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原创长篇
第十八章 我不怕他七品官
本章来自《巨澜》 作者:刘玉凤
发表时间:2019-11-26 点击数:269次 字数:


省政府常务副省长龙道模向来省里开会的陆春阳提出,想把身边的秘书周泰平空降到县里任职,问他好不好安排?龙副省长是省委常委,陆春阳巴不得同他攀上关系,连忙说好安排,就让小周作资江县的县委书记吧!陆春阳回到市里后,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研究调整资江县委班子。他提议周培明调任市委农村工作部副部长,提议省里下派干部正处级秘书周泰平接任县委书记,提议王坤退休,并根据李本雄私下的建议提议提拔谢鲁任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常委会一致通过。

周泰平年纪三十岁开外,性格强悍,因为在领导身边工作养成了外柔内刚棉里藏针的特性,做事果断说一不二。他一到资江县,就提出大拆大建改变县城面貌、大力招商引资的口号。他说县城像个乡镇,连个像样的宾馆都没有,外商住都没有地方住,怎么还会来投资!他提出改造十多年前建的半新的县招待所,扩建成豪华的宾馆。

李本雄对这位比他还小几岁的有着大后台的县委书记,不得不礼让三分。除了自己职务规定的权力紧紧掌控外,大面上他还是听书记的支持书记的决策。李本雄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从来也没有吃过谁的亏,就是最难对付的内心深处还有点畏惧的老对手刘石峰,也被他赶走了。在周泰平的“大算盘”之下或之外,他总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偷偷地播弄他的“小九九”。书记要建豪华宾馆,他就指示财政局拨款300万元,并让与自己有深交的房地产商兼建筑商的银老板中标承建,后来银老板给他送了10万元。宾馆竣工后,他又指示财政局拨款200万元用于装修,并安排专门装修了两套带舞厅的高档套房,名义上是用来接待贵宾和外商,实际上供他和周书记工作之余的休闲之用。每到星期天晚上,他和周泰平让身边的工作人员邀来年轻漂亮的女干部在各自的套房里跳舞喝酒作乐,一夜销魂。

书记没决策的事,李本雄见缝插针用自己掌握的权力作出决策。当时国内的电讯领域已从国外传入了移动电话“大哥大”。当初的大哥大有半块红砖那么大重约半斤,但却十分便捷而时髦,有所谓“手持大哥大通话全天下”之便。大哥大价格十分昂贵,一万多元钱一部,话费也很贵一个月需数千元。电讯部门为赚电话费给书记县长各免费送一部大哥大只收话费。李本雄为得“官心”,决定每个县委常委、每个副县长,加上人大、政协、人武部的一把手都由县财政出钱配一部大哥大。除了人大、政协和人武部的副职外,皆大欢喜。

周泰平凭着曾在省政府领导身边工作信息灵联系广的优势,招来了台商李老板在县城投资修建“兴资大厦”。他给予台商最大最多的全省全市尚无先例的优惠条件,土地几乎无偿相送,其他税费全免。台商投资2000多万元人民币,大厦为框架结构共建8层,一层为门面,二层为商场,三层以上为民用住房,建筑面积共3万多平方米。李老板赚了2000多万元利润翻了倍,为感谢周泰平的“关照”,送了他300万元。兴资大厦是资江县第一个外资项目,成为周泰平对人夸耀的政绩工程,赢得了名利双收。

其实修建兴资大厦除了周泰平私自得了一笔“好处费”外,县财政并没有增加收入,相反还倒贴10多万元对台商的招待费。原扩建和装修宾馆加上购买大哥大等开支,财政已出现赤字。周泰平已尝到了招商引资开发城市土地个人可得到好处的甜头,就打起了更大规模卖土地的主意。


周泰平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出了县城东扩开发一个新城区的主张。他说老县城太小已经没有发展的空间,很不适应改革开放迅速发展的新形势的需要。必须开发新城区,改变县城落后的面貌,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资商来投资兴业,资江县的发展才大有希望。他谈了他的具体设想,即从县城东面的大木山修建一条连接县城老街的大道,沿大道两侧开发一个新城区。对于周泰平的主张,常委中大多数赞成,却遭到列席常委会议的县人大主任刘世济间接的反对。他说:“县城东扩我赞成,但是反对那种不讲实际效益为开必而开发的作法。县里有的开发项目(暗指兴资大厦)得不偿失白白地占用了宝贵的有限的土地,那是吃了子孙的饭。周泰平没好气地说:“招商引资是要付出代价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不花血本谁来投资?改革开放不能鼠目寸光!”他严厉地批评了刘主任是目光短浅的小农经济的眼光,思想不解放。会议决定了县城东扩开发新城区,它的标志性工程命名为“振资大道”。成立了工程指挥部,周泰平为指挥长,李本雄为副指挥长。李本雄在会上报告财政亏空,开发工程没有启动资金。周泰平提出向全县拿工资的干部职工每人借款2000元做启动资金,由县委作出决定通知各单位。

县委关于向干部职工借款作为县城东扩修建振资大道的启动资金的决定传达到各单位后。立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对于绝大多数的靠工资吃饭的干部职工来说,2000元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几个月的工资。这几个月的工资扣除了,没有了饭米钱喝西北风?黄比列等老干部公开为被扣工资的干部职工打抱不平,愤愤地说:饱汉不知饿汉饥,他们当领导的有的是钱,不知普通的干部职工的这点工资完全是吃饭的活命钱,一下子扣除了除非是不要活命了!”许多人公开抵制扣工资。县委作出的决定竞遭到抵制,岂有此理!说一不二的周泰平怎能容许,召集各单位的头头开会严厉催促扣工资,下令谁拒绝扣工资就开除谁的公职。命令一下立刻激化了矛盾,引来了一片骂声。大家骂周泰平是“周扒皮”,就是作家高玉宝写的《半夜鸡叫》中的那个剥削长工最刻薄的地主“周扒皮”。骂周泰平把资江县搞乱了一点也不太平,就是个“鬼太平”。

有人向周泰平建议,工资扣得太急了恐狗急跳墙闹出事来,能否缓一点不把工资全扣了,每月留点生活费,半年以内把钱扣齐。周泰平采纳了这条建议,干部职工每月扣70%的工资,直到扣足2000元,才渐渐平息了矛盾。但也有的家底薄的干部职工每月扣了70%的工资,留下的钱就只够买米了,生活更加拮据。市场管理所的职工段建国两个孩子,爱人生病没有工作,一家四口就靠他这点不高的工资维持生活。如今每月的工资扣了70%,剩下的钱刚够全家最低的生活费,给爱人买药的钱也没有了。几个月没开荤,孩子们看到邻居家吃肉馋得直叫:“爸爸,买巴巴呷!”哪里来的钱买肉呢?孩子们叫得怪可怜的,段建国心里很难受。他没了法子只好天刚亮去了屠宰场帮屠户当下手干两个小时的活得点工钱。他拿工钱称肉,屠户师傅看他一个拿国家工资的工作人员竟落到这个地步觉得可怜,给他称了肉还多加了一截大肠。他又心酸又欢喜地提着肉回家,终于让生病的老婆和馋得流口水的两个孩子吃上了肉。广大干部职工顾全大局勒紧裤带过紧日子省钱支持县城东扩,使县委向他们的借款也基本到了位。

