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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本章来自《情痕》 作者:山炢
发表时间:2016-06-23 点击数:1569次 字数:

    青鸟,是幸福的象征!青鸟,是欢乐的化身!青鸟来过,便不会消失,她飞过的痕迹,永存内心!
  --作者题记
  我知道我今生是注定无法写出什么作品来的了,因为我无法构思章节。每当我心潮涌动想要写点什么的时候,那个故事就会排除万难、第一时间从脑海里跳出来,如果把我的大脑比做一台电脑的话,那么,那个故事就是一个总也无法清除的病毒,迅速地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很快就会让CPU的占有率达到100%,我整个大脑就会都被那个故事占据,让我再无法思考。
  我知道只要把这个故事讲出来,一切就全都释然了。
  可我不会讲,今生今世我一个字也不会讲。
  那个故事陪伴我二十五年了……折磨了我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了!
  把我从一个书生意气的青年人折磨成秃了顶的中年人。
  在梦中,那个故事常常幻化为一个恶魔一样的面目,狰狞地笑着对我说:讲吧,把我讲出来,讲了,就解脱了。
  从梦中醒来后,我每每会想到鲁迅那篇《为了忘却的纪念》:……悲愤总时时来袭击我的心,至今没有停止,我很想借此算是竦身一摇,将悲哀摆脱,给自己放松一下,照直说,就是我倒要将他们忘却了。

