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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叟寿序》
发表时间:2015-10-06 点击数:680次 字数:

 

邑城之北,由大万山擘脉峦阜云矗合沓,亘百有余里,岢岚州南之水经流县境,大小墟落数十,西入河,俗所称西川,志所谓“岚漪与黄河合”。唐时建合河关者,山径险仄窎窈,舟车罕通,东岢岚,北火山、麟府,距各一、二百里,无冠盖之往来、胥吏之追呼,俗尚朴质,乡居不任机械,故其人多寿显德。

刘叟生其间,居里曰庙泽,截予早岁角逐名场,盖未尝一识其人,官伊阙日邮,阅《续增邑乘》,刘公妙以好义,代族众输徭赋,邑侯匾奖而叟之名兴焉。己丑冬里居,始晤于养元孙先生席次,庞眉鹤发,精神矍铄,谈论侃直,盖天资豪爽人也。庚寅夏,养元兄书来,云“叟年七十矣,族党将以六月二十日悬弧令辰,制屏称祝,子盍序之?”且曰:“叟用计然策起家,恒轻财重义,天性醇笃,事父母色养备至,先是叟父搆宿疾,叟微伺意有岑寂,则遍延父执,相与盘桓,罗馔陈觞,无倦色。疾剧,夜不解带者屡月,伯兄崑璧早卒,遗孤炤甫六齡,抚育成人,克有成立。其睦族姓以仁,惠里闾以义,指未易屈也。此固皆其所以得寿者乎?子盍序之?”

予惟夫生辰徵词介寿,昔震川、竹垞皆以为非古韩、欧无是也,盖古者养老之义备矣,子初生书于闾史,上诸州府,故乡有耆老,州有司鲜不知之,谋以宾介,辅以傧相,告于先生,君子而享之于庠,其乐则《南陔》、《白华》、《华黍》,其歌则《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其笙则《由庚》、《崇邱》、《由仪》,犹今献寿之词矣。要其义主于教孝教让,无事家燕以夸示乡曲也。厥后古礼废缺,为子者乃盘匜滫瀡,以寿其亲,又必徵词于名位煊赫、大有力之人,谓可张其名、耀其事,以图不朽。至若予者,虽挂名仕籍而竅啟寡闻,闭关固鐍,无别于偶木石之乡人耳。

养元兄顾见诿,盖亦有说焉。今自封畿、区夏,雄都、钜邑,星日之所临,轮广之所辨,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之数,暨讫于无垠,下视吾兴黑子、弹丸之不啻也。其间名公钜卿、高人硕士,通性命之理,擅著作之材,凌夸恣矜,以争名艺坛者项背相望,予固扣槃扪烛之不若也。是故以一邑而论,则西川为乡,以天下而论,则晋亦一乡,而兴又晋之乡也。予以乡人寿乡人,厕荷衣草屦之列,祈黄耈而颂难老,亦偶俱无猜,土鼓苇籥之常,而讵非其宜欤?况养元兄所缕述叟之克孝克弟,睦义于乡族,以善继乃父者皆征实不诬,而予亦遂藉手陈词,不至效巫祝纷若之为也。

华筵肆设,寿觞斯举。有爵有觚,酿酒有藇。有月肃(合为一字,读肃音)有腒,肴核维旅。绕膝孙曾,綵衣济楚。衍然而醉,乐此燕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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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万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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