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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本章来自《贪官遇上海盗》 作者:康乾
发表时间:2013-07-17 点击数:3601次 字数:
  良子心中多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良子知道这一天早晚要到来。
  
  “谁来了?”多病的老父老母在上屋问着。
  
  被霜雪和裘皮大衣裹着的女人很不耐烦:“都傻了?快去救人呐!晚了他就完了!”说罢就去扯良子身上的被子。
  
  良子一甩手,把那女人搡坐在地上:“你是谁?”
  
  女人熊一样爬起来:“我?莠子信里没跟你们说过?快去吧,他摊事了!摊上大事了!只有你这个哥哥能救他。”
  
  良子妈急了,衣服都没穿就跑过来:“他咋了?病了?还是……”
  
  良子父亲坐起身,用颤抖的手抓烟袋,点烟,却总是点不着。一气把烟袋扔到一边:“他……还活着?”
  
  女人说:“你……当爹的咋这么问!现在还活着,过几天就不好说了。他摊大事了,非他哥哥去救不可。快走吧!”说着爬起来又去拉良子。
  
  良子妈揸撒着手在地上乱转,慌乱中带着哭腔:“莠子咋了?你把莠子咋了?你倒说话呀!”边说边颤抖抖地去推搡那女人。
  
  女人没好气地说:“三句两句说不清!让良子快跟我走吧!去了就全知道了。”
  
  良子妈抓住儿子手:“你快去吧,快去把他救回来,好歹他也是你弟弟。看妈的面子,也看人不亲血亲的面子,救他回来吧!”
  
  良子父亲又去抓烟袋,终于点着了,狠狠地抽了两口:“不管他!孽是他自己作的。”
  
  良子妈冲良子爸尖叫着:“死老头子,还不知啥事就说儿子做孽?你浑哪!”然后又转回身拽着良子的手,“听妈的,快把你弟弟救回来,有啥错他也是你弟弟,妈求你了!”
  
  看着母亲沧桑的脸和过早衰老的身躯,良子心灵战栗了,他肃然地抓住母亲的手,像接受一项神圣的使命,沉重地点了点头。自从那个风雪之夜踏上那女人的“悍马”,良子的命运也被卷入了风雪之中。
  
  后来一切都明晰了,莠子故意驾车撞死了李总在农村长大的儿子,是怕他来继承遗产,然而,天不助恶,事故现场意外被一家企业的录象给记录了。莠子被抓进了公安局。他的老情妇在外面多方活动,把一个凶杀案硬落成了交通事故。莠子还矢口否认是他开的车,可有录象为证,无以驳辩。无奈之下,莠子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他说开车的不是他,是他的同胞胎哥哥。说他哥哥在这个公司里当保安,因为没有驾驶证,所以出了事故后就跑掉了。他又让那老女人冒着风雪去找来了哥哥,替他顶案。
  
  得知真相后,良子暴怒:“让我替他顶罪,替你们掩盖罪孽?亏你们想得出!我良子长这么大没做过亏心事,更甭说犯罪。虽然我是个农民,但也曾经是个军人,还受过党和国家这么多年教育,犯罪的勾当我不干!”
  
  女人恐吓他:“不干你弟弟就出不来!”
  
  良子说:“他是罪有应得!”
  
  女人皱了皱眉,又用缓和的语气说:“其实也没有多大事,不过是交通事故。咱们里面有人,只要你顶替了你弟弟,他出来后花点钱活动活动,用不了几天你就出来了。我对你承诺,等事平了,你能拿到一大笔钱,回家能建一百个大棚。愿意留在公司的话,我让你当保卫部经理,给你高薪,还帮你买房子。不管怎么讲,你是莠子的哥哥,按老理儿,我还是你弟妹呢!”
  
  良子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恶心!我弟弟都坏在你身上。”
  
  女人也不生气:“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没听说吗,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不救你弟弟,回去咋面对你妈?”
  
  提到老妈,良子沉默了,他蹲到地上,卷起旱烟来。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别看良子一脸冷峻,但心里还是充满了亲情。虽然他和弟弟的年龄只相差几分钟,但却非常有哥哥样。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什么好吃的东西他都可着弟弟来,谁欺负了弟弟他会和人家拼命。为了让弟弟能上大学,他主动放弃学业,无怨无悔。照惯例,如果不是弟弟这些年做了这么些伤天害理的事,摊了今天的祸,他会毫不犹豫地顶上去。此时,良知和亲情在他头脑中惨烈地搏斗着。
  
