用中。权衡圭粟。文思天亶。万卷纬经。渊源津溯。甲乙丙丁。五三御集。金石碣铭。八音从风。北极拱星。大武维扬。张我九伐。北荡天山。西厌月<⿰岀骨>。庙谟神断。审几在括。金川红毛。至于拔达。八徵九叙。既寿且康。初服祷穹。绳武不遑。天如从愿。周甲褰裳。简畀忝德。敢不敬蘉。倦勤弥勤。授政训政。嗟予小子。神视气听。乘云帝乡。攀号无檠。羹墙如在。曷温曷凊。圣德荡荡。神功巍巍。于昭在上。呜乎瞻依。圣水淙壑。灵山翠微。亿年安宅。巩我丕基。  

○户部奏、筹备各省封贮。请于报捐监生、普收折色。径赴藩库交纳。从之。  

○免云南石屏州地震灾民本年额赋。  

○辛酉。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祥符县民申贵妻王氏。  

○壬戌。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永来、缘事降调。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铁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广兴、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实授吴璥为河东河道总督。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长沙县民王宗宜妻彭氏。守正被戕直隶成安县民秦廷选妾朱氏。陕西大荔县民张代宗妻朱氏。  

○癸亥。旌恤遇贼捐躯湖北巡检夏永谦妻邱氏、子存宽、子妇程氏、子妾陆氏、孙涛、澄、孙女三妞、及乳母婢女等、十名口如例。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额勒登保奏称、乾清门侍卫公安禄、在王家山地方追贼。于树林内突遇贼出。枪剌安禄落马阵亡等语。安禄系海兰察之子。海兰察前在皇考时。屡经宣力。功绩懋著。今安禄甫至军营。即能奋不顾身。追贼阵亡。海兰察于九泉下。亦当自喜有子。然朕心深为悯恻。安禄所袭伊父海兰察公爵。著交该旗不必俟年终。即著承袭。应得恤典。该部查例具奏。寻遣乾清门侍卫富翰、及其弟安成、往迎灵柩。散秩大臣侍卫等往奠茶酒。并赏银一千两治丧。入祀昭忠祠。嗣该旗奏、安禄新生一子。赐名恩特赫默扎拉芬、命袭公爵。弟安成、袭骑都尉世职。  

○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筹办番案情形一摺。该省贵循两厅所属番民。因与黄河南之蒙古纳汉达尔济等五旗游牧毗连。该王公扎萨克等、属下不肖之徒。勾引贼番抢劫。其河北之索诺木多尔济等二十五旗。以河南五旗为屏蔽。嗣因青海办事大臣策拔克奏令五旗移住尚那克。空出游牧地方。野番得以占据。又察罕诺门汗一旗。不愿搬往尚那克。经蒙古三都布等、勾结河北空地居住。因不善管束。仍任属下逃往河南。与野番勾结抢窃。是河北二十五旗蒙古被抢。先因纳汉达尔济等移徙。彻其藩篱。后因勾结察罕诺们汗空地。开门揖盗。广厚务将为首各犯。查获惩治。并将该处应如何定立界址。复设卡伦。并体恤属下。不致逃散之处。悉心筹议。以期清盗源而安边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年朕亲政之始。闻松筠为人尚能持正。即擢用陕甘总督。晋加宫衔。乃伊数月以来。办理殊多错谬。即如庆成、系革职拏问。尚未定罪之人。辄令带领撒拉尔回兵。前赴西乡。既已檄调。一经奉到谕旨。旋即彻回。回兵素性骄悍。傥因此心生疑畏。别滋衅端。更复成何事体。又如恒瑞。本在甘境。专办蓝号贼。松筠令其回陕。致蓝号贼乘闲他窜。至今贻害。本日据额勒登保奏、游击阿克东阿、原在甘省、追剿杨开甲等股贼匪。经松筠饬回西乡。行抵界牌。遇贼阵亡。是阿克东阿之死。及杨开甲之遗孽未尽。实皆松筠之咎。其种种调度失宜。殊负委任。著先将太子少保。及御前侍卫革退。拔去花翎。用示薄惩。仍留顶带。以观后效。并传旨严行申饬。至那彦成。系特派督兵剿贼之员。前赴五郎一带。已觉稍迟。于军务筹办情形。又未及早驰奏。转将终南山岭溪涧。敷衍声叙。尤不免存畏难之见。现调盛京吉林兵陆续到陕。正当乘其新到锐气。用以剿贼。乃以盛京兵一千。拨给柯藩。是新到劲兵。复以分而见单。则追剿贼匪。又将以兵少为辞。岂不蹈从前带兵大员陋习耶。那彦成、著传旨申饬。  

○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緼布、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曰纶、提督山东学政。  

○旌表守正捐躯广西陆川县民李时铭妻陈氏。  

○命调云南贵州马各五百匹。解往四川军营。  

○乙丑。河东河道总督吴璥、乞假葬亲。允之。以山东布政使全保、护理河东河道总督。  

○丙寅。谕内阁、向年恭遇圣祖仁皇帝忌辰。诞辰。皇考俱亲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而于世祖章皇帝忌辰、诞辰。则遣诸王轮流恭代。盖祀事常仪。应有限制。是以恭遇忌辰、诞辰、亲诣行礼之处。近逮祖孝。而曾祖以上。则遣诸王恭代。具有等差。本月十三日。恭值圣祖仁皇帝忌辰。朕若亲诣奉先殿行礼。则视皇考恭遇世祖章皇帝忌辰、诞辰、遣代之礼。为有过之。朕不敢也。至寿皇殿则供奉神御。始自圣祖。与圆明园之安佑宫相等、密迩宫庭。较之奉先殿之崇祀列圣者。又有不同。每遇忌辰、诞辰、例皆陈设供品。本月十三日。圣祖忌辰。朕自应亲诣寿皇殿行礼。我世世子孙。皆当永远遵照。遇祖孝忌辰、诞辰。必亲诣奉先殿行礼。至曾祖以上。则于奉先殿应遣恭代。其寿皇殿、及圆明园之安佑宫。自圣祖仁皇帝以后。万世供奉。每遇忌辰、诞辰。皆应躬亲展敬。所谓礼缘义起者此也。著将此旨传谕近支诸王。并交内务府大臣敬谨存记。  

○又谕、前经降旨。令在京大臣等、于京外各员。就其平日所知者。各行密保。以备擢用。而至今未见有保奏者。在该大臣等、于慎选人才之事。自不可急遽塞责。然或虑及所保之人。有初终易辙。恐登荐剡。干系处分。以此心存观望。此则可不必。溯查乾隆初年。各大臣等保列人员。为数甚众。后来服官莅事。不负任使者。固不乏人。而才具不逮所保者。亦往往而有。盖人材难得。保其既往。不能保其将来。且居官任事。自始至终。岂能尽无一眚。若皆归咎原举之人。孰肯轻为推毂乎。兹特再行申谕、各该大臣等、惟当择其才守优长。堪资简擢者。各举所知入告。以收得人之效。若将来简用后。有大奸大恶。及贪赃枉法者。自难辞滥保之愆。若不过因事获咎。即至于降黜者。亦断不求全责备。罪及举主。该大臣等、务须仰体朕意。秉公保奏。以副延访殷怀。毋庸多所顾虑。以致长才淹滞也。  

○又谕、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李禧条奏、在京汉军兵丁。请借四个月钱粮。并恳格外施恩。赏给资生银两一事。其时王大臣等、以李禧诸事败露。且将密奏之件。宣扬示恩。所奏且不必施行。钦奉谕旨。李禧劣迹。虽已败露。其人甚属可恶。而其言未必一无可采。此鲁论所谓不以人废言也。至于以市恩归咎臣下。朕不为也。何则。条陈在臣下。而允行则出朕旨。臣下之承流宣化。即朕之恩施臣民也。若臣下恐居市恩之名。而将应行之事。格而不行。以致膏泽不能下逮。朕实不忍。其赏给汉军兵丁生息一事。岂可因李禧陈奏而中止。著交该部定议。恭绎训言。仰见圣谟广远。勤民求治之道。实为包举靡遗。夫人臣事君。惟在秉公持正。任事实心。于旗民利病。据实上陈。固不当怀市恩邀誉之念。但诸臣等若豫存此见。将一切应行陈请加恩事件。匿不以闻。则下情何由上达。且臣下心迹之公私。惟系乎其人。在深知献纳之义者。嘉谋嘉猷。入告我后。而顺之于外。曰惟我后之德。此归美于上。谊所当然。若挟私干誉者。即实系恩出上意之事。方将攘为己功。扬言于众。尚安冀其有公忠体国之心乎。是市恩与否。惟在诸臣问心自省。朕断不以此逆亿。况各省雨旸丰歉。及小民疾苦。岂朕所能周悉。若内外诸臣。相率缄默。何以抒下情而宣上德耶。兹仰诵遗谟。特为剀切申谕、凡诸臣有应行奏请加恩事宜。务当胪实入告。切不可以迹涉沽誉。恐因此获谴。引嫌不奏。则甚非朕殷殷图治。咨询民瘼之意矣。至于封章入奏、理宜慎密。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内外诸臣。果实心为国。于裨益政治民生之事。封达朕前。即至亲密友。亦不可稍有洩露。是又在诸臣屏去私衷。各抒谠论。朕实有厚望焉。  

○命科道官引见、接连告假三次者。照规避例题参。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黄安县民彭五七母叶氏。  

○蠲缓湖北被贼滋扰之竹溪、竹山、房、保康、南漳、东湖、兴山、归、巴东、九州县、及邻近贼氛之郧西、郧、均、光化、谷城、枣阳、襄阳、宜城、远安、当阳、长阳、鹤峰、长乐、十三州县、本年夏、秋、冬、三季起存驿站、并各卫屯饷额赋有差。  

○丁卯。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寿皇殿行礼。  

○予故兵部尚书公富锐、祭葬如例。谥恭恪。  

○戊辰。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林、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官。銮仪卫冠军使国霖、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赏伊犁协领瑚图淩阿、副都统衔。为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归化城民郝茂英妻邓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十一月。庚午。定护任处分从宽例。谕内阁、兵部议处护太原镇印务参将富德、降一级调用一本。固属按例办理。但此案若系本任总兵徇庇属员。自应按例降调。富德究系参将暂护总兵。未必不以官职与恩特赫默相等。是以不行揭报。若竟予降调。与本任总兵无所区别。富德、著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嗣后遇有似此案件。皆当分别本任护任。照此办理。并著该部纂入例册。  

○添设步军统领衙门郎中一员。从步军统领布彦达赉等请也。  

○以已革一等男庆麟兄庆长、故二等男白明子崇贵、各袭爵。  

○赏挑挖河道叶尔羌五品伯克额则斯、花翎。六品伯克和琳霍卓斯第克、蓝翎。免挖河回民七百名、次年额徵普尔钱一半。  

○辛未。谕内阁、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署江苏巡抚顾琮奏、酌平盐价一事。圣意以巡盐诸臣奉行不善。特奉谕旨。朕原谓肩挑背负之穷民不禁耳。岂谓私枭而亦不禁乎。若此则稂莠不除。而嘉禾败矣。夫目前奏摺诸臣。一则曰请宽某件云云。再则曰请宽某件云云。不知今日之请宽者。即向日之一则曰请严某件云云。再则曰请严某件云云者也。不论与吏治民生有益与否。而但觇上之意。以为奏摺办事之张本。是岂公尔忘私古大臣之谓乎。恭绎训言。仁育义正。实为万世不易之法。敬惟我高宗纯皇帝。乘乾御宇。上继世宗宪皇帝。十三年励精图治。整饬肃清之后。彼时诸臣或私心窥测。诸事皆请从宽。故特降谕旨。示臣工以宽严得中之准。六十年来权衡庶政。覆载无私。用成郅隆之化。朕缵承鸿绪。勉绍前谟。惟期不偏不倚。一秉公正。实未尝豫存从严从宽成见。本年正月亲政之始。于初八日。将大学士和珅革职拏问。十八日赐令自尽。实有不得不办之苦衷。节孙谕旨甚明。为天下臣民所共谅。然朕之衷怀。实非得已。颇觉已甚。而进言诸臣。多有以近来政务近宽。规朕以宜加严厉者。试思庶事虽纷。其理总折衷一是。宜宽而宽。宜严而严。原视事理以为断。若有意从宽从严。则此心即已涉私。非大公至正之谓也。夫风雨露雷。无非至教。若终日震霆交作。而无蔼霁。尚复成何景象。如惟有长育而无严肃。又何以成时序乎。是天道之运行。即政令之法效。朕惟有体天出治。刑赏温肃。一切不参以己见。务在持平。即如长新店盗案。未经发觉之先。朕早密谕胡季堂等、留心访拏张标。以除积年巨盗。无如该督等因循不办。以致有长新店抢劫之事。及一经破案。即严饬上紧缉拏。现已陆续获到多名。正法枭示。亦何尝稍有姑息乎。至于军营带兵大员。其功罪尤应详核。如勒保。明亮永保庆成等。皆因其办理延玩。先后拏问。然亦必详细鞫讯。务俾情真罪当。方可定谳。宁有因整饬军纪。将罪状未明之大臣。遽加之重典乎。总之政治得中。则恩威赏罚。自无畸重畸轻之毙。诸臣等不可心存揣测。以朕一事宽办。即相率而务从宽。一事严办。复相率而务从严。其各屏除私臆咸矢公忠。以佐朕执中之治。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御史彭希洛奏、请禁外省官员勒令告病。并严禁州县浮收条银、文武员弁讳盗、一摺。所奏俱切时毙。据称外省道府州县等官。有庸劣不称职者。该上司或因保举在先。规避处分。或故示宽厚。稍存容隐。并不随时据实劾参。祇令告病。此等人员。病痊仍可起复补官。不足以昭炯戒。再徵收钱粮。各省州县多有浮收之毙。如江苏有徵收条银、官设银店。每一两浮收银三四钱不等、其将钱折交者。每一两收大钱一千四五百文不等、州县既已浮收。胥吏又从而侵蚀。现经严除漕毙。恐不肖官吏。因出息较少。于徵收钱粮时。又致逐渐加增。至各省地方有被盗案件。文武员弁。每因规避处分。捏报窃案。且有贿嘱事主隐忍者。以致盗匪无所顾忌。乘闲抢劫各等语。该御史所奏、俱属应办之事。各督抚嗣后于所属道府州县等员。遇有劣迹应行参奏者。务须秉公严劾。勿稍徇隐。傥有仍前勒令告病。而任内劣迹别经发觉者。将各上司严议。钱粮一项。例应民闲自封投匮。久经严禁私设官店。以杜浮收。其乡民内向有折交钱文者。若竟行禁止。恐小民不谙银色。反受胥吏愚弄。各督抚务于开徵之先。按照时价。核定换银上库之数。每两徵收大钱若干文。出示晓谕、听民自便。毋许丝毫浮收。至文武员弁讳盗。本干严议。各督抚务须严密访查。通行晓谕、如有讳盗情毙。许事主赴各上司衙门呈控。即据实参办。若该上司扶同徇隐。别经发觉。将该管上司一并严议。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奉化县民邬得之妻陈氏。  

○户部议准、前署云南巡抚富纲疏报、陆凉、河西、定远、姚、师宗、镇沅、恩乐、七州县、开垦田二顷六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满洲及东三省官兵。素性趫健。勇于赴敌。而统兵大臣调度不善。往往零用派拨。搀入绿营队中。以致力分见单。转有轻身陷阵之事。实为三年来军营通病。著额勒登保。及各路带兵大臣。嗣后派兵剿贼。总将满洲东三省兵官。自为一队。使我精兵蓄养锐气。于应行奋击时。令其并力直前。以剿乌合乱民。自必所向披靡。  

○免黑龙江种地兵丁、本年未完粮。  

○癸酉。普免积年民欠。谕内阁、现届长至圜丘大祀。高宗纯皇帝升配礼成后。自应仰推皇考恩慈。用敷惠闿。因思乾隆六十年以前。各省积欠缓徵地丁耗羡。及民欠耔种口粮漕粮银两。并积欠缓徵民借米谷草束等项。现在应徵者尚复不少。著该部通行各省。详悉查明。将以上各款。自乾隆六十年以前。普行豁免。俾寰宇群黎。同沾遗泽。于乾隆年间逋欠银米等项永免追呼。用仰副皇考六十年来子惠元元至意。即将此二条。入于升配恩诏款内。  

○又谕、各省旗丁押运赴通。沿途用度甚多。粮道又将旗丁应领各项。不行如数发给。以致旗丁向州县加增帮费。而州县遂得任意浮收。积毙已非一日。前经降旨清厘漕毙。并令各督抚。将一切陋规开单进呈。又酌增旗丁贴费。据各督抚将运丁津贴。筹款增添。节次交部议行。并据岳起。荆道乾。先后奏到应禁陋规。自当概行裁革。现在帮船沿途滥费。既已删除。而旗丁又得增添津贴。用度宽余。自不致仍前支绌。不能复向州县索费。而州县更不能藉口浮收。从此漕务肃清。诸毙可期尽绝。著将岳起、荆道乾、两次奏到清单。交该部、通行有漕省分督抚。及总漕、巡漕、仓场、衙门。将一应陋规。永远禁革。自此次饬谕之后。傥有阳奉阴违。仍前滋毙者。一经查出。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又谕、户部核议、直隶通省亏欠摊赔各款、分限完交一摺。仓库钱粮。均关国帑。岂容任意悬欠。今直隶一省。自乾隆三十二年以后。未清银款至一百四十四万余两。历任各官。至一百三十九员之多。此等亏欠帑项之员。本应按照定例、分别治罪监追。惟念历时已久。人数过多。是以前次胡季堂奏请。将各员提集省城追缴。当经降旨以各省官员众多。俱行提集省会。殊非政体。因将胡季堂奏到原单。交部查办。兹据查明分别开单呈览。除不知存殁各员、查明另办外。所有现在亏欠各员。其银数在一千两以下者。限半年追完。一千两以上、至五千两者。限一年追完。一万两者。限二年追完。二万两者。限三年追完。三万两者。限四年追完。三万两以上者。限五年追完。此内亏欠不及一万两之员。著革职从宽留任。已回旗籍者。革职暂留顶带。若限内全完。准其开复。其数逾一万两之员。革职即令离任。已回旗籍者。亦著革职。按限著追。如限内全完。奏明请旨。此系朕格外施恩。将应行治罪各员。于无可宽贷之中。免其治罪。该员具有天良。自应将亏欠银两。依限措交。若再逾限不完。断难曲宥。必当照新例。将各该员监禁严追矣。至摊赔各员。与本身亏欠者。尚属有闲。除现存之员。照户部定例。按限追交外。已故人员。著照前此恩旨。一千两以下者。全行宽免。一千两以上者。免十分之五。二千两以上者。免十分之三。此皆因直隶一省。差务繁多。数倍他省。地方官平日经理不善。或有借垫等项。不能及时归款。以致日久拖延。人数过多。故加恩特从宽典。若他省别无差务可以藉口。仓储库项。皆当核实清厘。岂容稍有亏欠。如有查出亏短帑项人员。必当按例严惩。不得援照直隶之例。妄希宽办也。余著照所议行。  

○又谕、御史周栻请严禁交代私立议单、并严定咨追章程一摺。据称地方官前后交代。于限内未能清楚。则以限期已届。权为出结。而当同监交之员。私立议单。以俟徐为补偿。遂致升迁事故各员。已经到任、与已回旗籍者。多有申请咨追。甚至动用公项。不能弥补。竟至含混其中。飞洒隐射。及咨追各处。或完未及半。又以无力完缴。详请豁免。冀为开销地步等语。此实外省通毙。钱粮交代。有无亏短。均于限内结报、定例綦严。若听其私立议单。设法通融。将前任亏短之银。又复带至新任。措银赔补。是旧任之亏欠甫完。而新任之亏欠又增。成何事体。嗣后各省督抚。于所属地方官交代一节。如于限内未能交清。应令接任官逐款查明。揭报上司。将该员截留在省。务须交代清楚。方准赴任回籍。不得通同写立议单。希于限外通融弥补。致干例禁。傥仍前积毙。一经发觉。除监交出结之员。著落赔补外。并一体治罪。仍将各该上司分别严议。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目下贼踪所聚。大率在陕之南川之北该处路径丛杂。若止于境内追击。则贼匪路路可通。难以拦截。额勒登保、那彦成、二人。虽分两地。实则同办一事。惟当无分畛域。将各股贼匪。并力兜截一处。协力奋剿。至各处民人。团集保聚。最为善策。当饬令地方官晓谕居民。互相捍御。俾贼匪无从抢掠。其有与贼通信。及为之接济者。查拏治罪。如此众志成城。可期事半功倍。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那彦成等自前月至本月初闲。连日遇贼即击。不予以暇。于大建沟板房子等处。督率兵勇。跟踪追截。俱有斩获。而纶布春歼戮较多。乡勇杨太和杀贼奋勉。所奏自系实在情形。不似从前军营虚报恶习。据称杀贼地方。皆系老林。为官兵从未到过之地。可见从前带兵大员等、奏报不实。至现在张汉潮余匪。又有冉学胜、高遇春等、为首。以老林为窟宅。自因张汉潮歼毙后。势穷力蹙。是以纠夥窜入。为困兽犹斗之计。那彦成现饬将领步行追剿。并亲入老林督率进击。据陈一切情形。有愤不欲生之语。实为过当。现在窜匪不过张汉潮余党。固不值与之亲身决战。即系著名首逆。亦不值为此语。那彦成系军机大臣。经朕派往督师。岂仅责以冲锋陷阵之事。贼匪既窜入老林。即当设法鼓励兵勇。或选派能事将弁入山。将贼匪轰出。或放火焚烧。俾贼不能逃匿。那彦成督率精锐官兵。俟贼匪出林。或用枪炮。或用弓箭。痛加剿杀。方为正办。不独那彦成不应冒险深入。即领兵大员如纶布春等、亦不应令其轻涉险地。今那彦成既亲入老林。则台布同系带兵之人。势难落后。自必同时深入。试思伊二人俱冒险轻进。设有疏虞。于大局关系甚重。即如木兰行围逐虎。亦必须设法将虎引出密林。方可枪毙。断无徒步入林。与虎争角之理。且老林内路径险窄。即一二巴图鲁亲自搏战。亦不能得力。何况那彦成、台布、均系文员。即涉险深入。有何益乎。那彦成此奏。诚匹夫之勇。太不知轻重矣。且据称严饬将领俱舍骑步行。分投入林。盛京吉林劲旅。马上驰骋。是其所长。若不令乘马。焉能得力阅之甚不放心。并据称于深林密箐中。直趋秦岭。即粮运不继。均可寻觅包谷。通融接济。似此情形。竟不忍看矣。那彦成固当奋勇剿贼。然亦当万分斟酌。切不可过于愤激。转致胸无把握。至请借支尚书都统廉俸五年。共四千八百两。那彦成现在督兵剿贼。自不无需费之处。所有应得尚书都统廉俸。伊家中寡母妻子。资以养赡竟毋庸借支。著加恩另行赏给那彦成银六千两。为赏兵等项之用。于陕西藩库照数支领。不必入军需项下开销。至台布所请豫支养廉二年之处。著照所请行。又据奏、富成原带兵一千一百余名。皆被褐无裈。阅之不忍注目。那彦成现已亲加抚慰赏赉。自应如此办理。官兵等均系为国敌忾之人。何可令其衣被蓝缕。一至于此。那彦成既目击富成官兵如此情形。将来伊所带之兵。自必随时体恤。勿令困乏。现在所赏那彦成银六千两。并台布准支二年养廉。正为此等赏需之用。现届严冬。著赏那彦成。貂皮马褂一件。台布。纶布春。乌云豹马褂各一件。以示挟纩推恩之意。将此传谕知之。  

○以歼获贼首张汉潮李潮功。赏侍卫桑吉斯塔尔、副都统衔。参将傅云、游击罗全亮、守备王成杰、花翎。千总李国杰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广东高州镇总兵官穆腾额、以年老休致。  

○甲戌。定题本漏印处分例。谕内阁、哈当阿具题交卸镇印。爱新泰具题到任日期。二本俱遗漏用印。经内阁票拟饬行。向来内阁于各省本章。遇有字画错误。及违式者。均票拟饬行。今此二本。俱遗漏用印。非寻常错误违式可比。哈当阿、爱新泰、俱著交部照例议处。嗣后有似此遗漏用印者。俱著照此办理。  

○以光禄寺卿穆克登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乙亥。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命礼部右侍郎文宁、在上书房行走。  

○丙子。命文职三品以下京堂官。照圆明园例轮班奏事。  

○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因病解任。以金门镇总兵官李南馨、为水师提督。台湾协水师副将冯建功、为金门镇总兵官。  

○以故土尔扈特济尔噶朗贝勒默们图子额尔德尼、袭爵。  

○赏乌什阿奇木伯克等、裁彻屯兵所遗油麻地亩。从办事大臣徐绩请也。  

○丁丑。额勒登保奏报、围剿徐添德等股贼匪。擒贼目贾正举等、得旨嘉奖。擢乾清门侍卫春宁、为御前侍卫。副都统阿哈保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拨部库银五十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以故哈萨克王杭和卓子江和卓、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诸暨县民卢高炳妻章氏。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寅。以恭奉高宗纯皇帝配天。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谕内阁、各省官员。计典则有卓异。俸满则有保举。其有贤能出众者。例准专摺保题。各督抚等、若能于平日留心体察。遇有保荐。择其有实政在民者。登诸荐牍。则各州县等咸知感奋。勉奏循良。无知各督抚平日于属员中。应对稍觉明白。差委尚能勤奋者。辄视为能吏。遇保荐时。即将伊等列入。此等人员。未必真有贤声惠绩。而其人遽邀升擢。甚有上司以为能员。而小民以为虐吏者。殊非澄叙官方之道。总以巧言便给为能员。以刚毅本讷为不晓事。实为近年恶习。州县为亲民之官。总以能知百姓疾苦。培养元气。方为称职。嗣后各省督抚。凡遇属员卓异保举。及专摺奏请升任各员。务须慎重遴选。察其心术。访诸舆论。以操守端洁。尽心抚字者为上。不得概以言貌取人。则转移风气。吏治淳而民自受其福矣。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内外衙门书吏。积惯舞毙。最为恶习。外省各官。遇有题升、调补、议叙、议处、报销、各项。并刑名案件。每向部中书吏贿嘱。书吏乘机舞毙。设法撞骗。是其常技。至运京饷铜颜料各项解员。尤受其累。自投文以至批回。稍不满欲。多方勒掯。任意需索动至累百盈千。名曰部费。公然敛派。即督抚亦往往明知故纵。至外省督抚藩臬以及州县各衙门。凡应办事件。亦不能不经书吏之手。藉端滋毙。甚至上下勾通。均所不免。现当吏治肃清之时。岂容猾吏蠹书。从中播弄。嗣后各省官员。务须正已率属。廉洁自持。严明驭吏。汰除冗散。惩创奸胥。以杜外省书吏之毙。在京各部院堂官。惟当督饬司员等、每事躬亲。熟观例案。实心勤职。傥有积猾吏胥。密访得实。即行严办。以杜在京书吏之毙。傥经此次训谕之后。内外各衙门。仍视为具文。尚有前项情毙。别经发觉。或被科道纠参。必将该管各管分别议处。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明亮、永保等、带兵剿贼。种种迟延玩误。捏饰谎报、及得受馈送各情节。松筠所拟。俱属按律办理。除明亮。永保。俟解京后另降谕旨外。兴肇本系糊涂无能。其在军营带兵。惟知随同明亮支吾朦混。节次明亮所发奏摺。或竟未与兴肇阅看。即打仗处所。亦未必亲到。祇系随同列衔。其罪较轻。非因伊系宗室。即从末减。兴肇、著改发乌噜木齐效力赎罪。交与兴奎严加管束。庆成从前带兵。曾经受伤。此次系自行屡请前往军营。且击剿张汉潮时。亦尚能跟踪追蹑。伊以受伤之人。尚思出力。情殊可悯。而其从前在湖北军营。剿办贼匪。彼时系永保总统。景安在豫防守。庆成祇系带兵协同剿贼之人贼匪阑入豫境。窜往来陕西。亦非其贻误。庆成。著改发伊犁效力赎罪。交与保宁严加管束。  

○命睿亲王淳颖、定亲王绵恩、在御前行走。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表进年贡。赐敕奖赉如例。  

○赏额勒登保四川藩库银一万两。德楞泰五千两。以充军赏。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无极县民刘泽东妻魏氏。浙江龙游县民许文盛妻俞氏。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陆有仁疏报、恩平、西宁、二县、开垦水田五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前据费淳奏、富纲在总漕任内。有得受卫弁银两之事。曾经降旨。令书麟详悉查讯。兹据书麟覆奏。富纲在任时。有已故守备支秀发、向众告知在济宁谒见富纲时。面向言及赔项甚多。用度不敷。似有欲令帮助之意。嘱令各备弁量力馈送。各备弁于禀见时。富纲亦曾露用度不敷之语。是以各措银一二百两至三百余两不等。俱交支秀发转交富纲管门家人刘姓接收等语。富纲系漕运总督大员。不知洁己奉公。乃向所属备弁需索帮费。约计书麟查奏清单。富纲于江浙两省备弁内。所得馈送已不下万两。而江西、湖广、豫东等省。备弁有无馈送。现尚未经查出。是富纲任意贪婪。实为卑鄙无耻。富纲、著革职拏问。交书麟严审定拟具奏。并著查抄家产。以为大员贪黩者戒。  

○庚辰。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恭奉高宗纯皇帝配享如仪。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以恭奉高宗纯皇帝配天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明天察地。仰洪造以升禋。假庙飨亲。崇上仪而陟配。明堂宗祀。伊嘏颂于我将。时夏陈常。率育歌夫帝命。粤稽殷荐。懋著隆规。我国家久道化成。大猷光被。昊慈笃眷。世德重熙。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俱已配享苍穹。垂光亿祚。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德孚位育。撰合清宁。审视听于民情。顺行生于物化。缉熙夙夜。裕康强纯固之神。保定升恒。恢溥博高明之量。肃精禋而昭事。诚格居歆。彰显道以敷施。德崇孚佑恩膏布濩。雨露涵濡文治光昭。星云糺缦。神功丕运。侔怙冒以无私。清问常周。俨鉴观之有赫。体元建制齐七政于乾仪。省岁安氓。协五辰于时纪。平成厎绩。巍荡难名。演羲画而万国咸宁。绎箕畴而庶徵来备。建百世不祧之庙。率祖攸行。慰八纮怀德之心。配天其泽。允宜陟泰坛而右享。继列圣以时歆。是用博考前章。奉道上典。敬昭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于嘉庆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冬至。恭祀上帝于圜丘。奉高宗纯皇帝配享。嘉庆五年正月十八日次辛。祈谷于上帝。五月初一日夏至。恭祀皇地祇于方泽。并奉高宗纯皇帝配享。荐敬荐时。福嘏偕申于妥侑。事天事地。孝熙并洽于尊亲。既懋崇徽。爰宣浩泽。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各省乾隆六十年以前积欠缓徵地丁耗羡、及民欠耔种、口粮、漕粮、银两。俱著豁免。一、各省乾隆六十年以前积欠缓徵、并民借米、谷、草束、俱著豁免。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直隶各省童生入学额数。大学著增七名。中学增五名。小学增三名。诏到举行一次。不著为例。一、地方有才品优长。山林隐逸之士。著该督抚核实具奏、酌予录用。一、各省民人孤贫残疾。无人养赡者。地方官加意抚恤。一、各省要路桥梁。及过渡船只。闲有损坏。妨碍行旅者。地方官查明。随时修理。一、直省军流以下人犯。分别减等发落。一、伤病留营兵丁。不能充伍者。该管将弁查明。本家如有子弟至戚。可以教练差操。即令顶食名粮。免致失所。于戏。诒谋垂佑启之仁。敷闻在下。观德协穆清之化。峻极于天。绥我思成。浃神人而播恺。锡兹祉福。胥宇宙以覃庥。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谕内阁、前以祈谷乃新春典礼。自应在立春以后得辛举行。明岁庚申正月初八日上辛。应行祈谷大祀。系在立春以前。因致祭日期。业于昨岁奏明高宗纯皇帝。不敢改议。是以降旨仍照礼部等衙门题日期行礼。嗣后祈谷大祀。总以春后得辛为度。本月二十六日。南郊大祀。恭奉皇考升配。先期诣坛斋宿。斋宫内向俱悬挂皇考御制诗章扁额。并陈设御笔诗册。朕自受玺后。即敬念皇考精诚对越。举凡治法心法俱见之于御制诗中。朕每遇宿坛。必将诗扁。诗册。恭诵一周。以昭虔恪。此次敬阅至乾隆己酉年祈谷礼成述事诗。内有今年九日立新春祈谷虔应值次辛之句。因恭查诗注。内载今岁正月初九日立春。若用初四日上辛祈谷。则尚在腊月内。是以用十四日次辛。仰见皇考圣意。亦以祈谷典礼。应在立春以后得辛举行为是。明岁庚申祈谷日期。上年虽经礼部等衙门循例具题。惟敬忆皇考尝举论语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及吾不与祭如不祭之言以示训。自嘉庆元年以来。皇考传位后。凡遇郊坛大祀。俱系朕恭诣行礼。是以每次具题致祀日期本章。俱令送朕阅看。明岁庚申上辛。系在春前。该衙门具题。原系错误。而朕因是时。适值皇考圣躬不豫。心绪焦切。未经看出实朕之过。惟念事属既往。所有礼部、太常寺、及钦天监等衙门应得处分。俱著宽免。其明岁庚申祈谷典礼。仍改用正月十八日次辛举行。  

