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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全之毁(28)
本章来自《海陵王》 作者:一峰氏
发表时间:2013-05-03 点击数:2736次 字数:
  海陵看着徒单贞作出的一副清白无辜的表情,真是无计可施。转脸拉过萧裕,道:“你别笑了。今天我要弄个明白,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没有不偷油的鼠。我信你跟男人没事。”
  萧裕笑着对徒单贞说:“主上信我,我也信主上。”
  徒单贞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这一笑,嘴就张得比萧裕还大。
  海陵指着徒单贞命他闭嘴,徒单贞闭不上,就转过脸去。海陵叫萧裕道:“你听我说,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萧裕强忍着笑,问:“什么可能?”
  海陵道:“别看你长得人高马大,那玩艺儿未必管用,别不是战场上受过伤瘫痪了吧?我曾经看过曹之彰的下体,他天生睾珠偏僻,虽不妨事,但至今无子。你的就说不准了。”说着扫了一眼萧裕的下身。
  这一眼扫得萧裕有些急了,道:“我的怎么了?要不要我解开裤子给你看看?”
  海陵竟也起了好奇心,道:“你若是个真男人,你就让我看看。朕想起上一次你就不肯当着朕的面换衣服。”
  萧裕二话不说,就解裤子:“这回我不仅要给你看,还要给你看个顶天立地的。”
  原来海陵好奇其他男人长得如何,是否与自己一般,在宫内曾让内侍解衣察看。大氏家奴曹之彰为秘书郎,海陵听说他睾丸长得不同常人,就亲自察视。就连徒单贞的下体海陵也见过。看是看,海陵并不动心。
  海陵觉得性事是一件上天赐予人的最大恩惠,上天知道人生艰难,所以随生命陪送一份快乐。人的手足四肢终身劳苦,只有它寻欢作乐。既然它这么知趣体贴,本是痛苦人生的惟一慰藉,为什么还要认为它丑陋污秽、不堪入目而遮遮掩掩呢?
  徒单贞见萧裕要脱了裤子让海陵验明正身,忙收了笑容,两手一下按住萧裕的腰带,说:“不忙,不忙,改天改天。这里人多眼杂,大臣命妇来来往往的,君臣两个坐在上面解带脱裤,察看私处,实实不雅。传到宋人耳中,岂不让他们笑话?”
  萧裕道:“他们笑话谁呀?他们是什么正经玩艺儿呀?头一个死在五国头城里的那个,就够让人寒碜的了,还笑话谁?自己一屁股屎还没擦干净呢。一个一国之主当了阶下囚,睡在地窨子里,还能生下十几个崽子,我都替他上火。”
  海陵笑道:“你上什么火?人之常情,一国之主也罢,阶下囚也罢,人的本性是磨灭不了的。基于此,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不像个男人?”
  萧裕急道:“我怎么不像个男人了?我不就是不像你馋嘴猫似的没个厌足吗?我是奚人,奚人是一夫一妻,我心里只有妻子,不管她在不在我身边,别的女人我应付不来,心里边接纳不了。”
  海陵道:“奚人也是人,天下的男人都一样,不会因为有了风俗就改了天性。朝中奚人多了,都不像你,他们早入乡随俗了。不过你这样也是难得,嫁你的女人不用争风吃醋,倒也能相安无事。朕特别加恩,明日就将家眷迁至上京来吧,朕赐你三千万钱安家,别着急建府第,咱们早晚都得搬家。”萧裕听了,就在席上,给海陵叩拜谢恩。
  梧桐看着君臣三人戏谑无忌,说到情急处竟你我相称,而他这个与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不曾与哥哥如此亲昵,心里颇有些妒恨,也不告辞就去了永寿宫给太后们敬酒去了。君臣三人也未介意。过了一会儿,徒单贞被妻子平阳公主找去会见亲友,也告假出去了。
  海陵想私底下见定哥一面,但萧裕在旁,没有一点告退的意思,自己又喝不醉他。既不好抬腿就走,也没办法告诉梁珫。看看萧裕,萧裕自顾自地饮酒,还不时飘过一个隐含笑意的眼神,使得海陵更不敢轻动。海陵咬着拳头想了一会儿,对萧裕说:“萧卿自便,我去解个手。”
  萧裕笑道:“主上自便,无需跟臣下告假。”
  海陵一听,将已抬起一半的身子重又坐回来。回头叫:“梁珫过来。”梁珫忙哈着腰过来。海陵道:“你去五云楼找完颜乌带的夫人,请她到奎文殿候旨。如果五云楼没有,可以在东华殿、明义殿或者永寿宫那里去看看。”梁珫领旨下去了。
  海陵拿起酒杯来在唇边慢慢地吸,用眼角瞟着萧裕,见萧裕脸容整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自己斟满,也不说敬海陵,就这样自斟自饮了十几杯。海陵见萧裕不痛快还有些后悔不该这样性急,后来见萧裕喝个没完,心里也有了气,挺直身子喝道:“平章政事!”
  萧裕抬头看了海陵一眼,见海陵面有怒容,就离开座位,来到海陵对面,屈膝跪下,道:“臣在!”海陵一下就心痛了,探下身子,双手抓住萧裕的肩膀:“萧裕,你怎么管我比我母亲都严呢?”
  萧裕抬着醉眼,说:“臣知罪。”
  海陵轻声道:“朕赐给你几个宫女,如何?”
  萧裕道:“陛下这是在贿赂臣吗?臣一时糊涂,求陛下宽恕。后宫之事,本不是臣的职责。以后臣再也不敢多言了。”
  海陵听了并不舒服,但见萧裕有了酒,只怕也说不明白了。命人送萧裕回家,自己也扫了兴。独自呆坐了一会儿,见梁珫还不回来,就叫来身边的一个内侍,说:“一会儿梁珫回来,告诉他朕还有事,改日再说。”说罢,起身,从宫殿后门走出来。
  海陵的侍从护卫们各自寻亲觅友,竟没有一个人跟随出来。海陵来到殿外,只见红日高照,白雪耀眼,心情略微轻松一些。一想奎文殿在东,就往西走。这时蒲察世杰追了出来,满脸通红。原来蒲察世杰一直就在海陵不远处吃酒,眼睛时常瞟着海陵这边。当温敦思忠与完颜昂争吵掀翻桌子,世杰亲眼看着一根连骨带肉的骨头向海陵飞去,幸而只是落在桌上。可是世杰已是坐不住了,刚要起身,却见海陵向他摆手,不让他过来。又见战火已熄,就命人将食桌撤了,坐在那里专盯着海陵,眼睛不停地四下察看,唯恐再出意外。
  过了一会儿,新任开远军节度使石抹荣向他敬酒。世杰与石抹荣一向疏于来往,见他极是恭敬,疑心他有事相求。石抹荣起初不说,只是闲谈,世杰知道石抹荣新任开远军节度使,不日就要离京赴任,抹荣之请很可能与此事有关。世杰就往这方面谈论。后来石抹荣终于要开口言明时,世杰突然发现海陵不见了,当时汗就下来了,说了一句“回头再说”,连外袍都没穿,就慌忙跑出来,四下找寻,正见海陵向西拐弯,飞一般跑过来,脚下卷起一道雪烟。
  海陵见世杰满脸通红,惊惧之色尚在眼角,靴子袍角都溅上雪片,就说:“今日人多热闹,你也不必跟着了,和亲友们喝酒去吧。”
  世杰张着嘴喘气,直冒白烟,道:“臣不敢。若有不测,臣死有余辜。”
  海陵点点头道:“那就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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