有了启动资金,振资大道经过简单的规划设计后使付诸实施。工程指挥部以县政府的名义向农民征用土地和房屋,良田每亩3万元,土每亩1万元,房屋每平方米500元,县政府与农民签订合同。农民们认为土地和房屋价格太低,又没有帮助解决以后的就业问题,不愿签合同。工作人员强迫农民签订合同,像电影中黄世仁强迫杨白劳一样扭住农民在合同书上按了手印,然后开来推土机强行将田土推平。在强拆农民的房屋时,一农户拿出一瓶汽油洒到自己身上点火自焚抗议,幸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强行抢救而未被烧成重伤。工程在农民的一片抗议声中强制推进。人们风闻房地产老板们为了低价买到位置好的地皮纷纷向周泰平行贿。周泰平到底受贿多少,人们也不得而知。有一种为腐败辩护的歪理说贿赂是发展的润滑剂,资江县也有人这样说。县城东扩工程开工一年后,振资大道建成,新城区初县规模。


大木山新城区的土地快卖完了,县财政虽然赚了个多两个亿但各种开支浩大,可用资金并不宽裕。就在周泰平、李本雄两个党政一把手考虑开辟财源的时候,外地卷来了一股企业改制的私有化浪潮。一些人打着改革的旗号,歪曲中央政策的精神,将国有企业贱价出售给私人,使国有资产流失却美其名曰“国有资产重组”。周泰平为这一浪潮所浸染,又打起了卖企业的主意。他在县委常委会议上提出出售国有企业以实现国有资产重组,大多数常委认为这是削弱社会主义经济而反对。这是周泰平在资江县主政以来首次其主张受挫。他考虑必须在班子内部找到一个可靠的同盟者,自己的主张才能实现。他想到县委副书记谢鲁,此人对自己倒还挺尊重但毕竟影响力有限。他又想到县长李本雄,此人大面上是支持自己的,但鬼名堂多性格刁悍,要取得其合作必须作出让步并许以利益。倘若与之联起手来,资江县便将没有人能够抗衡了。周泰平琢磨着欲将李本雄拉拢过来作为自己的同盟者。

周泰平在个人感情生活方面和李本雄有着同病相怜的苦痛,就是都与爱人的关系不好,两人已经心理变态。占有了对方的身体却没有得到对方的爱情,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激起了更强烈的报复心理。老子没有得到你的爱,你就休想得到你要的爱,老子不同你离婚,让你耗着独守空房,憋死在金丝笼中。老子有地位有金钱可以在外面尽情地玩女人,逍遥自在。所以他们两人都没有带家属到县里来,家里没开伙,平时在县委机关食堂吃饭,一到周末晚上便到宾馆专用套房寻欢作乐。宾馆女经理吕凤英二十七八岁年纪,体态丰盈,面如晧月,肤若凝脂,犹如一朵盛开的白牡丹。她是周泰平的地下情人,每到周末晚上便来陪伴书记。

一个周末的晚上,周泰平吩咐吕凤英收拾好房间后暂时回避。他用“大哥大”联系同一宾馆的另一套房中的李本雄,约他来自己的套房里相叙。李本雄很快就来了,周泰平亲自为他沏上一杯“铁观音”,两人一品茶一边叙谈。周泰平说:“雄兄啊,我俩如今是同坐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命运与共啰!”李本雄说:“愚兄能和周书记共事是这辈子的荣幸,一定竭力紧跟!书记指东我就往东,书记指西我就往西,决不后退半步!”周泰平说:“有雄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趁机提出拍卖夫夷电站。李本雄满口赞成,说:“好!我支持!”两人结成联盟。

周泰平召开常委会再次讨论出售国有企业的问题,他提出拍卖夫夷电站。这是全县经济效益最好的企业,不但养活了300多工人,而且每年向财政上缴了近100万元的利润。周泰平的主张再次遭到了反对。县人大主任刘世济说,夫夷电站的经济效益在全县最好,根本不存在亏损的问题,经营得好好的何必卖掉!周泰平说:“靓女先嫁,抢手货才能卖个好价钱,效益差的企业哪个老板会买你的?”李本雄接口说:“那就先嫁夫夷电站这个靓女吧!拿了变现的这笔钱去发展新兴产业以实现国有资产重组,有利于改善国有经济的产业结构和增强竞争力,是个好事!”李本雄对拍卖夫夷电站的支持态度,使形势发生了变化,常委们也跟着改变了态度表示同意拍卖夫夷电站。刘世济见拍卖电站大势已定,便改变了策略,为加强监督尽量减少国有资产流失,他建议成立企业拍卖领导小组。刘世济的建议是正当的,周泰平无法否定。会议决定成立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家领导班子成员参加的国有企业拍卖领导小组,向社会发布了拍卖夫夷电站的公告。

拍卖公告发布后,引来了一批投资商。其中有一位台商孙老板来到了资江县,找到了李本雄想买电站。李本雄让他先住到县宾馆,第二天上午安排县人大副主任王荣发和人大内司委主任吴志柔陪同孙老板去考察夫夷电站。孙老板是初次来大陆做生意的比较谨慎,在王荣发、吴志柔的陪同下详细地考察了电站的设备、年发电量、经济效益及职工素质等情况。电站负责人招待王荣发和孙老板等一行人吃了中饭。饭后,吴志柔对孙老板说电站是要公开拍卖的,问孙老板能出得多少钱?孙老板稍做考虑后说:“个把亿吧!”王荣发、吴志柔把孙老板送回宾馆,便向李县长复命了。

李本雄将台商孙老板考察电站的事报告了周泰平。周泰平凭经验感到台商不如内地老板好打交道,电站不如卖给内地老板便于操作。他示意李本雄物色一个本地老板把电站买下来。李本雄心领神会,立即联系了一个与他颇有交情的投资商。

这位投资商叫洪大海,是相邻的高平县人,早年淘金发了财,为人精明善于放长线钓大鱼。他有意结交李本雄,虽然还尚未得到好处却预先感情投资逢年过节为李送礼出手大方。这回李本雄约洪老板来资江县,暗示他赶走台商孙老板而后将电站优惠价卖给他。洪老板找了几个黑社会的人潜入宾馆对孙老板进行威胁,警告他立即走人,若还想留在此地买电站定将不得好死!孙老板料想强龙压不倒地头蛇,此处不容爷自有容爷处,离开了资江县。

台商孙老板走后,周泰平请来了资江市拍卖公司,在县宾馆会议厅举行对电站的公开拍卖。参加竞买的有本市三位老板。首先出马的老板出的价钱是3000万元,后一直加价到洪老板加到了5700万元就再没人加钱了。最后洪老板以5700万元成交。他打听到台商原已出到1亿元,自己就是出到8000万元也赚了2000万元。现在5700万元成交,与8000万元之间的差价应该给予周书记和李县长二人。洪老板买下电站后,开车来到县委“书记院”给李本雄送来2300万元整整好几麻袋票子。李本雄留下1000万元,给周泰平送去1300万元。