○以南郊大祀。恭奉高宗纯皇帝升配礼成。予执事陪祀之王公大臣官员等、加级纪录有差。赏乐舞生、校尉、拜唐阿、护军、步甲等、一月钱粮。  

○拨部库银一百五十万两。解往四川、陕西。以备军需。  

○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定柱、为成都副都统。成都副都统明兴、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以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阿尔塔锡第、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户部郎中额勒布、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辛巳。谕内阁、礼部查奏、嘉庆元年以后换铸印信时。将湖南永绥厅、及直隶永年等县。已于清字篆文永字阙点。惟各省旧印尚未查改。实为疏忽。请交部察议等语。各省文武衙门印信。应随时盖用。其清篆有与朕名上一字同音者。自当一体阙笔。著照所请。通行各省。均照四川永宁道印信之例办理。至另片所称殿名、门名、清字未经阙点者。请一体改正。又嘉庆元年以前、王公等册诰、未经阙点者。应令宗人府查明缴回修改等语。殿名门名由来已久。未便另易。至王公等册诰。系皇考颁发。且祇系敬谨供奉。非印信常用者可比。俱无庸一体修改。至诗韵内上声第二十八部。已改俭字为部首。业于春闲、经武英殿奏明、刊刻通行矣。余著照议行。  

○壬午。四川布政使林俊、因病解任。调甘肃布政使杨拨、为四川布政使。江西布政使广厚、为甘肃布政使。以江西按察使邵洪、为布政使。广饶九南道阿林保、为按察使。  

○癸未。命散秩大臣田国荣为正使。内阁学士英和为副使。往朝鲜国。颁高宗纯皇帝配享郊坛诏书。  

○以故广西庆远府属忻城土知县莫若恭侄世禧、袭职。  

○是月、两广总督吉庆等遵旨覆奏、西洋夷商来粤贸易。向系以货易货。或有不敷价值。亦系互用番银。尚无携带纹银出洋之事。惟贩来钟表玻璃等物。以无用易有用。未免稍损元气。若内地不以此。等为要物。夷商自无从巧取。得旨、朕从来不贵珍奇。不爱玩好。乃天性所禀。非矫情虚饰。粟米布帛。乃天地养人之物。家所必需。至于钟表。不过为考察时辰之用。小民无此物者甚多。又何曾废其晓起晚息之恒业乎。尚有自鸣鸟等物。更如粪土矣。当知此意。勿令外夷巧取。渐希淳朴之俗。汝等大吏共相劝勉。佐成朕治。  

○大学士伊犁将军保宁等奏、军机大臣议准各省保举驻防旗员。遇有绿营缺出。与在京八旗一体轮缺升用。又驻防中有情愿赴考者。准其就近考试查新疆驻防人员。于内地情形。不能熟习。且自骁骑校至佐领。递有应升之缺。并无壅滞。所有保举升用绿营之处。似无庸议。至新疆系用武之地。习武为先。亦无庸令其考试得旨。所见甚是。依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十二月。甲申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内阁、本年春闲、国子监祭酒法式善条奏事件。摺首即有亲政维新之语。试思朕以皇考之心为心。以皇考之政为政。率循旧章。恒恐不及。有何维新之处。至摺内称剿办教匪。请饬遣亲王重臣威望素著者一员。授为大将军节制诸军等语。其意不过见朕亲政之初。暂用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管理部务。而成亲王永瑆、又在军机处行走。即谓亲王可用。此非趋向风气乎。国初可使王公领兵。太平之时。自不宜用。若亲王统兵。有功无以复加。有罪将何以处。议法伤天潢一脉之深恩。议亲废朝廷之法。所奏已属揣摩迎合。全不顾国家政体。又据称口外西北一带。地广田肥。八旗闲散户丁。情愿耕种者。许报官自往耕种等语。若如所奏、岂非令京城一空。尤为荒谬之极。至请申明定限。举行荫生孝廉方正博学鸿词各条。其事俱近沽名。惟停止督抚罚交养廉。其说近是。早经有旨通谕。其所称尹壮图业经召用。郑澂、亦令吏部调取引见。朕原不以人废言也。至从前法式善在祭酒任内。声名狼籍。其最著者。开馆取供事一事。赃私累累。此人朕素不识。然早闻其劣迹矣。今春本欲明发此旨。恐人误会。不敢陈言。原欲留伊俟京察时。再行宣露罢斥。近令诸臣密保深知之人。于十一月十八日。丰绅济伦、密保法式善。谓人明白结实。办事妥协。实属孟浪可笑。丰绅济伦。与法式善并非同衙门办事之人。如何得知其妥协。必系法式善见朕用丰绅济伦管理之处颇多。妄生别念。仍如钻营和珅、福长安、故智。夤缘干求。彼时即欲将丰绅济伦、法式善、交军机大臣共问其故。又虑无人复敢保荐。权将法式善之名。一并写出。姑试廷臣有人论奏否。今已等待一旬有余。无人论伊劣迹。在法式善之悖谬条奏、诸臣容或不知。其国子监之声名。诸臣不知。其谁欺乎。君臣之义。虽分隔堂廉。但办理国家事务。于用人行政是非得失。自应同心协力。共襄治理。方合元首股肱之道。即朕特经简用之人。如有不孚众望者。诸臣尚应据实执奏。何况法式善祇系廷臣保奏之人。既有劣迹。岂得缄默不语。若知而不言。又岂纯臣之居心乎。今法式善之名次。已应召见。若再不宣露。恐诸臣视朕为无知识之庸主。任人簸弄矣。法式善。著即解任。派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讯问。并将丰绅济伦何以率行保举之处。一并询问明白。分别定拟具奏。此旨著发交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满汉六部堂官、阅看。仍令覆奏。其法式善有无劣迹。并著国子监堂官明白回奏。将此通谕知之。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乙酉。谕内阁、前此降旨。令在京大臣等、于京外人员。就其平日所知者。各行密保。原欲大臣等择其才守优长。并有实迹可据。堪资简擢者。举以入告。用收得人之效。乃丰绅济伦并未深知法式善平日声名才具。径以在伊家教读从未向伊借贷一节。即以其为人体面。遽登荐牍。实属孟浪。本应交部严议。姑念其甫经办理部务。年轻未曾历练。且询明尚无请托私毙。丰绅济伦。著从宽交部议处。  

○又谕、法式善所论旗人出外屯田一节。是其大咎。至于命亲王领兵一节。不过迎合揣度。而国子监一事。已属既往。姑不深究。若照议革职。转恐沮言路。殊有关系。加恩赏给编修。在实录馆效力行走。  

○命乌什办事大臣徐绩、回京。赏已革西宁办事大臣奎舒、蓝翎侍卫。为乌什办事大臣。  

○免甘肃循化厅撒拉尔番回、未完赏借折色口粮银。  

○丙戌。谕内阁、赓音布奏、各部院衙门、向来保送御史。多以年力就衰、才具平庸之员录送。于稽察差使等事。难以胜任。请嗣后务令各部院衙门。于司员内择其年富差勤者保送。其六十以上。及办事平常者。均不准保等语。所奏尚是。从前和珅诸事专擅。虑人指摘。往往令各部将年老平庸之司员保送御史。俾其缄默不言。免于纠劾。节次各衙门保送御史。引见时朕即觉所保人员。多有年已就衰者。是赓音布所奏、不为无见。部院事务繁多。其实能办事司员。自必留在本衙门。不肯轻易保送。但都察院虽视部院较为闲曹。且现在广开言路。人皆得以尽言。原不专藉科道陈奏、而御史究有纠劾条奏之责。并巡城巡漕等差。皆需简用。若年力已就衰颓。精神迟钝。岂能胜任。今赓音布请令将六十以上司员。均不准保。未免稍苛。嗣后各衙门保送御史。其年齿过轻者。固不便率行保列。如年逾耆艾各员。精力尚强者。仍准保送。以六十五岁为率。过此者不准保送。若部院司员中。年至六十五岁以上。果能精神强健。仍可留于本衙门办事。如实在衰庸。不能胜任。即当于京察时照例休致。以重职守。  

○丁亥。谕内阁、户部议驳、蒋兆奎请给各省帮船银两分年扣还等因一摺。业已依议行矣。现在漕务节经降旨。令有漕各督抚。将旗丁疲乏情形。确查妥议。量加津贴。并将一切陋规尽行革除。自可无虞匮乏。乃蒋兆奎执拗成性。总以运费不敷为词。又请将漕项银两借给各丁。每船自五十两至一百两不等。试思此项借给银两。自不得不分年扣还。但该旗丁等在初借之时。自属宽裕。至次年即须将所领行月等项坐扣。已不免拮据。至逐年坐扣。势必更形竭蹷。不能如数归款。竟与各省积欠钱粮无异。是公项既致无著。而于运丁仍无裨益。殊非切实调剂之道。因思向来漕船准带土宜一百二十六石。例不报税。原为恤丁起见。今著再加恩准其多带土宜二十四石。共足一百五十石之数。俾旗丁等沿途更资沾润。从此运丁一切陋规既经裁革。应得之项。自可如数给发。又经部议酌加津帖米石。今复准其加带土宜。一切倍加宽裕。自不得再有所藉口。傥嗣后总漕仓场等衙门。及卫弁等、或仍有需索旗丁情事。准其据实首告。必当严办示惩。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胡季堂等奏、张猛等在济尔哈朗图行宫内。谕窃帘刷挖单等物。请照盗内府财物乘舆服御物者、不分首从、俱拟斩决之例。将张猛、宋永德、俱应斩立决等语。殊属过当。若如大内、及圆明园、避暑山庄、静寄山庄、清漪园、静明园、静宜园、西苑、南苑、等处。自当按此律办理。至济尔哈朗图行宫。距京甚远。不但非大内可比。且较之岁时临幸之园亭等处。亦有不同。况所窃帘刷等物。亦非乘舆服御之件。若概同以斩决。假如偷窃大内等处物件者。其罪又何以加。且各省行宫甚多。又岂得尽照大内之例办理乎嗣后遇有此等偷窃各省行宫之犯。较偷窃衙署者。固应加等问拟。但竟援照盗内府财物之律。不分首从。定以斩决。未免无所区别。所有张猛、宋永德、二犯。应行改拟罪名。及此后遇有此等偷窃行宫案犯。应如何定拟之处。俱著刑部详悉妥议具奏。  

○广西太平府属罗阳土知县黄焕琮、缘事革退。以其子云汉、袭职。  

○赐故琉球国中山王尚穆、祭一次。绢五十匹。  

○予贵州广西阵亡州同赵继曾、巡检夏永谦、游击特通额、把总邓金保、张苏成、史敦义、周之钟、外委金兴信、韦雄武、雷得煊、徐明、彭振龙、湖北阵亡守备朱映棠、千总李荣光、把总蒙彪、外委邢光、周全、四川阵亡副将丁有成、游击富珠隆阿、岳宁阿、守备马成龙、刘挥、千总刘泰、程定远、徐忠、把总吴宗明、马廷宣、武文玉、张奇、杨华、朱廷贵、外委温振贤、黄益庆、陕西阵亡把总保德等、祭葬世职如例。  

○予广东出洋淹毙外委傅君彰、兵丁吴建鹏等三十一名。赏恤如例。  

○戊子。江南河道总督康基田奏报、砀汛邵家坝漫口合龙。颁发御书河神庙扁额、曰翕河昭佑。免康基田。及工员疏防处分。  

○命西陵效力之已革克勤郡王恒谨、回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以乌什办事大臣奎舒、为伊犁领队大臣。调哈密帮办大臣都尔嘉、为乌什办事大臣。以乾清门头等侍卫隆福、为哈密帮办大臣。  

○己丑。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内阁、据绵恩奏、钦天监博士何隆武。违例陈奏。请交部按例治罪等语。前经降旨。不应奏事之人。不得妄行渎奏、今何隆武以博士微员。并无言责。辄持封口奏摺。两次乞绵恩转奏。殊属违例。且摺内所称。自督抚以至州县。不必别项劣迹。凡有苟图安逸者。即当革职治罪。设有赃私入己。审明后不问多少。即置重辟等语。所言荒谬。外省各员勤惰。自有考核。必须实有劣迹。方可按律治罪。设有赃私入己者。亦当计赃定罪。岂有不问赃私多寡概置重避之理。又安用律例为耶。至所请令天下士子皆读清书一节。清文义蕴甚深。即旗人尚不能尽皆通晓。若令天下士子俱行学习。未免强以所难。而于本习经书。转致荒废。断不能行。再酒馆一项。京城内外、以及直省、开设者甚多。岂能概行查禁。况小民藉此为业。赡养所资。若一旦禁止。于生计亦多未便。且恐启胥役等讹诈之渐。无益有损。所言亦不可行。况旗人生计艰辛。岂独在此一节。何隆武越职陈奏、本应治以应得之罪。姑念其尚无妄诞字句。究系进言。著交部照例议处。  

○又谕、向来普济堂、例有经费。每届初冬。加赏米石煮粥。以资贫民口食。近闻承办之员。经理不善。辄将粗米抵换官米。以致粥不可食。孤贫不能均沾实惠。是徒有善济之名而无其实。殊非加惠贫民之意。嗣后普济堂著照五城饭厂之例。届期奏派满汉御史二员。监放稽查。以昭慎重。再西山煤窰。最易藏奸。闻该处竟有匪徒名为水工头者。往往哄诱良人入窰。驱使惨恶致毙。殊有关系。著顺天府。会同步军统领衙门。派安妥员。密为查访。如有此等棍徒。即行查拏具奏、按律治罪。  

○又谕、荆道乾奏、请将各旗丁每年应得租耔。刊刻木榜晓谕。其应领款项。亦刊刻由单发给运丁。及照造老册一分。发交各卫查验。其原册改归粮道收管等款。系为杜毙起见。著照所请行。并著有漕督抚一体遵办。  

○命吏部右侍郎铁保、驰往淮安。会同两江总督费淳、查办事件。以刑部左侍郎禄康、兼署吏部右侍郎。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玉德疏报、建德县开恳地七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寅。孝淑皇后殡宫月登。遣官行礼。  

○谕内阁、朕于明正开印后御门听政。尚在二十七月之内。所有执事之大臣官员。如是日逢五逢十。俱著穿补服挂朝珠。如系寻常日期。俱著穿石青、褂挂朝珠。御门礼毕。仍著照常穿青褂。  

○户部议准、两广总督吉庆疏报、广东茂名县博茂场晒丁垦筑生盐池<⿰土屚>六十六口。照例徵课。从之。  

○辛卯。上诣时应宫拈香。  

○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在内廷行走。  

○壬辰。谕内阁、向来有漕省分。徵收漕粮。州县以济运为名。多方浮收。最为民困。是以降旨清厘漕政。剔除积毙。仍虑运丁兑费不敷。令有漕省分各督抚确查妥议。酌给津贴。并降恩旨。令旗丁多带土宜二十四石。免其上税。原期地方漕务。两有裨益。乃蒋兆奎前有每石增收一斗。作为运费之奏、事属加赋。断不可行。蒋兆奎以所奏未允。并不将运费实在不敷之处。悉心筹议。详晰具奏、辄忿激求去。效明季挂冠之状。经降旨饬谕、蒋兆奎又议借项帮给运丁。并以物价昂贵。今非昔比为言。试思借项一事不过暂济目前。而递年坐扣。于丁力岂不更形竭蹷。若谓时值物价较昂。则又不独旗丁为然。如各官俸廉。兵丁粮饷。概因物贵议加。有是理乎。而蒋兆奎总以运费不敷为词。频频渎奏。又不妥筹办法。受卫员愚弄。其意总在加赋借帑。始终坚持己见。执拗不回。本日覆奏之摺。竟称旗丁经费应得之项。委不敷用。并以岳起所议各船领运银四百五十余两。亦祇系就苏州太仓等卫约计。其余若扬徐二卫所属各帮。领银在百两以内者。经费不敷更多并非受卫员愚弄。且称闽浙督臣书麟议奏津贴旗丁。每船八十余两。犹有不敷造船之费。仍需另筹。伊未必受卫员愚弄等语。若如所奏。是清理漕务之事。竟不可行。况津贴兑费。原视道路远近。酌定多寡。其路近省分。领银自少。今蒋兆奎竟不分别各省远近。概行牵混入奏、而又将造船之费一并列入。且即以书麟所奏津贴而论。亦不至如蒋兆奎之多。乃蒋兆奎藉以唐突。其执谬之见。尤甚放前。看来蒋兆奎竟难胜漕督之任。所有漕运总督员缺。即著铁保补授。蒋兆奎仍暂留该处。俟费淳铁保查办完竣后。再降谕旨。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陆有仁疏报、新会、恩平、二县开垦地十一顷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予陕西阵亡副将德亮、参将李昌、游击叶炳铨、守备孔琪、把总颜希章、王瑞图、马得、顾林、外委金海、宋福、张希英、湖北阵亡游击邱作训、守备陈世文、张鼎、千总宋万春、宋吉如、把总周言斌、刘荣、外委赵朝珍、四川阵亡护军参领岱德、防御萨炳阿等、祭葬世职如例。  

○癸巳、调刑部左侍郎禄康、为吏部右侍郎。转刑部右侍郎德瑛、为在侍郎。以古城领队大臣琅玕、为刑部右侍郎。  

○调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伊江阿、为古城领队大臣。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图默慎、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散秩大臣庆杰、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命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仍在紫禁城内骑马。  

○甲午。谕内阁、前因福宁在旗鼓寨。剿贼时。曾杀降人三千。谬报平贼一股。因降旨令该督等据实查奏、兹据魁伦奏、前此福宁办理此案。系副将吕朝龙经手。当即调到面加询问。据称嘉庆元年七月闲。官兵攻破旗嘉寨。余匪窜至谢家营。无路奔逃。俱跪地乞降。福宁允准。该匪等即行投出。男妇老幼约有三千余人。一并带至龙山县城外分扎。福宁以该犯等系临阵穷蹙始降。非豫先投出者可比。因将女犯及老幼释放外。假意受降。将其余勇犯诱以带同打仗。进城给与号褂口粮。于夜闲陆续杀死。约计共有二千余人等语。是福宁前此剿办旗鼓寨。竟系杀戮降人至二千余名之多。残认已极。各路军营剿办教匪。其中被贼逼胁良民甚多。本年节经降旨。令领兵大员剿抚兼施。如有临阵投出者。即当分别省释。妥为安抚。剀切谆谕、不啻至再至三。而宣谕以后。投出者人数寥寥。自因招抚之法未得其道。今福宁于旗鼓寨攻破后。其附从夥党。既经跪地乞降。男妇相率投责。自应分别收恤。以示招徕。乃转诱令入城。使之骈首就戮。且诛及二千余名。似此既降复杀。贼匪纷纷传播。则被贼裹胁之人。自知投出仍不免于一死。又焉敢束身归命。是驱之从贼。无怪乎安心不降。贼匪亦人。何残忍若斯之甚。秦白起阬降。犹因敌国。今则四海一家。自相残贼若此。朕心实有不忍。现在讯据拏获之贼首高均德。亦供称贼匪夥党。总惧投降后仍遭诛戮。是以观望不前。可见福宁前此所办。错谬已极。适以坚贼党从逆之心。试恩贼匪抗拒官兵。其临阵歼戮者。原难细为区别。设投诚后。果有心怀反侧。复思蠢动之徒。亦应严办示惩。若已畏罪乞命。允彼投降。无论本系被胁民人。情原可悯。即实系邪教。而能弃械投出。亦当贷其一死。量为安插。即闽粤等省海洋巨盗。有能改海投首。如从前之张彪李发枝等。一经该督抚等据情陈奏、高宗纯皇帝俱宥其既往。予以自新。赏给顶带。并令送京。分发香山一体当差。而近日投出之洋匪黄文海。亦经朕加恩赏给外委顶带。发往陕省军营。随同官兵打仗自效。此等多系内地民人。在洋叠劫之犯。尚且念其能知改悔。加之恩宥。至于学习邪教。虽有干明禁。然苟不至勾结作乱。亦何尝即予严办。况临阵投出之人。既知去逆效顺。即与平民无异。岂有无分玉石。概予骈诛。并用言哄诱入城。滥戕生命。既示人以不信。复阻其来归。是贼匪至今投出者少。皆由福宁办理此事。失人心而伤天理所致。其罪甚重。福宁业经革职。著魁伦即将伊拏问。令与吕朝龙质证明确。按杀降律定拟具奏。并著通谕各路领兵大臣。嗣后剿办贼匪。如有临阵乞降。及从贼营自行投出者。即属畏法之人。总不必究其既往之罪。皆当准其自新。交地方官妥为安顿。俾胁从附和之徒。皆知得有生路。相率归诚。于剿抚大局。庶有裨益。至吕朝龙系福宁使令。杀降非伊之罪。于质讯明确从。即令速回本营效用。再本日召见惠龄、据奏从前教匪在荆襄滋事屡经官兵剿办。仅余三千余人。彼时景安任河南巡抚。在南阳一带驻守。不肯实力防范。协同剿捕。致贼匪阑入豫境。到处焚掠。景安相距数十里。并不发一兵应援。以致贼匪直从武关奔窜陕省。人数又复众多。鸱张日甚。景安惟于无贼处躲避。及贼法已远。始行尾随遥送合省官民。无不恨其纵贼。且笑其怯懦。若使景安早能实力防堵。协同领兵大员。会合夹击。保障全豫。早可剿办净尽。何至延及此时。尚未竣事是数年来贼匪蔓延数省。糜费国帑八千余万。焚毁民田庐舍。不知凡几。赤子之横遭锋镝者。又不知凡几。实皆景安之畏怯无能。养痈贻患所致。即办理淅川一案。亦系完颜岱等早经办妥。景安攘为已功。据以入奏。得邀伯爵之封。是景安既恇怯纵寇。又复饰奏冒功。其罪实无可贷。若仅予革职。发往伊犁。转得令其在彼安坐。置身事外。何足以为封疆大臣纵贼殃民者戒。著传谕保宁、即将景安销拏。派委妥干员弁。迅即押解来京。交刑部另行审拟具奏。总之各路军营。击剿贼匪。与扼要防堵。同为一事。其剿贼之人。固应直前奋击。然必前路堵御严密。使贼匪无从奔窜。方可并力要击。制其死命。而前有堵御。亦必有追兵紧蹑其后。方成合剿之势若有剿而无堵。则东奔西逐。徒致疲乏兵丁。岂能得力。傥防御虽严。而追剿官兵。总落贼后。如近日楚省边界。虽经倭什布分段严防。而提督七十五在途逗遛。复致贼匪乘闲折窜。又安望其一鼓扑灭。已降谕旨领经略额勒登保、查明参奏。此乃数年以来军营通病。额勒登保、及各路统兵大臣、并在本境防堵之各督抚等。务须同心协力。大加振作。以期克日蒇事。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陕省地方。屡被贼匪往来滋事。汉中兴安一带。赤地千里。人户萧条。流移转徙。情形不堪入目。岂可不速为绥辑。使难民各归本业。及时耕种。以期渐复旧观。松筠、台布、系该省督抚。抚辑事宜。是其专责。现经降旨询问。该督等务须将该处实在情形。详悉奏闻。转不必有所避饰。或虚及费用不支。稍涉含混。傥松筠、台布、此时不行查办。以致所管地方日久残毁。民人流困。则玩视民瘼。废弛地方之责。惟该督抚等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革仪亲王永璇、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调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成亲王永瑆、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以正白旗汉军都统额勒登保、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命前任云南腾越镇总兵官刘之仁、赴四川候补。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此次在毛耳亚青子亚地方打仗。伤损得力官兵。自揣无能。请另简有福大臣以充经略等语。额勒登保、数年来宣力戎行。勋猷懋著。故特加恩授为经略大臣。俾其尽心剿办。克奏肤功。至疆场胜负。乃事之常。从前军营遇有折挫。往往匿不以闻。今额勒登保据实入告。朕方轸念不暇。岂肯加以斥责。东三省之人。勇者固多。然忠勇端洁。实心体国。似额勒登保者颇少。额勒登保。即系朕之福将。其所请另派大臣。殊属非是。前调黑龙江兵一千名。嗣因额勒登保等奏、贼势穷蹙。始行停止。今贼众仍复抵死抗拒。额勒登保可即熟筹现在情形。如需加添兵力。不妨即行调取。毋以糜费为虑。额勒登保。务须仰感皇考及朕简畀之恩。整饬戎行。相机进剿。亦不可不顾国家大体。轻身涉险。将此密谕知之。  

○以詹事府詹事德文、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予陕西甘肃阵亡额外外委于化林等一百三十二名、马兵杨万九等五百六十七名、乡勇熊魁等二名、赏恤如例。  

○丙申。谕内阁、礼部奏、稽查京城内外官管庙宇。并无私行租赁一摺。朕从前在藩邸时。蒙皇考派令祈雨。及于各庙拈香。每见有外来官员。在庙作寓。可见该部所奏。祇属具文。嗣后京城内外官管庙宇。如外省赴京引见官员。及候补候选人员等、原可任其租住。不必官为禁止。俾僧道等亦得香火之资。惟外来游方僧道。及面生可疑。来历不明之人。必当实力稽查。断不准容留。致令潜匿。仍于年终汇奏一次。不可虚应故事。有名无实。著为令。  

○又谕、前据岳起、荆道乾、先后奏到清查漕务积毙各摺。已明降谕旨。通行饬禁矣。兹据陈大文奏、查明山东省漕帮旗丁经费陋规。开列清单进呈。朕逐加披阅。内开该帮漕船三十九只。得过各州县帮贴陋规银五千余两。而用项内。如通州坐粮厅。验米费银四百两。仓场衙门、科房、漕房、等费。自八十两至二十余两不等。又本帮领运千总、使费银七百两。及本卫守备、年规四百十二两。生节规十六两。其总漕、巡漕、及粮道、各衙门。皆有陋规。下至班头军牢轿马。自数两至数十两者。不一而足。实为漕务蠹毙。漕船领运米石。内如雇觅头舵水手、及沿途提溜过闸起剥等事。皆系应用正项。自不可省。但以旗丁分例应领之款。核计途次应需之费。本足敷用。近复酌议增添津贴米石。加带货物。免其纳税。丁力自更宽舒。如谓革去浮费。兑运尚有不敷。其谁信之。若如单内所开各种浮费。不行禁革。即再增津贴。亦复何益。且漕员取之州县。州县取之小民。层层侵蚀。浮收之毙。伊于何底。蒋兆奎在任。并不详晰查明。惟以兑费不敷为词。哓哓置辩。其为受卫员怂恿愚弄。尤属显然。况此等陋规。例干严禁。如稍知自爱者。原可自矢洁清。即如从前额勒布、杨志信、在坐粮厅任内。不肯得受陋规。并不稍形贫乏。总缘历任总漕、仓场侍郎、及坐粮厅、并各省粮道、运弁等、陋例相沿。任情收取。以致积毙困民。本应查明严行治罪。姑念人数过多。事属已往。免其深究。自此次清厘之后。凡有漕省分督抚、及漕运总督、仓场侍郎等、务当实力稽查。督率办理。如敢仍蹈前辙。准该旗丁据实控告。必当按律计赃论罪。决不宽贷。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额勒查保奏报、生抢首逆王登廷。得旨奖赉。州判乔维新、以知州用。赏知州常发祥、花翎。把总田嘉禾□与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予沿途驿站员弁、及接报处章京等、议叙。并赏马夫等银。以驰送军报无误也。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赏还原任湖广总督毕沅、抄产内坟茔山田。祠堂家庙。并附近坟茔余地及祭田三分之一。  

○戊戌。谕内阁、昨候补知府那英、押解教匪首逆高均德、及高成杰、到京。据称高均德在途。心怀畏惧。不肯饮食。经伊等用言哄诱。告以到京必可邀恩释放。仍令回至川陕。随同官兵打仗。高均德闻而欣喜。并于沿途驿站。索银积至五百余两。零星给与擡夫。并称存积银两。拟于释回赴军营时。作为犒需等语。高均德身犯大逆重罪。一闻解官哄诱之言。即深信不疑。冥顽已极。在地方官虑其不食饿毙。干系处分。给与银两。尚无不合。但高均德竟不知所犯系必死之罪。亦可谓下愚不移矣。因思愚贱之民。敢于聚众谋逆。罪由自取。而拨其罔知法度之由。则系地方官平日不能化导所致。各省地方有司。每逢朔望。有传集民人宣讲圣谕广训之事。如果膺民牧者。能教以大义。于国家设立科条。摘其大端。剀切宣示。俾圜听之民。知所领悟。则不但循谨善良。闻而忻慕。即桀骜不驯之徒。亦当知所敛戢。今高均德系倡乱首逆。屡抗官兵。伊即毫无知识。岂于谋反叛逆万无可赦之条。亦竟不知。乃于拏解在途。竟作幸生之想。在此等悖乱之徒。同于禽兽。原无足惜。而核此情节。其愚钝无知。转觉可悯。政治以教化为先。如论语所云道德齐礼。有耻且格。固难骤期其效。但地方大小官员。有教育斯民之责。岂可视为迂阔。置之不讲。嗣后不但朔望宣读圣谕广训。当明切讲论。即公堂听狱。赴乡劝农时。皆可随时诲导。启发颛蒙。庶默化潜消。可渐收易俗移风之效。毋得视为具文。虚应故事。特此通谕各督抚。督率所属。实意奉行。于化民成俗之道。朕实有厚望焉。  

○又谕、胡季堂奏、审拟行劫长新店铺户之盗犯翟秃子即翟成子等、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即行正法一摺。翟秃子系张标窰内匪党结夥行劫。自属法所难宥。但该犯于张标等行劫时。系在村外看守马驴所劫赃物各犯分开携带。后翟秃子回至内黄。因张标先已潜逃。未经俵分核其情节。较之首犯有闲本应归入情有可原。分别办理。胡季堂将该犯即行斩枭。所办已觉稍重。但翟秃子究系在长新店畿辅近地。人烟稠密之区。连劫铺户。今已将该犯正法。尚系为附京重地起见。至该督所奏、直省现获续获之犯。一经讯明。如系张标夥党。但经行强劫夺。无论曾否入室搜赃。概拟斩决。即行劫一次。在外把风接赃者。俱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等语。殊属非是。向来办理盗案。例分法所难宥。情有可原。察核定拟。原于惩创之中。仍寓矜恤之意。岂有并不核其所犯情罪。无分首从。一律置之重典。若如该督所奏、无论曾否入室搜赃。及在外把风接赃者。俱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则是罪有重轻。法无区别。若寻常偷窃小贼。更非劫盗可比。乃因其曾在张标窰内居住。亦不分首从。照积匪猾贼办理。岂得为情法之平乎。胡季堂久任刑名。素谙律例。于劫盗重案。自应执法核办。以期无枉无纵。乃该督于应拏巨盗。始而疲玩不前。以致酿成重案。及经朕节次严饬。于获犯后又意存迎合。辄以严刑峻法。思掩其平日废弛之咎。大臣实心任事者。不应如此。所有张标夥内续获各犯。于解到审明后。俱著明季堂准酌情罪。按照律例。分别定拟。不得有意加重。以刻为能。  

○己亥。谕内阁、吴省兰奏、考试宝庆府时。接苏州府总捕同知李焜禀帖一封。内有夹单。开列伊胞侄生员李馥元、童生李德元、李体元之名、托其教诲等语。学政考试时。例应关防。以杜嘱托夤缘之事。李焜身系职官。罔知例禁。竟敢将伊侄李馥元等之名。具禀学政。托其训教。显有请嘱情毙。不可不严行惩办。且李焜前在苏州总捕同知任内。审理生员马照等案。任性妄拏多人。看管马房。无辜诸生。俱被拖累。以致众怨沸腾。经玉德等审明。将李焜拟发军台效力赎罪。彼时因其掌责生员。系在已经详革之后。且讯无受贿情事。其咎止于粗暴孟浪。故加恩免其发往军台。降补知县。是李焜本以淩辱斯文获咎。而今又欲使子侄滥厕士林。以致败露。可见天理昭彰。丝毫不爽。不知惧者。非人类矣。此事若李焜用贿向学政营求。必当严审定罪。今虽系空言请托。亦难轻贷。著岳起传旨、将李焜革职解京。照前案原拟罪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用昭炯戒。至伊侄生员李馥元、童生李德元、李体元、远在原籍。均不知情。著免其斥革扣考。吴省兰于按试醴陵时。仍当凭文去取。不必稍存成见。吴省兰接到李焜禀函。即行据实具奏。甚属至公。著交部议叙。  

