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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衣人
本章来自《扫来江湖》 作者:罗飞
发表时间:2010-06-28 点击数:2489次 字数:
  “扫来哥哥,扫来哥哥,你等等我呀!”松树林内,一个红衣女童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跑,一边喊,不时停下来,双手撑膝,望着前方呼哧呼哧喘一阵气。
  在她前面远远的地方,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象只飞鼠一般正急速前行,忽而飞身树上,忽而又跳下来,跃来荡去,轻捷无比。
  这两个孩子正是扫来和灵儿。扫来来灵药谷转眼已二十多天了,身体早康复如初。这些日子常和灵儿一道漫山遍野疯跑着玩,今天他们决定到小木屋后的山峰上玩。那山峰在木屋看时近在眼前,谁知赶了老半天路,看峰顶还是象在小木屋见到的那样远。
  “灵儿,你也太慢了。咱们这样走,啥时候能上到峰顶呢。”扫来看灵儿拉得太远,又跳跃着折了回来,稳稳坐在她面前一根高高的松枝上,有些气恼地说道。
  “我又不会象你那样飞,当然赶不上你了。”灵儿仰脸看着扫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忽然眼波一转,盈盈笑道:“扫来哥哥,你要嫌慢,要不背我走吧?反正我也跑不动了。”
  “背就背,你不怕我把你背到悬崖边上,一甩手扔下去?”扫来笑道。忽看灵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圆圆的脸蛋热得白里透红,果然是十分累了,对自己刚才不顾她只管赶路很是懊悔。于是就假装着“妈呀”一个跟头从树枝上跌落下来,快落到地面时身形忽转,“咕呱”叫着,双脚撑地,绕着灵儿跳来跳去,如青蛙一般。
  灵儿先是以为扫来哥哥失足,一惊,继而看他落地的怪模怪样,知道是在跟自己玩笑,不由被逗得开怀大笑。
  灵儿自婴儿时被爷爷抱入灵药谷,七八年来从未出走灵药谷一步,除爷爷和影子伯伯外,从没有见过别的生人。孟星云不光医术精湛,所学也很广博,这些年隐居无聊,除教灵儿药毒知识及识字外,还教了她了不少天文、地理、历史、儒学方面的知识,籍此以自娱。孟星云也时常跟灵儿说起江湖之事,说起灵儿的父母,有时候禁不住老泪纵横。多年隐居生活,加之先前与毒为伍多年,孟星云对生死越看越淡,对灭门之祸也仇恨日减。而且他不想把仇恨的阴影,传递给天真烂漫的灵儿。因此说起往事也是轻描淡写,灵儿听了心绪也无波无澜。只是不明白爷爷说的那个叫江湖的地方,为什么一会儿阳春白雪,如此美好;一会儿又血雨腥风,丑恶无比呢?
  扫来突然出现在这里,灵儿一下子有了玩伴,又从扫来身上看到了一个快乐新奇的山外世界,这让灵儿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灵儿原本喜欢听扫来讲除了那位阿巧姐姐外关于牛家沟的一切一切,并对于牛家沟十分的憧憬。但扫来口中那说不完的,津津有味的牛家沟,又让灵儿十分担心,她看得出,扫来哥哥这是越来越想家了,说不定很快就要离开自己。因此,这些日子便时常拉着扫来哥哥钻山越林到处探险,好让扫来哥哥“玩景丧志”,并且有意避开关于山外的话题。
  林子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两个人并肩在厚厚的松针上坐下来。然而,只休息了一小会,扫来便还是又想起牛家沟了。扫来叹了口气,说道:“不知我爹我娘,阿巧姐姐,山柴大叔现在都过得好不好。山柴大叔那天也好像中了毒,不知会不会死掉……”
  “对了,扫来哥哥,我知道梦里教你武功的黑衣人是谁,你这次中毒,也是他把你背到这儿来的。也是他用内力给你躯走了体内的毒。”
  “啊,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呢?为什么要传给我武功,他是怎么知道我受了伤,这么好心救我呢?”
  灵儿摇了摇头,一脸沉思地说道:“对他,我也不很清楚,我爷爷也不肯跟我说关于他的事。他好像是爷爷的朋友,每个月都要往这里来一趟,来了也很少说话,一转眼又没影了。总是一身黑衣服,象个影子一样。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影子伯伯’……”
  正自说着,空中忽然一个黑影一闪,灵儿失声叫道:“影子伯伯!”那黑影正在前行,闻声一下子停了下来,象一枚松针,攸然无声落在两个孩子面前。正是灵儿口中的“影子伯伯”。
  扫来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神秘黑衣人的真面目,细细的打量着。黑衣人身材高大,相貌魁伟,满脸虬髯,只是脸色苍白,表情看上去也十分的忧郁。似乎很陌生,又象在哪儿见过。
  “你全好了吗,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黑衣人看看扫来,又看看灵儿,最后目光落在扫来身上,问道。语声甚是和蔼。
  “伯伯,我们要到后山顶去。”灵儿回道。
  “到哪儿去做什么?”
  “扫来哥哥想家了,我陪着他到后山转转。”
  “噢,想家了,是想牛家沟吗。”黑衣人忽然仰头闭目,表情变得甚是怪异,继而喃喃道:“牛家沟,牛家沟,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牛家沟了!”
  扫来大觉奇怪,问道:“为什么?”
  “我刚从牛家沟回来,那里遍地死人,已经找不到一个活着的人了。你的父母牛老汉和牛老太,也都遇了难。我已将他们埋藏。”
  扫来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他们是怎么死的?谁害了他们?”
  “看样子,他们都中了毒。我到牛家沟时,看到他们横七竖八躺在家里,尸体都已腐烂,已经死去多日了。”
  扫来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灵儿听见心中那美好的牛家沟竟遭此难,扫来哥哥又难过至此,也嘤嘤痛哭。
  黑衣人一直在旁无声无息地立着。
  扫来哭了一会儿,忽抬起泪眼问黑衣人道:“你到我们村做什么呢?”
  “我,我去寻找一位故人。”
  看到扫来眼神中带着怀疑,黑衣人道:“那位整天劈柴的大叔,你还记得吧?”
  “山柴大叔么,当然记得。”
  “那天我看到他的柴场起火,就赶过去,只看到你中毒倒在地上。却没有看到你说的山柴大叔,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吗?”
  “山柴大叔,他也中毒了,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那个什么教的白衣毒妇让他看一块红玉,山柴大叔一见那块红玉就去夺,然后就中毒了……”
  “红玉!”黑衣人失声叫道,“那是不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玉。”
  “对!那白衣毒妇还反复向山柴大叔提一个女人的名字,好像叫方文若。”
  黑衣人身子一颤,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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