说实话我算是比较透彻地理解了鲁大人的那份心思,我也知道,把那个故事写了,说了,讲了,我也就解脱了,也就能够忘却了。

可我发誓,那个故事就算是把我折磨得形容枯槁,我也决计不会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听。
  今天我有事回老家。
  在笔直平坦的高速路上驾车精力常常无法集中,开着开着思想就开了小差,去想一篇我构思了很久的文章,想着想着,病毒就爆发了,那个故事很快就占领我的“CPU”,种种的人物、情节、言语、表情和动作,纷繁复杂地、扭曲着交织着充斥我的头脑,让我非常的难受,以至于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使劲地做了几次深呼吸,依然无法清除病毒
  直到过了弯子,我家乡金黄的坝子锦绣地展现在我的眼前,让我顿感心旷神怡,病毒才被暂时控制。
  我的家乡罗平,位于云南省东北部,毗邻贵州广西两省(区),正处于云南、贵州和广西三省(区)的交界处。当地人常常自豪地吹嘘:我们这里,清晨公鸡一叫,能把三个省的人都叫醒!
  所以,鸡鸣三省就成了县城特殊区位的最好描述。如果还要更进一步描述我的家乡,那就是她是云南的辖区,广西的地貌,贵州的天气。这句话作何解释呢?就是说她是云南的辖区,地形地貌却像广西,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而天气呢,却如贵州一般天无三日晴。
  所谓天无三日晴说的是冬季。
  在冬季,阴雨绵绵的,有时一下就一个多月。我姐有一次来到市里对我说,她洗的衣服,晾了二十多天了都还没有干。
  绵绵的雨水滋润了我家乡的坝子,充沛的雨量,带来了良好的墒情,我家乡因此而成了一个著名的观赏农业旅游地——冬春交替的季节,坝子里三十万亩的油菜花齐刷刷地开了,整个坝子流金溢彩,一片金黄,被吉尼斯认定为全球最大的人工花园。黄的,那是油菜花,青绿色的,那是几点麦苗,青的发蓝的,那是几棵杉树,红色的,那是一两片裸露的红土,枯萎的,那是枯草,放眼望去,那就是一片以金黄色为基调,点缀着各种颜色的一张大织锦,其间,还夹杂着座座相对独立的峰丛,那正喀斯特地貌的典型特征。
  最著名的,要算是金鸡峰丛了,那也是有名的一处美景。
  当然,我美丽家乡的美,绝不仅限于油菜花海,她还有鲁布革三峡,多依河景区,九龙瀑布群。
  鲁布革三峡位于鲁布革大峡谷,徐霞客他老人家曾到此一游,留下了雄、奇、险、峻的记载。
  在八十年代初期,这里发生了一件对我国改革开放来说具有旅程碑意义的一件大事——鲁布革水电站开工建设。那是全国首次引进外资兴建的一座水电站,具有划时代的、旅程碑似的意义。电站建成,高峡出平湖,给我的家乡罗平留下一个美景——鲁布革三峡。
  再一个就是九龙瀑布群了。
  她或许不如庐山瀑布那般飞流直下三千尺,也不如黄果树瀑布那般神奇壮美,但登高远望,大小十级瀑布、河水弯弯曲曲、水洼浅滩或明或暗、错落有致地映入眼帘,别有一番令人心醉的美景。
  我不是作家,也不是写游记,所以我无法穷尽九龙瀑布之美景,我只知道,她被《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中国最美的六大瀑布的第四位,由此就可见一斑了。
  那么,与九龙瀑布比起来,静静流淌于布依山寨的多依河,就柔美得令人心醉了。
  那清澈的河水静静地平缓地淌啊,河边的水柳树葱葱郁郁地布满河岸,拥抱着布依少女一般温顺多情的河水,那种柔美,令人只想静静地凝望她,静静地陪着她,不由地,凝望她的那眼神,由衷地就变成了凝望心爱女子的眼神,温柔、爱怜、多情……
  我零零总总的说了这么多,只是想炫耀炫耀我的家乡确实很美。以至于我举家搬迁到市里居住很久了,我一直还是以我是罗平人而自居。
  我姑娘曾富有诗意地问我:我们刘家的祖先是不是就是因为罗平太美了,才决定在此居住?我回答她说:或许是吧。
  说到我的祖先,我父亲的爷爷的爷爷告诉我父亲的爷爷,我父亲的爷爷又告诉了他,他又告诉了我,我们刘家来自彭城,也就是说,我的祖先就是那个打败了西楚霸王项羽、建立了大汉帝国的那个无赖。
  请别误会我不是往我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在为自己感到羞愧——我竟然是那个无赖的后裔!那个无赖有一个优点,就是很得女人的欢心,我作为他的后裔,多多少少也继承了他的一点衣钵,也算是有那么点女人缘。
  我们班的女生常骂我坏,可她们却又很喜欢跟我在一起。子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然先贤们都是圣人,不会说这么无聊的话,这话是我说的,我也是子——二流子。
  二流子是句方言,它所特指的人群比流氓层次稍浅,泛指那些没有工作在社会上到处游荡的小混混,治安案件屡犯,但却很少犯罪的那一类人。
  我们云南的方言很好玩,比如我们管女儿不叫女儿,而是叫姑娘。别人向你介绍或是你向别人介绍自己女儿的时候,一定不会说这是我女儿,只会说这是我姑娘。比如说鞋子不念鞋子,而是念做孩子。据专家考证,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名句话原本就是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因在方言中鞋子孩子为同一发音,久而久之,以讹传讹,从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误变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说也是,只有不怕鞋子磨破了,才能套得到狼,这当然是对的,要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不对了,请问谁家舍得用孩子做钓饵去套狼啊?还有在我们这儿不读,而是读,这在湖南还有广西的部分地方也是如此。你要去哪里去,要读为ke,即为:你要ke哪点ke
  再比如说没有,我们这儿也有说没有的,但少,绝大多数是说不有,别人问:吃饭了吗?普通话回答:没有,我们这儿则回答:还不有呢。在我家乡罗平一带,常把不有俩个字拼起来读,合而为一个音,发biù音,听上去就成了biù。而在大理一带,则又是分开的,还是念不有。
  还有很多很多,要感兴趣地话我会慢慢和你讲,但你别指望我会把那个故事讲给你听,如果你这么想,那么你就错了。
  之所以东扯西拉地又说到了大理,是因为接下来的事多少与大理有点关联。因为很快就要有人打电话给我了,而那个人就是大理的,准确地说是下关的。大理和下关有什么区别呢?就行政区划来或许没有区别,但在当地却是有区别的。大理距下关十来公里,大理是指古城,而下关则是指大理新城,州府所在地。下关为著名的风城,一年四季风不断,当地人戏称:我们这里一年只刮一场风,从大年初一刮到年三十。所谓风花雪月,指的就是下关的风,苍山的雪,上关的花,洱海的月。所以,那个人我们习惯上称她为下关人而不是大理人,要居住在大理古城的,才可谓之大理人。
  我开车开得累了,就打算休息休息。打了右转灯,找了处停车位停下来,打算喝喝水咂支烟。我们不说抽烟,而是叫咂烟,咂比抽可就要有滋味得多了。
  刚停下来,我的电话就响了。
  小春常说,你们这俩个家伙是心有灵犀。
  所以我开车的时候电话不响,一停稳,电话就响了。
  小春是那个人高中时候的死党。她们高中时候的死党一共有四人,被称为四人帮。小春是在昆明读书的时候就认识的,小会和小春来罗平旅游的时候见过,小梅则是我去大理的时候见过。
  我看见来电显示是那个人的名字后,我迟疑着要不要接,直到快要挂断了,我才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不信啊?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之所以差不多要等到快挂断才接,是因为我在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我多少有点激动。
  我说:喂。
  她说:喂。
  之后就没有说话了。我们分别得太久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沉默了得有一分多钟,然后我没话找话地问她:回来了。
  她说:回来了。
  我知道我问的全是废话,她给我打电话,就说明她肯定回来了,否则也不会打电话。她一直遵守着约定,在国外就不给我打电话,因为我支付不起高昂的国际长途费。
  她又说:回来好久,一直想给你打电话,但一直都没打。
  我的心一下就疼了,什么时候,我们已生分到这种程度。
  于是我酸溜溜地说:那你冒打啊,咋个又打了。
  我早就说过那个人就是我的克星,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平息了我心头的不快。她说:想你了。
  我顿时心头一热,说:真想了?
  她说:真想了,只是不想打搅你。
  我说:“哪为什么现在又打搅了。”
  她说:“现在是真的很想你了。”
  这不是我的克星还是什么,就算是远在北京,她也能洞察我的心理,能够说出最准确得体的话。但你别以为她的个心思很重的女人,其实不是这样,她是个率性而为的女人,她没有心计,这是她的真心话,是她的天性使然。所以注定,她不仅是我的克星,更是我的冤家。
  我说:“好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心里还真在些牵挂。”
  多年以前她去了大连,后来她又去深圳,然后又回到大连,最后成了加拿大公民,现在随老公居住在北京。怎么样,够复杂的吧,她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她拽了句英文:“No news it′s a good news!”