○以故承恩公傅玉子明俊、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蓟州民赵杰妻崔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松筠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芦草沟、垦种地一顷八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庚子。以故怡亲王永琅孙奕勋、袭爵。  

○以故一等子鄂福子富尔松阿、二等子班塔哈子哈当阿、三等男永太子春年、各袭爵。  

○免河南仪封、睢、二厅州、漕、蓟、常平、义、社、等仓被水漂失霉烂谷石。  

○辛丑。谕内阁、向来各直省督抚藩臬大员。遇有升调各事。不论甫经请训与否。辄行照例具摺奏请陛见。殊属非是。内外官员。各有职守。外省大吏。不能时常进京。亦犹在京官员。不能常奉差外出。况督抚藩臬。政务繁多。当以地方为重。若仆仆道途。必致苦累地方供给。于公事又致旷废。如果尽心供职。又岂必以瞻觐抒诚。徒事纷纷渎请耶。嗣后督、抚、提、镇、藩臬。除奉特旨谕令来京外。其曾经见朕者。总俟三年后。再行奏请入觐即有升调。亦不必陈请陛见。各省将军、副都统除年例轮班来京外。其有升调他省者。均一体遵行。  

○命怡亲王奕勋、在上书房读书。  

○姜晟奏报、擒斩苗匪首恶吴陈受。余苗安静回寨。得旨嘉奖。加姜晟少子少保。仍下部议叙。同知傅鼐、以知府升用。赏花翎。余升叙有差。  

○封故豫亲王修龄子裕全、睿亲王淳颖子宝恩、肃亲王永锡子敬叙、俱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故贝子弘闰子永群、为二等辅国将军。永揆、为二等奉国将军。贝子永硕子绵缵、为二等辅国将军。绵榜、为三等辅国将军。贝子永泽子绵疆、为三等镇国将军。绵崧、为一等辅国将军。裕郡王亮焕子恒僚、为一等辅国将军。故顺承郡王恒昌子伦正、为二等辅国将军。奉恩辅国公弘<⿱曰融>子永芚、为一等奉国将军。辅国将军亮源子恒贵、奉国将军兴瑞子成谦、成章、俱为奉恩将军。  

○以通政使司副使继善、为光禄寺卿。  

○奉恩辅国公兴肇、缘事革职。以其子成宽、袭爵。  

○铸给福建延平府城守中军都司关防。从总督尽麟请也。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松筠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三百三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近因那彦成搜捕窜匪。带兵深入老林。而兵力为地险所限。技无所施。正在降旨谕示。适据那彦成等奏到各路剿贼情形。据称贼踪奔窜。不出老林。密树遮蔽。十丈以外。即不能见。又天气苦寒。积雪数尺。势不能放火烧焚。将贼轰出。那彦成等实为辛苦万状。不认披览。该处老林。据称南北百余里至二百里不等、但究与何省及何府州县毗连。路径从何出入仍未详悉奏明。如果深林密箐。绵延不断。则那彦成带兵深入之后。粮运如何接济。且人皆步行。又如何安设营盘。若官兵皆系露处。亦从无此行军之法。那彦成自当察看地势。多方筹画。用闲诱之使出。以便乘机邀击。或于要隘处所。严行堵截。谅此深山老林。未必有地可种。贼匪在内。无从得食。自必穷而思出。官兵以逸待劳。方可制其死命。且那彦成现在兵力。不为不厚。焉有万余生力精兵。合之乡勇数万。仅在老林追逐。旷日持久。办此一二千残败贼匪之理。那彦成必当亟思改图。上紧相机剿办。务于明年二三月内。奏绩蒇功。断不可惟事跟追。致稽时日。将此传谕知之。  

○命辅国公裕全、敬叙、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甲辰。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前据初彭龄参奏、江兰前在云南巡抚任内。于抱母恩耕等井、被水冲淹。有讳灾不办之事。当令军机大臣、询问江兰。据称恩耕井被水冲塌。曾经委员勘估兴修。其抱母井沿河民房闲有坍塌。人口亦未损伤。并未被有重灾。曾令盐道颜检发银三千两。江兰督同道府等勘明抚恤。实用银一千余两。因此项银两。向系盐道及该管同知等捐办。并不动支帑项。是以不准开销等语。随经降旨。令颜检将办理情形据实覆奏。兹据奏称、嘉庆元年六月内。雨水稍多。山水骤发。以致二井咸被冲淹。贮仓盐块。亦多浸失。民房衙署。俱有坍塌。幸人口未有损伤。当经禀请督抚。于盐库内酌动银三千两。委员前往抚恤。缘山水旋长旋消。其退甚速。江兰于秋闲往勘。未经细体被水情形。遂谓被水不重。不至成灾。委员施廷良、散放抚恤银两。疑其捏报。不准照数开销。嗣因猓黑滋事。前任督臣勒保、令颜检随同前往剿办。经过该二井地方。目击井上坝台。正在修理。衙署民房。亦尚未一律修葺。且见屋柱水痕高至数尺。因知彼时被水原重。江兰委令知州施廷良领银抚恤。实有其事。惟未将被水情形。专摺陈奏、动项抚恤之后。又未准开销。亦系实情等语。核其所奏情节。惟人口未有损伤一节。与江兰所称相符。而该二井被水甚重。江兰于秋闲始经往勘。并未细体被水情形。亦未专摺陈奏。又将所动银两。不准开销。是江兰竟不免有讳灾情事。封疆大吏。于地方偶有被灾。自应据实奏闻。妥为经理。不得稍有掩饰。以致灾黎失所。江兰前在滇抚任内。于抱母等井被水情形。何以并未专摺陈奏。又不准动项开销。其因何与颜检覆奏不符之处。仍著江兰明白回奏。  

○乙巳。谕内阁、据爱新泰奏称、台湾镇向有经管地方事务。伊与前任奎林、哈当阿、分位悬殊。情形各别。若仍照旧例章程。遇事参办。转似越分专擅等语。朕详阅摺内情节。显系欲求加提督职衔。大属非是。各直省督抚提镇。管理地方。统辖属员。均有弹压参劾之责。爱新泰前由闽省副将。升授台湾镇总兵。于重洋边境一切事宜。自当遵照成例。督率所属。认真查办。若州县等果有违例不法之事。原可随时据实参奏、即如本日所参操防不职之署都司高必魁等、朕即降旨革职休致。何尝不允所请乎。爱新泰于营伍地方。果能实心整顿。著有成效。朕必酌量加恩。赏给提督职衔。亦断无自行擅请。希冀邀恩之理。看来爱新泰竟系无福承受朕恩。妄行渎奏。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嗣后该员任内应办各事。若不能妥为经理。致有贻误。必将爱新泰治罪示惩。不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富纲奏、官兵克复雾龙山等处村寨。及酌筹分兵进剿情形一摺。览奏俱悉。已于摺内批示。猓黑等在雾龙山屯聚。经官兵进剿。贼匪退入深林。将各处草房自行烧毁。富纲摺内、既称歼毙贼人无数。而割获首级。何以仅止十余颗。奏报不实。即此可见。此次猓黑滋事之初。若差令明干员弁。前往该处。晓以利害。令猓黑头人。将滋事为首之犯。如和尚铜登等。缚献正法。原可就事完事。即如姜晟办理湖南苗匪一事。未曾打仗。祇系传集苗弁。详悉开导。即将首犯吴陈受擒缚。余苗俱安静回寨。猓黑之事。何难照此办理。乃乌大经率行带兵往捕。而富纲亦纷纷调遣多兵。以致猓黑肆行抗拒。不能解散。且总漕任内。得受馈送银两获罪。有所风闻。故将猓黑一案张大其事。希冀将功抵罪。亦未可定。此时既已用兵。事难中止。前已降旨。令书麟前往威远督办。该督到彼后。务当酌量情形。若猓黑见大兵云集。震慑军威。不敢仍前抗拒。书麟即可趁其畏惧之时。勒令将滋事首犯縳献正法。其所占土司猛猛地方。概行退出。不敢再犯边界。即可完案。原不必深入穷追。尽歼丑类也。至富纲摺内所称。土司西北未从猓匪之村寨。可以派练从征。绕出贼营之后。以图恢复。及另片奏、将来官兵进至猛猛城。其后路俱系西北土司地方。毫无顾虑等语。谈何容易。行军后路。关系紧要。并阅所进图内。由打雀山至猛猛城。道路绵长。何能绕出贼营之后。且此等土司所属番民。反覆靡常。或为猓黑勾结。听其指使。岂可深信。焉有防备官兵后路。全仗土司之理。书麟于此一节。亦当留心妥办。不可稍存大意。将此谕令知之。  

○丁未。谕内阁、本日召见颜检。将云南抱母恩耕等井被水一事。详悉询问。据称嘉庆元年六月内。因雨水稍多。山水骤发。以致二井咸被冲淹。虽人口未有损伤。而盐块多有浸失。衙署房闲。亦多冲塌。当经禀请勘办。巡抚江兰以云南向不办灾。遂谓被水不重。未经特行具奏、并将抚恤银两。不准开销。办理过刻等语。云南虽系边远省分。而地方民瘼。总属一体。抱母恩耕二井。既经被水冲淹。自应据实查明。妥为经理。何得以该省向不办灾为词。隐匿不办。即云该处并未损伤人口。但彼时灶户不能照常煎盐。因未经报灾。致有堕欠。在井官已不免追赔。而灶户等尤为苦累。是江兰讳饰之咎。实所难辞。著交部严加议处。以为封疆大吏玩视灾务者戒。  

○又谕、蒋兆奎奏、浙江温州后帮船只、上年在济宁鲁桥地方。遇风沈湿米石。该帮素称贫疲。丁力实属拮据。所有沈湿米石。请分年买补等语。著照所请。将陈士明等十船沈湿米二千九百九十八石零。自明冬为始。分作四限。按数买补搭运赴通交纳。以纾丁困而示体恤。  

○又谕、朕恭阅皇考前降谕旨。曾将打牲乌拉东珠。自乾隆四十六年至五十一年。停采五年。至今又经十五年。不惟每岁劳苦采捞人等、又复多伤物命。朕仰体皇考好生至仁。其打牲乌拉采珠河。著自明年起。停采三年。以资长养。俟三年满后。由该将军等再行具奏请诣。当此停歇之际。交吉林黑龙江将军等、于水陆隘口。安设卡伦。严行查拏偷采之人。此朕怜惜物命。并非珍爱其珠也。勿得仍任偷采。负朕爱物之至意。  

○免湖南永顺府属被水漂失军装器械应扣饷补制银。  

○戊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暮祭礼。  

○谕内阁、据琳宁奏、查明奏天旗民私垦余地。隐占日久。若不清查办理。恐致妄起争端。请将从前私种之罪。并地方官失察处分。俱行宽免。赏银二年。令各业户将浮多地亩。自行首报。不拘数目。照依红册纳粮之例。一律交纳等语。所奏尚是。此等私垦地亩。为日已久。自应清查办理。以杜争端。著照所请。赏限二年。令各业户将浮多地亩自行首报、其从前私种之罪。及地方官失察处分。俱著加恩宽免。惟所称照依红册地亩纳粮一节。尚未妥协。向来纳租。余地每亩交银六分。今著加恩减半。每亩酌中纳租三分。折交钱文。自于旗民生计为便。如有逾限隐匿不首者。准令地邻人等首报。丈出余地。即拨给首告之人。耕种纳租。该将军等务须督饬所属。实力详查。傥吏胥等有藉端勒索影射等毙。必当严行治罪。决不姑贷。  

○命户部尚书朱圭、为上书房总师傅。  

○己酉。谕内阁、陈嗣龙奏、官设养济局。自普济堂外。堂有育婴堂。向由顺天府派人经理。其中给发官项。支销用度。胥吏及乡耆等、多有侵渔。请派御史查察等语。育婴堂僻在东城。一切支发养瞻银两。若仅交胥吏乡耆等经手。难保无毙。现在普济堂已派满汉御史监放稽查。育婴堂事同一例。著照所请。即令巡视东城御史随时查察。以昭核实。  

○添建广东电白县兴平山、并虎门海口、炮台。从总督吉庆请也。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戌。谕内阁、胡季堂奏、审拟续获盗犯一摺。已交刑部速议具奏矣。此案盗犯于二、纪会等。皆系张标夥匪。住伊窰内。屡次随同行劫。且探知何处铺面热闹。烟火稠密。如直隶容城县之白沟河。及易州大名深泽等处。山西孝义县之迤南地方。河南临漳之五岔口村。俱纠结多人。分投前往。肆行强劫。杀伤事主。实属不法已极。地方官若无其事。任彼横行。朕实深愤恨。而大吏等一味因循畏葸。其盗首张标。盘踞直隶河南交界地方。十有余年。朕早有所闻。屡谕胡季堂、吴熊光、速行搜捕。而该督等心存畏事。延拦不办。以致酿成长新店劫掠之案。然亦幸因此案破露。经朕节降严旨。责令查拏。该督及地方官等始知畏惧。将盗首张标及案内夥犯陆续就获。否则何以清盗源而靖奸宄耶。各省封疆大吏。于地方重大案件。往往心存姑息。不肯早行办理。以保全人命。为自积阴功。殊不知此等积年盗匪。若于初起时。即行查拏惩办。既不至任其四处扰害。多戕人命。而破案之后。亦可不至诛及多人。即如教匪一案。该督抚等若能于平日早为觉察。密访严拏。不过将为首匪徒。办理数人。即可完结。何至辗转勾结。日久蔓筵。竟成叛逆之案。此时用兵征剿。转不能不痛加歼戮。诛之不可胜诛。此皆由姑息于前。养痈贻患所致。是伊等积阴功之见。实为大损阴功。岂非妇寺之仁耶。嗣后各督抚等于地方应办要件。务须慎之于始。一有端倪。即行查拏究办。随案示惩。免使萌檗潜滋。酿成巨案。至前此直隶搜捕张标。因乔人杰办理不善。致被风闻先逸。是以将乔人杰革去顶带。今朕闻乔人杰前往内黄围拏张标时。伊亲自拽衣持刀。跳越墙内。督率搜捕。虽被张标得信潜逃。而其夥党皆因此畏惧窜散。得以陆续就擒。首犯张标亦旋经拏获。是乔人杰虽不能将张标即时拏获。而较之胡季堂之迁延不办者。尚为勇往。乔人杰著赏还顶带。以示功过两不相掩之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督抚职任封圻。政务殷繁。不得不延请幕友。以资助理。近闻各省督抚。多有挑取属员入幕之事。因其粗明例案。便于任使。是以多留在幕。谨饬者或无影射滋毙。而一二苍滑之辈。藉与同寅交好。暗通关节。私相结纳。到处招摇。逢人撞骗。司道资其通信。府州藉以逢迎。每遇升迁。辄出具上考。既拥厚赀。复邀迁擢。且此等人员。既经常在督抚署中。于本任应办事件。必多贻误。于吏治官方实有关碍。嗣后各督抚等、不得将所属人员留入署中。致滋毙端。其延请署中幕友。亦毋许出外。与地方官交结往来。如敢仍前私自留用属员。别经发觉。或被科道纠参。必将各该督抚及留入署中之员。一并治罪。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命哈密办事大臣伍弥乌逊、回京。以吐鲁番领队大臣佛志、为哈密办事大臣。赏已革总兵官宁泰、蓝翎侍卫。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辛亥。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内阁、礼部议准、御史郭仪长条陈乡会试回避卷。请另编坐号。将朱卷密封进呈。钦派大臣秉公校阅一摺。所议非是。回避举子。另行考试。虽系旧例。嗣于乾隆年闲。奉特旨停止。盖每科乡会试主考帘官。至下科未必复行简派。其子弟回避者。不过数人。即本科回避。不过停试一科。下科仍可应试。并无碍登进之路。今据礼部奏称、此项回避卷。请旨取中一二名。如俱系平庸之卷。即全不取中。既无定额。即难著为成例。设使例应回避者。仅止数卷。亦请特派大臣校阅。更属无谓。且摺内称回避各卷。全行进呈。将去取之故。于卷面黏贴黄签。以备比较。亦属纷烦不成事体。朕于臣工条奏交部核议者。原以试看各该堂官等识见如何。自应酌其事理。分别准驳。并非一经交部。即可议准也。礼部所议不准行。  

○壬子。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陕省各股窜匪。辗转奔突。朕原望那彦成将张逆余匪速行剿尽。即可移师合击。不料那彦成惟事入林追捕。稽延时日。而川陕交界老林藏匿之贼。又复乘闲至沔县一带。肆行焚掠。此皆由那彦成办理不善所致。王文雄又复堵御不严。以致贼匪分投奔窜。将入甘境。本应治以疏纵之罪。姑念王文雄所带兵勇无多。且平日尚属黾勉。现又患吐血病症。是以暂行宽宥。松筠可将此旨传谕王文雄、令其倍加奋勉。立功自赎。傥再有贻误。必按律治罪。现在陕境贼多兵少。应行防堵之处甚多。现已降旨。谕令德楞泰速赴陕境。与松筠并力合击。并著松筠传谕吉兰泰、索费英阿、一并带兵会同堵剿。务将此股窜匪击退。勿令乘虚肆扰为要。至陕省被贼滋扰地方。早经降旨。令该督详查。应如何接济之处。据实具奏、俟查奏到日。再行酌量加恩。将此传谕知之。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丁履豫等、五名。孝妇、湖北洪谭氏。孝女、江苏等省。吴月官等、三口。顺孙、甘肃王守官。守节合例、宗室满福妻文佳氏等十三口。满洲惠格妻舒穆噜氏等、一百一十口。蒙古乌勒登额妻王氏等、一十七口。汉军都伦妻西鲁勒特氏等、三十六口。驻防壮丁三各妻李氏等、一百五十四口。直隶等省。方邵妻夏氏等、共五百六十口。未婚守志、满洲伊灵阿聘妻兆佳氏。蒙古巴林保聘妻伊尔根觉罗氏。汉军佟国泰聘妻东鄂氏。直隶等省、罗维常聘妻张氏等、二十一口。百岁寿民妇、江西等省、朱山儒等、二十名口。五世同堂、浙江等省、翁廷连等、六十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杨德等、七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三百二十八万三千一百七十九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三十八万七百九十九石二斗七升九合四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春。正月。甲寅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不御殿受贺。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于乾清门外行礼。  

○启銮。恭谒裕陵。  

○再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三分。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乙卯。驻跸桃花寺行宫。  

○丙辰。高宗纯皇帝初周忌辰。上恭谒裕陵。至幄次降舆。更缟素。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黄幄行礼。读文奠酒毕。随冠服篚出。跪奠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丁巳。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裕陵叩辞。奠酒行礼。恸哭尽哀。乃退。  

○命前任漕运总督蒋兆奎。来京候旨。  

○两江总督费淳、漕运总督铁保、奏调剂漕务事宜。请将向例应给州县银米钱文、改拨旗丁。并将旗丁应得行月米石、改给折色。及应领运费。令粮道放给。以杜克扣等毙。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高姓等四股贼匪。窜入城固南郑等处。祇因川省无粮可掠。希图由汉江上游、抢入甘境觅食。陕省兵力较单。不能堵御。额勒登保酌量缓急机宜。带领兵勇。即由保宁广元一带。取道入陕。不辞劳瘁。力疾远涉。实堪嘉慰。前因川匪窜入宁沔一带。德楞泰相距不远。是以令其速赴陕境堵剿。今额勒登保亲自前往。更为得力。川省各股贼匪。即责成德楞泰、魁伦、剿办。魁伦系本省总督。川境贼匪。系伊分内应办之事。伊二人务当督率将弁分投截击。将冉添元、徐添德等股。以次歼除。至川东贼匪。专交七十五剿办。勿任东窜楚境。其川北之通江。南江。一路贼匪。专交朱射斗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己未。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庚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上还宫。  

○辛酉。谕内阁、松筠奏、审拟秦州乡勇疑贼误杀一案。内萧复有一犯。见甘肃河州左营千总向明山。形迹可疑。不能详辨真假。率行首先报信。以致该处乡民争先手刃。其罪较重。不应照过失杀律办理。萧复有著改为绞候。不必入于情实。马世清等三人。著照例收赎。其向明山等。著照阵亡例议恤。寻予向明山祭葬世职。并赏恤难兵五十二名。如例。  

○命发往伊犁效力之庆成、赴军营带兵图功自赎。  

○命大学士伊犁将军保宁、来京供职。以陕甘总督松筠、为伊犁将军。仍留陕省。帮办剿贼事宜。调闽浙总督长麟、为陕甘总督。实授玉德为闽浙总督。阮元为浙江巡抚。转户部右侍郎戴衢亨、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张若渟、为户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汪承霈、为左侍郎。以前任漕运总督蒋兆奎、为工部右侍郎。  

○命新调陕甘总督长麟、驰往陕西。会同松筠办理军务。  

○加赈直隶霸、河闲、任邱、隆平、宁晋、定、六州县、水灾虫灾饥民。并贷文安、清苑、蠡、雄、安、新安、六州县、灾民耔种口粮。免大城、文安、二县、无地贫民应还官谷有差。  

○加赈江苏萧、砀山、二县、被水灾民。  

○加赈安徽宿、灵璧、泗、三州县卫、被水灾民。并贷凤阳、怀远、旴眙、五河、四县卫、贫民口粮。  

○贷湖北荆门、潜江、天门、三州县、被水军民耔种口粮。  

○壬戌。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特谕各省督抚、国家设立仓库。原备各省缓急之用。岂容稍有亏缺。若清查过急。州县借弥补为名。复有劝捐派累之事。是为民反成害民之举。理财变为聚敛之毙矣。若勒限在任弥补。则是剜肉补疮。无益有害。朕深知此毙。大抵州县亏空。不畏上司盘查。而畏后任接手。上司不能周知。盘查仍须书吏。临期挪凑。贿嘱签盘。况为期迫促。焉能得其真实。此所以不畏上司盘查也。惟后任接手。自顾责成。无不悉心查核。书吏亦自知趋向新官。不能隐藏册簿。然此皆向来之毙。非近年情形。近年则新旧交相联络。明目张胆。不特任内亏空未能弥补。竟有本无亏空。反从库中提出带去。名曰仿亏空。竟移交后任。后任若不肯接收。则监交之员。两边说合。设立议单。其不肯说合者。又令写具欠券。公同书押。以国家仓库作为交易。实属从来未有之创举。凡此毙端。朕在深宫皆知。况亲临之督抚独不知乎。既知而不办之故。则因三节两生日之私情。有碍颜面。闲有一二清正大员。又以不办不积阴功。殊不知保全一贪官。害百万生灵。其损阴功大矣。总之百姓不可剥削。仓库不可亏损。其如何从容弥补之法。则在督抚悉心讲求。无欺无隐。密奏章程。候朕酌定。亦不拘年限也。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从来用兵之道。不外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以天时而论。则惟冬春两令。最为得力之时。一交夏令。则气候蒸热。秋令雨水较多。虽精兵劲旅。亦不能展其长技。乃各路统兵大员并未筹及。辗转迁延。以致坐误时日。不知天时。其毙一也。以地利而论。则扼险堵御。最为要著。川陕等省。虽深林密箐之处较多。然必有要隘处所。可操一夫当关之势。而带兵大员等、不能相度地利。择要守险。惟事跟踪尾追。东奔西逐。转将险要之地被贼占据。任贼来往。以致攻守两难。徒疲兵力。不知地利。其毙二也。以人和而论。尤在将士同心。无分畛域。乃能收众志成城之效。前此明亮。永保等、遇公事则彼此观望。于私忿则互相倾轧。似此猜疑交构。人各一心。将士岂能用命。即现在之统兵大员。如额勒登保。那彦成。松筠等亦皆各顾各路。彼此不相知会。以致此处余匪未能剿尽。而他处之贼。又复乘闲蔓延。彼此各存私见。甚至两不相下。互相推诿。不能和衷。其毙三也。本应各治以应得之罪。即将伊等悉行更换。国家亦不患无人。今不即办理已属朕格外从宽。伊等务须知愧知惧。同心协力。无论经略钦差与将军督抚等、皆系同办国事。惟当屏除私见。悉心筹办。以期于春令内克日蒇功。力图自赎。傥仍前观望迁延。顾此失彼。勒保、明亮、永保、即前车之鉴。毋谓教诫之不早也。将此谕令知之。  

○癸亥。以甘肃提督苏宁阿、为宁夏将军。宁夏镇总兵官吉兰泰、为甘肃提督。  

○以工部右侍郎蒋兆奎。为山东巡抚。  

○予故兵部尚书金士松、祭葬如例。谥文简。  

○甲子。以户部右侍郎张若渟、为兵部尚书。调吏部左侍郎周兴岱、为户部右侍郎。转吏部右侍郎童凤三、为左侍郎。调礼部左侍郎钱樾、为吏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莫瞻菉、为工部右侍郎。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乙丑。以庄亲王绵课、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都察院左都御史达椿、兼镶蓝旗蒙古都统。  

○丙寅。谕内阁、据户部奏、各省积欠。自嘉庆三四年以来。不下二千余万。此项银两。岂尽实欠在民。外省地方官于应徵钱粮。往往挪新掩旧。以徵作欠。每遇有协拨之项。辄以本省现有急需为辞。其实正项虚悬。是以不得不为挪移掩饰之计。似此年复一年。伊于何底。各省内如现在用兵省分。需用浩繁。或可暂缓查办。其余各省。并无繁要事件。自应将连年积欠。实力清查。归还款项。著通谕各督抚。将各省积欠。认真查办。分别在民在官。核实清厘。妥为经理。务使年清年款。将应留贮者即行留贮。应拨解者即行拨解。不得仍前悬宕。傥经此次通谕之后。再有以完作欠。挪新掩旧诸毙。一经发觉。除将经徵地方官按律治罪外。定将各督抚一并治罪。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曰纶、为礼部右侍郎。仍留山东学政任。大理寺卿刘湄、为左副都御史。太常寺卿孟邵、为大理寺卿。广西布政使闻嘉言、为太常寺卿。陕西按察使台斐音、为广西布政使。陕西延榆绥道温承惠、为按察使。  

○丁卯。谕内阁、赓音奏、向来五城窃盗案件。俱系各城司坊官缉捕。其承缉不力之员。例有处分。嘉庆四年窃案未获者。尚有八十余案。东城西城俱有获犯。惟中南北三城。拏获者甚属寥寥。请明定巡城御史处分。以严缉捕。所奏甚是。五城地方。人烟辐凑。最易藏奸。定例、司坊承缉不力。各有应得处分。而巡城御史未经议及。未免袒护司坊。并不严行督缉。司坊等又往往转求失主息事。或纵令胥吏。捕役。故意耽延。自系实在情事。现在中南北三城并无缉获之犯。所有该城御史。均著严行中饬。嗣后除承缉不力之司坊官。仍照定例议处外。其巡城御史。亦著该部明定处分。查照窃盗未获之多寡、及限期远近。分别酌议具奏。寻吏部议、五城窃案。如巡城御史不严行催缉。应罚俸三个月。其任内一年期满。所报窃盗已满初限者。窃案获不及十之二三。罚俸六个月。盗案三案未获。罚俸三个月。五案未获罚俸六个月。六七案以上未获。罚俸一年。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川省贼匪。既由宁羌奔窜略阳。已入徽县。那彦成分派吉林官兵。并带贵州固原等兵。同扎克塔尔、纶布春等、取道五郎、洋县。探明贼纵。取捷追剿。此行甚是。现在额勒登保已离川省。那彦成由陕入甘。彼此同在一处剿贼。无分畛域。那彦成务当与额勒登保同心协力。绕出贼前。迎头堵截。不可徒事尾追。此时川省窜匪。为数不下二万。甘省地方。系曾经贼匪滋扰之处。贼匪未必能多有抢掠。断不可任其深入。致未经被贼地方。又遭蹂躏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湖北郧阳协副将多尔济扎布、为广东高州镇总兵官。  

○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缘事革爵。赏头等塔布囊。在大门侍卫上行走。  

○戊辰。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广兴到川后。经管军需。一味苛刻。不知大体。将各处乡勇任意大加删减。以为可以节省钱粮。意图见好。殊不知该处乡勇。久经团练。既可藉资堵御。保护地方。兼可令无业游民仰给于官。免致失所。若大为裁彻。则此等乡勇。无业可归必致去而从贼。况剿办贼匪之事。若能克日告蒇。则所省实多。若再迁延时日。徵兵拨饷转致需用浩繁。是名为撙节。更多糜费。广兴惟逞其小见。全不以国事为重。难胜总办军需重任。并闻其前赴川省时。沿途亦颇不安静。现已派副都统托津、前往办理。但托津到川尚需时日。所有该省军需事务。先著阿迪斯暂行署理。一面传旨谕知广兴。令其由驿回京候旨。不许逗遛。  

○以在略阳御贼出力。加甘肃道员瑺亨、按察使衔。并赏花翎。  

○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正月。己巳。以恭奉高宗纯皇帝升配祈谷坛。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陕甘。以备军需。  

○庚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据倭什布奏、陕省平利一带窜匪。阑入楚省竹山竹溪边界。因思贼匪奔窜往来无定。竹山、竹溪、又与豫境不远。完颜岱防守江岸。恐兵力较单。不能兼顾。著吴熊光即令河北镇总兵常麟酌带弁兵。驰赴豫楚毗连沿江要隘地方。帮同完颜岱严密防范。勿令窜匪乘闲阑入豫境。  

○又谕、据倭什布奏、陕省平利之贼。又扰及竹山竹溪一带隘卡。该处距德楞泰一路不远。已飞咨带兵援应。楚省防堵兵力较单。德楞泰自应前往督剿。其川境各股贼匪。即著魁伦上紧剿办。  

○以户部左侍郎戴衢亨、为武英殿总截官。  

○辛未。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恭奉高宗纯皇帝配享如仪。  

○谕内阁、自川楚教匪滋事以来。所过地方。楚境抢掠。迫胁万状。民人不得已而从贼。日以寖多。经朕节次降旨。令领兵大员剀切晓示。如赃匪中是能有归命投诚者。仍系朕之良民。令地方官妥为收恤。自降旨以后。据川陕各督抚先后奏到。被胁之人。悔罪投出者甚多。但伊等俱已早失生业。室家田土。荡然一空。名曰回籍。仍受流离颠沛之苦。每一念及。朕心为之恻然。虽抚恤之上屡下。特恐地方官未能妥为安置。而胥役人等、又不免因其曾经从贼。加以陵虐。任意索诈。是伊等虽脱身贼中。冀求生路。而仍不能各遂其生。所谓安抚者。皆有名无实。即实在传授邪教之徒。若能去逆效顺。即属良民皆当许其自新。一体收恤。断不以其曾经入教又复置其既往。傥地方官经此次传谕之后。不能仰体朕心。妥为办理。以致伊等稍有失所。或任胥役从中讹诈。一经查出。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宽贷。现在户部侍郎周兴岱赴川祭告岳渎。著于所过川陕曾经被贼处所。将此旨宣布誊黄。并面告地方官遵照妥办。以副朕矜恤愚氓。胁从罔治至意。  

○又谕前因明亮在陕省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带领多兵。不能奋力歼除。任其往来奔窜。日久稽延。于栾庄牧护关等处打仗情形。又复奏报不实。是以将伊革职拏问。交大学士九卿严讯定罪。但念明亮从前在西北两路带兵。著有勋绩。嗣于征剿大小金川。曾任副将军赞理军务。功成受赏。办理湖南苗匪。亦系伊接办蒇事。剿办湖北孝感邪匪。亦能迅速殄除。嗣又在陕境歼毙齐王氏姚之富二逆。惟上年追剿张汉潮。办理迟延。先经降旨将伊拏问明亮旋将张汉潮歼毙。虽其余匪冉学圣等尚未净尽。而那彦成等带兵督剿。仅在老林尾追。徒疲兵力。至今亦未痛加歼戮。是办理迟缓之罪。不独明亮一人为然。朕平心细核。明亮功多罪少。况系宿将。必应保全。至明亮在湖北得受馈遗。讯明俱系犒赏兵丁。并未入己。即两次查伊家产。赀财亦属无多。亦未有似永保于事后受贿之事。罪不掩功。非曲法示恩。亦非姑息。明亮著加恩释放。赏给金顶领催。前赴湖北竹溪一带。随同松筠带兵剿贼。但系屡经获罪之人。本应自备资斧前往。第恐行走不能迅速。并著加恩准其驰驿。伊到军营后。所有一切分例。不准支给。明亮经朕此次宽宥之后。如能倍加感奋。歼贼成功。尚当加以懋赏。若再不激发天良。力图报称。或仍以宿将自居。不听调度。致有贻误。必当加倍治罪。不能再为曲宥矣。  

○命兵部尚书张若渟、理藩院尚书乌尔图纳逊、都察院左都御史达椿、在紫禁城内骑马。  

○以湖广总督倭什布、不能办贼。命来京候旨。命伊犁将军松筠、驰赴湖北督兵剿贼。以湖南巡抚姜晟、为湖广总督。刑部右侍郎祖之望、为湖南巡抚。调工部右侍郎莫瞻菉、为刑部右侍郎。命兵部尚书张若渟、兼管顺天府府尹事。调礼部右侍郎蒋曰纶、为工部右侍郎。以大理寺少卿刘跃云、为礼部右侍郎。  