夫夷电站虽然已被县委县政府拍卖了,但工人们坚决不答应,他们日夜站岗守卫电站机房等发电作业区,不让洪老板买方人员进来接管。县委县政府派出工作组进驻电站做工人的安置工作。按照每个工人的工龄的长短一般用3-4万元的代价买断工龄,动员工人离开电站回家等待老板挑选雇用。工人们生死不肯离开电站,誓与电站共存亡。周泰平准备动用公安干警强行将工人驱离电站,但工人们以武力自卫严阵以待。有的工人身上绑上雷管,公开扬言如果公安干警来抓人就同归于尽。周泰平没有办法对付工人的抗拒,便效仿封建统治者对重犯连坐株连九族的作法,逼迫工人的亲属和工人家属所在地的干部来瓦解工人的意志。

周泰平下令夫夷电站工人的亲属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和工人家属所在地的乡镇的干部都必须做工人的家属和工人本人的工作,要求他们共同说服工人服从县委县政府的安置,离开电站回家等待老板挑选雇用不得阻止电站的移交,否则这些有关联的人员一律免去工作。周泰平的这项命令一下达,电站工人的亲戚和工人的家属所在地的乡镇的干部纷纷通过亲自打电话、写信,或通过工人家属打电话、写信等各种方式对工人施加影响,造成了对工人巨大的心理压力。有的工人的亲戚和工人的家属在电话中苦苦劝说工人接受县里的安置不再对抗,离开电站回家等待老板的雇用,若再对抗下去将连累亲戚和家属遭受政府制裁。在各方面巨大的压力下,工人们开始动摇了,有的工人悄悄地在安置合同上签了字领了安置费回家了。缺口一旦打破就再也无法箍拢来了,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电站,最后终于平息了对拍卖电站的抵抗。洪老板接管了电站,从原有的工人中挑选了一部人雇用,大部分工人失业。

过了一段时间,县委常委、县政法书记伍贤明召开维护稳定工作会议,参会者有县级退休干部、政法战线各单位负责人及部分私营企业老板。伍贤明同志要求政法战线各单位负责人依法执法,要求私营企业老板依法经营,共同维护社会稳定。夫夷电站的洪老板参加了这次会议,在会上发了言表示一定要依法经营为社会稳定作出贡献。发言后,他恰好和退休干部原县人大副主任银强齐挨着坐在一起。他不认识银主任,但银主任听出了他的高平口音,就问他是不是买夫夷电站的洪老板?洪老板回答说:“是的。”银主任对他说:“社会上说夫夷电站台商出到一个亿没卖,卖给你却只有5700万元,反映你送了几千万元给县领导。”洪老板没有回答,既没承认也没否定似乎默认了。


周泰平钱迷心窍简直疯狂了,贪了那么多钱还不满足,卖了土地卖电站,卖了电站卖“帽子”。社会上传说资江县官场上的“潜规则”是“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大家说周泰平卖官帽的价格是“一万二万挂个号,三万四万买个帽”。他把调整干部职务卖官帽作为生财之道,在资江县履职的中后期几乎月月调整干部。那些单位比较好的想保住原位子的干部,那些单位比较差的想调往好一点单位的干部,那些想升一点的副职想升正职股级想升科级的干部,都争先恐后地来找周泰平买“帽子”。有人统计过周泰平卖了700多顶官帽,资江县卖官就是从他开始的。这些买“帽子”的钱从哪里来?一般都是买帽者巧立名目从公款中开支,由此带来全县干部贪污成风。

在资江县流传着不少关于周泰平卖“帽子”的 “段子”。有这样一则“段子”说,几个女干部一次在一块吃饭聚会,诉说失意的原因和得意的代价。一个女干部说她之所以没提拔,就是因为没跑没动(没送)。一个女干部说她跑也跑了动也动了但没出血(花大价钱),还是没提拔。几个没提拔的女干部羡慕那个得到提拔的女干部,问她得到提拔的奥妙是什么?那个女干部一点也没有得意的欢笑而是一脸的苦笑,说她跑也跑了动也动了而且出了血(花了大价钱),才换来这顶“帽子”。这则“段子”或许是愤世嫉俗者根据现实生活的现象编出来的笑话,但在资江县确实流传着不少关于周泰平卖“帽子”的真实的故事。

在资江县官场“不跑不送原地不动”的干部还是幸运的,倘若周泰平看不顺眼的就要降职,县审计局副局长陈云学便是其中的一例。他为人刚正不阿,对周泰平“不跑不送”遭到打击被降为县物价局一般干部。愤怒的陈云学要找周泰平论理,在书记院守候了3个月。周泰平就是不接见他,不让他进门。一天,陈云学看到县委大院保卫组长何拥军敲开了周泰平的门。在何拥军出门的时候,他乘机挤了进去,一眼看见周泰平从信封中抽出一大把票子大约几千元。周泰平慌忙将钱和信封丢进抽屉,挥手呵斥陈云学:“出去!出去!”陈云学退了出来。不久,何佣军被提拔为县公安局副局长。陈云学当场抓住了周泰平收受何拥军贿赂的把柄,同时在他当审计局副局长期间发现过周泰平在下面一些单位乱报销发票的问题,扬言要去市纪委举报周泰平的腐败问题。县委副书记谢鲁听到了陈云学的扬言,密告了周泰平。为了安抚陈云学,周泰平安排他任物价局的纪检组长,他才罢休。可后来周泰平又找借口把他的纪检组长免了。

周泰平卖“帽子”还导致发生一个干部同他干仗大闹县委办公楼轰动全县的真实故事。故事的主角叫唐政文,军人出身,19岁应征入伍,20岁入党,在部队负过三等战伤,两次立三等功。退役复员后当了干部,27岁当选为九公桥镇镇长。唐政文同志精明强干,对工作勇于负责,是一名优秀的年轻干部,30岁被提拔为九公桥区区委副书记兼副区长。在罗岸云主政资江县期间,唐政文一直被树立为模范干部的标兵,备受赞扬。在他35岁那年碰上撤区并乡,按他的职务和工作能力至少应安排为乡镇党政正职。因为撤区并乡前一个区一般有五六个乡镇,撤区并乡后原来区的范围一般有大大小小的乡镇三四个。所以撤区并乡后原来的区委书记、区长一般安排为大乡镇的书记;区委副书记、副区长一般安排为小一点的乡镇的书记或乡镇长。唐政文向来是规规矩矩光明正大做人,自然对周泰平“不跑不送”,被降格安排为塘渡口镇的副书记。他的家就在塘渡口镇境内,虽然职务安排不满意但离家较近也就算了,便安心工作。