    虽然我英文懂得很少,但我还知道这话是一句西方谚语,意思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故意说:“什么扭死不扭死的,冒挨我说法语,你明明认得我不懂法语。”

,方言,念ai,平声,和是一个词义,冒挨我别跟我为同一词义。
  她哈哈笑了:“说你还这个风趣啊,太好了,还是老样子。”
  我说:“不有得办法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好在我明白过来哪有这么说自己的,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那边已经笑开了,说:“说呀,往下说啊。”
  我说:“不说,你当我傻啊。”
  惹得她又是一阵开心的笑。我们零零碎碎说了一阵话,无非就是好不好啊,过得愉快不愉快啊之类的废话。
  然后她跟我说:“挨你说个正事,高光宏办了个群,想让你……
  我打断她问:“什么群?”
  她说:“QQ群啊,还会是什么群?134同学群,他想让你加进去。”
  我说:“高光宏?高光宏是谁?”
  她哼哼冷笑,说:“装,你就挨我装吧。”
  我说:“高光宏,嗯,是有那么点印象。”
  她说:“装,继续再装。”
  我只好说:“我几乎不上QQ。”
  她说:“那你就上啊。同学聚在一起说说话,又不是要你去干什么坏事。”
  我无奈,只得说:“我实在不想再去回首往事了。”
  她说:“往事固是伤感,不思量,自难忘,不回首,不代表遗忘。你就不想何海滨?”
  我说:“不想。”
   “你就不想汪军丽?”
   “不想。”
  “你就不想老顽童?”
  “不想。”
  “你就不想我?”
  “那就更不想了。”
  她哈哈哈地笑了,说:“你一定只想庄琼。”
  我说:“她装她的穷,关我哪样事。”
  她笑得更厉害了。笑完后她说,我把群号发给你,愿加不愿加,你自己决定,并且还说了句很有外国味的话:听从你的内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明白她坚信我会加进去,同学间的情谊,是难以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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