○壬申。谕内阁、朕闻闽省漳泉地方。营汛兵弁。平时于汛地漫不稽查。偶遇有缉捕盗匪。辄向地方官需索供给费用。甚或有不法兵弁。私通巨盗。得受贿赂。反为之容隐藏匿。以致缉捕徒劳。案悬不结。海洋地方。所设营汛兵丁。原以资捕盗之用。今不但不实力查拏。而转受盗赃。为其通信。并闻此等恶习。不独漳泉为然。即沿海各省分营兵等、亦有暗通洋匪利其赃贿。名为海俸之事。顶凶承认。以致真盗漏网。似此玩法养奸。何以绥靖海疆。肃清洋面。特此通谕沿海省分各督抚。及提镇等、务须一体实心查察。严行饬禁。傥有前项不法兵弁。即当据实核办。按律惩治。毋得视为具文。仍致有名无实。各干重谴。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窜入甘境之贼。如过白水江。即系龙安地界。该处有路可通成都。闻即系阴平小路。自有险要可守。著魁伦豫为筹备。饬令该处文武员弁加意防范。勿使川南未经被贼之区。致滋扰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倭什布奏、川省窜匪。合夥力扑卡隘。冲入楚境竹山竹溪一带。希图东窜。该省襄阳一带。与东路逼近。傥贼匪意存窥伺。欲图窜入。该处兵力稍单。恐不足以资堵御。著弘丰确探此股东窜贼匪。为数究有若干。如业经官兵截回。该将军不必轻动。若渐有东窜之势。即于驻防兵丁内。酌派一千名或五百名。亲自带领。号称数千。为倭什布等遥壮声势。并酌量迎头堵击。与倭什布等两面夹剿。更为得力如贼匪已逼逐出境。弘丰亦不必跟踪远追。仍带原兵回驻荆州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嗣后东陵侍卫等俸米。折银支给都察院左都御史赵佑、以病乞假允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杨锡绂在漕督任内。办理漕运一切章程。俱属妥善迄今数十年。旗丁尚受其益。闻伊于派委员弁。催查漕运一节。尤不肯轻易差委。大率粮船开兑行走。各卫弁等故意钻营派委差使。藉催查之名。沿途需索。肆意苛求。而旗丁之苦累。已不可胜计。是慎委漕弁。亦剔除漕毙之一端。铁保惟当以杨锡绂之经理得宜为法。以富纲之贪婪勒索为戒。妥协办理。以副委任。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自教匪滋事以来。四载有余。任其东奔西窜。总未歼除。固由带兵大员剿办不力。而地方要隘不能认真堵防。尤属贻误。若果能各按地方形势扼要拦截。则带兵追贼之人。无难即时赶上。奋力歼擒。是目前办贼机宜。以堵为上策总之能堵而后可以言剿。必能剿而后可以言抚。盖内地人民。非边徼外夷可比。如从前廓尔喀等部落。及现在青海番贼。滇南猓黑。果能畏罪乞降。将为首滋事之人献缚。即可令各安边界。就事完结。操纵在我。今贼匪俱系内地民人。在川楚陕甘一带。蹂躏地方。荼毒百姓。一处未净。即一日不能蒇事。断无置之不办之理。必须痛加一歼戮。使贼匪自知奔逃无路。畏惧投诚。方可行招抚之策。示之必克。其降乃固。而受抚以后。若止量加资助。给以口粮。不过为将就目前之计。转瞬仍形缺乏。此等既经从贼之人。无以谋生。难保其不复萌故智。该督抚等务须悉心筹画。设法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魁伦奏川省剿抚情形。所论皆合窾要。惟欲将投出头目给与顶带一事。断不可行。此等曾经从贼之人。宥其一死。已属格外从宽。若给与顶带。何以服百姓之心。即乡勇等代官堵御。尚未能尽加奖励。而曾经从贼之人。股出后转得邀顶带之荣。恐乡勇见之。亦未免心怀觖望。此等投出邪匪。果能招徕同类。或临阵奋勇杀贼。尚可酌量加恩。断无一经投出即予顶带之理。此时魁伦甫经带兵。自当大加振作。所有川省各股零星贼匪。专交魁伦剿办。该督务须上紧截击。奋勉成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昨据那彦成奏、已带兵驰赴留坝入栈。今川匪既有窜至凤县地方之言。那彦成相去不远。伊自当在彼截剿。但该处距省甚近。台布自当酌量情形。何处紧要。即于何处堵截。总之未经被贼处所。断不可任其滋扰。如凤翔。西安二府属。为陕省精华之地。尤应豫为防范。勿使该处民人有风鹤之惊。必当时刻留心。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贡楚克扎布奏、土尔扈特哈萨克偷窃马匹之克什克图等、审明定拟一摺。土尔扈特等越卡窃马。例应正法。但此案两处所窃马匹。俱经如数偿还。且非案关人命。而土尔扈特亲王车琳乌巴什、哈萨克公库库岱。各将属下窃马之人查出呈送。甚属可嘉。著格外加恩。将克什克图、托克托博勒图噜克、免死各枷号两个月。满日发往烟瘴地方。并著贡楚克扎布晓谕该王等、以朕嘉其恭顺。将其属下行窃之人免死。从轻办理。伊等宜倍加感激。诸事奋逸。以期仰承厚恩也。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广东按察使吴俊、奏称粤东洋盗出没、因该省额设巡船、缉捕不能得力、经总督长麟、督率吴俊、照依商船米艇式样、于通省各官养廉内捐造、各船炮位、及每年修理、均系历任督抚司道府州县陆续捐办、共有一百余号、常川在洋游巡堵缉、遇盗即擒、声势颇为雄壮严密等语。粤东既有捐办米艇之法。近年洋盗稀少。已有成效。此外沿海省分。自可仿照捐办。以资缉捕。即或粤东洋面较宽。各省捐造米艇。不能如粤省之多。亦应酌量各处情形。或捐造二三十只。或四五十只。按照粤东之例办理妥协。绥靖海疆。必当一体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将此各传谕知之。  

○复翰林编检等官轮班引见例。  

○以左春坊左庶子观諴、翰林院侍读鹤林、充日讲起居注官。詹事府少詹事平恕、署日讲起居注官。  

○乙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丙子。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接据安肃道瑺亨咨会、川省贼匪抢渡白水江、阑入徽县之信现将各族野番分别剿抚、赶紧办理一俟完竣、即驰赴徽秦、协同剿办等语。所见甚是。现在贵德番众。业已悔过投诚。仅余上下刚咱两属。经广厚与台费荫移师示威。该番众甚形畏惧。已有投首之信。台费荫甫经到甘。情形尚未深悉。广厚虑及番众窥知内地有事。又生抗拒。是以暂行缓回秦州。先著蔡廷衡、回兰州料理军需。所办皆妥。若番众咸知畏惧。于可以彻兵之时。即行歇手。将一切办理章程。交与台费荫妥为经理。广厚即赴徽秦一带。协同剿办。即彼时探知贼匪已离甘境。该省防堵。亦须严密。将此传谕知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广兴奏报支用军需情形。将经手钱粮浮滥之府县三人。据实陈明。所办尚是。节次所发部帑。专为军需而设。而地方官往往以本省支用各款牵混。广兴奏明查办。系为慎重军需起见。且自到川总理以来。已经半载。一切办有头绪。著加恩仍留川省。帮同托津办理军需。将此谕令知之。  

○戊寅。命热河副都统德勒克扎布、来京候旨。降黑龙江将军那奇泰、为热河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景熠、为黑龙江将军。户部尚书布彦达赉、兼总管内务府大臣。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德麟、兼右翼前锋统领。  

○大理寺卿富昆、以老病休致。  

○己卯。谕内阁、向来保甲一法。原系比闾族党之遗制。稽查奸宄。肃清盗源。实为整顿地方良法。前据科道等条奏、节经降旨饬令各督抚等实心讲求。妥为办理。但定立章程。惟在简而易遵。切而可久。方能得有成效。如缮造循环册籍。务令地方公举诚实甲长。俾司其事。不经吏胥之手。至于稽查之法。地方官势难周历四境。应于因公下乡。随时询问。据其所言丁口。阅对牌册。或于审理词讼时。随意详诘。取册校核。则甲长等自不敢从中毙混。任意捏报、加以化导有主诫勉有法条析利害。申明约束。如有干犯禁例。牌甲知情不举者。查明随案示惩。庶几法立而人不敢欺。小民相劝于为善矣。特此再行通谕各该督抚等、务须督饬所属。实力奉行。以期闾里无所容奸。地方渐臻淳厚。毋得视为具文。仍致有名无实也。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盗匪悔罪投首一摺。盗首冯胜。闻知节次投出盗匪俱已免罪。因带同家口。及夥匪等共四十一名口。一并投诚。吉庆等分别安插。严加约束。所办甚是。并据饬令委员及地方各官。于内地内洋。妥为招抚。不得擅入夷地夷洋一节。所办亦是。此等盗匪。在洋面行劫多时。自必积有赀财。现既令地方官分处安插。恐胥役等因其曾为盗匪有意勒索。或致别生事端。不可不严行查禁。至安南农耐盗匪。或有闻风来投者。即当送回本处。不独农耐之人。应行拒绝。即安南之人。亦不可收留。至此次投出盗匪多人。并著该督等留心查察。傥有安南农耐之人在内。即著酌给盘费遣回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升祔礼成。并谢恩、及进贡方物。赏赉如例。停止筵宴。  

○琉球国中山王世孙尚温、遣使奉表谢恩。及进贡方物。赏赉如例。停止筵宴。  

○命工部右侍郎山东学政蒋曰纶、来京供职。以大理寺少卿戴均元、提督山东学政。  

○以贝子永硕、为宗人府左宗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晋昌、为右宗人。  

○庚辰。谕内阁、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户部右侍郎赵殿最奏、州牧县令、出境迎接上司、久经严切申禁、今奉命查勘直隶河东等处河道、所过地方、知府牧令、每于数十里外迎送、甚至教官率领生员迎接道左、请一体禁止等因。国家设立州牧县令。为守土之官。原责以牧养斯民。勤勉吏治。若任意出境迎送上司。不特有旷职守。而夤缘奔竞等毙。即从此起。岂设官分职之意耶。至生员躬列胶庠。乃遇大员经过境内。亦有教官率迎道左之习。更属无谓。即朕每于巡跸所经。亦祇令地方官于二三十里之内。前来瞻觐若道途遥远。即不令前来。亦所以重职守。其前往热河时。因经过文庙。有生员在道旁跪迎。他处从无此事。今朕闻那彦成前于奉命往陕省时。沿途地方官多有远来接候、曲为逢迎之事实属外省恶习。此等积毙。州牧县令视为故常。恬不为怪。不独钦差大员过境。伊等极其承奉。即遇本省上司、及邻省督抚司道经过。该员等皆不惮远涉。纷纷迎送。转以此为见长之地。则地方应办事务。延拦贻误。不知凡几。著通谕各直省地方官。凡有守土之责者。务须各勤职守。傥遇上司钦差所过地方。其正印各员。非有公事传询。不得轻离职任。至教官为训迪之司。尤不应率领生员。道旁迎送。俱著一体严禁。傥经此次谕禁之后。尚复视为具文。仍蹈从前陋习。一经觉察。或被人纠参。必当严行惩究。以期官方肃而士习端。亦化民成俗之一道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庆郡王永璘、自幼蒙颖贵太妃抚养。现值颖贵太妃七十寿辰。备物申祝。本属谊所应有。但必应在朕前先行奏明。方可呈进。今永璘竟不豫行陈奏。辄令护卫太监等径赴寿康宫陈递。经颖贵太妃处太监奏明。朕始得知。从前孝圣宪皇后每遇万寿庆辰。如和亲王、果亲王、及内外臣工等、备物申悃。无不奏明皇考。始行呈进。从未有擅自递进者此时颖贵太妃尤与东朝尊养礼节悬殊。乃永璘竟自令护卫太监递进。并不先奏朕知。交结近侍之旧习复萌。以此尝试朕能知否。若朕不能知。或知而不问。则故态复作矣。再从前恭遇皇考巡幸。朕与成亲王永瑆、俱谨随辇跸。不敢稍离。而永璘则往往偷安。行走落后。竟不系撒袋。直至驾诣行宫时。始随班跟入。今年朕恭诣裕陵。往还途次。留心察看。永璘尚不知悛改。仍复在后行走。并不随侍。永璘前在书房。即喜与太监人等相近。诸凡不知大体。著退出乾清门并交宗人府议处。加恩仍留内廷行走。随同仪亲王永璇等当差。以观后效。如再不知改悔。则当退出内廷。令随同闲散诸王行走。不能全其颜面矣。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之贼。因彼处无可掠食。是以窜入甘境。现经额勒登保等合兵追剿。自未必仍折回川。必思窜至陕省。而陕境石泉一带。现据台布奏称又有川省窜匪抢渡过江。距城甚近。该处兵力较单。难以堵御。看来贼匪彼此勾通。竟有分掣官兵之势。德楞泰自应即赴陕省。会同台布剿办石泉之贼。并防甘省窜匪折回陕境。又阑入陕豫交界。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在川省贼匪。股数无多。而楚省剿贼。急需兵力。著魁伦于通省镇将中。如七十五阿哈保朱射斗等。察看何路距楚省二竹一带较近。即派一人速行带兵前往。协同楚省官兵并力合击。或截回川境。上紧剿净。如此方合封疆大臣任事之道。朕必特加优奖也。  

○又谕、朕闻福建地方匪犯。往往暗通书役营兵。互相勾结。遇有抢获。将赃私三股均分。兵役等利其分肥。私通信息。不肯破案。其械斗伤人者。于地方官拏究时。仅将顶凶之人送出。将就了事。近年以来。并顶凶亦不肯遽行送出矣。至会匪一项。素以三指为号。虽无持咒念经等事。若非犯事到官。原可听其自然。如显有扰累良民。贻害闾阎情事。自未便置之不办。地方官因其由来已久。往往养痈贻害。势必无所顾忌。于吏治民风。均有关系。著传谕玉德、汪志伊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悉心筹画。督同文武员弁。将械斗会匪诸毙。实力剔除。镇静办理。固不可怠缓因循。致滋贻误。亦不可过事张皇。转致激成事端。  

○缓徵湖北被贼滋扰之竹山、竹溪、房、保康、南漳、东湖、兴山、归、巴东、九州县卫、本年春徵额赋。并荆州、荆左、荆右、沔阳、四卫、及枝江、松滋、宜都、当阳、四县、未完节年运费义帮等银。  

○缓徵甘肃被贼滋扰之陇西、宁远、伏羌、通、渭、岷西、和、漳、秦、徽、秦安、两当、礼、阶成、十四厅州县、西固、三岔、二州同所属、本年春徵额赋。  

○拨部库银四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辛巳。谕内阁、国家设兵。原以卫民。全在平时操练方能得用。第承平日久。文恬武嬉。各营伍将弁往往自耽安逸。竟不以操练为事。而该管上司。又复不加查察。以致日渐懈弛。即如调兵各省分。前曾降旨。谕令各该督抚提镇。按数召募新兵。以备操防巡缉之用。自须勤加训练。悉成劲旅一经调遣。即可得力。若仅以兵数充足。而不加之训练。仍属有名无实。转致虚糜帑项著各该督抚提镇。务须随时认真操练。使之技艺娴习。悉成可用之兵。以饬营伍而重巡防。至各省仓储。关系民食军糈。若于地方年岁丰稔之时。不行买补足数。设遇一隅偏祲。或他省有需用之处。何以接济。此皆守土大臣所应随时经画者。傥经此番训谕之后。各督抚提镇等、于营伍仓储。仍不肯实力整顿。一经查出。必当重治其罪。  

○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八月以后。各处奏报、往往以贼势穷蹙为词。彼时即恐诸臣所奏、意在宽慰朕怀。未必确实。及腊月至今。四川各股贼匪。纷纷四窜。可见前此军营奏报贼势穷蹙情形。竟系饰词宽慰。看来此等匪徒。怙恶已深。愍不畏死。势难藉招抚为解散之计。惟有痛加剿杀。刬尽根株。但贼匪固应歼除。而良民尤当爱惜。从前屡被贼匪裹胁之故。总因地方官不能加意抚恤。惟知苛刻苦累。以致民志不固。遇贼逼胁。即甘心附从。此时惟。有晓以大义。庶可众志成城。著各督抚等严饬各属。广为开导。出示晓谕、以尔等世世以来。食毛践土。百数十年于兹。我朝列祖列宗。深仁厚泽。无不浃髓沦肌。即此时被贼处所。蠲赈并施。无非惠爱黎元。登诸衽席。小民具有天良。自当倍加感激。志切同仇。岂有一经贼匪逼胁。遽尔相从。以致身家不保。现在川陕各处。其结寨保聚者。贼匪即不能掳掠。尔百姓惟当集勇团练。固守村庄贼至则合力迎御。贼去则仍安生业。既可捍御乡邑。亦足自护室家。方不负朝廷教养之恩。如此剀切晓谕、则人思自卫。不致再为贼匪所掳。多一民即少一贼。从此民心益固。贼势益孤。可望克期蒇事。  

○壬午。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山西河南边境宁谧。贼匪窜入陕甘。有大兵剿捕。断无阑入山西河南边界之事。第豫晋两省。毗连畿辅。必须兵强卒练。有勇知方。庶足以资保障。即或有需调派之处。亦可得力。著传谕伯麟。将征兵额数全行召募补足外。再召募数千名。吴熊光亦酌量情形。于已经募补外。再召募数千名。务须督饬镇将备弁等、勤加操练。缓急可恃。方为不负委任。即贼匪荡平之后。该二省多留数千兵丁。增添额饷。亦不为糜费也。  

○加封天后垂慈笃祜四字神号。命册封琉球国正使翰林院修撰赵文楷。赍往福建致祭。  

○癸未。特谕山东江浙各督抚、朕闻滨临江海一带。盐贩较众。颇少忌惮。内中恐有被贼难民。或裹去复出者。或弃贼逃回者。既失旧业。无所依赖。附客船顺长江而下甚易。陆续聚集。亦未可定。此等穷民。若仅数十人。赖私贩存活。于盐务尚无大损。原不必过事搜求。但闻近来有聚至三五百者。傥愈久愈多。地方官更不敢过问矣。况东南之人。浮而不实。易于流动。一夫疾呼。百夫响应。傥别滋事端。为害匪浅。是在良有司设法查办。缓急得宜。过缓则恐难图。过急又恐生变。须付托贤能州县。勤访密察。亦防患于未萌。暗弭奸宄之要务。不可视为泛常也。又闻浙江绍兴海宁接界之江滩上。聚匪数百。颇为过往客船之累。近虽有拏获。尚未尽清地方官每因案重则处分亦重。讳匿不报、因此盗风未能敛戢。各该督抚须共矢忠贞。安良除莠以国事为家事。化有事为无事。无事固不可生事。有事亦不须畏事。佐朕之不逮。庶几渐臻郅治欤。特谕。  

○谕内阁、江兰历任藩司巡抚。声名平常办事任性。朕早已稔知。是以令其来京陛见。因彼时尚无别项劣迹。将伊留京暂补。兵部侍郎。嗣据初彭龄参奏、江兰前在云南巡抚任内。于抱母恩耕等井被水冲淹。有讳灾不办之事。令军机大臣传旨询问。并令伊明白回奏、江兰并不据实陈明。含混登答。曾降旨将江兰交部严加议处。伊自当听候部议。乃复具摺坚称实无淹毙人口。哓哓置辩。已失大臣之体。然朕尚恐稍有屈抑。复谕令书麟详查具奏。于部臣议请将江兰革职之处。暂改留任。俟书麟覆奏到日。再降谕旨。兹据书麟查奏。抱母恩耕二井。前被山水冲淹。井灶民房衙署盐仓。皆被冲塌。淹毙男妇三十二名口。被灾民灶三千四百余丁口。冲坍房屋一千四百余闲。经地方官禀报江兰祇于办理猓匪回省摺内。声明威远一带并无被水村庄转称收成极其丰稔。书麟办事素称公正。所奏皆系实在情形。是江兰竟系有心讳灾。其咎甚重。封疆大吏。于民闲水旱灾祲。自当据实速奏。以便降旨加恩抚恤。用苏民困。乃江兰玩视民瘼。并未即时驰奏、其被灾井灶。向俱奏明动项兴修。而江兰捏称向系盐道同管井同知大使等捐廉修办。不动正项。其饰词讳匿。尤为百喙难辞。又署镇沅州广照。原估修理五井工料银三万五千一百余两。系将井台木桥等项估计在内。其刘家井大井二处原止估银七百余两。而江兰一并牵混。以致驳饬。与原估数目。多寡悬殊。显系有心苛刻。至威远被灾时。该同知孙峻德禀报江兰。原称冲去人丁十余口。而江兰摺内。以孙峻德禀内。并未叙及损伤人口。更属支饰。又猓黑滋事。皆由盐斤堕销。地方官按户派买。借债缴课。蒙化等处刁民。遂借此滋事。江兰豫将此案卷宗抽匿。以为消弭地步。情毙显然。本应将江兰革职。交刑部审讯。发往伊犁。但江兰系属盐商。家赀丰厚。即发遣之后。亦必具呈请赎。转似利其赀财。江兰著加恩照吏部原议革职。即行回籍。并不准再行渎辩。及具呈捐项自赎等事。至伊子江平。伊曾奏请带同在万年吉地效力。今江兰既经革职。若伊子仍留该处。恐无识之徒。妄议或有出赀助工之事。国家经费有定。亦不藉此区区江平著即彻回。又书麟奏请将抱母恩耕二井堕销盐课。及垫用赈恤银。共五万三千九百六十余两。令江兰赔缴一节。抱母恩耕二井被灾。若江兰彼时据实奏明。自应照例停煎。焉有堕销盐课如许之多。此项亏短课项。皆系江兰讳灾所致。既经该督等奏请著赔。所有前项银两。著江兰照数缴出。于回籍后即行措办。解往云南藩库归款。毋得延缓。  

○转兵部右侍郎刘秉恬、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陈万全、为兵部右侍郎。  

○是月。钦差军机大臣那彦成奏、钦奉上谕那彦成此次赴川办理军务。朕闻其在陕西境内与随带司员。有需索供应之事。在那彦成受朕厚恩。特加委任。必自知凛慎。不敢任性妄为。但伊家人倚恃主势。或与司员所带家人。有向地方官勒索使费之事。俱不能保其必无。著传旨谕那彦成嗣后当严行管束家人。并转饬司员等、留心查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可存护庇仆役之见。钦此。伏念臣自奉命赴陕督师。行次良乡。即缮发传牌。饬令沿途驿站。毋许供应。及带兵入山俊。复通饬陕省川县。即迎送亦概行停止。带出轿夫二十名。入山时悉行遣回。又家人孟克。因与兵民争买酒食。致相口角。当即饬交臬司台斐音查照旗人家奴酗酒之例。立时发遣。祇因事涉琐屑。未敢一一渎陈。实不敢任意纵容。致有贻累。嗣后惟当严管仆从。并令司员等留心查察家人。勿稍疏纵。得旨、卿虽自矢忠贞。属下尚须严察。外省官吏。闻军机大臣之名。有不趋奉乎。一切慎勉。毋负汝祖家声。全朕用人颜面。尽心竭力。速成大功。五等崇封朕不惜也。勉之。京中人言纷纷。朕自有定见。不为摇惑。若久不蒇事。实不能姑容矣。卿趁此兵威。莫遗余力。速剿逆贼。朕伫听喜音连至。以慰皇考在天之灵。全朕孝字。卿奉命至陕。实寻拙路。入林追捕。未见寸功。徒劳跋涉。落河湿衣。朕日夜悬心。心在卿左右。刻不能舍。因此议论纷纷。有言卿放恣者。有言无能者。朕皆付之一笑。专待卿之捷报、以压簧口。卿受朕如此深恩。若不知报、竟非广廷相国之孙矣。灯下密书。傍无一人。卿亦密存此摺。回京面缴。  

○漕运总督铁保奏、漕务陋规。现已革除。惟浮费之在官吏者能革。浮费之在无名宵小者不能尽革。祇可逐渐清厘。得旨、浮费在官吏者多。在宵小者少。多者能革。少者何害。富纲婪索盈千累万。以致层层剥削。若原清而流不洁。未之有也。持定见要做好官。再无不集之事。一切慎勉为之。  

○湖北巡抚高杞奏、奉旨交办本省控案。现在赶紧催提。迅速审办。得旨、闻汝颇有纨裤习气。若果如此。是辜负国恩。朕不能容汝败坏封疆。应深自刻责。效法书麟之行为。时时加勉。从俭去奢为要。  

○两广总督吉庆奏、蒙发回前次奏摺。钦奉朱批。以栗米布帛为重。不贵珍奇。臣民敬闻。俱深悦服。臣惟有督率所属。实力奉行。以仰副节用爱人至意。得旨、节用不但能养身。并能养人。上行下效。其功立见。朕向来治家。以崇俭为本今治天下。不易此心。唯望贤督抚佐成朕治。共乐昇平。百姓足。则朕之愿足矣。家有盖藏。则朕之富大矣。善体此意。毋忽。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二月。甲申朔。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勒保前在云贵总督任内。剿办狆苗。蒇功完善。蒙皇考锡封侯爵。嗣调任四川。剿办教匪。因擒获起事首逆王三槐。复蒙皇考殊恩。晋封公爵。上年朕亲政之初。即授勒保为经略。畀以事权。冀其上紧办贼。迅速奏功。乃勒保自任经略以后。惟知安坐达州。从未带兵与贼接仗。仅将各路打仗情形。汇奏塞责毫无调度。以致贼匪日久稽诛。是以将勒保革职拏问。解京审讯。勒保惟认迁延贻误之罪。无可置辩。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遵朕前旨。拟以斩候。但念勒保前此办理狆苗。尚为妥速。至今黔省苗民宁贴。其功实不可泯。即在川省办理教匪。曾擒首逆王三槐。且其任经略时。各路亦曾频获首犯。虽非勒保带兵擒捕。究系伊所派调。其罪止于安坐军营一节。竟似带兵打仗。非伊分内之事。而各路剿贼处所。又未能相度机宜。随时策应。实属大负委任。然朕权冲功罪。务在持平。勒保尚可功罪相抵。伊在任亦尚无营私等事。著加恩释放。赏给蓝翎侍卫。带兵赎罪。本应令伊自备资斧前往。但恐行走迟滞。著加恩准其驰驿。迅即起程。前往经略额勒登保军营。面商应赴何处剿贼。即行带兵协剿。伊现系领队之员。自当以打仗杀贼为事。若能将贼匪痛加歼戮。或更有立功之处。朕必加以恩擢。勒保惟应倍加奋勉。不但可赎前罪。并可盖伊父温福之愆。傥再不知感励。仍前玩误。即当于军营正法示众。不能屡邀宽贷矣。  

○谕军机大臣等、魁伦自接办额勒登保军务后。辄因檄调兵勇。支给盐粮。料理衣履。直至初八日方自达州起程。以致贼匪由垫江南窜。魁伦始向合州一带迎截。今合州之贼。尚未移动。另有贼一股。窜至定远之石板沱地方。抢渡嘉陵江西岸。共计不下万人。骑马者并有千人。是贼势甚为鸱张。可见嘉陵江西。戒备空虚。毫无防范。魁伦所办。荒唐错谬。大负委任。本应革职治罪。姑念其平日居心颇直办事尚能认真。暂从宽拔去花翎。革职留任。因现在带兵。观瞻所系。著仍留顶带。以观后效。现在魁伦由邻水进剿。务须晓谕民人。协力堵御。魁伦惟当将此股窜匪。即在川西定远一带。悉数歼除。即使力有不敷。亦应将贼匪逼回川东川北。并力合击。断不可使之窜往西南。扰及重庆及成都省城。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川省迤西。现经贼匪阑入情形甚为著重。著额勒登保悉心筹画。或于甘境现带官兵内。派出一枝。令镇将大员带领于阶、文、一带。取道赴川。以遏贼匪窥伺成都之路。那彦成驰赴两当一带。务须奋迅剿贼。若才力实有不能。不妨速行陈奏、切勿贪功儌幸。致负委任。将此传谕知之。  

○以贼匪扰及川西。命德楞泰、带兵由广元、昭化、前赴川西。会同魁伦、相机剿办。  

○乙酉。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内恭载世宗宪皇帝谕旨。武弁中熟习水性之人。甚为难得。著通行传谕、若系水师中为平常之员。而长于陆路者。准其调补陆路。若系长于水师之员。则应留于水师题补。不可因陆路一时需人。轻为改易。以致用违其长。皇祖圣谕煌煌。复蒙我皇考重申垂训。诚以水师之用。原与陆路迥殊。必得熟习水性者。方能履险如夷。知所趋避。若将水师得力之员。调赴陆路。不特舍其所长。用其所短。而洋面舟师。骤易生手。于巡防无益。关系甚重。现在各省海洋。每有缉捕之事。更须练习水军。以裨实用。著各该督抚提镇等、于所属武弁。详加体察。若果通晓水师者。不得轻调陆路。使之专心练习。即朕擢用提镇大员。亦必核其本系水师陆路。分别简任。庶收随材器使之效。  

○谕军机大臣等、新宁贼匪本系额勒登保追击。因带兵赴甘。致贼由梁山扰及合州。实额勒登保冒昧轻举之咎广兴据实直陈。系为军务起见。所奏尚是。此时成都、顺庆等处。甚为紧要。广兴令许文谟前赴顺庆策应。所办亦是。但达州为存贮粮饷重地。当实力严防。所有川省各处军营。须源源运送。若稍有缺乏。惟广兴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川西情形。急需兵力接济。著常明即挑精兵三千名。派素经行阵之镇将带领。速赴魁伦军营。听候调遣。该省与川界毗连。不特川省得此生兵之力。足资剿办。并可遏贼匪东窜黔省之路。现在书麟在缅宁剿办猓匪。常明不必等候回覆。致有延误。并著常明再豫备精兵二三千。以备续调。  

○又谕、前倭什布奏、陕西平利之贼。窜至竹山、竹溪、约有五千余名。今据弘丰奏称。探闻贼匪一二千名东窜。续被官兵击退。若贼匪果有数千。似非倭什布数百名兵勇所能剿退。所奏甚为得要。今弘丰既已挑备兵丁器械。竟当带赴襄阳一带。声称带兵数千。为倭什布遥壮声势。并可镇定人心。若贼匪尚在楚境。弘丰当直抵竹山竹溪堵剿。但弘丰素未经历行阵。不必亲冒矢石。惟当督兵截剿。并沿途管束兵丁。勿令滋扰闾阎。官兵行走。本有应得口粮。如有不遵约束者。严行治罪。勿稍姑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贵德番众。见大兵压境。即畏惧投诚。自应网开一面。许其自新。台费荫等谕令出具甘结。并退出抢去牲畜。交还蒙古属下人户。所办皆是。此时台费荫等移兵前赴循化。查办该厅野番。如该处番贼。亦能畏威慑服。兵事便可完结。但野番犷悍性成。虽均知改悔。难保其不仍蹈故辙。必须蒙古王公等振作自卫。方可绝其觊觎之心。著台费荫等、传谕蒙古王公扎萨克等、现在远赴边界。剿办番贼。皆为尔等劳师糜饷。今野番既将抢去人户牲畜全数交还。尔等必当湔除从前委靡积习。力加振作。于所设卡伦严为守御。不可稍有疎懈。并当体恤属下。使之各饶生计。方不至再向外番勾结滋事。如仍怯懦推诿。不查不能再为调兵办理并将伊等治罪。如此剀切晓谕。庶蒙古王公扎萨克、各知振作自卫。不致为野番滋扰。  

○大学士庆桂等议覆、给事中恩治条奏内务府管理六库各官、令总管大臣保举等语。查内务府六库。存贮钱粮缎疋。及内廷需用什物。均关紧要。若仅由总管大臣派员管理。恐启夤缘请托等毙。除六库郎中。向系拣选引见。仍照旧例外。其三库郎中。六库员外郎等官。向不带领引见。今请照该给事中所奏、嗣后遇有缺出。均由内务府总管大臣于七司三院郎中员外郎内。保举数员。带领引见。恭候钦定。仍于三年期满更换。以昭慎重。从之。  

○命明亮自湖北驰赴四川军营。带兵剿贼。  

○革敖汉郡王德沁扎萨克、仍留郡王爵。  

○奉恩将军景熿、因病乞休。以其子禄吉、袭职。  

○以抢获洋匪功。赏广东左翼镇总兵官黄标、碣石镇总兵官钱梦虎、花翎。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庆桂行礼。  