一天他处理完一件案子回镇途中,碰上一个在煤矿工作的熟人提着一瓶硫酸。他想起自己屋门前的保坎的石缝里长了一棵生白蚁的小树,想用硫酸化掉这棵小树的树蔸,就到附近的院子里找了个玻璃瓶子向熟人要了一点硫酸带回镇里。镇办公室的同志告诉他,已接到县委的通知调他去白仓镇担任副书记。他一听心中老大的不高兴,原来将他降职安排到塘渡口镇看到离家近倒也罢了,如今又将他调到更远的白仓镇去,真是欺人太甚!他原准备回家去处理那棵生白蚁的树蔸蔸,现在打算先去县委问清楚为什么把他调走的原因然后再回家。于是第二天上午他提着公文包和那瓶硫酸来到县委办公楼二楼,把东西放到周泰平办公室旁边的县委督查室。

督查室主任肖中华向唐政文透露,他的调动是周书记拍的板。这时周泰平来了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办公室,唐政文走上前对周泰平说:“周书记,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思想。”周泰不想让他进屋门也不开了,铁青着脸冷冷说:“你的事不要谈了。”唐政文被周泰平冷漠的态度激怒了,压住火气说:“谁像你这样官僚,下属向你汇报思想,你理都不理!”“什么?我官僚?你胡说八道!”周泰平厉声斥责。唐政文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怒火蹿了出来:“姓周的,你在资江县有何政绩?有何贡献?你就是晓得卖土地、卖电站、卖帽子,把个资江县搞得一塌糊涂。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怒斥声惊动了办公楼的干部,隔壁的副书记谢鲁、一楼的抽来搞保卫的何拥军、三楼的组织部副部长吴鹏程等人急忙走来把唐政文拉走,劝他别斗气回家去。唐政文提出他带来的公文包等东西放在督查室,谢鲁、吴鹏程拉着他往外走,要何拥军去督查室为他取东西。

何拥军从督查室把唐政文带来的公文包等东西提出来的时候被周泰平看见了,他余怒未息地问何拥军:“唐政文哪去了?”何拥军回答说:“在外面,我这是从督查室替他取东西。”周泰平看到何拥军提起的玻璃瓶子装着液体,就问装的什么东西?何拥军检查了一下发现是硫酸。周泰平一听是硫酸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唐政文这家伙居然带来了硫酸准备伤人,把他抓起来!”他叫何拥军去打电话让公安局袁局长来县委办公室。袁局长来了,周泰平对他说唐政文在办公楼胡闹还带了硫酸来准备作案伤人,命他把唐政文抓起来。袁局长说:“周书记啊,唐政文是你的部下,他对你不敬是他的一个错误,但这是组织内部的上下级矛盾,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可以批评教育,抓人是抓不得呀!”周泰平说他带来了硫酸准备作案伤人性质就变了,就不是人民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了,怎么不能抓呀?”袁局长说:“唐政文即使有作案这个动机,但还没有付诸行动便不能抓,况且他带来了硫酸或许是有别的用处,不一定就是为了作案,得进行调查把情况弄清楚再讲。”

袁局长亲自询问了唐政文为何把硫酸带到督查室?唐政文说,他在办完一件案子返回塘渡口镇的途中碰到一个熟人提着一瓶硫酸,就要了一点用来化除屋门前一棵生白蚁的树蔸。回镇后听说把他调走了,就准备先到县委问清情况再回家,就把硫酸带去了放在督查室。袁局长又亲自去唐政文家实地察看了他屋门前保坎石缝中的那棵生白蚁的树蔸,情况证明唐政文没有用硫酸作案伤人的动机。那么,抓人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但是,周泰平怒气难消,非要给唐政文一个处分不可。

周泰平召开县委常委会研究对唐政文的处分。李本雄、谢鲁坚决支持周泰平要求对唐政文进行严肃处理的意见。他俩认为唐政文目无组织纪律,不服从县委工作调动谩骂领导,侮辱领导人格,必须给予严厉处分以敬效尤。会议作出三项决定:一、坚持县委将唐政文调任白仓镇副书记的原决定不变;二、责成唐政文向周泰平书记作出深刻检讨并道歉;三、给予唐政文党内警告处分。会后,由李本雄代表县委向唐政文宣布县委的决定并训话。他装腔作势地劝告唐政文接受县委的决定,向周书记作出检讨和道歉。唐政文看透了他和周泰平一丘之貉的本质并不买帐,冷冷地拒绝了向周泰平作检讨和道歉。但是唐政文无法推翻县委其他的两项决定,被迫背着党内警告处分去了白仓镇。他的个人利益虽然受到了损害,但他在广大干部群众的心目中却是个一身正气敢于痛斥贪官的英雄。


李本雄心中盘算周泰平卖“帽子”肯定赚了大钱,但人事权是书记的专利,他不便染指。户籍管理是政府的“责任田”,他有权独自决策。他听说外省有的地方卖城镇户口,一个户口指标卖几千近万元,可谓一本万利。他书记可以卖“帽子”,我县长何不卖户口,公家得大头个人得小头,李本雄打定了主意。当时的户籍制度主要有两种户口:一种是城镇户口即城镇居民由国家供应粮食,俗称吃国家粮。户口本盖有红色印章故称红印户口。一种是农村户口即农村居民由所在的生产队自行供应粮食,俗称吃农村粮。还有一种介于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之间少量的“集体人员”,吃定销粮。他们相当于准国家工作人员,也拿固定工资,如乡镇的兽医站人员、农村信用社人员等。他们吃的定销粮也是由国家供应,由一个省或一个地市的粮食部门从国家征购的粮食中支出,其户口本盖有蓝色印章故称蓝印户口。

李本雄中和周泰平通了个气,便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卖户口。会议决定蓝印户口每个指标2600元,红印户口每个指标4000元,两种户口凡符合招工条件的都可以参加招工。卖户口的决定一公布,那些想为孩子或爱人谋个体制内工作的干部群众便竭尽家底筹钱买户口。几天之内蓝印户口卖了8000多万元,红印户口卖了3000多万元,共计1.2亿多元。县城的基础设施建设从这笔钱中用了7000万元,剩下的5000多万元暂时存入银行。