  “你忘了你妈对你的嘱托了?她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弟弟。”女人又进一步紧逼。
  
  顿时良子的眼中又出现了老母亲那张布满沧桑的面孔和企盼的目光。在亲情和母爱的双从压力下,良子终于妥协了。莠子出来了。良子被押进了看守所。莠子出来后多方活动,通过老帽把一起凶杀案平息为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良子面临五年的牢狱生活。莠子去探监时偷偷告诉良子:“别怕,我不会让你呆很久,结案后很快为你办保外就医。”
  
  然而,并非金钱能买通一切,就在莠子暗自庆幸的当口,案件的目击者向有关部门举报了他们的杀人证据。经重新审查后,案件被定性为故意杀人。于是良子有可能被判处死刑或缓期执行。这下莠子慌乱了,他能让自己的哥哥顶罪,但却不忍心哥哥替他去死,同时他更惧怕一旦判了死刑,良子会翻供,说出全部真相。作为刑警队长的老帽,也害怕这个案子牵扯到他,于是便衍生出了一个更大的营救阴谋。在老帽的活动下,良子在押送去另一个看守所途中被劫持了。
  
  就这样,短短几天时间,良子从一个充满生活前景的转业军人,变成了一名网上追捕的杀人逃犯。他被劫持到了大山里的一个铁矿上,改名换姓,潜伏下来。这一切都是莠子出钱买通老帽所完成的。
  
  那段时间是良子最黑暗的人生,他每天呆在矿山的工棚里,借酒浇愁。他的身边永远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听他使唤”,是弟弟莠子雇来“伺候”他的。莠子知道哥哥良子心性正直,害怕他禁不起所谓良心的考验而自我忏悔。于是良子每天就在小工棚里熏烟醉酒,度日如年。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两大卡车的人手拿棍棒刀械冲向矿山,见人就砍,见物就砸。矿山上的人也不示弱,操起刀斧与他们火拼。醉意朦胧的良子也稀里糊涂地加入了那场械斗。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血拼,那伙人终于被打跑了,留下了几具奄奄待毙的伤员,其中有一个很快就死去了。这时良子才知道矿山的老板是黑社会的头目,这是一场黑吃黑的械斗。
  
  尽管不知道死者和伤者是谁人所为,但参与者都罪不可赦。那一瞬间良子发现,为弟抵罪充其量是自己抹黑,但心里还是干净的;可这会儿他直接参与了杀人,是真正掉进了粪坑,连骨带肉都被浸臭了。他觉得自己成了被逼上梁山的林冲,只能将错就错,与狼共舞了。由于在那场械斗中良子表现出色,很得那个黑社会头目的赏识,他被提拔为矿山守卫队长,手下管了几十个弟兄。
  
  就这样,良子在矿山里躲藏了一年多,他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性格怪异,从不与人说话和谈论任何事情。这期间弟弟没来看过他一次,倒是经常派人给他送来好烟好酒好吃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老帽出现在矿山上,那是良子第一次见到老帽。黑老大把良子叫到了矿山上的一幢豪华别墅,良子看到在宽大的沙发里仰坐着个刀条脸的中年男人,黑老大叫他黄哥。黑老大说:“黄哥事露了,得漂出去。你跟着去,一路上听他的。到国外找个好地方先定居,到时我把钱转给你们。”
  
  良子感到非常诧异:“漂出去?怎么漂?”
  
  黑老大说:“偷渡。这事要做好,黄哥的安全就靠你了。”
  
  良子深思良久:“那……我还能回来吗?”
  
  黑老大说:“随你便,反正你身上还担着两条人命呢,自己看着办。”
  
  老帽阴阳怪气地说:“你叫良子,我认识你,是我把你捞出来的,不然你早被枪毙了。跟着我你不冤。”
  
  于是良子随老帽踏上了偷渡之路。
  
  把自己完全掏空的良子,由沉默变成了暴怒,他冲着东方以泪洗面,声嘶力竭地吼道:“爹!妈!我对不起你们!儿子愧对你们多年的养育之恩。我不是恶人,可这会是粘糕掉进了粪坑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那个混蛋我救下来了,可鬼知道是行善还是做孽呀!一个丑恶的灵魂在逍遥法外,另一个混蛋的我,被无限的忏悔煎熬着,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呀?”说罢,他把头转向胡子和文强,“小崽子们,甭在我面前装圣人,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本事也把骨子里的东西掏空来晒晒?老天惩罚了我们这些罪人,也放不过你们。想以恶治恶吗?大不了同归于尽,也算为民除害!”
  