○谕内阁、铁保奏、调剂浙江旗丁运务。与江南情形相同。请将浙省例徵漕费钱文。及舂耗米三斗内。酌拨六升给丁。又各丁应领本色行月米石。亦请令州县照依市价讥卖折给各丁。所有该丁积欠库项三万九千四百余两。酌分六年归款。即从本年冬运起扣。并请回空船只。于例带土宜六十石外。照重运之例多带土宜二十四石等语。江安二省帮丁。经铁保会同费淳。奏请将分给州县银米内。划出给丁。并将行月米石。按照市价。交州县折银给丁。已批依议速行。所有浙江旗丁酌拨漕费钱文。舂耗米石。及应领本色行月米。令州县照市价变卖折给。均照江安二省一体办理。以为济运之资。至帮丁从前借拨行月食米。亦著照该漕督所请。酌分六年。扣归款项。以纾丁力。其回空丁船。于例带土宜外。并著加恩照重运之例。准其多带土宜二十四石。俾丁力益臻充裕。  

○又谕、铁保奏、漕船经过地方。向有无赖棍徒。勾串水手。勤加身工银两。甚至打船滋事。请严饬地方官查办等语。此等棍徒。勾串漕船水手。沿途滋事。皆缘漕船经过之文武地方官因循姑息。兵役废弛。即有滋事之案。又复任意弥缝。化大为小。以至肆无忌惮。现当漕务肃清之除。不可不严行稽察。著沿途文武地方官。于漕船经过时。即多派兵役。认真查拏。务令棍徒知所畏惧。豫为敛迹。傥此后仍行疎纵。致棍徒水手。再有勾串滋事之处。著漕运总督。即将该处文武地方官严参治罪。决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徽县、两当、大股贼匪。渡过渭河。至陇州、清水、秦安、境内滋扰。那彦成由宝鸡出栈。赶赴陇州、清水、乘贼匪屯聚陇山镇地方。痛加歼戮。傥从后尾追。下能得此胜仗。可见行军之道。总在察探贼匪奔窜之路。豫为迎击。此时贼已分窜西和。礼县等处。那彦成于秦陇一带。截住窜往东北之路。而额勒登保。由褒城入栈。正可会合夹击。至那彦成既与经略额勒登保。同在甘省办贼。自应受其节制。今那彦成自行恳请。并称和衷协力。所见甚是。前次军营参赞。原有二员。明亮之缺。将那彦成补授。所有钦差大臣关防。著移交经略额勒登保收存。俟大功告竣。与从前经略印信。一并缴进。又本日刑部核拟湖北武童阮安国控案。伊于从前教匪滋事时。随营效力。曾经总兵赏给行营把总。又经游击加赏千总。勒保未经准行。所办尚是。国家名器。岂伊等所得擅行滥赏。嗣后各路军营。遇有出力兵勇。惟经略及参赞。得以酌量赏给顶带。仍行随时具奏、其余带兵各员。不得擅自赏给。以杜冒功滥赏之渐。将此传谕知之。  

○以攻克陇山镇贼匪功。赏副都统扎克塔尔、巴图鲁名号。余赏赉有差。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上年因川省参奏部发银两。库平俱有短少。当经降旨将银库郎中诚安等革职。严加究讯。嗣据审明实系库平足兑。并传询承领及监放各员。俱称抽兑足数。并无短缺。而现在川省节次收到部饷。亦据奏平兑俱有长出银两。其各省解川饷项。亦系有赢无绌。即云现在部臣。管理三库事务。认真整顿。俱按照库平足兑。岂各省亦同时顿除积习。毫无短缺耶。可见前此川省所奏短平一事。总由经手局员藉端侵扣。且外省平法。比之部平较小。其收兑银两本有多余。该局员等不但不将长出银两。据实呈明。并任意花消。结交馈送。如胡齐仑之营私侵冒。皆所不免。及至银数亏缺。率以库平短少藉口。殊非事理之平。诚安等办理不善。原难辞咎。罢斥亦所应得。但念其俱系满洲世仆。年力强壮。既讯无情毙。未便令其废弃。原任郎中诚安。原任员外景禄、格图肯、俱著加恩赏给七品笔帖式。原任司库洋安泰、著加恩赏给九品笔帖式。各在原衙门行走。遇缺即补。  

○又谕、富纲前任云贵总督时。不知洁己奉公。声名本属平常。嗣于漕运总督任内。恣意贪要藉应缴赔项为名。向各粮道及卫弁等索取银两至数万之多。是以降旨将富纲革职拏问。交书麟审办。兹据书麟奏、审明富纲在漕督任内。种种婪索情节。已经富纲供认不讳。按律拟以绞决。请旨即行正法。富纲身为大员。簠簋不饬。所得赃银。多至数万。且上年冬闲。伊在缅宁时。又将接到廷寄书麟谕旨。擅自拆看。其获罪尤重。即照书麟所拟罪名予以绞决。实属罪所应得。但念其续任云贵总督时。尚知检束。而剿办猓黑一事。督率将弁。奋勇搜捕。亦有微劳。因于法无可贷之中。宽其一线。富纲、著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富纲已押解起程。到京时著交刑部监禁。  

○谕军机大臣等、徽县两当窜匪。业经那彦成绕道迎击。得有胜仗。松筠饬王文雄等移师沔县。遏其东窜江北之路。所办俱好。现在军情。湖北甚为紧要。松筠于迎晤长麟后。即驰赴竹山。竹溪。等处。堵剿兼施。以期肃清楚境。或即将庆溥所带之兵。酌拨数百名。或千名令该镇随同前往。傥庆溥难以分身。另派将弁带兵、亦可。至倭什布在湖北日久。松筠到后倭什布应将一切事宜。会同商酌。俟松筠得有端绪。再行起程。长麟、著即驰赴汉中。以便松筠速赴楚省。其陕省石泉平利等于贼匪。著长麟督饬剿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朕闻通州北坝等处。奸胥蠹役。积惯盘剥。旗丁交米。费用甚大。有钱者先兑。无钱者留难。吹求米色。抛撒升合。种种积毙。实堪痛恨。现在厘剔漕毙。州县自不敢浮收。而旗下叠经调剂挽运裕如。傥到通后仍有问旗丁勒索之事是漕毙仍未能肃清。达庆、邹炳泰、操守尚属可信。恐吏胥等积惯舞毙。或查察稍疎。仍思乘闲婪索。转瞬新漕抵通。朕必钦派大臣侍卫等、前往稽查密访。傥有毙端。惟达庆邹炳泰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康基田堵筑邵家坝漫工。于堵合后复因冻土不能坚实。致有渗漏过水。节经降旨谕令实力妥办。乃督办已久。未能堵合。现据奏口门仅宽三丈。又因正月二十七日。料船失火。直撞大坝。将料物悉行延烧。被毁之船。冲至西坝。该处坝身秸檾。悉行焚毁。近地料物。业已收买净尽须俟新秸登场。再行兴筑。是康基田疎防玩误不胜河督之任。业将康基田革职留工效力赎罪。并将焚毁料物等项。著康基田分赔十分之五。余著工员分股摊赔。吴璥调任江南河道总督。著即前赴新任。向来河工员弁。往往于无事时故将堤工偷挖穿漏。生出新工。以为开销侵冒地步。此次料船失火。安知非存料亏缺。工员恐被查出获罪。私行放火延烧。以为掩饰规避之计。康基田为其所愚。均未可定。吴璥到彼。务须严查。如有前项情毙。即行据实严参。毋得徇隐。将此谕令知之。  

○以河南布政使王秉韬、为河东河道总督。调陕西布政使马慧裕、为河南布政使。广西布政使台斐音、为陕西布政使。以山西按察使李舟、为广西布政使。甘肃安肃道瑺亨、为山西按察使。调云南按察使公峨、为广西按察使。广西按察使杨长桂、为云南按察使。  

○己丑。上至静安庄孝淑皇后殡宫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岷州、阶州、有分股贼匪窜入。现在德楞泰已抵秦州。距岷阶不远。而阶文一路。由白水江前赴成都。较为捷近。著德楞泰、驰赴岷阶。相机办理。如此股贼匪未能克期办竣。现在吉兰泰、广厚、杨揆等、俱在甘境剿贼。何人较近。德楞泰即可酌调。交伊剿办。德楞泰即取道速赴川西截剿。  

○又谕、魁伦本日奏报、仅行抵顺庆。而贼匪已在蓬溪滋扰。并未紧蹑贼纵。办理甚为迟缓。著传旨严行申饬。据奏蓬溪赴省之路。有潼河一道。可以堵贼西窜。已经先福。派兵赴太和镇防堵。魁伦一路。现有朱财斗、百祥、阿哈保。而七十五亦统兵自东而西。务当趁贼匪在蓬溪屯聚之时。并力剿净。否则总须逼贼折回川北川东。断不可令其直向西南奔窜。现在川省贼匪。俱责成魁伦一手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台布舍石泉大股窜匪。转赴商州。竟择一无贼处所驻劄。大有永保大山岔之故态。慎之。此股石泉窜匪。已由汉阴窜至安康、镇安。台布既到商州。如察看地方安静。务须速赴镇安。将窜匪探踪截剿。不可再缓。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在南河料物。猝难购办。因思河东现在无事。料物自必充裕。全保现署东河印务。著传谕全保。将河东料物。迅速分拨南河。协济要工。俾漫口得以及时修筑。  

○以广西宁远协副将汪启、为甘肃宁夏镇总兵官。  

○免四川被贼滋扰之巫山、云阳、开、万、大宁、忠、梁山、江北、巴州、苍溪、阆中、广元、通江、昭化、南江、营山、广安、渠、岳池、仪陇、大竹、邻水、合、定远、南充、垫江、蓬溪、二十七厅州县、本年额赋。缓徵石砫、剑、巴县、璧山、西充、遂宁、盐宁、平武、长寿、涪南郑、蓬、酆都、射洪、十四州县营、并南坪巡检所属本年额赋。  

○庚寅。孝淑皇后三周忌辰。命皇次子旻宁诣殡宫行礼。  

○谕内阁、庆成前在安南带兵。曾经著有劳绩。嗣于湖北剿办教匪。得受重伤。回京后伊又自请前往军营。是以上年令其前赴陕省带兵剿贼。而庆成到陕后。随同明亮等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观望迟延。不能迅速办竣。因降旨将庆成一并革职拏问。交松筠审办。拟以斩候。经朕加恩将庆成改发伊犁。续又经松筠奏请将庆成留于甘省带兵。亦已允准、因思庆成昨年在陕省带兵时。其获罪祇迟缓不前。较之勒保、明亮等之调度失宜。究属有闲。今勒保、明亮、业经朕分别加恩弃瑕录用。令往川陕帮办剿贼事宜。庆成现在甘省带兵。亦著加恩免其发遣。赏给蓝翎侍卫。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陕省各州县团练乡勇。原以保护村庄。堵御贼匪。今率将游荡无业之人。滥厕其闲。安望其能认真出力。长麟现将向来病民陋毙。出示禁革。并明白晓谕令精壮粮户。抽丁团勇。责成各州县。每乡择一公正能事之人。作为乡总堡总。酌给顶带。论功升赏。俱属可行。至长麟迅赴平凉。于适中之地驻劄。筹备军火粮饷。而松筠又须前赴楚北。所有陕省粮饷军需。著台布回至汉中。实力筹办。其石泉等处窜匪。或酌派额勒亨额、柯藩、刘之仁、抽拨防江兵丁。前往协剿。陕西全省。专交台布办理。自王文雄以下。听其调遣。南防川。西防甘。不可不倍加奋勉也。将此各谕知之。  

○辛卯。谕内阁、有人参奏近日有监生进京。过卢沟桥时。经管税监督之家人等、讹索钱文。及至广宁门、又被拦阻需索。该监生因所携钱文。已在卢沟桥用尽无可给予。不准进城。祇得绕至便门而便门人役。仍将该监生及行李、送至崇文门税务厅查验。经该厅将箱笼开看。并无应行上税之物。始肯放行。闻该监生本在广宁门内居住。因各处婪索。辗转绕道。以致守候两昼夜。方得到寓。又易州贸易之浙江人进京被税上索钱十余千。业经放行。复有家人从铺中走出。将该商用鞭拧住。遍身搜检。抢去该商替人携带银十数两。并肆意殴打。此二事经朕密为访问。竟与所参无异。上年各处关税。经朕将盈余银两酌加删减。原所以加惠行旅。体恤商民。立法之初。崇文门监督等尚能约束家人。随时查察。乃近日竟有此等讹索之事。京中如此。成何政体。必当严行查办。在监督等、俱系朕简派大臣。自不至有知情故纵之事。但委员及胥役家人等、日久滋毙。亦所不免。著交布彦达赉、即行传唤曾被讹索之监生、及贸易之浙江人。并拘集索钱抢银之税上家人等、当面质对。严办示惩。至讹索银钱家人。系正副监督何人所派。并著一并查明具奏。分别议处。  

○以工部左侍郎汪承霈、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转工部右侍郎蒋曰纶、为左侍郎。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内阁、魁伦奏审拟福宁前在旗鼓寨杀降一案。请将福宁发往新疆、自备资斧、效力赎罪等语。福宁在旗鼓寨诱杀已降之贼。致各处贼匪心怀疑惧。不肯投出。其罪甚重。本应照拟发遣。姑念福宁恐降贼不可深信。办理错谬。尚属有因。著加恩免其发遣。自备资斧。前赴额勒登保军营。作为兵丁。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剿办教匪。已阅四年。尚未告竣。朕思此时若再欲添兵。其最得力者。自莫如黑龙江兵丁。但道路遥远。调派需时。且沿途供顿浩繁。而到营后既不能服习水土。又不能晓悉地利。及凯旋时送回原处。尤多糜费。是各省防御贼匪。与其远为徵调。自不如就近招募乡勇为便。在各该督抚之意。惟恐竣事后此项乡勇。无所归著。是以不敢多募。殊不知兵制虽有一定。而现在郧阳、五郎、西乡等处。业经定议添设营制。其余要隘处所。将来尚须添兵驻守。以资控制。即可于乡勇内分拨充补。特此再行通谕用兵省分各督抚。若尚须添兵。应于乡勇内酌为招募。勤加训练。俾成劲旅。再向来各军营遇贼打仗。总以绿营居前。令其冲锋接刃。而健锐火器二营。及东三省兵。俱在绿营之后。朕所素知。自添募乡勇后。则又令乡勇前敌。以撄贼锋。设遇挫衄。则绿营及满兵等相率先退。一得胜仗。则攘以为功。而首先陷阵之乡勇。转致不能邀赏。即如军营中节次打仗得胜。所保俱系满兵。绿营亦闲有保列。至于乡勇。则据实保奏者甚少。此实向来积毙行军之道。全在赏罚公平。方能鼓励戎行。争先效用。若任满兵、及绿营等、冒功请赏。而转使实在出力之乡勇。多有屈抑。何得为事理之平。伊等见无功者屡邀奖赏。而有功者转置不录。岂能使之用命。此后如再有乡勇出力。不行据实保奏、甚至将平日优待之人。冒名举荐。以及官兵等并未出力。攘他人之功以为己功者。并准乡勇自行首告。随时惩治。庶赏罚严明。乡勇等知所激劝。再军营纪律。必须整肃。闻官兵行走。往往搀前落后。即如额勒登保。前赴甘肃剿贼时。曾于途次遇见兵丁数人。竟因行走落后。托病逗遛。可见带兵官员。于所管兵丁。漫无约束。一路如此。他路可知。尤当申明号令。使之步武整齐。不得仍前懈弛贻误。致干重咎。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魁伦奏称蓬溪城外。被贼焚烧。并见民工被害尸骸。此非魁伦疎防纵贼而何。魁伦既见贼众如此残害生灵。尤当竭力剿杀。乃毫无展布。转于狮子山驻劄株守。岂魁伦仅于沿途掩埋骸骨。即为办贼耶。似此迟留不进。是诚何心。朕看此股贼匪。其势蔓延。现据奏附近民人有被裹胁者。若迁延时日。则日聚日多。又安知不成大股贼匪。傥魁伦欲俟养成贼势。再行剿杀。以显其功。恐彼时贻误地方。罪难宽贷。当已早经拏问治罪矣。凛之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竹溪之贼。经倭什布、派令总兵孙清元督剿。现从房县奔窜。欲趋郧境。而罗姓一股。又从陕境阑入竹溪石店河地方。该处卡隘。竟不足恃。以致兵勇伤损多名。倭什布所司何事。松筠到彼。即传旨将倭什布翎顶革去。仍令随营效力赎罪。倭什布系获罪之人。不得心存诿卸。应将贼匪情形。告知松筠。听其调派。松筠尤当飞催弘丰、王凯、带兵协剿。将此传谕知之。  

○癸巳。谕内阁、新疆各回城。自乾隆二十四年平定后。即铸造乾隆通宝钱文。通行至今。敬思新疆二万余里。俱系皇考开拓抚定之区。国宝流行。所当万年敬守。现在阿克苏。请领祖钱式样。所有新疆等处地方。自应鼓铸嘉庆钱。以资行使。至乾隆钱。尤应永远通行。嗣后新疆地方。鼓铸乾隆钱二成。嘉庆钱八成。一体行用。万世子孙。敬谨遵循勿替。  

○严诫督抚讳灾。又谕、向来各直省地方。闲遇水旱偏灾。各督抚等皆随时具奏、发帑赈恤。不使一夫失所。近因军务未竣。节次所拨帑项甚多。封疆大吏。遇有地方紧要之事。应行请帑者。或不免意存迁就。不敢直陈。以为晓事。即如前此云南盐井被淹。江兰讳灾不报、皆因惜费所致。此则于闾阎生计。殊有关系。地方水旱灾祲。事所恒有。惟在该督抚等、及早驰奏、蠲赈兼施。用苏民困。上年各省所报收成分数。虽未能一律上稔。而统计尚属丰收。此皆仰赖上苍鸿庇。朕心感谢之余。益加敬凛。即今岁旸雨应时。可期大有。然丰歉不齐。岂可常恃。傥有一乡一邑。偶被偏灾。而该督抚等因现办军务。匿不上闻。则小民饥困无依。或致别滋事端。是欲撙节帑项。而所费转多。现在内藏充盈。无虞支绌。该督抚等、务当仰体朕惠爱黎元痌瘝在抱之意。傥遇收成歉薄。旱潦成灾必须飞章入告。纤悉无隐。以便发帑赈济。若有讳饰。必当严办示惩。江兰即前车之鉴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刑部议覆、松筠审拟疑贼戕害、及乘机残杀、图财害命各案、分别治罪一摺。朕详加批阅。川楚良民。皆因贼匪滋扰。携眷逃避。陕省乡民。疑为贼党。立加戕害。情殊可惨。春闲并有不分起意。及下手伤重之人。概拟斩决者。已照部议。饬令该督另行讯明定拟。盖缘人命至重。朕于披阅秋审黄册。即一人一命。必将应行矜缓情实之处。详细酌核。务得情法之平。今乡民等将被难人民。肆行杀害。又以时涉仓猝或于昏夜。不能分别何人起意。含混定拟具奏、朕亦何从核其情节。分别重轻。则拟抵之人。又安能悉当乎。可见军事未蒇。百姓等不特遭贼茶毒。其被守卡乡民惨害者。不知凡几。及至定拟时。又未必情真罪当。几至废法难行。皆该各路领兵大员。不能速灭教匪之罪。特此再行通谕。伊等应上思朕之宵旰忧愁焦急。下念四省民生困苦颠连。务当激发天良。上紧剿办。及早蒇功。奠安黎庶。设再有迟延。则朕与军机大臣。及伊等之罪。日重一日上天必示警于朕。朕亦必重治领兵大员之罪。不可不各谨凛也。将此传谕各路领兵大员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博白县民李德辉妻唐氏。  

○甲午。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军机大臣等、贼匪窜至均州孙家湾、草店、滋扰。距襄阳甚近。该郡存兵无几。而倭什布尚在西路追剿。未能绕赴贼前迎击。明亮札催弘丰、王凯、迅速来襄。与朕节次催调之旨相符。自应如此办理。弘丰已于官兵内挑选五百名前赴襄阳。明亮即可带领剿贼。如尚需添派。即添调五百名亦可。但荆州满兵。并非劲旅。朕所素知。多派亦未得力。而弘丰镇守荆州。又不可无兵防守。明亮不如上紧添募乡勇。以资剿捕。再前曾谕令明亮赴川协剿。今楚匪紧要。明亮竟无庸前赴四川。著即在湖北率领官兵相机截剿。  

○又谕、前日姜晟面奏、俟抵二竹后。再行酌调湖南官兵。今该处贼匪。业已扰近均州。若俟姜晟到彼檄调。未免缓不济急。著于接奉此旨后。即酌量湖南省何处可调。何营将领可用。加紧行文该省。或调一千名。或二千名。前赴湖北军营剿办贼匪。  

○又谕、邵家坝漫工。不能堵筑完竣。固属现在河臣办理不善。但既合复开。恐该处河身。必久有受病之处。或系引河淤塞。未能疏浚深通。吸引大溜。或系下游高仰。水势不能顺流畅达。以致堵合稽时。此则历任河员。均不得辞其咎。从前如李奉翰。苏凌阿。均有管理河务之责。平日漫不经心。如何贻误。及历任河道等、办理疎懈之处。俱著吴璥查明参奏。并将河道如何受病。不能堵合情形。据实具奏。  

○又谕、吉庆等奏、洋匪陈得昇、经渔户宋新漋等、遵谕出海招安。即率领夥众眷口二百余人。并船只器械等物。恳恩投首。吉庆等自应俟陈得昇进港后。查询明确。分别递籍安插。严加约束。盗首陈得昇。著照所请赏给外委顶带。留于该处。令其招徕余匪。仍遵照前旨。严禁胥吏等、不得因陈得昇等曾为盗匪。有意勒索。或致别生事端。将此谕令知之。  

○乙未。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上年将关税盈余酌加裁减。原以体恤行旅加惠商民。在各关监督等、自当体朕恤商惠民之意。不敢于正税之外。复有勒索扰累之事。而所派之巡役家人等、难保无肆意苛求。藉稽查税务之名。妄行勒掯情毙。现在卢沟桥广宁门经管税局人役。竟有讹索过往行人银钱等事。业经分别惩治。辇毂之下尚敢如此其余各直省关税。种种积毙。不问可知该监督等所管税口。不止一处于稽查税务一节不能不另派胥役家人等、分任其事。务当谆切晓谕、不许例外讹索。仍应时加查访。严行管束。以绝毙端。嗣后京外各关税局除随时密访外。或别经告发。或被人指参。如再有讹索饭钱。扰累商旅等事。不独将所派之巡役家人等、从重治罪。并将各关监督。一体严办示惩。不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兵勇赶上贼匪。追杀三十余里。歼毙三四百人。生擒一百余人。似属得手。讵贼匪数千。突出冲截。朱射斗落马被伤阵亡。将弁兵丁。俱有损折。览奏实深轸惜。此次挫失。实由贼多兵少。并非打仗不力。官兵一挫之后。未免稍阻锐气。自不必复事穷追。魁伦惟当于潼河一带。严密堵御。以遏贼匪奔窜成都之路。至七十五既因足疾不能骑马。而鲜大川一股。现在川陕楚交界屯聚。伊所带兵力亦属无多。即令仍在原处堵御。不必调赴川西。现在川省督兵。祇有魁伦一人。目前官兵偶有挫失。正须持以镇定。慰问伤亡。休息士卒。以冀军威再振。魁伦当坚持定见。料理军务。不可心忙意乱。转致有误事机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嘉陵江西岸繁庶之区贼匪久经窥伺。自额勒登保。德楞泰。俱离川省。以致贼匪抢渡西窜。魁伦行走迟缓。又未妥为调度。在蓬溪屯劄。仅派朱射斗等、往文井场追剿。众寡不敌。阵亡官员兵勇如此之多。是额勒登保、德楞泰、率行赴甘。俱有应得之罪。现在甘省窜匪。有额勒登保、那彦成、在彼督剿。又有广厚、吉兰泰、庆成等、带领甘凉兵数千协剿。德楞泰、应即迅速由阶文一带。过白水江。径赴川西。帮同魁伦剿办。所有川西之贼。责成德楞泰、魁伦、勒保、三人并力同心。迅速截剿。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川西尚须兵力接济。著常明再于各营内抽拨精兵二千名。并拣选曾经行阵之将。分起管带。接续前赴川省。勿稍延缓。  

○又谕、据魁伦奏、朱射斗在蓬溪剿贼。被埋伏之贼突起。以致失利。推原其故。贼匪狡诈百出。凡遇官兵迎截。先令裹胁难民。及老弱在前。精锐在后。我兵鼓勇直前。将老弱之贼剿杀。又分别抚恤裹胁难民。及至遇贼精锐。而我兵一鼓作气之势已过。贼匪得以肆行抗拒。官兵转致失利。嗣后领兵各员。截剿贼匪时。其在前老弱。及裹胁民人。听其奔窜。不必迎剿。总须专注贼匪精锐。及马队之贼。奋力冲击。方可得手。又贼匪奸计。往往一面迎击官兵。一面分股抄出官兵后路。突入营盘。并于山径丛杂之处。故为奔逃。引诱我兵追蹑深入。而贼匪或于山沟内多为埋伏。我兵猝不及防。为贼掩袭。以致损折。著各路领兵大员。留心慎重。豫操胜算。以期所向克捷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广东巡抚陆有仁、为工部右侍郎。盛京刑部侍郎瑚图礼、为广东巡抚。调盛京户部侍郎瑚图灵阿、为盛京刑部侍郎。盛京兵部侍郎成书、为盛京户部侍郎。以通政使司通政使穆克登额、为盛京兵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  

○以四川候补总兵官刘之仁、为川北镇总兵官。  

○广西太平府佶伦州土知州冯峻柱、因病告替。以其子廷琚、袭职。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各路军营。除勇健可用各兵外。其随征疲乏。及老病残伤。留于各该地方调养者甚多。即如魁伦现赴川西。系将各路拨回达州养伤养病之兵。挑拨应用而额勒登保。亦曾经奏及前锋伍灵阿。甲兵长云保等、因病留养广元。病痊后、仍托故逗遛。并不赴营。是其明证。此等废残老病之兵。既不能打仗杀贼。而留养该处。又需给与口粮。徒滋糜费。额勒登保应先将附近营分。查明裁彻奏闻。其余较远各路。即行文该领兵官员。详查实数。一体办理。额勒登保再行通盘筹画。将此次添调湖南。贵州。两广等省新兵。分别派拨。俾各路皆为劲旅。此等疲病兵丁。亦自乐于回营。此时及早彻归。俾其调养平复。仍可于本营当差。岂不两有裨益乎。将此传谕知之。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山西省各营兵丁。俱挑补足额。现在陕匪尚未剿净。著伯麟即抽拨精兵数千名。拣派将弁管领。驻劄蒲河一带地方。听候谕旨派往何处。即便就近起程。该处离省较近。此项生力兵丁。暂住沿河晋省边界。亦足藉资保障也。  

○以故广西向武州土知州黄坤宁子锡曾袭职。  

○戊戌。谕内阁、朕惟崇俭黜奢。治道所尚。朕素喜俭朴。乃出于天性。一切起居服御。不肯稍事纷靡。仪亲王永璇等、素所深知乾隆四十年以前。书房中每遇年节馈岁等事。于师傅及诸昆弟等、偶有备物将意之处。不过如意荷包食物。此往彼来。互相酬答。从未有以陈设玩器相持赠者。迨近年以来。不免踵事增华。沾染习俗。闲有陈设之物。朕已深为憎厌。总由习尚浮侈。外省官员。养廉丰厚。又三节两生日。得受属员规礼。惟以华靡相高。遂致吏治难以整顿。至在京官员。得项本属有限。亦复转相仿效。渐事奢靡。又藉口于俸入较薄。日用不敷。最为陋习。是以朕于亲政之初。节经降旨停止贡献。禁绝苞苴。以期还淳返朴。复我满洲敦庞风气。使旗民人等、咸知节俭。庶生计日臻宽裕。训谕再三。至为严切。乃本日肃亲王永锡、因三阿哥于本月十八日上学。备进玉器陈设等物。并不奏明。辄令伊本府太监。转交皇后饭房太监递进。实大不是。向来皇子上学。外廷臣工本不应与闻。即朕兄弟子侄从前入学读书。廷臣亦初不知有其事。如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等均系近支。因曾在上书房读书。备物致送。亦祇系笔墨等件。并无玉器。若永锡祇系远派宗藩。三阿哥上学。与彼何涉。若伊先行陈奏朕必不准其呈递。又况所进之物。内中并有玉器陈设等件。乃并不奏明。私遣太监递送至皇后饭房。更属冒昧。永锡自因恭阿拉之女。系属伊媳。欲因此牵涉瓜葛。在朕前尝试。伊即与恭阿拉谊属姻亲。互相往来。原所不禁。与朕同皇后何涉。岂得因此而干及内廷皇子乎。其心不可问矣。前此庆郡王永璘、于颖贵太妃七十寿辰。备物申祝。因其未经先行奏明。辄令护卫太监擅自呈递。是以将永璘退出乾清门。并交宗人府议处。但永璘本系内廷王子。又因幼蒙颖贵太妃抚养。呈递寿仪。理所宜然。所欠者未奏耳。今永锡迥非永璘可比。乃似此妄行呈递。其罪更重于永璘百倍。且永锡管理圆明园八旗事务。诸事高兴。擅将宏雅园私行居住。现在二十七月内。朕尚不诣圆明园。而永锡转将官园私住。有是理乎。永锡种种不合。著将所管镶蓝旗汉军都统、及管理圆明园八旗事务。俱行革退。仍交宗人府议处。伊子敬敏、著革去副都统散秩大臣。敬叙、革去额外散秩大臣。俱在闲散王公上当差。稍示内外之限制。至内外臣工。此后如尚有不知谨饬。仍前以陈设玩好、私相馈送者。一经察出。必重治其罪。决不姑贷。将此通谕王公内外满汉大臣等、一体凛遵。并著传集各亲王郡王。将永锡所进物件。当面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奏抽调兵一千名。驰赴襄郧一带该处现有贼匪滋扰。姜晟宜加宪持重。惟当与松筠。明亮。相机筹酌。傥尚需兵力。姜晟仍于湖南各营。再调一千名。前赴湖北。以资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参赞大臣那彦成奏追剿秀金山贼匪。得旨嘉奖。授副都统扎克塔尔、为镶白旗护军统领。副都统衔纶布春、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副都统衔桑吉斯塔尔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擢领催常安、为蓝翎侍卫。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镶白旗护军统领永臶、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以呼伦贝尔总管岱森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托津、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文宁、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明兴、为吐鲁番领队大臣。参赞大臣德楞泰、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二月。己亥。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分窜川西。朕于数千里外。时刻焦廑。寝食不宁。岂魁伦目击情形。竟坐守蓬溪。任贼奔窜乎。魁伦惟当知愧知感。与德楞泰。勒保。并力截击。再阿哈保、前与朱射斗、在高院场剿贼。朱射斗阵亡。阿哈保冲围而出。自系败衄退回。本当按军律治罪。今朕不加严谴。仍留副都统之任。现在贵州兵到川。著交阿哈保分带与施缙协力剿贼。傥再有疎懈。必当从重治罪。将此各传谕知之。  

○庚子。谕内阁、据理藩院奏、回子郡王衔贝勒哈迪尔之母。请旨给予诰封等语。从前各城回子。及在京回子王公等、并未编旗分佐领。是以不予诰封。惟哈密、吐鲁番、已编定旗分佐领之回子王贝勒。与蒙古王公扎萨克等、一体给予诰封。今哈迪尔已入镶黄旗蒙古旗分。现在御前行走。著加恩照旗人例赏给诰封。其余回子王公。仍照旧例不必给予。  

○谕军机大臣等、弘丰奏贼匪至均、谷、一带。仍折回西窜房县山内。与前此吴熊光奏报相同。惟弘丰以房、谷、山险路杂。所带兵一千名。尚属单薄。未便深入。已形畏怯。仅派协领富魁。在襄阳迤西扎营堵御。又因贼匪扰近保康。恐其西窜远安。复将官兵分拨五百名。派赴荆门堵截。是兵力又駣免分而见单。全不知行军之道。著明亮。即将弘丰派在襄阳荆门之兵。一并酌调。会同松筠由东而西。相机堵剿。将此传谕知之。  

○以故广西太平府上龙司土巡检赵纯嘏弟纯臣、袭职。  

○辛丑。谕内阁、祝云栋奏、请将民闲应纳钱粮。以谷代银一摺。所奏断不可行。国家设立仓库。均关紧要。小民输纳正供。银米本有定额。若将应完地丁银两。概行徵收米石。是仓储蓄积丰盈。而库项竟至短绌。成何事体。现因各省地方官徵收漕米滋毙。屡降谕旨严禁。今若令百姓尽输本色。是各州县例收漕粮外。又添无数漕粮。浮收之毙。更难禁绝。苦累闾阎。莫此为甚。即如地方官买补仓谷。若非丰收应补之年。尚不准各州县率行采买。恐粮价增昂。有妨民食。祝云栋即因调剂仓储起见。自有旧定章程。可以遵办。何得率请以谷代银。实属全不晓事。至摺内于永字缺写末一笔。竟不成字。乾隆六十年钦奉皇考谕旨。特赐朕名。天下臣民。皆所共知。永字本无可避。何庸缺笔。祝云栋系科甲出身。现任道员。岂于中外通行文字。尚不谙晓。则其办理地方事务。不能留心。更可概见。且将断不可行之事。妄行渎奏。错谬已极。著将祝云栋原摺。发交蒋兆奎。即调祝云栋。来至省城。当面传旨严行申饬。并将原摺掷还。  