存入银行的这笔钱引起了县政府办副主任银长生的一位亲戚的兴趣。事情是这样的:银长生的老婆林玉英在县城的一家理发店当理发师,总感到这个职业别人瞧不起脸上无光,对那些端着国家饭碗的工作人员很是羡慕,也想买个户口招工成为国家工作人员。银长生对老婆的心情很理解,她才二十四五岁日子长着呢当然想找个体面的工作。可是买户口这几千元钱一时还凑不齐,他突然想起可以向做生意的姑表兄借点钱。表兄叫张近崖,是相邻的资东县人,原来在家乡的镇里的企业跑销售,后来跟着一批在广东省惠阳县大亚湾镇做地产生意的老板当掮客。银长生给表兄打了电话,说资江县卖户口他也想买一个要向表兄借点钱。表兄倒也慷慨,给他汇来了2000元钱。他拿这笔钱加上家中的一些存款给老婆买了红印户口。过了一段时间,表兄打来电话问县里卖户口的钱做何用途?银长生回答说,卖户口的钱大部分用于县城的基础设施建设,其余的5000余万元现存在银行。头脑灵活的张近崖听后灵机一动,想利用这笔钱做一宗大买卖。他赶来资江县,要表弟陪他去见资江县的县长。银长生向李县长引荐了张近崖。李本雄见来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给人的印象诚实可靠,乐于结识。张近崖直截了当地向李本雄提出,给他送来了一宗一本万利的大买卖,问县长是否愿意做?李本雄说此话怎讲?张近崖说,广东省惠阳县的大亚湾镇靠近海边有出海口的地理优势,将有两个国际性大项目在这里落户。 一个是英国“壳牌”石油公司计划投资50亿美元在大亚湾建一个大型炼油厂,另一个是法国雪天龙汽车公司与中国东风汽车集团公司准备合资投资50亿美元在此建一个汽车城。张近崖说,这两个项目的落户,大亚湾的地价将成倍几十倍地升值,此时如果投资在这里买下地皮以后再卖出去岂不是一本万利?贵县存在银行的钱何不取出来去炒地皮,让钱生钱赚大钱!李本雄一想这位不速之客说的倒也有理,把钱从银行里取出来生大钱,即可为财政增加收入建立政绩,自己也可以从中得些好处,何乐而不为!于是他决定投资参与炒地皮。

李本雄找来铁杆亲信谢鲁商量,把张近崖带来的信息告诉了他,打算把存在银行里的5000万元取出来参与大亚湾炒地皮,想让他去具体操作。谢鲁早就听说广东省的改革开放走在全国的前列很想去体验体验,现在得到这项美差满心欢喜愿意承担。李本雄用“大哥大”将准备参加广东惠阳县大亚湾炒地皮的意见和周泰平通了气,并提出由谢鲁去操作,周泰平表示同意。李本雄又让张近崖同谢鲁见了面。张近崖向谢鲁介绍了大亚湾的情况和炒地皮的大致流程。随后,谢鲁办理了银行存款转账的有关手续,带了秘书小罗随同张近崖来到了大亚湾镇。

张近崖向谢鲁建议,将资金投放到大亚湾最大的地产商资东县籍的老板黄飞虎那里,参与他的炒地皮生意按投资比列分红。谢鲁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无炒地皮的经验,只得听张近崖的。张近崖将他引荐给黄老板。黄老板见他是资江市的老乡又是老熟人介绍的,热情接洽。谢鲁向黄老板提出欲参与他的地产生意合伙炒地皮,黄老板表示愿意合作。黄老板领谢鲁去察看他已相中的一块地——就在法国雪天龙汽车公司与中国东风汽车集团公司合资准备建汽车城的地方的旁边。卖主称这块地的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堪称黄金宝地。看完了地皮便进入地价谈判,双方讨价还价最后黄老板以5亿元同卖主成交。接着双方签合同,卖方请买方人员洗桑拿、泡小姐,休闲娱乐放松精神。在内地还少有洗桑拿、泡小姐这种服务,谢鲁乘此机会尽情地享受一番。买地合同签订了,谢鲁出资5000万元,占投资的10%。黄老板付给他10%的回扣500万元,他把这笔钱独吞了。

炒地皮并不符合经济发展规律和改革开放的主旨。投机的地产商把地炒起来以后形成了虚假的红火,各地的地产商蜂拥而来。党中央发现了问题,国务院下发通知将炒地皮刹车,加之炼油厂、汽车城这两个大项目没有按计划落户大亚湾,因此地皮卖不出去了。当地政府根据国务院的通知精神,决定凡尚未破土动工兴建建筑物的土地都要收回去,开头从政府手中买的土地政府还补点钱,以后从二道贩子手中买的土地一律无偿收归政府。炒地皮一下子就成了三角债和一堆糊涂账。形势突变,谢鲁慌得傻了眼,急忙打电话报告李本雄,要求他火速前来采取措施应对。

李本雄只身来到大亚湾,谢鲁向他作了详细的汇报。然后他和谢鲁一同面见了黄老板。黄老板几个亿的资金套死在地皮里损失更大,没有办法帮助资江县挽回损失。李本雄又和谢鲁去见惠阳县政府负责人,要求对收回的土地予以补偿。该负责人以资江县买的地皮不是直接从政府手中买的而是从二道贩子转手中买的为由,拒绝补偿。尽管如此,惠阳县政府还是讲情面给予礼遇,安排李本雄和谢鲁到定点宾馆食宿,他俩只好暂且住下。

看来5000万元的投资血本无归已成定局,李本雄和谢鲁得考虑如何向全县人民交待。李本雄对谢鲁说,中央的政策改变是无法抗拒的事,投资失败的责任不能由投资决策者和执行者来背,而应归咎于不可抗拒的政策变化。谢鲁认为李县长言之有理,有了这个说辞撑着,虽然5000万元化了水,感觉心理上也没有压力了。但他转念一想炒地皮这事毕竟还是靠李县长顶着,得让人家得些好处。他打算把500万元的回扣吐出来,让李县长得大头自己得小头。于是把回扣的钱告诉了李县长建议分掉。李本雄爽快地说:“好,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但谢鲁只要了了150万,让李本雄得了300,另50万给了秘书小罗作封口费。

处理了投资炒地皮的善后事宜,李本雄腰包里增加了300万元,感到不虚此行,去掉了初来时的懊丧心情开朗起来。李县长虽然得了300万元,谢鲁心里还是不踏实,担心生性多疑的李本雄怀疑自己手里不止得了500万对他不忠而生妒嫉,只有掌握了他的一个什么把柄自己才安全。于是他串通了宾馆老板设下陷阱,然后怂恿李县长去洗桑拿、泡小姐,乐一乐放松放松精神。李本雄这几天也确实够紧张的了,也很想放松一下,就由谢鲁陪着去了宾馆的娱乐中心。

李本雄洗完了桑拿浴穿了裤叉披着浴巾,由一位只戴着乳罩、穿着三角裤的妙龄女郎引到一间单独的包房中。房中放着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房灯闪烁着暗淡而柔和的黄色的灯光。房间的广播中播放着轻柔的靡靡之音。小姐让他仰面躺在床上,然后上床跪在他的身旁,伸开纤纤玉指将他的四肢轻柔地按摩拿捏。他感到愰如进入梦幻之中十分惬意。随着小姐轻柔的摩挲和温热的肌肤的接触,他的那个东西渐渐勃起,竟像根竹笋一样朝上挺立。小姐脱掉乳罩和裤叉又扯脱他的裤叉,然后趴在他的身上叉开两腿做爱。