  听完良子的陈述,大梅子如同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比赛,瞬间瘫倒了。她气若游丝,生脉微弱,示意小梅子搀她起来,艰难地来到桅杆前。她颤抖地要解开良子的绳索,却无能为力。突然文强用严厉而阴森的腔调止住了她:“别动!教母……他是放走老帽的疑犯。”
  
  小犹子对文强的腔调十分不满,瞥了一眼胡子,冲文强道:“咋说话呢?咋跟教母说话呢?”
  
  胡子低眉垂眼,显已微怒,喉咙里呜噜噜地响着马鸣。他对文强一次次的越权挑衅早已忿满,大有一举暴发之势。按照游戏规则,教母就如同活佛,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必须无条件尊重和服从。认定教母是霸主一人的权力,对教母不尊,就是对他胡子的挑战。
  
  大梅子完全不顾文强的反应,仍拼命地解着捆绑良子的绳索,可解缚无力,急得泪都下来了。小犹子主动为良子打开了猪蹄扣。大梅子很兴奋,她痴痴地望着良子的脸,突然颤抖地抓住了他的手,又扯过小梅子的手,让两人握在一起。然后大梅子又双手紧紧抓住他们两人的手,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梅子的脸色开始由苍白变成嫩粉,由嫩粉又胀成紫红。她的嘴嘟囔着想说什么,却无法成句。小梅子完全懂得了姐姐的心思,她紧紧搂住姐姐,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大梅子一腔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如一道绚丽的彩虹,更像五彩缤纷的礼花。瞬间,良子和小梅子均被鲜血染红……连续几口喷吐后,大梅子身体瘫软下来,渐渐趋于平静。她驾鹤西去了。
  
  大梅子静静地躺在甲板上,我惊异地发现了奇迹——大梅子完全变了,那因晚期艾滋病而溃烂的皮肤竟瞬间完好如初,细腻白皙的肌肤闪着柔和的光泽,极富弹性,婀娜的身材楚楚动人,在阳光下显得那样恬静而安然。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原来大梅子是这等美,美得如同一个睡着了的仙女,令人不忍去唤醒她。胡子率先跪倒,然后是小犹子,再然后是文强,再再然后是所有人。
  
  这会儿海风微微拂起,大梅子亮闪闪的乌发在她秀丽的脸庞上轻轻摩挲。这会的小岛也变得柔情万种,飘乎起可人的氤氲之气。大梅子离去的场面,小梅子在心中假设了无数次,在她虚拟的空间中,那场面属于恐怖、污浊、痛楚,完全跟美和安逸不搭边。小梅子为大梅子的美丽回归而淡定了许多,她不再掉一滴眼泪,轻轻为姐姐梳理着头发,静谧、恬淡,仿佛在妆扮姐姐去赴一场美艳绝伦的盛会。
  
  胡子阴沉着脸,肃然地走到大梅子身边。他缓慢而义无反顾地把小梅子和良子推到一边,然后俯身凝视大梅子。许久,他抱起大梅子,缓缓地朝一块大岩石后走去。小犹子一脸庄重,步履轻盈地跟在胡子身后。
  
  约一个小时后,一只用棕榈树扎成的木筏缓缓从岛中湖漂了出来。木筏上安静地躺着美若海神的大梅子。大梅子已被梳洗得非常干净,她浑身赤裸,头戴花环,胸脯以下盖着苍翠的棕榈叶。阳光下,她雪白的肌肤透过棕榈叶的缝隙,若隐若现,显得那样细腻光滑,凝脂般耀人眼目,润润地散发着神秘袭人的性感。胡子和小犹子游在水里,轻轻地推着木筏前行。
  
  文强过来了。
  
  良子过来了。
  
  校长过来了。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过来了。
  
  大家一起动手从水中抬出了木筏,抬向海边,然后放进汹涌浩瀚的大海。
  
  大海的白沫推着木筏缓缓漂去。突然,胡子咚地向大梅子远去的方向跪倒:“一路走好!认准回家的路。弟弟打造完白兵团队随后就到。”说罢,仰天长啸,喉咙里响起凄厉的马鸣……
  
  众人长跪,呜咽不矣。
  
  大梅子走了,海水洗去了尘世带给她的污浊,干干净净地走了。木筏渐渐消失在了海天交际的那抹白线里……
  
  就在众人悲悯未尽时,突然大海响起了沉闷的隆隆声,涨潮了。大海在不该涨潮的时候涨潮了,这是大海为大梅子送行啊!众人再一次跪倒,冲着隆隆的大海长拜。拜着拜着奇迹出现了,海天一线的那个小黑点又复现了,越来越大,载着大梅子尸体的木筏竟被缓缓冲了回来。木筏越来越近,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远远看去,大梅子在木筏上坐了起来,正手搭凉棚向岛上望呢。
  
  小梅子兴奋地跳起来:“没死!没死!姐姐活过来了!”
  