○又谕、福宁前在旗鼓寨杀降一事。究缘投出之人仓猝难信。设计诱杀。尚属有因。是以免其发往伊犁。作为兵丁、在军营效力赎罪。现又据魁伦奏报、贼匪抢渡嘉陵江西岸。竟系福宁裁彻乡勇所致。其罪实不可恕。福宁、著仍发往伊犁。不心留营效力。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剿办甘省及川陕楚窜匪情形。所办俱好。惟现患肝旺心怯之症。殊为廑念。现令伊侄福忠阿。带同御医田广福。前赴军营诊视。赏给人薓半斤。并赏亲佩小荷包一个。如朕亲临问病。此时额勒登保。惟当在秦州安心调养。不可力疾督师。用示体恤。额勒登保前次因窜甘贼匪有二万余人。事关紧要。彼时力疲赶往。意在急公。朕亦不加深责。现在额勒登保派拨各路兵将。皆合机宜。岱森保竟不必赴陕。所有剿办窜匪。及各路官兵。均交那彦成管带督办。额勒登保在秦州驻劄。亦应留兵防备。傥贼匪经由该处。伊仍可派往堵剿。即作为一路守御之兵。亦属有益。经略印信。仍系额勒登保掌管。其钦差大臣关防。著那彦成暂行留用。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魁伦奏、川西窜匪。自高院场接仗后。一窜盐亭南部等处。一窜太和镇射洪。势甚猖獗。嗣大兵到彼。不及抢渡。其分往太和镇射洪贼匪。亦向盐亭奔窜。魁伦束手无策。竟不足恃。著勒保星赴川西。催调贵州兵丁。迅速赶到。不可片刻迟延。以期剿除净尽。至阿迪斯以本省将军大员。于川西窜匪情形。从未有一字奏及。且带兵在大宁闲住。据称率同德英额。在彼防堵。究竟防堵何贼。著勒保严查具奏。  

○额勒登保等奏、龙山镇、汪家山、秀金山等处、连次剿贼出力人员。赏三等侍卫谟馨、委护军参领麒麟保、巴图鲁名号。协领布兰泰、佐领官保、毕勒屯察、防御英林、英保、游击李殿元、马鸣玉、守备屈端、杨正明、千总马正雄、花翎。骁骑校法林太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壬寅。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倭什布前在湖广总督任内。防堵疏懈。致川陕窜匪。阑入楚境。是以将伊革职示惩。近日倭什布在楚督率兵勇。分投堵剿。并将窜匪逼入房县南山。尚有微劳。且念其平日官声尚好。于楚省情形。亦较熟悉。虽前此疏防贻误。咎有难辞。但贼匪奔窜无定。即如陕甘督抚。亦被川省贼匪阑入境内。并未将伊等治罪。自难专责倭什布一人。倭什布。著加恩补授湖北巡抚。以观后效。不必给予顶带。仍带革职留任。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并俟川陕各路军务全行告竣。再行来京陛见。高杞、著来京另候简用。  

○举行嘉庆四年大计。奉天、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吉林、卓异官一员。直隶。卓异官十七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湖南、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山东、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跸官三员。山西、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二员。广东、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二员。贵州、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南河、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调山东登州镇总兵官李绍祖、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以山东文登协副将富宽、为登州镇总兵官。调四川川北镇总兵官刘之仁、为巴里坤总兵官。  

○予四川阵亡副将关联升、祭葬世职如总兵官例。副将佟世徵、参将何之璞、都司陈腾龙、守备赵祥、王文章、蓝翎千总谭一洪、祭葬世职如例。追贼病故总兵官德宁、祭葬世职。如伤亡例。  

○癸卯。上至吉安所颖贵太妃殡宫前酹酒。  

○谕军机大臣等、陕境窜匪。现在沙沟一带游奕。台布专交刘之仁、多尔济扎布、剿办。并令国霖驻劄商雒。以资防守。现在陕省粮饷。固关紧要。而剿贼之事。尤为重大。台布虽赴汉中。必须随时察探。若刘之仁、多尔济扎布、所办未合机宜。仍当亲赴军营督办。不可大意。至所称贼匪总以难民前行。妇孩在后。须分兵埋伏。冲其中坚等语。切中窾要。朕早经降旨。通谕各省领兵大员。以贼匪狡诈百出。凡遇官兵迎截。先令难民及老弱在前。精锐在后。我兵总当专注贼匪精锐。及马队之贼。奋力冲击。方为得手。今台布所论。与朕意相合。深为嘉悦。但言之非艰。行之维艰。该抚当依计而行。不可虚托空言。至称贼匪必仍折回川省。此则不可。川东川北。此时兵力正单。岂可令其复行窜回。务于镇安一带。将贼匪悉力剿灭。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尚书刘权之、代四川举人朱倇、条奏川省情形。如所奏欲平贼匪。必须保全蜀地。欲保蜀地。尤在保川西川南。其守御之道。尤以团练乡勇、严防潼江、为重。年来川东川北夫米等项。皆恃西南协济。今贼渡嘉陵江。顺庆所属。已被滋扰。若贼再窥潼江。则潼江以内。素未被贼之西南各处。岂能接济东北等语。所见甚是。又称各省州县中。为众论所与者。如刘清、尹英图等、朕亦知其素得民心。而川省劣员。如戴如煌等、平日任意贪虐。以致激成事端。亦朕所深知。总由该省大吏。怠玩废弛。全不以地方为事。于属员贤否。置之不问。而魁伦接办军务后。又不能妥为布置。致任贼匪抢渡嘉陵江。扰及川西完善地方。其罪甚重。现在即能将窜匪堵住。亦仅可略减其罪。断无仍任川督之理。勒保前任经略。惟知株守达州。听贼匪奔窜。是以将伊革职治罪。而办理地方事务。尚无大过。著加恩赏给三品顶带。办理四川总督事务。仍带革职留任。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前因魁伦兵力有限。曾令将贼匪仍逼回川北。今据朱倇称。蓬溪南阻潼江。北阻嘉陵江。贼匪屯集之处。系属绝地。若将贼诱近合州地界。而以重兵扼住蓬溪、定远、遂宁之闲。则三面阻水。可以全股擒获等语。于该处地里险要情形。颇为明切。未必非目前一好机会。勒保须察看刑势。督兵在两处江岸之中。实力防堵。以期蹙之死地。于潼川之东。嘉陵江之西。将贼一鼓歼除。其朱倇所称官声素著之各州县。已用朱笔圈出。著勒保酌量奏请调赴军营效用。其川省贪劣各员。亦著据实严参治罪。将此谕令知之。  

○以文华殿大学士董诰、兵部尚书傅森、户部侍郎戴衢亨、充经筵讲官。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郑宗彝奏、请饬查盐务岸费一摺。湖广江西运盐口岸。向有匣费。自经裁革后。商人成本减轻。于办运实多裨益。乃日久懈弛。其毙复生。竟至有每引用至一两数钱以上之事。其运盐江船。复不遵奉官价。任意高昂。而自场灶至各口岸。无益之费。有增无减。似此种种糜费。商本日亏。于国课民生。所关匪细。著传谕姜晟。张诚基。书鲁。严饬各该岸商人。务将浮费尽行裁汰。不得复有加增。即有必不能省者。亦应令该商等酌定数目。费归实用。毋许丝毫浮冒。傥此后裁革各款。仍属有名无实。惟该督抚盐政是问。  

○乙巳。谕内阁、本日广兴递到奏报之外。另有咨文一件送军机处。系将魁伦讦伊短处。哓哓置辩。经军机大臣即刻将广兴咨文进呈。朕详加批阅。惟索取总督令箭一事。实系广兴少年高兴。不晓事体。其咎犹小。而其另用印文。欲军机大臣代为转奏、实大不是。从前和珅。私令各省督抚等、将奏事摺底。先送伊阅看。系欲豫知所奏事件。于皇考前应对便捷。以显其能。而督抚等每致私书。将奏摺底稿封入。亦止于和珅处递送。上年正月。早经降旨饬禁。此后陈奏事件。不许将摺底先送军机处。内外衙门一体凛遵。乃广兴竟敢显然违制。以私行剖辩之事。辄用印文咨送军机处。并以若蒙垂询。恳代为转奏、私行嘱托。实向来所未有。且其咨文内称。事近分辩。不敢具摺琐渎圣听。而本日奏到之摺。另片奏称。已将分辩原委。咨明军机处查核。若朕不将奏片发出。或军机大臣等恐事涉烦渎。亦不将咨文进呈。则广兴岂非有心制军机大臣乎。况广兴既有咨文。军机大臣断不敢不即时呈览。仍须朕一一披阅。何不于摺内一并叙入。乃广兴尚称不敢烦渎。是何语耶。再广兴系专办粮饷之员。向魁伦索取总督令箭。意欲何为。虽其咨文内巧为分辩。以伊请留令箭三枝。为催趱粮饷之用。试思历来总理粮饷。如英善、福宁等、在川承办时。亦从无以总督令箭催粮之事。幸魁伦未将令箭给发。若竟依广兴所言。伊得有总督令箭。必更有越分妄为之事矣。广兴于索取令箭一事。已自认明。无可置辩。而军机处咨文一节。尤属胆大违旨。难以宽贷。广兴、著交部严加议处。  

○以故广西南宁府忠州土知州黄璹子本文、袭职。  

○丙午。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各省沿海水师。向例设有统巡、总巡、分巡、及专汛各员、出洋巡哨。近因各省奉行日久。渐有代巡之毙。即如统巡一官。系总兵专责。今则或以参疏游击代之。甚至以千总、把总、外委、及头目兵丁等、递相代巡。遇有参案到部。则又声明代巡之员。希图照离任官例。罚俸完结。殊非慎重海疆之道。著通谕沿海省分各督抚。嗣后均令总兵为统巡。以副参游击为总巡。以都司守备为分巡。傥总兵遇有事故。祇准副将代巡。或副将亦有事故。准令参将代巡。不得以千总外委等、滥行代替。以杜借端规避之毙。至山东水师三汛。向不参送统巡疏防职名。殊未允协。嗣后该省亦应一律遵办。以昭画一。此次通谕之后。各督抚等、务令水师各员、亲身出洋。梭织巡查。以期绥靖海洋。傥敢仍前代替。藉端推诿。一经部臣查出。或被科道纠参。则惟各该督抚等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等覆奏、总兵黄标、钱梦虎、在三沙洋面。查拏盗匪实在情形一摺。盗匪在洋肆劫。最为商民之害。沿海镇将。自当实力巡拏。俾盗匪敛迹。以期海疆绥靖。但洋面捕盗。必须生擒活口。或验明首级。方可定其真伪。此次弁兵在三沙洋面。于黑夜之中攻击匪船。盗匪因见兵船众多。且拒且逃。该兵弁等未能过船拏获活口。亦不及割取首级。在黄标钱梦虎二人。于洋面捕盗。素为出力。自无捏饰虚报情事。第恐该镇等属下员弁。或将商船认作盗船。查拏禀报、希图邀功。亦未可定。尤宜核实办理。嗣后吉庆等遇有禀报拏获洋盗案件。必须认真确查。以期毋枉毋纵。至投首之人。既免其死罪。自应妥为安插。但该匪等一时改悔投诚。难保其日久不萌故智。总宜加意防范。勿令复滋事端。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丁未。谕内阁、教匪滋事。起于湖北。沿及河南、陕、甘、四川、地方。往来逃窜。迄今四载有余。尚未荡平。朕心日深焦廑。推其蔓延之故。总缘领兵大员、及各督抚等、未发天良。既不能即在本境将贼匪剿灭。任其奔逸。而邻省又未能实力堵御。纵贼入境。即有能拏获一二贼首者。辄思藉此邀功。仍置余党于不问。以致辗转滋蔓。复行勾结。所至之处。荼毒生灵。劳师縻饷。不可胜计。伊等贻误之咎。实属百喙难辞。今当列其罪状。再行明白宣谕、俾众知之。如湖北教匪。在枝江宜都起事时。惠龄系湖北巡抚。在彼剿办。并未设有总统。嗣因永保由乌噜木齐回京。在西安地方、具摺请赴湖北军营。而福康安又保奏其人尚可用。是以授为总统。专剿湖北贼匪。乃永保坐拥多兵。毫无调度。贼匪在钟祥屯聚时。明亮驻劄钟祥之正南。合之东南西南三路。祇有兵三千余名。不敷防堵。永保在钟祥之北面。带兵九千余名。多寡悬殊。明亮与永保、以此遂生嫌隙。讵知贼匪不由明亮一路兵少处窜逸。转向永保北面兵多处奔逃。自此由钟祥北窜。焚掠滹河镇。窜至黄龙垱。皇考因明亮与永保彼此龃龉。恐误军务。令明亮前赴湖南专办苗匪。而永保仍前怠玩。不将贼匪在湖北境内殄灭。纵令偷渡滚河。阑入豫境。此永保首先纵贼之罪。其时景安若能在豫省各要隘。督率堵御。则贼匪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亦不致肆力冲突。乃景安畏葸怯懦。有心避贼。仅在南阳株守。不发一兵。贼匪遂从武关窜往陕西。毫无阻挡。虽有庆成在河南卢氏一带打仗。稍挫贼锋。而已不能遏其西窜。此景安纵贼入豫。又复扰及陕境之罪。迨贼匪已窜至陕。秦承恩并未督率文武扼要堵截。听其由商州、镇安、逃往石泉、紫阳。而汉涨船只。又未尽泊南岸。使贼匪得以抢船径渡汉江。从汉中直窜川境。此又秦承恩纵贼入陕。又复扰及川省之罪。至四川教匪。其始不过王三槐、徐添德二人。在东乡、达州、滋扰。为数无多。彼时系英善、勒礼善、剿较。若即能奋力攻击。原不难立时扑灭。乃亦因循迟缓。致贼匪四出勾结。日聚日多。勒礼善旋在东乡被贼戕害。英善、虽带兵未久。尚未纵贼出境。办理迟误之罪。亦无可辞。至宜绵、以陕甘总督。总统军务。自到川省后。惟知在大城寨盖房居住。一年有余。并未与贼接仗。使贼匪得以从容裹掠。肆扰频年。至今未能剿尽。伊即年老多病。亦应及早切实奏恳解任。乃贪恋因循。致滋贻误。其罪实不可恕。至惠龄。系接办永保总统之事。带兵总不出力。因其在湖北时、曾将聂杰人、张正谟、刘启荣、生擒。在四川时、曾将罗其清、冉文俦、拏获。尚有微劳可录。且在军营尚无婪索赃私之据。前已降为侍郎。姑免追问。此外贻误诸人。除永保业经定拟应斩监候外。景安现已拏问。俟解京时、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定拟具奏。秦承恩前已革职。因伊有母丧。加恩令其回籍。今已将服阕。岂可任其安居故里。著费淳传旨、将秦承恩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押令即由籍起程。英善、著革去吏部侍郎。加恩赏四品顶带。随同和宁、仍在西藏办事。宜绵、若仍令以三等侍卫、办理乌里雅苏台参赞事务。不足示儆。著绵佐传旨、将宜绵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即由该处发往。以上各员。经朕此次分别惩办。罪状昭著。嗣后各路领兵大员督抚等、任剿贼之责者。总须在本境将贼匪歼尽。不得纵令他窜。任堵御之责者。亦须在本境严密防守。不得任贼阑入。当以永保、景安、秦承恩、宜绵等、为戒。以期共知儆惕。奋勉成功。无负谆谆告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陕甘川楚贼匪。分投奔窜。来往靡常。著责成各路领兵大员。自奉到谕旨之日为始。各将专办贼匪。即于本境剿尽。如甘省贼匪。专交额勒登保、那彦成、剿办。陕省贼匪。专交台布、剿办。四川贼匪。专交德楞泰、魁伦、勒保、剿办。湖北贼匪。专交松筠、明亮、倭什布、剿办。务将本境专办之贼。设法兜截。歼灭无遗。傥因剿捕紧急。窜逸出境。遂为了事。不但不能邀功。必当治以纵贼之罪。若各该省边界堵御不严。致贼窜入。亦必当重治疏防之咎。并著经略额勒登保。查明堵剿不力之员。即行据实参奏、总之堵剿各有专司。则贼匪所到之地。即不能复行窜越。而领兵大员。责成既专。亦无从推卸诿咎。庶各齐心并力。以期克日竣事。傥仍前延玩。贼匪迟完一日。不特朕心引咎。刻难自宽。内而军机大臣。外而带兵大员之罪。亦日重一日。诸臣务当凛遵训谕、勉之又勉。当以从前贻误诸人。作前车之鉴也。将此传谕知之。  

○云贵总督书麟奏、攻克猓黑黄草坝贼巢出力人员。提督乌大经等、下部议叙。赏千总张国宝、蓝翎。擢守备。余升叙有差。  

○转吏部右侍郎禄康、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书敬、为吏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惠龄、为左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为兵部右侍郎。  

○以新授热河副都统那奇泰、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德勒克扎布、仍留热河副都统任。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緼布、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以头等侍卫温春、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戊申。上以颖贵太妃启殡。至吉安所临送酹酒。  

○谕内阁、外省大员。遇有紧要公务。方可由驿递交兵部转奏。私事俱应差人具奏。今乌雅勒达、由塔尔巴哈台回京。于安定途次奏请前赴军营效力。乃系私事。即谓无人可差。亦不应由驿递交通政司转奏。乌雅勒达久任大员。何竟罔知体制。著传旨申饬。即令前赴经略大臣军营效力。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已抵广元。筹办剿贼机宜。所见甚是。惟据称在礼县汪家川等处。将窜甘之杨开甲痛剿。歼毙伪元帅先锋一节。止报额勒登保。并未自行具摺。殊为拘泥。此后该参赞于打仗情形。务须随时见奏、今贼匪窜盐亭、蓬溪。该处西阻潼江。东阻嘉陵江。贼匪屯聚之处。实系绝地。德楞泰现由广元、昭化。直趋梓潼、绵州。自西而东。所有此股贼匪。即专交德楞泰剿办。务将贼匪悉数歼除。勿留余孽。即为德楞泰之功。朕必加以五等崇封。德楞泰从前搜捕贼匪。往往半途而废。以致齐家营高家营至今未靖。现将川西贼匪。交伊专办。不得复蹈前辙。施缙、甫由贵州赴川。于该处地利未谙。与李绍祖等俱听德楞泰节制。其实在出力者。即特行保奏、若有不遵调度者。即严参治罪。将此谕令知之。  

○陕甘总督长麟奏、臣自入陕西潼关以后。沿途体察军务情形。领兵各大员。皆受恩深重。非不争先恐后。而贼氛尚未消除。其故非尽由剿捕之不力。实半由于堵御之无方。盖贼匪并无裹带。奔窜捷而出没无常。官兵各有军装。步伐齐而追寻自缓。且官兵不能追获之日。贼匪则合夥以掠乡闾。官兵甫将追及之时。贼匪又分股以竭兵力。官兵逐日追贼。总无停歇。贼匪方肆张狂。官兵已多疲备。此贼匪之计也。地方官吏。毫无筹画。百姓商贾。毫无防备。一遇贼至。官则束手不能救援。民则弃业悉行逃避。以致贼到处得志。到处得食。此贼匪之利也。欲破其计而绝其利。有地方之责者。非修筑堡寨。团练乡勇。不为功。若果堡寨处处修筑。乡勇团练整齐。能使百姓同心。则贼到一处。一处有守御。既不能恣意抢食。又不能迅速奔窜。官兵易于追寻。何患难于歼戮。臣酌定章程。由平凉至陇西各州。传集绅士百姓等、亲身劝谕、共知利害。倾心乐从。自必众擎易举。现又札饬各州县。毋得稍存畏难苟安之见。致失机宜。将应行堵御处所。一并妥为劝谕、奏入。谕军机大臣等、长麟奏贼氛未消。由于堵御无方。切中军营情毙。朕已早经见及。长麟到处晓谕百姓筑堡团勇。派员于川陕豫楚各交界。一体遵照。所办皆好。额勒登保病亦痊愈。现已带兵前进。尤为欣慰。甘省贼氛。不日可就肃清。长麟务当将粮饷悉心筹办。将此谕今知之。  

○西宁办事大臣台费荫奏报、循化野番均已投诚。缴出所抢青海蒙古人户马牛羊。饬蒙古扎萨克分认领回。得旨嘉奖。授台费荫为头等侍卫。仍留西宁办事。赏州判佘景奎、姜有望、同知衔。  

○陕西巡抚台布奏报、官兵连歼安康一带贼匪。枪毙首逆王金桂。得旨嘉奖。按察使温承惠。总兵官庆溥。下部议叙。擢乡勇刘国政、为把总。赏千总王英、蓝翎。义民首冉贵等顶带。  

○己酉。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向来各衙门陈奏事件。遇有将皇子开列之处。俱照排行次序书写阿哥。并不书名。现在礼部奏请。三月十二日。孝淑皇后殡宫。行清明致祭礼。开列名单内直书皇子景宁殊于体制未协。所有礼部堂官。著交部察议。  

○又谕、本日吏部议处广兴一摺。广兴索取总督令箭一事。祇系少年高兴不晓事体。且魁伦并未将令箭给与。其咎犹小。至另用印文。私行嘱托军机大臣。代为转奏。并不凛遵上年禁止副封谕旨。实属违制。吏部照例议以革职。原属咎所应得。姑念尹在川办理军需。尚知谨慎撙节。且其撙节之处。并非任意裁减。有误军务。若如福宁之率行裁彻勇。以致贼匪得以抢渡过江。滋扰川西。则其罪当亦同福宁之发往伊犁效力。并不止于革职矣。广兴、著加恩降为四品京堂。仍留四川。随同托津。办理粮饷。作为章京。不准列名奏事。伊益当自知感悔。激发天良。认真办理。用观后效。  

○庚戌。谕内阁、原任大学士蔡新、人品端正。学问深醇。久任纶扉。兼综部务。俱能恪共奉职。而在上书房行走。年分最久。朕与诸昆弟俱经授读。懋著慎勤。自予告回籍以后。颐养林泉。年逾九秩。乡望翕然。兹闻溘逝。实深悼惜。著加恩晋赠太傅。并著巡抚汪志伊。前往代朕奠酒。所有应得恤典。著该衙门察例具奏、其原任内如有降革处分。俱准其开复。以示朕眷念旧臣。恩施无已至意。  

○又谕、原任户部尚书曹文埴、原任左都御史胡高望、俱于前岁先后溘逝。其时正值皇考圣体违豫。朕心日深焦切。未经加恩赐恤。今思曹文埴在南书房行走有年。胡高望久直上书房。又曾在南书房行走。均属勤慎。身后未蒙恩恤。殊堪轸念。曹文埴、胡高望、俱著加恩补行给予恤典。该部察例具奏。其原任内如有降革处分。俱准其开复。以示优恤旧臣至意。  

○又谕、原任侍郎谢墉、在上书房行走有年。勤慎供职。朕自幼诵习经书。系原任侍郎加赠太师尚书衔奉宽授读。及长而肄习诗文。蒙皇考特派谢墉讲论。颇资其益。嗣因谢墉在学政任内。声名平常。是以皇考将伊降为编修。但念谢墉究系内廷旧臣。学问优长。且在书房供职时。并无过失。著加恩追赠三品卿衔。该部照例给予恤典。以示朕眷念施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总兵李长庚等追捕夷匪。驶至南日洋面。了见蔡牵盗船三十余只。在洋游奕等语。该镇了见盗船。何以知是蔡牵船只。或系弁兵希图冒功。恐情形尚非确实。现有生擒盗匪六名。著玉德等向其究询。是否实系蔡牵船只。有何标记。再行具奏。至道员吴鼎雯之母。年逾八十。迎养在署。何以忽行呈请终养。知府祥庆、称患怔忡。此等病无可查验。或该省道府。因近有会匪洋盗。难以办理。思离该省。亦未可定。玉德等嗣后于此等开缺人员。仍须留心查察。无任藉词规避。再原任大学士蔡新病故。已降旨令汪志伊前往代朕奠酒。漳泉一带。向有会匪械斗等事。实为地方之害。该抚正可顺道查勘。有无匪徒私行纠聚之事。量加惩办。以儆刁风。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吉庆等奏、洋盗接踵投首一摺。洋盗接踵投首。固出于一时改悔。但此等人多系积年为盗。顽梗难驯。近日自行投首者过多。难保其永远安静守法。该督等务宜留心防范。该匪既准其自新。自应于通省州县分别安置。但人数众多。又安能人人隔别。若附近海洋地面。令多人聚处。又致故智复萌。殊有关系。该督等所奏、现在查明入官沙田。酌量分给。尚属可行。若令地方官派充民壮。则断不可。此等洋匪。傥令充当民壮。既与该管地方官过于亲近。并恐其桀骜成性。或倚恃在官人役。欺虐民人。尤为地方之害。著吉庆等将投出各犯。分散布置。于相距海洋较远之州县。量为分插。酌筹安顿之法。令其各自谋生。日久化为良善。所有呈出器械炮位。俱应点验收贮。其交出艚船。即可充公驾驶。以资捕盗之用。至安南夷匪。若有自行投到者。断不准收纳。应随时遣回原处。以免滋生事端。  

○以贵州巡抚冯光熊、为兵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琅玕、为贵州巡抚。湖北巡抚高杞、为刑部右侍郎。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昨台布奏将沙沟贼匪。交总兵刘之仁、多尔济扎布、二人剿办。朕即以伊二人。于陕省地利。必不能熟习。今多尔济扎布、果力战阵亡。殊为可惜。刘之仁带兵策应。贼即畏惧逃窜。是贼势尚不至鸱张过甚。台布系本省巡抚。自应以带兵剿贼为重。著即将汉中军需事件。派委大员经理。或于杨頀、元福、二人内。酌量一人。令其接办。该抚即刻驰回镇安。相机剿办。傥贼匪从镇安隘口北窜。惟台布、刘之仁、是问。  

○又谕、此次刘之仁、多尔济扎布、探得贼匪屯聚三岔河。即分路堵剿。并无畏葸情事。总因该处山径分歧。不能熟悉。被贼匪徒山沟绕赴官兵后路。以致失利。现在镇安一路带兵大员。祇有刘之仁一人。实难倚恃。恒瑞、系西安将军。于陕省道路。素为熟谙。且甘肃窜匪。现有额勒登保、那彦成、督办。共有六路官兵。著恒瑞即驰赴镇安。会同台布督办本省贼匪。此时甘肃官兵约有数万。并著额勒登保。挑选数千名。交恒瑞带领回陕。更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扎郎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湖南按察使清安泰、为广西布政使。奉天府府丞百龄、为湖南按察使。  

○壬子。谕内阁、前因礼部奏、三月十二日。孝淑皇后殡宫。应行清明致祭礼。开列名单。直书皇子旻宁似于体制未协。当经降旨将礼部堂官察议。本日据德明自请召见。并呈出乾隆四十二年。该部奏请添派阿哥、供献帛爵原摺、及清单。单内曾经书名。又将从前该部所存交片呈览。据原片开载恭进仪注。及奏摺内应写阿哥之处。俱改写皇子。并未概令书名。但礼部从前遇有祭祀典礼。开列皇子名单。奏请简派。既经办有成案。是该部上次所奏。尚无不合。朕不知该部旧例。系朕疏略。于该部堂司各官。毫无错误。即德明面奏、呈出交片。军机处俱有档案可稽。及令军机大臣详检是年清汉各档。并无此件。自系该部彼时自行记载。德明一时记忆模糊。亦无足责。所有礼部堂官纪昀等五人、及德明、交部察议之处。俱著加恩宽免。嗣后仍著该部。几遇坛庙陵寝各典礼。应请奏派皇子摺内。俱照旧例书名。如系寻常陈奏事件。及拟赏清单。俱著照排行次序书写阿哥。毋庸列名。至德明于奏摺内应书皇子之名一节。既查有旧案。如果会同该部堂官缮摺声明具奏、朕亦必以所奏为是。免其处分。否则俟召对时从容陈奏、亦无不可。朕每日召见廷臣。不但部院大臣。及大小京堂等、无不轮流接对。即呈递封章之科道。及曾经密保之部院司员。明保之旗下章京等、亦时常引对。德明又有何迫不及待之处。而率行请见耶。前因和珅。福长安。往往因有独对之时。即在外藉端招摇。逞其势焰。是以朕屡经饬禁。不准自请独对。今德明既违旨请见。已属胆大。又本日召见德明后。经朕令将查出原片进呈。而德明并不在外照例交奏事官员接递。辄擅进乾清门。径交奏事太监。迨太监不敢接收。伊又在乾清门内。自向奏事官员。交付转递。经御前大臣参奏、是德明违旨奏请独见。又于陈递事件。并不照例递交。辄行擅进乾清门。自行陈递。其咎实无可辞。德明、著交部议处。  

○又谕、刑部议覆直隶省民人侯鹤子、图财谋死刘二小、康喜得、二命。奖侯鹤子问拟斩决一本。系属照例办理。但细核案情。刘二小年甫十三岁。康喜得年甫十五岁。侯鹤子因图得刘二小窝铺内衣被。胆敢将刘二小推入井内。复因康喜得瞥见喊嚷。一并推入。又将甎石抛掷井内。俱致受伤毙命。凶残已极。候鹤子、著即处斩。于犯事地方枭示数日。俾凶恶之徒。知所儆戒。此系因侯鹤子情节较重。随案示惩。刑部不必引以为例。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费淳擢任两江总督。即以未谙河务。具摺恳请免其兼管。但抽河皆该督所辖地方。是河工实该督第一要务。若督臣不兼河务。遇有要工。则河臣呼应不灵。现在邵家坝漫口。合而复开。甚至被火焚毁料物。未必不由于此。所有该省河工。著费淳照旧兼管。会同河臣吴璥。悉心筹办。现在办理此事。有云必须赶在大汛以前。堵筑完竣者。亦有云桃汛水势日长。即难施工。必须在霜降后。方可兴工堵合者。江南河务。朕前此随扈皇考南巡时。虽曾目睹。但祇系一时经过。未能深悉。著费淳、吴璥、详悉筹酌。计出万全。傥该处坝工。堵筑尚须时日。则全河之水。灌入洪泽一湖。岂能容纳。而湖底淤高。设大汛时清黄并涨。高堰石工。在在皆成险要。淮扬一带。所关非细。尤不可不豫为筹画。或将引河挑穵深通。或设法疏消。另筹去路。以分水势。俾漫水不致全行归入洪湖。高堰石堤。无虞著重。此为最要。其高堰石堤。上年即有泼损。系费淳专办之事。现在是否完工。费淳当顺道亲往查勘。务期一律巩固。足资保护。将此传谕知之。  

○予四川阵亡千总郭德元、王大伦、把总马玉成、外委胡得贵、祭葬加二等。世职如例。都司李寅、五十六、常在、守备夏继元、胡魁、千总马彪、秦廷玉、冶正华、余海、陈裕后、把总王正刚、毛安国、外委张永清、张文伦、吴玉、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武举陈子现、祭葬世职。如千总例。千总马国宁、张时华、外委王奇英、朱占元、罗应举、罗仕春、祭葬世职。兵丁马志高等、一千六百七十九名、赏恤如例。  

○予陕西阵亡协领克什保、游击杨虎、吴琏、哈三泰、都司音登额、守备周鏸、梁兴、德总郝忠、把总范世成、外委徐见得、祭葬世职、前锋德新保等、七十四名、兵丁闵德圣等、一百六十三名、赏恤如例。  

○予江苏捕盗淹毙把总雷震、姜林、祭葬世职。步兵王佐等、六名、湖北阵亡前锋塔齐布等、八名、兵丁袁高等、二名、四川阵亡委前锋校武珍、湖南阵亡乡勇田正敖等、二十二名、贵州阵亡土兵黄昌等、三十九名、赏恤如例。  