两人正在销魂,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其中一人手拿相机对准他俩“咔嚓”一声银光一闪拍摄了下来。李本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一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推开小姐翻身坐起,扯过被角盖住下身。这时小姐已溜走,拿相机的汉子狞笑道:“李县长,玩得痛快吧!你们这些当官的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嫖客佬还要充正人君子,出钱消灾吧!”原来抓嫖娼的这几个汉子实际上是宾馆老板手下的喽罗,奉命公开来敲诈。李本雄已恢复了镇定,穿上衣服后提出抗议:“你们这是放出鸡崽崽逗岩鹰,故意设下陷阱坑害人!我嫖娼犯的只是纪律,你们设陷阱敲诈人犯的是诈骗罪,我要告你们!”拿相机的汉子说:“我们是设了陷阱,谁叫受不住女色的诱惑,是你自己讨到的!亏你还有意思告,我们把你嫖娼的照片寄到你们资江市纪委去,你的党籍和乌纱帽都保不住,告了还有什么用?”“我就是开除党籍也要告,决不能让你们逍遥法外!”李本雄仍然口气很硬地说。其实他心中已打算出钱消灾,只是外表上不能表现出屈服,要在心理上压倒对方。对方开始让步,拿相机的汉子说:“你出10万元钱,我们当着你的面把相机里面的胶卷取出来烧掉,什么事也没发生。”李本雄表示同意。

接着,围绕着是先交钱,还是先烧胶卷发生了分歧。李本雄说身上没带现金,烧了胶卷后让家里汇款来再交钱。拿相机的汉子坚持先交钱后烧胶卷,或是一手交钱一手烧胶卷。最后还是李本雄让了步,提出把同来的谢鲁找来, 由他写下欠条代为交钱。李本雄的意图是让谢鲁做个中介人,防止对方耍名堂。对方找来了谢鲁,他装模作样对李本雄所遭受到一切表示了歉疚,自责没有保护好领导。谢鲁给敲诈者写下10万元的欠条并签了名,然后提出当场销毁相机中的胶卷。敲诈者从相机中取出胶卷当着李本雄和谢鲁的面烧毁了。

第二天,谢鲁自掏腰包付款收回了欠条,然后和秘书小罗陪李县长离开大亚湾回资江县。李本雄挨了这一闷棍,一路上怏怏不乐直觉得晦气。回县后李本雄向几大家领导通报了大亚湾炒地皮的情况,因政策变化国务院通知不允许炒地皮原投资炒地皮的5000万元收不回了。既然是中央的政策变化那就无所谓追究个人的责任,李本雄解除了压力重又放肆起来。


人性潜在的恶一旦自我约束放松就会膨胀起来,李本雄就是这样。他由于家庭出身的优越和人生道路的幸运,自小养成的任性、贪婪、狡诈的恶习就一直没有得到自我抑制。当了县长以后更是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既贪钱又贪色在腐化堕落的邪路上愈走愈远。他利用职权将彭艳安排在县城的一所小学当上音乐教师,实现了他对彭艳的许诺,彭艳也把身子给了他兑现了对他的诺言,双双完成了权色交易。李本雄得到了彭艳后快活了一阵子,但很快就玩腻了。他看上了银长生的老婆林玉英。这个风骚的娘们身材修长,体态苗条,秀丽的瓜子脸,肤色稍黑,人称黑美人。李本雄曾到理发店找她理过发,在理发的时候开玩笑把手伸进裙子摸她的大腿滑溜溜的有如凝脂。林玉英瞥他一眼莞尔一笑,眼波流盼脉脉含情令他消魂荡魄。当时他真想把这风流娘们弄到手,无奈他的县长位子还没坐稳,全县千千万万双眼睛盯着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忍住。以后又忙着卖土地、卖电站、卖户口、炒地皮,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这风流之事。这次他从大亚湾回县后碰上林玉英,唤起了旧情。林玉英问他何时落实招工,他约她第二天上午来县长办公室答复她。

第二天上午,林玉英涂了口红薄施脂粉走进县长办公室。这是套房,外间是会客室、中间是办公室,里间是休息室设有床铺供午睡。李本雄关上门迫不及待一把将林玉英抱上床,对着女人的嘴一阵猛吻。女人也是春情激荡,一条舌头在李本雄口中翻江倒海。两人的欲火燃烧,双方的身子像蛇交尾似地绞在一起。女人双手紧紧箍住男人的身板,隆起的胸脯紧贴着男人的胸堂;男人双臂紧紧搂着女人的细腰,温暖的胸怀紧挨着女人的娇躯。两人喘息着翻滚着,一阵激情过后将进入性的宣泄阶段。女人放开手去揉摸男人的那个东西,男人伸手去揉捏女人光滑细腻的奶子。男人的性冲动骤起,脱光女人的衣服把她一丝不挂地仰面摆放在床上,然后脱去衣服趴到女人身上,急急地将那东西直插女人的隐秘处。女人双手搂着男人的腰肢,扭动着下身,叫着,呻吟着,亲男人的脸,咬男人的脖颈。男人感到一种奇异的美妙无比的感觉像针炙扎在穴位上一样从胯下根部传遍全身。他直觉得女人隐秘处的入口像鱼的嘴巴咬住他那个东西吮咂着舒服极了,一身酥软得几乎要融化成水了。

李本雄感到从来也没有过这种美妙的感觉,别说马喜莺那冷漠的僵尸一样的躯体的肉贴毫无兴味,就是风情万种的彭艳和风骚得发狂的大亚湾的小姐也没有这般奇妙的滋味。两人云雨翻腾几度高潮过后,李本雄还感到兴犹未尽。时间已到中午,他还不让林玉英走,等到午后又做了一次爱,才让她离去。临走时李本雄向她许诺招工到劳动局下面的服务公司做管理人员。

为了让林玉英能够自由地常来家中幽会,李本雄征得周泰平的同意安排银长生去边远的河北岭乡当书记。他同银长生谈了话,说安排去基层任职是为了锻炼工作能力以后好提拔使用,并表态将其爱人招工到劳动部门做管理人员。银长生对于去河北岭乡当书记心中老大的不愿意但没办法抗拒只好拖延,却发现爱人同李县长似乎有些异样不禁犯疑起来。

一天上午下班后,银长生准备上街买菜,在大门口看到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李县长同自己下班回家的老婆碰在一起说话不知说了些什么。这天晚上他同老婆睡下约摸个把时辰,不知何故老婆不时用手臂碰他,他假装已入睡不作反应。过了一会,老婆又用手臂碰他,他仍然装作睡着了。老婆便轻轻起床,只穿了睡衣睡裤,穿上平底软鞋,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了,门虚掩着。他急忙起床披衣尾随而去,因穿着一双拖板,走路“踢踏踢踏”有响声,只能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他看见老婆朝“书记院”走去,从后门进了李县长的屋。他转身回家拿了一截一米左右的钢筋,叫醒住在家中在县城打工的弟弟,一道去李县长后门的柑桔园中守候。约摸过了两个小时,李县长屋里灯亮了,后门半开,李本雄探出头向外张望一下,随后林玉英从他身后溜了出来。银长生跨步上前准备抓住老婆,可后门口地面上因常泼水潮湿,不提防脚下一滑扑倒在地。待他爬起身时,林玉英已经跑了。他和弟弟从后门冲进屋,质问李本雄为何深夜将她的老婆留在家中?李本雄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断然说林玉英根本没来他家,呵斥银长生是无耻污蔑损害领导的形象。银长生见李本雄如此耍懒,以权压人,不由得怒火中烧,挥起手中的钢筋朝他头上打去。李本雄毕竟是军人出身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钢筋斜落到他的头上力度不大,只打破头皮出了点血。李本雄见银长生有兄弟两人打斗起来占不了便宜,便没有还手,喝令他俩滚出去。吵闹声惊动了书记院的人,周泰平去了省城不在家,谢鲁闻声介入,把银长生兄弟俩拉开,叫来司机把李本雄送县人民医院治疗。