  ……
  
  潮水漫过了海中湖,木筏被缓缓冲向那神秘的洞穴。校长和良子齐呼:“快,下去人把木筏拉过来,大梅子没死!”
  
  三个孩子木然不动,别人不会水。小梅子急得直叫。良子跃跃欲试,被校长死死拽着。大家就这样看着木筏漂向洞口。临进洞时,大梅子微笑着冲大家挥着手。
  
  小木筏被山洞吞没了,大梅子的笑容留在了大家的脑海里。胡子兴奋地率文强和小犹子再跪倒:“白兵教母万福!”
  
  大梅子没死,竟变成了真正的白兵教母。暴躁、冷酷、永远不会笑的大男孩胡子竟显出了少有的释然。一切都来得突然而令人费解,直到此时,一直处在慌乱之中的偷渡客们才稳下神来,开始追思这荒诞的怪事——在远离大陆的荒岛上,三个怪异的孩子导演的一场荒唐游戏;海水逆潮,大梅子死而复生,突然真成了白兵教母……一切都不合常理,都那样扑朔迷离,如一张无形的网,把偷渡客们牢牢罩住,令你挣不脱,甩不掉,无奈无举。
  
  医生迷惑了。
  
  尖顶迷惑了。
  
  连女巫都迷惑了。
  
  所有人都迷惑了。
  
  瞬间,好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灵异之物被释放了出去,身体空空的,似躯壳自飘。呼啦啦,所有人又都朝大梅子进入的洞口跪下。
  
  大梅子没死,大家有救了,如同一个团队,上面有了自己的人。偷渡客们更相信这是事实,不是虚幻,也不是孩子们的游戏。可一切都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
  
  胡子突然蹦起来,唰地抽出战刀,砍在礁石上,溅起一溜火星:“说,昨天是谁放走了老帽?谁?”
  
  众人如被冰泉灌顶,又瞬间凉遍全身。吼声残暴,一切又复旧态。
  
  大家又开始挖空心思地寻找老帽消失的理由。谁有这么大的胆量和功力能把老帽救走?谁能让他在小岛上消失?老帽真的能逃离这个孤岛?偷渡客们心如乱麻。面对胡子的吼叫,众人沉默,低眉不语,却各自在心中猜测着。
  
  胡子急了,把战刀搭在了良子的脖颈上。小梅子扑了上去,挡在良子胸前,尽管她知道此举徒劳,可还是扑了上去。可能是爱的力量,是被姐姐认同了的爱给了她无畏和勇气。胡子的刀刃在发力,殷红的鲜血开始在良子的脖颈上浸润。
  
  “不要伤害他!”校长也冲了上来,“良子是好人。我用生命保证,不是他放走了老帽!”
  
  小犹子问:“那老帽哪去了?上天入地了?”
  
  文强说:“丢了一个白兵战士,就是霸主的失职,按照游戏规则要让位的。”
  
  小犹子冲文强瞪着眼:“别得意得太早,会找到的!上天入地,我也要把老帽找回来。白兵霸主的位子永远是大哥的!”
  
  校长忍无可忍了:“结束吧,孩子们!结束这荒唐的游戏吧!我知道,是你们特殊的生存环境,决定了你们扭曲的灵魂——或是单亲家庭出身,或是窘迫的经济环境,或是不被社会接纳的种种原因,使你们的心中积蓄了太多的负压,感到现实生活太压抑,想到虚幻世界里去改变命运,可虚幻就是虚幻,梦总有醒来的时候。这不怪你们,家长有责任,学校有责任,社会更有责任。如果老帽真能跑出这荒岛,那是我们的福份哪,他一定会去找人来救我们的。孩子们!我们将被解救出这生命的绝境。你们也将从恶梦中醒来。虚幻世界永远不是人类生存的空间。回到现实中来吧!”
  
  小犹子:“算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要改变命运。我们要用人血改变命运。我们已找到了改变命运的方法,‘天山老主’已点化了我们……”
  
  文强喝住小犹子:“住嘴!泄露天机!”
  
  小犹子自知失言,退后不语。
  
  文强一脸顽世不恭的神态转向校长:“说得不错,我们灵魂是扭曲的,可宇宙间根本没有笔直的东西。魔幻就是现实;现实亦是魔幻,人妖同体,只是正反面而已。就说你吧,你的正面是个校长,是个为人师表的老师,是个大大的好人,反面呢?翻过来给大家看看?你有这个胆量吗?”
  
  “我……”校长惊恐。
  
  “绑了她!”胡子大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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