○是月。安徽巡抚荆道乾奏、安省各属仓库亏缺。款项繁杂。请展限半年。彻底清查。得旨、国家设立仓库。储蓄银米。原为水旱灾荒。惠养子民耳。今各省皆被不肖州县侵欺挪用。或交结上司。或卷归私橐。今欲弥缝。不过又将小民剥削。设或激成变故。更需费用。反不如不办之为愈矣。必通盘筹画。方可次第举行。切勿孟浪。至于贪官。必不可恕。当切实严惩。勉之。又奏、弥补亏空章程八条。一。各员旧亏。应各按各任。分别严追。一、勒提现任各员节省之项。按大中小缺分。酌定银数。提归司库。一、离皖各员。应分别咨追。一、仓库抵款。应责成现任变追。一、年久无著之项。应于历任失察各上司、及滥行出结之员、摊赔。一、此次清厘之后。每年上司盘查。及新旧官交代。不许沿习故套。率以无亏捏结。务将己未完各数。于结内声明。题咨存案。一、追出银两。买补仓谷。应责成该管道府州赔补。一、现任州县开报旧亏不实。应著开报之员赔缴。报后续亏。应将现亏之员参办。其徇情之接任官。及明知不报之上司。一并严参。以绝流毙。奏入。内勒提现仁各员节省之项一条。得旨、此处尚应斟酌。何则。三节两生日所需。皆取之于民。非官自办也。今革彼增此。仍取之于民耳。是令民补官项。仍致剥削矣。似乎未便。余七条。俱得旨、是。  

○安徽庐凤兵备道珠隆阿奏、办理关税。及地方情形。得旨、以实奏报。切勿虚言。至于民闲所藏军器。亦不必尽令缴回。现今湖北均州。即有教匪。安省亦须有备无患。免致临事张皇。密志之。切勿宣露。  

○湖北布政使孙玉庭奏、湖北省仓库钱粮。各州县有并未经手军需者。即应先为查办。惟弥补之法。办理不善。必至挪东掩西。甚或藉词科派。扰累地方。反成害民之举。请将亏数在一万两以内者。先行革职离任。调至省城。分别银数多寡。勒限完缴。如限内全完。奏请开复。逾限不完。即行监追。照例问拟。其在一万两以上者。仍立即奏参监追。毋庸先行予限措完。内有升调别省。及已回旗籍者。均请照此办理。已故者照例在家属名下著追。该州县一有亏缺。即应离任。亦不致苛扰小民。得旨、朕所以不急办者。原恐病民。此谕祇可同姜晟看。不可宣露于众。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三月。癸丑朔。谕内阁、御史德新等奏请严禁私贩米粮出京鬻卖一摺。京师米粮。无论官民铺户。一概不准出城鬻卖。久经严行饬禁。但恐各衙门奉行日久。稍有废弛现在漕米将次抵通兑交。若京城米粮。任德门军车户米铺入等、私贩出城。难保无勾串挪移之毙。并恐市侩之徒。居奇屯积。以致米价渐昂。实于民食有关。自应重申禁谕、著步军统领、并顺天府、五城、各衙门。酌派番役人等、轮流查察。如有私贩出城。及屯积各毙俱当严行禁止。该衙门等经此番严禁之后务须实力奉行。久而无懈。傥番役人等藉稽查之名任情讹索。滋生事端。一经访闻。必将该管各员。及番役人等、分别严办示惩。不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额勒登保、那彦成、督率官兵。分路截击。多有斩获贼势已形穷蹙所办固好然以数万官兵。歼贼一千余名不可谓之大胜朕所嘉慰庆幸者。在伊等令恒瑞带兵回陕。及合力剿贼二端。昨据刘之仁奏、多尔济扎布、在三岔河地方。被贼绕出后路。力战阵亡。即降旨谕令额勒登保、速令恒瑞带兵回陕。今额勒登保、那彦成、在数千里外与朕前旨。不谋而合。内外一心。大功指日必定告成。伊二人和衷共济。实堪嘉奖将此谕令知之。  

○以川匪由略阳阑入徽县。革甘肃提督吉兰泰职。赏游击衔。留营效力。以西宁镇总兵官杨遇春、为甘肃提督。  

○甲寅。定刑部呈进情实官犯及服制人犯黄册例。谕内阁、每年刑部办理秋审呈进黄册。俱系将各省情实官犯。及服制人犯。首先进呈一经分别予勾后。该部即行文各该省。不论远近。部文到日。即遵照处决。其余常犯。则按照省分远近。进呈黄册。以次勾到。此向来办理成例也。惟念敕法明刑。务存矜恤。所有罪应斩绞人犯。除立决外。余令监禁俟秋后处决者原系于执法之中。寓哀矜之意。该犯等于未届勾到以前。或在监所病毙。得免肆市。亦属法外之仁。今因系官犯服制。即将黄册先行进呈其予勾人犯。部文一经到省。即日行刑。是同一秋审。而此等官犯服制。较之各省情实常犯处决日期。近省或早至一二月远省亦早至月余。及数旬不等、先行受法。且各省官犯中。多有令其解交刑部监禁者。例应归入朝审办理。其勾到之期。又在各省常犯之后。是同一官犯。转因解部监禁。而处决日期较之在本省监禁候决文到施刑者。又复迟早悬殊。未为平允。著自本年为始。刑部办理秋审。其官犯服制黄册。毋庸先期进呈。俱于每次呈进各该省情实常犯招册时。将此二项人犯。另缮黄册。列于常犯黄册之前一并呈览。听候勾到。以示格外矜全、用刑务得其平至意。著为令。  

○乙卯。免江西各帮旗丁借领银。  

○丙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据铁保奏、检查历年饬发各省粮道、及府、卫、审讯词讼未结者。共有六百六十余案。请分别注销起限以清积案等语。已另降谕旨。令铁保查办矣。漕督衙门发审各件。积压年久。皆由管干贞。富纲梁肯堂等、废弛所致。因思总漕专司漕务。发审未结事件。即有六百六十余案之多。地方有司。词讼纷繁其历年积压者。更不知凡几。州县惟知以逢迎交结上司为急务。遂置公事于不问。视陋规为常例。以缺分美恶。得项多寡。总思满载而归。视民生如膜外。而督抚司道等、亦祇知收受属员规礼。并不随时督察上紧严催而胥吏等、又利于案悬不结。可以两造恣其需索。以致拖累多人。日久尘积。上下相蒙。其毙已非一日此朕所深悉者。屡经降旨严饬。现在纲纪肃清地方官吏。谅不敢仍蹈故辙。显事苞苴。但于历年积压之案。尚不能勒限清厘。即如湖北呈控各案。上年发交高杞审办者。至今未尽奏结至直隶长新店盗案。经朕指出盗首张标。节次严饬胡季堂访拏。始能破案。其余案件。积压者尚多。复经降旨饬催。该督抚于朕特交之事。尚尔耽延况问刑衙门自理词讼。本无一定例限。有不日积日多。竟至延搁不办者乎。京中部院办事皆有例限。从不许积压多案。外省地方官事同一例。岂得任意稽延。嗣后各直省凡遇地方案件。除审办命盗本有定限外。其余自理词讼。著各督抚分别立限。饬令有司按期完结。逐件注销。若有任意迟延逾限不结者。立即参奏、傥意存徇庇。经朕访闻。或被他人纠劾。必将该督抚一并严处。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午刻。有魁伦六百里加紧报至。朕以为必系将奔窜川西贼匪痛加歼戮。及批阅所奏情形。仍属派拨兵勇分守沿河一带。与半月前所奏无异伊前此具奏防堵窜匪情形。擅用六百里加紧驰递。经朕降旨严饬。若非擒获首逆。及大得胜仗。岂得仍发六百里加紧之报、骇人听闻徒劳驿站。何不晓事一至于此。至该处乡勇业经刘清募足。分投防守其前派防河官兵俱已彻回。魁伦自当亲率官兵。上紧剿办乃仅派令阿哈保、张超等、带兵前赴彰明江油适中之地驻守。魁伦于拜摺后。始行拔营前进。欲在魏城梓潼地方驻劄。相机调度岂竟任贼屯聚侍其自毙乎。畏葸情形。实如绘出至摺内既称德楞泰由广元昭化一路而来何以魁伦并不催令速至川西。即勒保此时谅早入川。亦未见魁伦咨催趱程行走且黔兵三千。据奏约三月初旬。即可全数到齐所调松冈等处土兵。尚未据禀报起程日期。魁伦与其用六百里加紧奏此无关紧要之摺。何不用以飞催德楞泰、勒保、及黔土各兵乎伊向来自称勇往。乃竟延玩怯懦至此实属大负委任。魁伦、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台布因五郎守御空虚。望岱森保带兵赴陕。昨据额勒登保、那彦成奏、岱森保在甘剿贼已派恒瑞带兵三千名。驰赴该省协剿。恒瑞、台布、系本省将军巡抚此时陕境之贼。责成恒瑞台布办理。务当并力一心。上紧剿尽到所称山西兵丁。疲懦不堪难望振作。此次伯麟招募新兵。可以无庸调拨现在台布团练乡勇。省费既多。打仗更为得力。自以添募乡勇。停调晋省兵丁为是。将此传谕知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平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光禄寺卿继善、为大理寺卿。翰林院侍讲学士恩普、为詹事府詹事。  

○以故广西庆远府那地土知州罗起珹子凤亢□羽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嵊县民裘兴组女裘氏。  

○缓徵秋西被贼滋扰之咸宁、长安、蓝田、盩厔、鄠、孝养、五郎、岐山、扶风、郿宝鸡、陇、南郑、城固、沔、略阳、洋、褒城、西乡、留坝、宁羌、凤、安康、汉阴、平利紫阳、洵阳、石泉、白河、商、商南、镇安、山阳雒南、及咸阳、兴平、渭南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醴泉、耀、同官、凤翔、汧阳、麟游、潼关、大荔华华阴、韩城、蒲城、白水、澄城、郃阳、朝邑、邠、长武、淳化、乾、武功、永寿、六十四厅州县新旧额赋盐课有差。  

○丁巳。谕吏部国家设官分职。以察吏之权。不能归于上。反寄之于各省督抚者。盖天下至大。州县至多。焉能人人自上简用。是以有调繁调简之例。令其因地制宜量才授任。法至善也。顾其始也。为缺择人。而其毙也。遂不免为人择缺。不论政务之闲剧。人才之长短。惟较量肥瘠。会计多寡。善逢迎交结者为能员。悃愊无华者为不胜任。大不法小不廉。吏治不清。民生何赖。甚至大缺一万中缺八千形诸白简。此非彰明较著者乎而以贿得调者。移亏空于新任。牟倍利以取偿。下朘百姓之脂膏。上盗国家之帑项。其流毙不可胜言。朕澄叙官方。首先责己。力行节俭。永杜贡献。诸大吏受任既重。养廉又优。贡献之费已除。权门之索又绝。必应清白乃心为国宣力然而风气未移。俗熊犹故。时有在朕前藉端尝试。巧言利国。实皆利己。似此者不一而足。朕皆存于心。不忍宣露。在朝尚有此辈言利之徒。况外省耶。现今各督抚有如此坚忍不拔。定见似朕者欤。州县或妄意钻营或乞怜昏夜。何如稍易其法。俾众晓然共和必无鬻缺之事。是否略仿兵部务保注册之例。令督抚以可调繁者。开列名单。切注考语。视该省调缺之多少。每年具奏一次。其人地实在相需。专摺奏请之例。似可停止。遇有应调之缺。即咨吏部。将该省豫保之员。通行书签请旨派大臣公掣。并不假手吏胥。亦防毙之一法。第州县人数繁多。其才具是否与缺分相宜。无由深悉。若所掣之员。督抚以为不当。又将纷纷奏请更易。亦于政体未协。或将现行定例。于调繁人员。予以限制。豫杜毙端。朕意偶思及此。是否可行。有无窒碍。吏部众大臣悉心妥议具奏、若实不可行。巧为迎合朕意至捍格不通之时。亦惟汝诸臣是问。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倭什布两次奏报之摺。均称将贼匪痛加歼戮。败窜保康兴山一带势已穷蹙。为数自属无几。乃本日摺内在白虎观杀贼五百余名。生擒九十五名又于罐子垭毙贼六十余人。荷花店擒获落后之贼三十余人。共计歼擒七百余名。若果杀贼如此之多。则贼匪已应歼尽。何以尚有窜入东湖兴山之贼。若非前次将所剩贼匪以多报少。即系此次将所歼贼匪。以少报多。二者必居一于此。总有不实之处。倭什布自系因朕加恩仍用为巡抚。将此次杀贼之数装点多报、以见其奋勉出力。仍蹈从前虚诳恶习。且摺内称贼退向荷花店逃遁。该处迤东系东湖所属。王凯自己率兵赶拦。又称贼匪势必窜入兴山边界。折回川境。明系倭什布豫为地步。若贼匪向东奔窜。王凯不行堵截伊可诿咎该镇。如贼匪奔逸入川。伊亦可以驱出楚境了事。更属非是倭什布。著传旨申饬。此股贼匪。责成倭什布即在本境。悉数歼除。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伯麟奏请、定立口盐、池盐、运行界限。据称口盐、池盐、若不酌定界限。顺流而下。势必混入淮芦引地。请口盐至碛口镇起岸。责成汾州府知府稽核。池盐于茅津渡对渡登岸。责成河东道稽敫。并令陕豫抚臣。一体严禁应如所请。从之。  

○免山西口外浑津河等处荒地、三百三十七顷四十六亩额赋。  

○免云南猓匪滋扰之顺宁府属缅宁地方。上年额徵秋米。  

○戊午。谕内阁、长麟奏、遵旨传谕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率领原兵仍回游牧一摺。阿拉善王奉调带兵前来。帮同剿捕。固属急公。长麟因甘省连得胜仗。贼匪不日即可殄灭。于该王行抵甘境。即遵旨令其仍回游牧。妥为照料出境。并自出己资。买备羊只。派员赍往分赏。俾蒙古兵丁。共知感激。深得抚恤外藩之体。所办可嘉。长麟、著交部议叙。  

○又谕、户部议覆、长芦盐政观豫奏请芦东盐斤加价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现在军务尚未蒇事。一切兵饷供支。皆须发帑接济。固应宽为筹备。但朕断不肯因此有累及闾阎之事。教匪何。民也。原因不肖官吏、勒索苦克激成此事。至今未能复业。自滋事以来。到处焚掠裹胁。百姓逼于饥困。不得已而从贼。是欲刬平贼匪。必先使吾民各安生业。民安而贼自可平。多安一民。即少一贼。此事理之必然者。若因军兴需费浩繁。遂思朘削百姓之脂膏。冀补国家之帑项。或致生计不足。别滋事端。即言利。则所费岂不更多。为害更大。朕躬行节俭。永杜贡献。言利之徒。无所施其伎俩。惟近日臣工。往往藉军需为名。在朕前尝试。巧言利国。实皆利己。此等假公济私之人。本应加之谴责。但人材不易。岂遂以一眚遽斥。此时亦第存之于心。不肯宣露。早已薄其为人矣。即如长芦加增盐价一事。虽计算食盐之人。每日所费不过一二文。似属有限。而不知盐斤为食用所必需。一经议增。则人人均受其累。且私败本因官盐价昂而起。今再议增加。则私盐自必更为充斥。官引堕销愈多。长芦盐价加增。已非一次。即该商积欠各款。节经宽免展限者。亦非一次。恩施不为不厚。岂得复行干渎。为此无厌之求。况盐价既增之后。即不能复减。累民宁有己时。虽据观豫奏称。此次加价。为清完积欠而设。但加价之后。该商等亦未必能清完国课。徒然病民以裕商。更属不值。朕宁可使帑项有稽。而断不肯朘民以益帑。况天下山陬海澨。所有财货。皆朕之财货。岂必聚于宫府。踵琼林大盈之鄙识哉。为天子者。富有四海。不问有无。藏富于民。周流泉币。所得九五福之二曰富大旨矣。昨两淮、浙江广东、各商。俱吁恳报效。而长芦商人。并未呈请出资助饷。更无可藉口。今若允该商等所求。致两淮等处。亦复效尤。纷纷恳请加价。更无所底止矣。朕勤求上理。惟思克己利民。以符损上益下之义。将来军务完竣。即现开捐例。亦当停止。岂有无故将盐价加曾之理乎观豫此摺。虽未必为牟利私已起见。但率听商人怂恿。遽行渎请。实属不合。观豫著饬行。将朕此旨。与诸王及大学士九卿同看。即行覆奏。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毛城铺减水石坝。因徐州一带。两岸山势夹束。河流不能下注。设立减水坝。分洩黄涨一节。徐城逼处河滨。设遇黄流涨发。自须随时酌量。减放石坝。以销水势。是毛城铺坝工。原为盛涨之时减放黄河出槽之水。并非使正河大溜全行灌注。今邵家坝漫口。未能即时堵合。徐州正河。现已涸出。大溜竟由毛城铺。汇归洪湖下游。高堰石工。在在吃重。从前河臣高斌。以毛城铺减下之水既多。急筹将洪湖四围淤浅处所。量加捞浚。以防漫溢高堰之患。彼时高堰出水石岸。有十三四层。工程坚立。尚且豫为筹备。今已相隔六十余年。河底渐次淤垫。石岸出水自不甚高。上年复经冲刷。闲有塌卸之处。转瞬大汛经临。清黄并涨。设洪湖大能容纳。高堰工程。皆成险要。淮扬一带。所关非细。朕每思及此。悚惕靡宁。吴璥。身任河督。是其专责。至费淳现系总督。兼管河务。且该处石工去年本系费淳在彼承办。著传谕费淳。吴璥会同熟商。妥为筹画。察看情形。豫期设法。务使石工坚固。毋稍疏虞。以期有备无患。并于实录内、将高斌等原议摘钞寄阅。  

○己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庚申。上启銮。恭谒东陵。  

○以浙江温州镇总兵官黄嘉谟、不谙水师。留于闽浙候补陆路总兵官。以广东龙门协副将胡振声、为温州镇总兵官。  

○予故都察院左都御史赵佑、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史西龄妻张氏。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二。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贼匪自元山场等处。回西窜扰。自因闻德楞秦泰带兵入川之信。恐被遏截。欲图牵缀官兵。抢渡潼河。魁伦分派官兵。在彰明江油一带。及潼川上下。分驻防堵。其抢渡之贼。虽俱经兵勇击退。仍当饬令各弁员。时刻留心严密堵御。不可稍涉大意。至所称差探德楞泰于二十四五等日。在江油所属之乌龙观。新店子等处。连获两次胜仗。歼擒贼匪甚多。览奏深为欣慰。德楞奏一到川境。即获胜仗。事机实为顺利。至魁伦现在潼川防守。当此贼匪分股奔窜之时。尤为紧要。惟当以督率严防为重。何须前往江油。会合德楞泰剿办耶。此时李绍祖所带七十五一路官兵。已抵金山驿。前调黔省官兵。日内亦可齐到。而贼匪南阻潼河。北阻嘉陵江。实为自投绝地。前旨早经谕及。决胜之机全在此举。魁伦务须陪加愧奋。相机堵剿。以稍赎前愆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陕境汉江南北有鲜大川、苟文明、杨开甲、辛聪等股。分窜滋扰。而凤宝一带、亦有贼匪奔窜。栈道梗阻。目前陕省贼势鸱张。较甘省自为著重。不知台布所防何处。所堵何贼耶。前因陕省领兵乏人。降旨令恒瑞带兵来陕。帮同台布剿办。旋据额勒登保奏称、先已派令恒瑞带兵数千名赴陕。此时恒瑞谅已抵陕。台布惟当确探恒瑞信息。一俟其到陕后。即当会同筹办。先将栈内贼匪。悉数歼除。郭清道路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贼匪扰入川西。实由额勒登保冒昧赴甘。以致贼匪乘虚抢渡。至陕省之贼。本系那彦成在彼剿办。乃未能及早剿竣。又因甘省有川匪窜入。移兵前往。而德楞泰、复因川西贼情紧急。遵旨前往剿办。并经额勒登保、催令迅速赴川。将陕省防堵事宜。委之无能之吉兰泰。既任贼匪由虞关抢渡。分扰甘境。复致余匪逼近栈道。吉兰泰又不跟踪追剿。致阑入凤县。此时甘省贼匪。屡经官兵合力痛剿。贼势已蹙。其陕省剿办贼匪。虽有恒瑞带兵前往。究恐未能得力。著额勒登保、那彦成、详细商酌。若甘省之贼。已渐剿败。无须伊二人一同在彼。那彦成。本系特派督办陕省之贼。竟当酌带官兵。即赴陕省。将各股窜匪。上紧剿办。至吉兰泰防堵贼匪。种种疏玩贻误。仍著额勒登保详悉查明。据实参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贝勒永臶、为宗人府右宗人。  

○盛京将军琳宁、以年老。命来京另候简用。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晋昌为盛京将军。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緼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工部右侍郎西成、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四川提督七十五、以托病逗遛。解任候讯。命德楞泰以参赞大臣署四川提督。  

○是日。驻跸白澜行宫。  

○壬戌。谕内阁、本日由四川军营奏报、参赞德楞泰连得胜仗。生擒首逆。川西将次肃清。又据甘省军营奏报、经略额勒登保、参赞那彦成、截剿邪匪。不令入川。擒获伪元帅。歼戮千余名。正值朕驻跸隆福寺。此皆上天祖考垂佑欣感不尽。明晨敬诣诸陵。虔申叩谢。军机大臣。每日自寅至酉。实力赞襄。助朕筹画。实属辛勤。俟大功告成。自当予以世职。先著各加一级。军机章京。及兵部听报章京。均著赏给纪录二次。沿途驿站。咨行各省督抚。俱加赏赉。  

○以剿杀川西贼匪。擒获首逆陈得俸等功。授德楞泰为内大臣。余叙赏有差。  

○以截剿贼匪、不令入川功。赏庆成、三等侍卫。额勒登保等奖赉有差。  

○以直隶河屯协副将德忠、为巴里坤总兵官。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翼日如之。  

○癸亥。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毕。随恭谒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内阁、前经朕访闻盛京将军衙门。多有私增番役。名为捕盗。实害闾阎又有浙江人余筠在彼处出入衙门。把持地方公务。特亲书谕旨密令琳宁将此二事。分别查办旋据琳宁等覆奏、已将番役裁减。并将余筠押令回籍兹据瑚图灵阿参奏、琳宁查办番役。虽云全行革退。并未斥逐。草率塞责不实不尽并称琳宁总以捕盗无人为言。为将来请复番役之地。且该处番役。于查拏刨夫偷漏私薓得钱卖放。饱其私橐协领等亦有分肥情事琳宁受其朦混。甘蹈积习又奏称侍郎宝源于奉旨交查事件。怂恿琳宁以为必不不可。并声称从前侍郎世臣。得罪前任将军。立即置之死地且谓番役一去。必致盗贼公行前任府丞刘跃云在任时。即有数人持刀吓要钱物各等语。因即降旨询问刘跃云、据称前在奉天府丞任所。衙署内并无被盗强劫之事。惟上年冬闲。曾有窃匪穵窗钩出旧衣一案当经知会将军衙门。并饬县缉捕。现在贼犯未获等语。即此一节。可见宝源所称劫盗之事。全属藉词恐吓。且该府丞衙署失窃。正在番役未裁之时。如果番役平日缉捕得力。则衙署重地。不应有窃贼之案。既经被窃而犯未就获。是该番役捕盗无能。竟同虚设。自应将私增番役。悉数裁革。乃琳宁于接奉谕旨后。虽不敢公然违拗。并不认真严行查办。痛除积习。任听应属下协领等、饰词朦混。草率具奏。仍属有名无实。看来琳宁竟年老无能。诸事不能整饬。已降旨令琳宁来京。另候简用。其盛京将军员缺。已将晋昌补授矣。至宝源、于奉旨交查事件。辄敢肆意指驳。实属胆大。且以从前侍郎得罪将军。将军即将侍郎置之死地之言。向瑚图灵阿恐吓。希冀瑚图灵阿。随同宝源阿附琳宁。显肆欺蔽。卑鄙无耻之极。但究系瑚图灵阿一面之词。必当彻底查讯。现已特派尚书傅森、会同新任盛京将军公晋昌、驰驿前往盛京。查办一切宝源著即解任。交傅森等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其浙江人余筠、曾否勒令回籍。现有伊二子入籍奉天。亦著傅森等一并归案办理。  

○又谕、阮元奏、拏获杭绍地方窝盗陈阿三等、审明定拟一摺。阮元到浙未久。甫经实授巡抚。于积年窝盗要犯。即能留心查察。饬属严拏到案。具见缉捕认真。各省地方官吏。遇有多年盘踞盗匪。往往畏难苟安。不肯即时督拏任其扰累闾阎。最为恶习。即如直隶省张标一案。经朕访闻。密谕直豫督抚。迅速查拏。而伊等总心存畏事。迟迟不办。以致酿成长新店肆劫之案。今浙省叠次窝劫盗犯。若阮元亦复迁延迟缓。并不及早查拏。亦必至容奸遗患。阮元办理此案。任事实心。克副委任又提督苍保。黄岩镇总兵岳玺。在洋搜捕土盗。擒获一百七十余名。现俱解省审办。看来浙省吏治。大有起色。均堪嘉奖。阮元、苍保、岳玺、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荆州将军弘丰、副都统海兴阿、题报交印接印日期各一本。殊可不必。向来督抚因公离省。为时稍久。有具题交代印信日期者。若带印公出。未离本省。即无交卸印篆之事。今弘丰虽带兵协剿。尚在湖北境内。即带即前往。未为不可。且既奏明将印信交与海兴阿代管。亦何必复行具题。实属重复。嗣后有似此代管印信。为时不久业经奏明者。均无庸具题。以归简易。著为令。  

○又谕、前以永琨在将军任内声名平常又擅用八百里驿递公文。是以将其公爵将军斥革。赏给奉国将军。令其在陵居住。今思永琨在将军任内声名平常。尚无实据。其限行八百里驿递。不过失察属员相沿旧习。永琨乃和恭亲王之子。于朕为从兄弟。若令其在陵久住。不足示朕笃爱宗支之意。现在德楞泰已授内大臣。不必兼副都统。所有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加恩著永琨补授。即回京当差。并著仍兼奉国将军。  

○谕军机大臣等、川西贼匪。屡经官兵痛加歼戮。江岸防守严密。无从窜逸。自可期渐就肃清。而陕省汉江南北。及凤宝一带。俱有贼匪窜扰。情形较川省又为著重。该省兵力无多。即恒瑞亦祇带兵二千余名前往。恐尚不足以资堵剿。现在川省所调贵州兵三千名。自己到齐。又有李绍祖。带到之兵。以之剿办败窜余匪。无难迅速歼除此时德楞泰。如已将川西窜匪剿净。则续调之贵州兵三千名。并可行文停止。即将先行调到之兵。酌拨一二千名。派李绍祖、阿哈保带领。取道渡江。先将川北零星余匪。搜捕净尽即赴陕省帮同恒瑞协剿。傥川西贼匪一时未能办竣。兵力难分。即将续调之贵州兵。檄催赴陕。俾资堵剿之用。德楞泰务须察看情形。妥为筹画。不可因此又将川西未尽余匪舍而他顾。将此传谕知之。  

○以兵部左侍郎惠龄、署兵部尚书。  

○甲子。清明节。上恭谒裕陵。至幄次降舆。更缟素。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行敷土礼。毕。易素服。诣隆恩殿行大飨礼。礼成。仍服缟素。诣宝城前行礼叩辞。奠酒。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是日。回銮。恭谒西陵。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阿迪斯系成都将军。既知有摸桩贼匪。即当上紧搜捕。岂有等候贼匪自行投到。方始剿办。且半年以来截。剿何股贼匪。似此庸懦无能。拥兵玩误。实出情理之外。著德楞泰。即行催令阿迪斯前赴德楞泰军营。傅旨解任。此时勒保自己可到。即会同诘讯。令其据实登答。如无可置辩。即将伊革职定拟具奏、派员解交刑部候旨。所有成都将军员缺。即著勒保暂行护理。另候简放。至鹤丽镇总兵德英额。前经额勒登保派在黄罗伞等处。带兵防守。究竟防守何处。如该处并无贼匪。德英额竟系在彼株守。著德楞泰一并讯明。严参治罪行军之道全在赏罚严明。重先登之赏。严退缩之诛原欲令身在行闲者。知所劝励。方可期踊跃争先。立功受赏。此即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并著各路统兵大员。通谕带兵员弁等、一体知悉。庶几有勇知方。人人用命。剿捕自能得力也。  

○是日。驻跸白润行宫。  

○丙寅。驻跸烟郊行宫。  

○丁卯。上至南苑。诣关帝庙拈香。  

○谕内阁、德楞泰奏、连日截剿渡江各股贼匪。大获全胜。生擒著名首逆冉添元等一摺。览奏深为欣慰。冉添元等各股贼匪在江油之重华堰屯扎。占据关耳梁一带山包。又于树林房屋内。潜行设伏。经德楞泰派兵进击。贼匪败退佛耳岩、火垭口、等处。潜匿箐林口。令其夥党假充难民。诡称贼众已遁入雁门坝。欲诱我兵堕其计中。德楞泰窥破。豫令兵丁准备而进。行抵箐林口。突有马步贼匪数千冲出。官兵奋勇迎剿。将贼匪痛加歼戮。贼匪复窜回重华堰。德楞泰督兵追剿。又在马蹄冈、火石垭、一带。鼓勇奋击。枪箭并发。先后歼擒贼匪二十余名。生擒首逆冉添元。并各股贼目伪总兵鲜其顺等、实为将士同心奋力。所办可嘉之至。此皆上天祖考垂佑。兵勇效力。擒此巨恶。川西民生得安。曷胜感慰。德楞泰此次带兵入川。连获胜仗。今又五日四战。破贼奸计。歼厥渠魁。深堪嘉奖。德楞泰本系二等男爵。著再加恩晋封三等子。以示优眷。其随同带兵之阿哈保、赛冲阿、温春阿穆勒塔、李绍祖、色尔衮、马瑜等、奋勇争先。冲锋力战。俱著交部议叙。又射倒骑马贼首再添元之委防御苏尔慎、如现系六七品官职。即著授为三等侍卫。如现任五品官职。即著授为二等侍卫。将来凯旋后。即令留京当差。所有此次德楞泰带领打仗杀贼兵丁。俱著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如尚有奋勇出力之员弁等。并著德楞泰查明续行具奏。候朕加恩。  

○又谕、陕西五郎地方。层峦复嶂。道路分歧。奸民易于藏匿。自当专设总兵大员。永资镇守。以为西安省城屏障。著照长麟所请。设立总兵一员。赐名宁陕镇。在五郎厅驻劄。其应设将备。及安置墩漏各军。著该督抚酌议具奏、所有陕西宁陕镇总兵员缺。著刘之仁调补。其兴汉镇。著改名陕安镇。汉兴道。著改名陕安道。  

○谕军机大臣等、朕思各股贼匪。屡被歼擒。势极穷蹙。近据各路奏报、贼夥自行投诚。及难民由贼营逃出者。络绎不绝。正在剿抚兼施吃紧之际。此次剿办教匪。非若边徼外域。必须俟全数荡平。受降奏凯后。方筹办善后者可比。自应一面搜捕余孽。一面妥为安抚。况此等从贼匪徒。实皆赤子。既经悔罪投出。贷以不死。即当爱之如子。各遂其生。其抚辑之方。不可不及时筹画。现据长麟奏称、甘省自贼营逃回之川楚难民甚多。俱经给予路票。释放回籍。但所给路票。止系免死凭据。仍无谋生实济。因思现在亟须安抚之人。约有三等。一系降贼。一系难民。一系乡勇。此三项若俱籍为兵丁。则人数众多安得有如许营分。广为分隶。若于投出后。听其各自谋生。其有业者。尚可自为糊口之计而无业之人。非官为经理。安置得所。则伊等虽去逆投顺。而无衣无食。何以自存。饥寒日久。必致故态复萌。又思抢掠。一经绳以官法。又恐激成事端。彼时业已彻兵。又将如何办理。至乡勇一项。其团练者。多系本省有身家之人。惟召募一项。良莠不齐。一旦散归乡里。亦恐朱必皆有生路。是安抚之方。目前切宜早筹妥办。总之有恒产者方有恒心。或将查出叛产。及被贼难民绝产。量为分给。或于旷闲地方。如南山老林等处。可以耕种之区。拨给开垦。数年之内。免其纳粮。俟垦有成效。再行酌量升科。庶各安本业。不致复怀反侧。此三项中。如绝产一项。有目前查系绝产。而流民逃户。日久或又妇其本土。势又难将业主地亩。夺与失业之人。转使本人无所依藉。至清查叛产。开垦荒地。头绪纷繁。均赖良有司宣力妥办。方能经理协宜。将此传谕陕甘四川湖北各督抚。于所属道府州县中。遴选平日居官廉明公正。实心爱民者。使之专董其事。不妨将其本缺开除。略仿从前观风整俗宣谕化导等使之意。不必另设官名。各依本衔。给予廉俸。俾其专心抚辑。如果能尽心筹办。著有实效。该督等即据实奏明。朕必逾格施恩。加以奖擢。傥办理不善。或有懈弛玩误者。亦即严参。治以应得之罪。仍将此旨誊黄晓谕、俾众共知。各遂其安恬乐业之愿。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三月。戊辰。上诣永慕寺行礼。  

○书麟奏剿捕猓黑。赏道员屠述濂、按察使衔。都司李丰、方和、花翎。守备王天赋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以恭谒西陵。免跸路经过地方内曾经办理兵差之宛平、良乡、涿三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五。房山、涞水、易、三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己巳。月食。  