第二天,银长生怒打县长的消息传遍了县委大院和县城,许多人拍手称快。县人大主任刘世济和离退休老干部黄比列、简昨然、王坤等都说打得好!有些人还把这件事当作大快人心的喜讯打电话告诉区乡的同志,反映了广大干部群众对贪官的痛恨。

躺在病床上的李本雄给谢鲁打电话说银长生诬蔑他搞了其老婆,完全是受人指使的政治陷害,而且用凶器伤人已触刑律。周书记不在家,他要求谢鲁代表县委将此事报告市委领导并请求批准将银长生逮捕法办。谢鲁去市委向陆春阳报告了资江县发生了县政府办副主任银长生带着兄弟深夜闯入县长李本雄的家诬蔑李县长勾引了他老婆,用凶器打伤李县长的事件。陆春阳当即表态说:“李本雄即使勾引了银长生的老婆,也只是违犯了党的纪律,当依纪处理,而银长生用凶器打人违反了法律,应依法处理。”谢鲁回县后,向几大家领导 传达了陆书记的处理意见,提出要将银长生送公安局拘留,当即遭到了大家的反对。刘世济说,银长生打人虽然犯了法,但自己的老婆被人诱奸任何人碰上这样的事都会容忍不了而动手打人,对银长生顶多是批评教育怎么能动不动就拘留?但谢鲁仍然坚持要将银长生送司法机关处理,并向尚在省城的周书记打电话报告了李县长被打之事和市委陆书记的处理意见。周泰平表示同意陆书记的处理意见。谢鲁因周书记还未回来自己的意见遭到多人反对,便暂时没对银长生作出处理。

银长生听说县委要把他送司法机关处理,一时急得没了主张,有人建议他去找主持正义的刘石峰出个主意。他是个正直人,对一身正气的刘石峰向来佩服,两人过去有些交情。银长生来到市政府大院找到了刘石峰的家,正碰上他在教育上中学的儿子。因儿子买了一瓶绿茶,而家中有现成的开水烧的凉茶,做父亲的批评儿子乱花钱。银长生问起刘石峰家人的情况,刘石峰说爱人在市精神病医院食堂做临时工,女儿在北京清华大学读书。刘石峰问银长生来市里有什么事,他把老婆被李本雄诱奸,出于气愤打了李本雄,县委根据市委陆书记的指示要把他送司法机关处理的前后经过说一遍,请刘书记为他出个主意如何对付。刘石峰鼓励他不要怕,正义在他这一边,李本雄道德败坏该打。刘石峰给他出了主意,叫他做通老婆的工作,让老婆主动说出李本雄如何勾引诱奸她的具体经过,然后据此写出对李本雄的控告书向市纪委控告。李本雄做坏事奸人妻子在先,他打人事出有因在后,县委便不能对他过重处理。

银长生回到家里,按照刘石峰的主意心平气和地对老婆说,只要她说出李本雄如何勾引诱奸她的具体经过,保证原谅她的过错,不同她离婚。林玉英自知对不起丈夫,便从头至尾说出了李本雄引诱奸污她的经过。她详细地说了李本雄约她某月某天上午去他的办公室答复给她招工的事,在办公室的休息间两次奸污她的细节,还说了第二次碰上她约她去他家里的具体经过。银长生把老婆的自述录了音,然后根据录音写了控告李本雄以招工为诱饵引诱奸污他的老婆林玉英的控告书送交了市纪委。市纪委接到控诉书后研究对李本雄立案调查,姜宗宇也参加了研究,看到了控告书。姜宗宇打电话告诉了李本雄,说银长生控告他某月某日在办公室诱奸其老婆林玉英。李本雄得到这一信息后,立即给已当上县政府办主任的刘耀祖打电话,让他来县人民医院一趟。刘耀祖来到医院后,李本雄要他作证某月某日这一天上午同自己在县长办公室研究县政府办的工作。

市纪委对李本雄立案调查经市委批准后,调查组来到资江县首先找当事人之一的林玉英调查核实李本雄约她去县长办公室一事。林玉英如实地叙述了李本雄约她某月某天来他的办公室,在休息间诱奸了她。调查组认为林玉英与原告银长生是夫妻关系自然站在丈夫的立场上,其证言不能全信。调查组又找被告李本雄调查核实。李本雄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他根本没有约林玉英来他的办公室这回事,完全是银长生受人指使诬陷他,说某月某日那天上午他和县政府办主任刘耀祖在一起共同研究政府办的工作,刘耀祖可以作证。

调查组又找来刘耀祖核实。刘耀祖深知李本雄有现任市委书记的后台树大根深,周书记是省里下派的干部迟早是要走的,李本雄将接任县委书记。为了抱住这条大腿,他愿意死心塌地作伪证,在这关键时刻立下汗马功劳以后必得重用。父辈趋炎附势的基因使他出卖了灵魂,泯灭了做人的良知。他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诚实形象接受调查组的询问,回答说某月某日那天上午他在李县长的办公室,与李县长整整一个上午研究政府办的工作。他言之凿凿,说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调查组又询问了银长生的弟弟,虽然他一五一十叙述了“捉奸”的事实,但因他和银长生是兄弟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调查组最后认定银长生控告李本雄诱奸他的妻子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成立,由此不能认定李本雄与林玉英有通奸的违纪行为。李本雄由被告变成了原告,坚持要将银长生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由于刘耀祖作伪证,案情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原告变被告,银长生面临着法律的制裁。他又来到资江市政府大院刘石峰家里,把市纪委调查李本雄的经过和调查结论告诉了刘石峰,请求帮他再出个主意。刘耀祖为了抱大腿不惜昧着良心作伪证,是刘石峰没有料到的。刘耀祖的伪证一作,李本雄倒成了无辜的受害者,乘机倒打一耙。刘石峰对银长生说,对付李本雄这班贪官必须抓住他的软肋攻他最致命的地方——贪腐。银长生低头深思了一会儿突然说:“李本雄让谢鲁拿了卖户口的钱5000万元去炒地皮血本无归,难道这中间没贪污?”刘石峰一听,把大腿一拍:“对!就拿这个问题开刀,这中间肯定有猫腻。你去联络老干部黄比例、简昨然,请他们出面提出清查炒地皮的钱,他们自顾不暇就顾不上来处理你了,这就是‘围魏救赵’的办法。”最后刘石峰嘱咐银长生要安抚好爱人,出了这样的事可能有人讽刺讥笑她要安慰她顶住压力,搞好家庭团结。