○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内阁、吏部具题河南信阳州知州诸以谦、选授礼部精膳司郎中。调取来京引见一本。诸以谦由现任知州。加捐郎中。经吏部选授今缺。调令引见。固属照例办理。但诸以谦在豫省。官声素好。民情爱戴。朕所稔知。前经该抚吴熊光保举堪胜知府。自系该省得力之员。若令内升礼部郎中。未免转置闲曹。诸以谦、著留于豫省。遇有知府缺出。交该抚奏请补用。俟该省防堵事竣。再行给咨送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以西和一带另股贼匪。从礼县直趋秦州。有窜往东北大路之势。带兵蹑踪追击所办甚是。额勒登保将此股剿净后。竟当就近直陕督办。其由宕昌南窜之贼。专交那彦成剿办。俟甘省贼匪剿净。再行赴陕协剿。其防守事宜。可交与广厚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庚午。驻跸秋澜行宫。  

○辛未。谕内阁、刑部审拟恩特赫谟馈送富纲银两。因恩特赫谟。系被富纲勒抑。先经革职。请即发交该旗领回管束一摺。恩特赫谟身任监司。既被富纲刁蹬逼勒。即应据实揭参。乃慑于声势。凑备重资。私行馈赂。其咎甚重。且馈送银两。至六千两之多。虽据称系出己资。迨事后自必仍向属员婪索。以补私槖。仅拟革职。不足示惩。恩特赫谟。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西平县民庞合女庞氏。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壬申。上恭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谕内阁、奉天府丞兼学政百龄、已擢湖南臬司。其缺尚未简放。即由京简用有人。赴任亦需时日。现在该处有应办考试事宜。生童俱已调集。未便令其守候。所有奉天府府丞兼学政事务。著瑚图灵阿暂行兼署。即将应行考试各事宜。照例办理。俾生童等得以试竣速归。以示朕体恤陪京士子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宁县民赵世全妻黄氏。  

○是日。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癸酉。谕内阁、魁伦于经略额勒登保、赴甘截剿窜匪时。奏明将军务交伊接办。当经降旨、将川北贼匪。责成魁伦剿捕。乃魁伦接办以后。于防堵事宜。漫无觉察。不能妥为布置。致任贼匪扰及川西完善地方。彼时即应将魁伦革职拏问治罪和在一时乏人接办。从宽仅将魁伦拔去花翎。革职留任。仍留顶带。以观后效。魁伦自贼匪窜入川西以后。知潼川地方。最关紧要。督率兵勇。严密堵御。贼匪不能辗转奔窜。俾德楞泰到彼。得以相机进击。屡次克捷。歼擒著名首逆多人。伊虽疏纵于前。而防守潼川。尚能持以镇静。稍有微劳。是以曲加宽贷。魁伦、仍著加恩署理四川总督。但伊获咎甚重。此时若仍用一品顶带。伊亦自觉无颜。著以三品顶带。办理总督事务。仍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其不能防守之罪。即以此示薄惩。不必交部严议矣。至勒保前往贵州。本有功勋。去年任经略。惟知株守达州。任听贼匪窜扰。是以将伊革职治罪。而办理地方事务。尚无大过。前已降旨授为蓝翎侍卫。暂护成都将军印务。此时川北一带。尚有贼匪窜入。亟须大员带兵进剿。勒保。著格外加恩。以四品翎顶。补授四川提督。仍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勒保即堂径赴川北。将各股贼匪。以次歼除用副弃瑕录用之意。  

○又谕、前因刘权之条奏、地方官在本地派买仓谷。往往有短发价值。勒具领票。及缴价飞洒等毙。曾行通谕各督抚。饬属在邻封采买。续经奏覆。即有言其不便者。兹据胡季堂奏、直隶省州县。多有不通水道之区。应买谷石。购自邻封。道路相隔数十里至数百里不等、挽运之资。有时转浮于买谷之价。既未便作正开销。如责令垫办。不肖州县。或藉词运费不敷。派敛钱文。转滋毙窦。再宣化、承德、二府。地居口外。并无邻封。尤难搬运。请嗣后仍在本地采买等语。采买一事。远赴邻封。自需运脚。若地方官以运费无出为词。因之派累闾阎。巧为朘削。是便民而转致累民。胡季堂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著照所请行。嗣后除各省附近水次。舟楫可通地方。著即于邻境采买外。其不通水路者。仍准其在本地采买。不必远赴邻封。该督抚等惟当督饬所属公平采买。以期民无扰累。而仓归实贮。傥有短发价值。以及勒派折收等毙。经朕访闻。或科道纠参。则惟该督抚等是问。  

○又谕、朕闻恩明由河南藩司赴。奉天府府尹新任。于出关后。有马姓太监送伊家眷。沿途需索闪包使费争闹之事。因思恩明何由得有太监。令军机大臣询问伊子云麾使承启。据称马姓太监、系从伊戚金简家借用、因家眷起身时、金简之妻尚在、荐令送往任所等语。宗室王公及文武大臣所用太监。上年特降谕旨、定有额数。一品以上大臣。准用太监四名。二品以下。不准滥用。当经诸王等将多余太监。送进宫内当差。从前金简家、原曾使用太监。朕所素知。金简本系一品。且其时尚无定额。所用人数过多。亦所不免。至緼布上年系属二品。自应将伊父原用太监。悉行交出。送进宫内当差。况昨年降旨之时。緼布系总管内务府大臣。于此事更宜谙悉。乃私行留用太监。又复转荐恩明处护送家眷。听其出关。以致在途滋事。实属胆大之极。緼布、著交部严加议处。仍将伊家所有太监。著内务府大臣查明共有若干。据实报出交进。毋得再行私留。致干重咎。并著内务府大臣通查现在文武大臣。例不应用太监。如緼布者。均令尽数报出。其前此未经报明之处。亦不复追究。傥经此次查办。仍有隐匿不报私自滥用者。或有人参奏。或经朕察出。必当治以违制之罪。决不宽贷。  

○又谕、吴璥奏、请将丰工悬款四十九万六千余两。及曹工赔项十万两。分别罚赔等语。丰工未经报销银两。系苏凌阿、兰第锡、二人经手。但念兰第锡从前居官廉洁。操守刻苦。曾已有旨。将伊应陪银两。加恩宽免。此项未经报销银两。苏凌阿名下、应赔二十四万八千余两。今加恩减去四万余两。仅令交二十万两。即著交该旗在苏凌阿家属名下追缴。至李奉翰、曹工应赔银十万两。亦著交该旗在李奉翰家属名下追缴。均著各该旗勒限。于本年霜降以前。解交南河工次。以资要工之用。  

○又谕、满洲风俗淳朴。向俱娴习骑射、及马上技艺。感激君恩。为国效力。是以每遇出征。皆欢欣向往。所至立蒇大功。即派出随围。亦皆奋勉争先。其中不得派往者。即自觉愧报、并无遇差退缩藉端规避之人。何风之美欤。近来习俗日下。年少者惟图安逸。差使怠惰。技艺废弛。竟有不能骑马者。即如治仪正承昌。平日差使既属懒惰。而此次该衙门派出随扈恭谒陵寝。胆敢捏称葬妻。藉词告假。并不随往。即实有此事。亦非伊父母之事可比。况此语尚属虚捏实为胆大不法。若不严加惩治。将来满洲世仆。不知警戒。互相效尤。所关甚重。承昌、著革职。交总理行营王大臣、传集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粘竿处侍卫、拜唐阿、銮仪卫章京及各处章京、拜唐阿等、眼同将承昌重责四十鞭。以示警戒。仍著胡季堂、立即派员押解发往热河。交德勒克扎布、令在该处披甲。严加管束。傥有逃走等情。拏获时即照例具奏正法。此旨著通行晓谕。嗣后满洲世仆。各勤厥职。以复淳朴旧风。毋得任意偷安。傥不知畏惧。仍复懒惰从事。则承昌即前车之鉴也。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甲戌。德楞泰奏报、痛剿川西窜匪。生擒贼目多人。得旨奖赉。授御前侍卫。  

○又奏、节次打仗出力员弁。赏知州邹翰、游击李应元、都司刘彪、守备罗思举、毕万年、向春照、花翎。千总熊敏谦等、蓝翎。  

○又奏、军营出力将弁。赏佐领达什、领催常存、都司张英桂、守备马元、千总马吉升、巴图鲁名号。骑都尉永德、防御富勒浑、协领迈昌阿、花翎。前锋黑成等、蓝翎。  

○调直隶正定镇总兵官观祥、为宣化镇总兵官。宣化镇总兵官扎勒杭阿、为正定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乙亥。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祭先农之神。遣和郡王绵循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蒋兆奎覆奏、察看丁力。尚须划给正改二耗一摺。前曾节次降旨。将漕务陋规。全行革除。并酌增津贴银米。又准各船多带土宜。丁力已为充裕。现在各帮粮船。衔尾北上。朕派人密访。沿途并无需索旗丁费用之处。及抵通时。仓场侍郎、俱各亲身实力稽查。吏胥等不敢稍有勒掯。且闻其米色俱好。行走顺利。是今藏漕运。节省无数浮费。丁力已不致拮据。况东省帮船。即日抵通。而各省漕米。亦俱挽运在途。又何必于正兑之外。复将改兑耗米。再行划给。纷更定议耶。著传谕各该督抚。除今岁已经北来漕船。无容议增津贴外。再留心察看。每年俱。能如此挽运无误。即可照现定章程。永远遵办。傥试行一二年后。如果于前项津贴之外。丁力或尚有不敷。再将改兑晒扬米。奏明划给。以资运费。未为迟也。将此传谕蒋兆奎。并谕漕运总督。及有漕省分各督抚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李文蔚女李氏。  

○丙子。谕内阁、仓场侍郎达庆等参奏、坐粮厅颜培天、贪酒任性、不晓事体、于禀事时傲慢无礼、或托故不到、现在南粮将次到坝、恐致贻误、请将颜培天彻回交部议处等语。上年九卿内。曾有人密保颜培天称其人尚爽直。惟性好饮酒。从前该员在甘肃知州任内。曾经福康安于计典内劾参。送部引见时。发往直隶以同知补用。推升礼部员外郎。朕原欲俟伊坐粮厅任满时召见。看其才具。再定去取。今据达庆等以嗜酒任性参奏。且于该侍郎前议论公事。语言唐突。少有不合。辄数日不往谒见。不特有乖堂属体制。而现在南粮将次到坝。于商办一切。恐有贻误。至所参颜培天查验米豆时。任听书役怂恿。有意从刻一节。询之达庆、邹炳泰、据奏抵通米豆、惟三船稍有潮湿、并无搀和、其余各船俱系乾洁、颜培天虽无勒掯之事、而任意苛求、实所不免等语。且今岁到通粮艘。朕早经派人密查。并将米豆呈览。皆系颗粒坚好。可见该侍郎所奏属实。颜培天著即彻回。并交部严加议处。所有坐粮厅一缺。著各该衙门照例速行保举。带领引见。候朕简用。  

○以翰林院侍讲顾德庆、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丑。谕内阁、户部奏、各省支用耗羡银款。请酌量删减。并将闲款查明归款一摺。各省耗羡银两。系随正项徵收。即与正项钱粮无异。不得任意支销。向来动用耗羡。至一千两以上者。俱奏明请旨。原以杜浮冒滥用之毙。况各省本有存贮闲款银两。偶遇地方公务。自当先行尽用。如有不敷。方可借支耗羡。乃近来地方官。往往将闲款私行支用。及有应办公事。辄称需用孔亟。转不提及闲款。而于不应轻用之耗羡。任情挪借。以致日渐亏绌。各省督抚每遇动拨需项。率以本省无可动支。屡向部库请拨。既添沿途运费之烦。而本省应行存贮之款。日久胥归无著。现在各路军营。屡次获胜。奏报捷音。大功即日告蒇。一切善后事宜。需费浩繁。正资筹备。著照部议。所有近五年各省耗羡赢余内借款。责成各该督抚速行查明实数。补归原款。并将动支耗羡之款。各就该省情形。酌量删减。其各项闲款银两共有若干。亦著详查开单具奏、现已饬令部臣。将近五年案卷通行查对。俟各省奏到之日。再行核办。各该督抚务宜悉心查奏、毋任地方官隐匿蔽混。  

○书麟奏官兵剿洗坝卡一带猓匪。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召见百龄。奏称凤凰城、叆阳边、鹻厂边、旺青边、英额等边以外、旧设有卡座十九处、自乾隆五十五年以来、共裁彻十三处、后又添设六处、边内旧设有卡座十九处、于乾隆五十五年裁彻一处、于五十八年又添设五处等语。凤凰城各边外地方。与高丽接壤。所关甚要。此等地方卡座。皆系太祖太宗开基之始。相度地势建设。非可任意更改。即今昔情形不同。亦断不至如此之甚。著寄谕晋昌。查乾隆五十五年将军系属何人。因何将此项卡座裁彻。后又因何添设。彼时曾否奏明。并著询问琳宁。再此等地方卡座。应否照现改之处安设。抑或仍应遵照旧设之处安设。著晋昌务于暇时。亲往详查。相度形势。务期防范严密。绘图具奏。不可稍有疏忽。亦不可拘泥固执也。  

○又谕、本日召见新授湖南臬司百龄、据奏称伊行至广宁县之新民屯地方。查有番役头李德玉坐车一辆、在彼逗遛、当即询以现在奉旨裁革番役、该役何以尚敢潜出、恐有索诈情事、据称该番役已于二月十八日、业经协领安平革退、复将裁革番役谕旨系于二月二十日始行奉到、何以该番役辄称于十八日先行裁革之处、向其诘询、该役语言支吾、恐有别项情毙、当将该番役交广宁县知县张炳、解赴奉天府尹处审办。又据奏称行至宁远州地方、据知州刘大观禀称、有番役二名、在中后所讹诈铺户钱文百余千、业经拏获、亦令该州解往奉天审办各等语。盛京将军衙门。私添番役。扰害民闲。早经降旨令该将军等裁革。以除积毙。乃现在百龄来京。在途仍两次查有审役在外招摇讹诈之事。可见琳宁等竟系阳奉阴违。于奉旨裁革后。尚敢四出滋扰。未查办以前。更不可问矣。朕与留都百姓伸此公愤。必欲力除此辈。所有百龄查出番役等、自己解到省城。并著傅森、晋昌、会同兼管府尹穆克登额、一并提讯归案审办。以示惩儆。  

○己卯。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参领金珩奏、请将各省驻防满洲、蒙古、汉军、官弁子弟、于岁科两试、令该将军考试马步箭、即送附近府院考取一事。皇考钦遵皇祖谕旨。以驻防弁兵子弟。有能读书向学者。听其来京应试。若悉准其在外应考。则伊等竞尚虚名。必致骑射生疏。操演怠忽。将来更有何人充驻防之用。将该参领申饬。事未准行。仰见我皇祖皇考睿虑周详。诚恐驻防弁兵。专习文艺。致弛武备再三申谕、意至深远。因思上年通恩条奏驻防事宜一摺。内称请令各处驻防旗人。另设学额。就近考卒入学。再听赴京乡试等语。彼时朕尚未恭阅实录所载此条。即交军机大臣议奏准行。盖因各处驻防兵丁。较之雍正乾隆年闲。生齿增倍。而披甲名粮。例有定额。概令食粮当差。则人浮于缺。势有所难。若徒手嬉游。毫无所事。必至习于非义。其有能读书向上通晓文义者。如必令远赴京师应试。资斧又恐不给。是以准就近应岁科试。以广进取之阶。我满洲根本。以骑射为先。若八旗子弟。专以读书应试为能。必将轻视弓马。怠荒武备。殊失国家设立驻防之意。嗣后各省驻防官弁子弟。不得因有就近考试之例。遂荒骑射本业。著该将军都统等、通行饬谕各官弁等、训课子弟。以骑射为首务。其攻肄举业者。仍当娴习骑射。务臻纯熟。以仰副皇祖皇考教育八旗。谆谆垂训。及朕多方造就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额勒登保带兵赴陕。相机剿办。所见甚是。与前降谕旨相合。惟带兵过少。竟未通盘筹画。岂因兵少贼多。不能痛剿。即任贼匪到处奔窜乎。额勒登保、德楞泰、二人。平日带兵。俱属奋勉。而额勒登保尤为操守清廉。奋勇出众。是以特加委任。用为经略。乃近日德楞泰带兵赴川西剿办。旬日之闲。三奏捷音。擒获首犯多名。而额勒登保带兵赴甘后。未能大有克捷。总觉迟缓。现在贼匪由甘窜回陕境。惟岱森保等杀贼二百余名。并未见额勒登保痛歼贼众。其奋勇出力之处。何竟远逊于德楞泰耶。此时额勒登保一路。与岱森保等会合。总计兵勇。亦止四千余名。自不敷剿贼之用。额勒登保应一面札知那彦成、将伊一路所带之兵。酌分一二千名。又前此陆续派调黔兵六千名。原分以三千名、交勒保带往川北。以三千名、交李绍祖、阿哈保、带赴陕省。但黔省官兵。未能一时全到。而川北川西。尚有应剿之贼。额勒登保可飞咨德楞泰、先拨黔兵一二千名。派阿哈保带领迅速赴陕。以资剿办。  

○庚辰。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辛巳。甄录贤良后裔。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三年八月。钦奉谕旨。贤良大臣之子孙。已登仕箱者固多。其中或有不能自振。渐就零落之人。亦属可悯。除现在入祠大臣之子孙。有文官七品以上、武官五品以上、已经录用。无庸查奏外。如子孙并无仕宦。或有品级而甚属卑微者。著该部行文各旗都统。及直省督抚。查系嫡裔。择其品行才质。可以造就者。给咨送部带领引见。酌量加恩。仰见皇考奖励前劳。有加无已。钦惟皇祖建立贤良祠。实为千古旷典。皇考复念其后裔。恩意有加。迄今已阅六十余年。朕钦诵圣谟。缅怀笃棐。凡宣劳佐治之大臣。曾入贤良祠者。其子孙或未登仕籍。或品级卑微。著该部行查八旗都统、及各该督抚等、遵照旧例。详悉查明送部引见。以示朕念旧加恩至意。  

○又谕、前据胡季堂奏、请将河南省之内黄县改归直隶管辖。所有该县地丁钱粮。归于直省。其漕运事宜。仍交河南粮道办理一摺。已交部臣核议施行矣。兹据吴熊光奏称。河南全漕皆在内黄楚旺地方受兑。若改归直隶不特恐误兑运。并虑稽察难周等语。胡季堂请将内黄改归直隶之意。原为便于缉捕起见。但前此巨盗张标。在内黄窝藏。本系豫省地方官失于查察。该犯于豫省本境内。并未闻有劫盗之案。其屡次纠夥行劫。乃多在直隶地界上年经朕访闻。密谕胡季堂上紧查拏。该督因系河南直隶交界地方。即不免存推诿畏难之见。因循不办。以致酿成长新店肆劫钜案。虽经胡季堂派员往拏。究系河南官役在彼帮同。始将积年巨盗张标。擒获歼毙。是查察奸宄。惟在地方官认真缉捕。不在纷更定制。傥仍前玩忽。即改归直隶。亦复何益。且钱粮漕务。分为两省办理既多牵掣。于体制亦有不合。恭查雍正三年。皇祖曾以直隶内黄等县。为河南漕粮运道所经隔省呼应不灵。令将内黄三县。分隶彰德卫辉。迄今内黄楚旺水次。遵行已久。受兑挽运。均无贻误。俱各相安。吴熊光所奏、皆系实在情形。又与前旨相符。著照所请。将内黄一县。照旧归于河南管辖。不必再议更张。其俗名三不管地方。亦仍交内黄管理。以专责成。至该处为三省交界。吴熊光务当饬令该县实力查察。勿令奸宄潜滋。其交界之直隶、山东、等处。著胡季堂、蒋兆奎、各饬所属严密巡缉。毋得稍存畛域之见。其漕运一切事宜。仍照旧例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贼匪偷渡嘉陵江西岸后。赖有潼河为之拦阻。贼匪不能四窜。节次降旨。令魁伦严密防堵。使贼匪东扼嘉陵江。西阻潼河。自投绝地。可期一鼓扑灭。并以此系魁伦生死关头。谆谆训谕、至再至三。昨因德楞泰连获胜仗。擒获首逆。而魁伦防守潼河。尚能持以镇静。稍有微劳。加恩将魁伦以三品顶带。仍留总督本任。其不能防守嘉陵江之罪。即以此示惩。不必交部严议。讵料魁伦竟无造化。不能承恩。又任贼匪窜过潼河。其罪甚重。朕不能曲加宽宥。上年额勒登保因川贼窜至甘境。带兵赴剿。将川北剿贼之事。交与魁伦。交代时。如自揣不能胜任。即应留额勒登保在彼。或奏明另派他人接手。乃竟欣然乐从。直任不辞。而接办以后。复在达州逗遛八日。致贼匪从容径渡。虽防守嘉陵江乡勇。查系福宁所彻。但魁伦系本省总督。于防堵事宜。漫无觉察。不能妥为布置。致川四完善地方。遭贼蹂躏。已属罪无可逭。今又任听贼匪窜过潼河。情罪重大。魁伦即著革职拏问。前因川西贼匪。已被德楞在节次痛剿。道逆已擒。即可办竣。是以令勒保带兵前赴川北。今贼匪又窜过潼河。甚关紧要。魁伦业已罢斥治罪。四川总督。一时简放乏人。德楞泰虽打仗奋勇。但办理地方事务。非其所能。勒保已加恩授为提督。著仍以四品顶带、实授提督。暂署四川总督事务。并将魁伦、交与勒保严加审讯。按律定拟。具奏后、不必解京。著即派委妥员。解赴成都省城。交与先福、董教增监禁候旨。至贼匪在太和镇上游八里之王家嘴。踹滩渡河。该处防守文武。系属何员。不可不查明严加惩办。查出后、即将该员弁一面据实参奏。一面革职锁拏。严行定罪。亦解往成都监禁候旨。所有嘉陵江以西之贼。责成德楞泰剿办。潼河以西之贼。责成勒保剿办。其川北地方零星贼匪。著勒保与德楞泰会商。派令镇将。酌带兵力前往剿除。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楚北窜匪。现聚房县保康一带。又分窜宜城郧县所属地方。其陕省贼匪。亦由山阳。折向洵阳西窜。并有大股窜入洋县地方。即略阳境内。亦有贼股出没。是豫省西南两路。在在均关紧要。至川省贼匪。虽现距豫省边境尚远。而山路多歧。贼踪无定。豫省卢淅一带。尤不可不加意严防。著吴熊光。随时察探情形。督率完颜岱等、在襄江一带。严密巡查。并令田永秱等、于西连陕境地方。确探贼踪所向。扼要防守。川省可为前车之鉴。地方官往往疏懈于贼远之时。不可不知也。  

○又谕、楚省窜匪尚多。倭什布节次所奏、未为确实。松筠现因患病。不能带兵截剿。奏请来京。业已准行。所有湖北剿贼之事。专交明亮督办。其防堵卡隘。并拦截贼匪等事。交倭什布办理。明亮。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领队大臣。楚省军务一切情形。俱著随时奏报列衔在倭什布之前。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宜都县民张发瑶等、十八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黄陂县民项开秀妻潘氏。  

○壬午。谕内阁、傅森等奏、查审琳宁等办理裁革番役一案。请将琳宁交部议处。宝源革职等语。琳宁于该处。所设番役。奉旨裁革后。即追缴印票。按名革除。其现在出差者。亦饬令回省陆续革退。尚非竟置不办。至裁革后。尚有番役在外滋事。索诈钱文。皆由琳宁年老。精神不能周到。致被协领等从中朦蔽。其咎止于失察。琳宁著交部议处。并著傅森等、传知琳宁、令其即行来京候旨。宝源、系盛京礼部侍郎。番役人等非其管辖。乃倡议欲行留用。并作为无稽之谈。将从前侍郎得罪将军。曾经参奏获谴。告知瑚图灵阿、意图恐吓。并妄称前任府丞刘跃云有衙署被盗之事。据云误听传闻。刘跃云前任奉天府丞。并未被盗。不过上年冬闲。曾有窃匪穵窗钩出旧衣一案。朕在京即已稔知。岂有宝源近在同城。转不知其详。乃藉词支饰。其本意总以番役必不可裁。不但阿附琳宁。并欲在协领额伦泰、安平、二人前见好且琳宁平日尚非骄傲之人。宝源已如此附会迎合。设非琳宁者比。其阿意曲从。更当若何。宝源卑鄙无耻。小人之尤。著照议革职。即令回旗闭门思咎。永不叙用。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穆克登额奏、盛京奉天府所属地方粮价雨水情形。仅缮写汉字摺具奏、向来盛京具奏此等事件。均用满汉合璧奏摺。乃为不可忘本起见。用意甚深。理宜永远遵行。岂可任意更改。穆克登额甫经到任。未能深悉。尚属可原。恩明在任已经数月。岂得诿为不知旧制。此必恩明率意更改。穆克登额随同具奏。著寄谕傅森、详细查明。若系恩明任意更改。现在傅森在彼审办恩明家人马姓太监等妄行滋事之案。即可将此一并参奏。  

○又谕、自办理军务数年以来。各路拨发部库银两。已不下七千余万。上年朕亲政以后。又拨给银一千余万。通计不下万万。而各路带兵大员等、惟事东追西逐。带兵者既不认真剿杀。守土者又不实力防堵。一任贼匪辗转奔窜。日久稽诛。似此因循玩误。即再有六七千万饷银发给。伊等亦不过坐食虚糜。贼匪何日得平。朕近闻由甘窜回陕境之贼。时往时来。肆行滋扰。东则黄牛铺。草凉驿。五星台等处。屋宇被焚。居民戕害者。相望于道。西则九子沟。瓦房坝。陈仓沟等处。亦多焚掠。贼匪均有五六七千人。每日报马数十。搜山捉人。裹粮抢商。山中居民。分投奔散。伤心惨目。有不忍言。而各路官兵。并未追捕。一任贼匪盘踞山岔险要。饷运文报、以及商旅。皆有梗阻。其带兵官员。惟以兵勇俱系凑集。不便以少击众。藉词推诿。以致有贼处无兵。有兵处无贼。额勒登保。身为经略。陕甘川楚剿贼之事。皆伊统辖。著额勒登保、将各路防守大员。如王文雄、柯藩、额勒亨额、爱星阿、刘之仁、观祥、索费英阿、扎勒杭阿、长春、庆溥等、查明现系防守何处。如地当要隘。不能分身。自当仍留防守。如并非必不可离之地。即将该镇将等、调赴经略大营。派令剿贼。如有虚言推却。不听调度者。即令传旨锁拏。解京正法。朕廑念军务。宵旰焦切。虽梦寐之闲。无不时萦怀抱。即如昨日戌初。递到台布摺报、朕当加披阅。直至戌末始毕。若军营带兵大员。皆能体朕之劳心焦思。认真筹画。岂有不能将贼匪办竣之理。兹特再行明白申谕经略额勒登保、参赞那彦成、总督长麟、巡抚台布等、将陕甘剿贼之事。通盘筹画。必须如何布置。何时始能办竣。为一举成功之计。办贼无过兵饷二端。此时各省所调官兵。为数不少。若有须添兵力。远省则缓不济急。自不如即在本省多募乡勇。以资协助。伊等若以添募乡勇。必须多添饷项。亦无可吝惜。与其迁延时日而费多。不如并力一举而费省。著额勒登保、那彦成等、接奉此旨。自定限期。并将每日在何处剿办何股贼匪。及在途日行若干里。因何事停住。开具节略。随报具奏。  

○又谕、吴熊光奏、查明豫省各官扣缴养廉。以充军饷。将该省历任巡抚司道各府州县。分别银数。开单进呈。豫省从前被贼处所。地方官不能认真防守。固属咎有应得。若因此扣及现任各官养廉。安知不以被累藉口。暗肆侵贪。于地方吏治。大有关系。且豫省年来一切防守。尚为周密。有功无过。朕又安忍令现任巡抚两司措银充饷乎。以防守严密有功无过之省分大小官员。尽令措银充饷。川陕甘楚之省分大小官员。岂尽查抄治罪耶。是朕除邪救民之举。反成掊克聚敛之虐政矣。现据单内所开银数。共四十五万三千余两。军务度支。国家已不惜数千万帑金。又岂藉此区区缴项充饷乎。此一事。吴熊光竟无庸办理。原摺单俱著发还。不必存留。将此谕令知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赓音布、为盛京礼部侍郎。  

○拨部库银五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缓徵甘肃被贼滋扰之清水、平凉、华亭、静宁、盐茶、固原、隆德、洮、安定、会宁、泾、崇信、灵台、镇原、文、十五厅州县、并庄浪县丞所属、本年额赋。  

○是月。闽浙总督玉德等奏、办理闽省积亏情形。得旨、实力整饬吏治。民生自安。仓库原为卫民。断不可损下益上。大亏元气。君与民原同一体。身心相应。少有损缺。朕刻不能安。知此义方可谓国之大臣。致君泽民。曷可偏废。勉之思之。  

○广西巡抚谢启昆奏弥补亏空之法。称各省仓库。大局约有三变。始则大吏之贪黩者。利州县之馈赂。偾事者、资州县之摊赔。州县匿其私槖。而以公帑应之。一经离任。则亏缺累累。大吏既饵其资助。不得不抑勒后任接收。此亏空之缘起也。继则大吏之庸闇者。任其欺朦。姑息者。又恐兴大狱。甚至以敢接亏空者为能员。以禀揭亏空者为多事。以致州县视若已资。取携如寄。并有藉口亏空过多。挟制上司。升迁美缺。此亏空之滥觞也。近年诸大吏共相濯磨。各州县亦争先弥补。但原亏之员。大半死亡遣戍。现任者历年赔补。未免囊槖空虚。且弥补之法。宽则人心生玩。而胥吏因缘为奸。急则众志惊惶。而百姓先受其累。此立法之难也。况各省多寡不同。难易迥别。一法立即一毙生。惟在因地制宜。请敕下各督抚。先查明实亏数目。及原亏职名。除本员现在者照例办理外。其损亏无著之项。详记档安。使猾吏无可影射。多分年限。使后任量力补苴。不必辗转诛求。亦不必程功旦夕。督抚革陋规以清其源。倡节俭以绝其流。讲求爱民之术以培元气。奖擢清廉之员以励官常。似此日计不足。岁计有余。不数年闲。休养生息。不独仓库完善。而吏治民生。亦蒸蒸日上矣。得旨、所论甚是。三年有成。亦不为缓。总之仓库原不应有亏。必须实贮。然亏损之由。非一朝一夕。则补助之道。岂可骤施。况应酬交接之人。存亡离散。无可著追。忍令现任之人。倾家荡产乎。况亦必不肯倾家荡产。反借此以剥削小民。肥家入己。此事朕见得清。知得透。然则任其亏缺耶。自应熟筹善法弥补。全在上司培养元气。躬行节俭。以不收之陋规。耗羡之盈余。缓缓归款。上行下效。未有不能完之理。卿其善为料理。特谕。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夏。四月。癸未朔。日食。  

○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甲申。谕内阁、刑部核拟河南省封邱县民樊克敬砍死奸夫郭倌郭行、请改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以满徒、并酌改条例一摺。殊欠斟酌。据称樊克敬自邻村回家、见郭倌郭行同在伊家内、与伊妻杜氏说笑、见伊奔避、伊向杜氏究出奸情、当将杜氏殴詈、经樊良等劝散、樊克敬睡至三更、复携刀寻至郭倌郭行门口、将郭倌郭行先后杀毙等语。此案郭倌郭行与杜氏在屋谈笑。形迹固属可疑。但此等乡村小户。男女聚谈。亦所时有。且郭倌郭行兄弟二人。同时在彼谈笑。并无行奸实迹。樊克敬素知郭行等在门口睡卧。于殴詈伊妻劝散后。候至三更。持刀将郭倌等杀毙。安知非有别项情节。今既经该抚讯明据供定案。亦不必以此揣度情形。复行深究。且此等人犯。虽经定拟绞候。将来办理秋审时。亦系列入缓决。即情实亦不予勾。若竟将该犯末减则与奸所目睹行奸。非登时杀死者。无所区别。樊克敬、著仍照原拟办理。其并非奸所获奸登时追捕杀死奸夫之案。亦仍照定例办理。毋庸议改。  

○乙酉。谕内阁、上年魁伦在京时。屡次在朕前恳求前往四川剿贼。并言伊前任四川营官。熟悉地方情形。于办理啯匪时。昼夜乘马搜捕。不予以暇。啯匪奔逃疲困。用能克期竣事。彼时朕已觉其言大而夸。因川省带兵大员。办贼迟缓。用额勒登保为经略。令魁伦暂署总督。原不任以剿贼之事。魁伦自到川后。于办理团聚堡寨事务。尚为妥协。嗣因大股贼匪窜往甘省。经略额勒登保带兵赴甘。遂将川省剿贼事宜。交与魁伦接办。魁伦若自揣不能胜任。或留额勒登保在彼。或奏明另派他人接手。乃竟欣然乐从。直任不辞。而接办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