银长生回到资江县后,找到老干部黄比列,向他披露了当初李本雄决定炒地皮的内幕。银长生告诉黄老,听他表兄张近崖说炒地皮有10%的回扣。黄老听了银长生说的这些情况,认为炒地皮这笔钱血本无归必有猫腻,决定联络简昨然、王坤、段浩然等退休干部来家商议清查炒地皮的资金的具体办法。他们决定第一步是向市委请愿,拟定了请愿的中心内容,并制作了横幅:“李本雄派谢鲁拿5000万元公款炒地皮血本无归必有猫腻,强烈要求上级派人去大亚湾彻底清查!”然后由黄老简老领头,组织了由离退休干部组成的20余人的请愿队伍,举着横幅来到资江市委大院大门口,要求市委书记陆春阳接见并给予答复。请愿队伍被门卫挡在大门外,陆春阳拒绝接见,打电话责成已回到县里的周泰平把请愿人员接回县去。周泰平火速坐车赶来,劝说老干部们回县被拒绝。黄老用拐杖使劲地戳了戳地面,大声说:“陆春阳不出来接见和答复,我们就在这里静坐!”说完,“啪”的一声坐到地上。其余的老干部也都就地静坐,任凭周泰平怎么说一动也不动地处之泰然。陆春阳也不敢动用警察强行将他们驱散,双方就这样耗着。

静坐在市委大院门口前的请愿者身后,聚集了一群本市机关的干部群众围观。他们打听到请愿者是为了炒地皮的事引起了关注。原来资江市委市政府机关不少单位也参与了炒地皮,其资金来源有一部分出自干部群众的自筹。现在炒地皮的资金已套死了,牵动了他们的利益。资江县老干部请愿启发了他们维护自身利益的意识,便加入了请愿者的队伍。请愿的人越来越多,把大门堵住了,阻断了交通。有人把这一严重情况报告了陆春阳。

陆春阳沉不住气了,终于作出让步,接见了黄比列等几位请愿者的代表,提出请愿者先到市招待所住下,待市委常委会研究后再作答复。于是黄比列等老干部去了市委招待所,周泰平也回了资江县。突然爆发的要求清查炒地皮的资金的事件把周泰平和李本雄及谢鲁骇住了。他们绞尽脑汁应付,便把处理银长生的事暂时搁置了。

黄老、简老等老干部等待陆春阳来作答复,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他俩去市委办公室找陆春阳,都被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搪塞了见不到人。他俩明白陆春阳与李本雄、周泰平这些贪官原是一丘之貉,陆春阳原说开常委会研究后再作答复是对付请愿者的缓兵之计,对市委不寄希望了。黄老、简老这两位老干部决定亲赴省城向省纪委反映,让王坤等退休干部先回资江县。

黄老、简老来到省城向省纪委反映资江县政府主要负责人动用公款5000万元派人去广东省的大亚湾炒地皮血本无归,大家怀疑其中有猫腻,要求省纪委派员前去清查。省纪委受理了案子,派了三位干部组成清查小组前往大亚湾,要两位老干部回资江县等候清查结果。

过了十余天,省纪委清查组来到资江县向几大家领导班子及举报的离退休干部通报清查情况。因贯彻国务院通知的精神,大亚湾的地皮交易已经停止,参加交易的各方人员大部分已经离去,有关帐目已经封存,故无法彻底清查地皮交易的资金的来龙去脉。清查组宣布:据初步清查的情况看,资江县参与炒地皮的资金无法归回是有问题的,既有政策变化的原因,也有人为舞弊的因素,希望参与炒地皮的负责干部自我检查向组织交代自己的问题。李本雄和谢鲁在会上检讨了自己政策水平不高,问题没看准,盲目地参与炒地皮,以致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但个人绝对没有贪污谋私的问题,身上绝对干净的。黄比列提出炒地皮的资金血本无归这件事还没完,现在查不清楚,以后解冻了还要查,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是人是鬼要让人看个明白!

李本雄、谢鲁暂时过了关,但心里还是惶恐不安。对银长生的处理,他们再也没提了,事情似乎就这样船过水无印地过去了。一天上午,银长生的岳父林老头手提一根木棒走到县政府大楼一楼办公室,向干部们问道:“你们县政府的那头‘脚猪’在哪里?”干部们莫明其妙办公楼哪来的“脚猪”一时愣在那里答不出话来。一个干部突然明白了过来,脚猪就给母猪配种的公猪,比喻流氓成性的男人,指的就是李县长。他连忙跑到三楼县长办公室,告诉李本雄银长生的岳父闯来了,赶快藏起来。林老头寻遍了办公楼没有见到李本雄,一路骂骂咧咧:“狗日的‘脚猪’欺侮我女儿女婿,恨不得我一棒棒打碎你的狗脑壳!”林老头扬言非要狠狠地教训一顿这头“脚猪”不可!

银长生怒打县长的“新闻”传遍了资江县,如今林老头手提木棒寻遍了办公楼要教训“脚猪”的笑话又传遍全城,使得李本雄县长的威风扫地、做人的脸面丢尽,在资江县混不下去了。他跑到市里向陆书记诉苦,说他的政敌刘石峰阴魂不散,指使派性势力对他进行诬陷打击,他已无法工作要求调离。陆春阳认为他在资江县已丧失了威信无法开展工作同意他调离,同时感到他对自己还是很忠诚贴心不愿冷落他。陆春阳考虑让李本雄出任自己兼着主任的市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此职掌握着市里重大改革举措的执行权,算是对他的关照。

陆春阳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李本雄调任市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常委们都耳闻李本雄被人打破头的“桃色”新闻,虽然有人为他作证否定了他与人通奸的行为,但毕竟事出有因失了面子,同意他调离资江县换一个工作环境。常委中也有人认为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位子重要,李本雄工作平庸而得到重用于用人导向有悖,但因他是书记的亲信便把反对的意见埋在肚里不说了。陆春阳又提出团市委书记阮宇化接替资江县的县长,先任县委副书记、副县长、代理县长,再作县长候选人由人大会选举为县长。阮宇化30出头,人长得清秀,文质彬彬,大学文化,是从乡镇干部一步步走上来的,思想活跃,富有朝气,开拓进取精神强,是一位德才兼备的优秀的青年干部。让他接替资江县的县长,常委会一致通过。

李本雄脱身而去获得了更重要的位子,在资江县干部群众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大家愤愤地说:“无常鬼越打越高,这世上还有什么公平正义!”黄老约简老去市里刘石峰家中商量反腐败的对策。黄老说,资江市的腐败的总根子是陆春阳,挖树寻正根,只有扳倒陆春阳这棵树,才能把资江市的大大小小的贪官一锅端。刘石峰说,好在党中央反腐败的决心很大,有中央的领导和支持,我们和各方面的正义的力量联合起来采取行动,形成反腐败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腐败分子就逃不脱灭顶之灾了。

腐败不得人心,反腐败乃党心民心所向。陆春阳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生活上腐化、既搞经济腐败又搞政治腐败的“双料货”贪官,将成为上下两方面反腐败斗争的众矢之的。


  
我要: 投月票 打赏 送鲜花 砸鸡蛋
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刘玉凤
对《第十八章 我不怕他七品官》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豫公网安备 41032502000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